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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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場秀前前後後準備了三個月，勝負就在今天晚上一舉。
中午的時候有人送了盒飯過來，路上被擠壓的慘不忍睹的飯盒讓梁君越看著實在沒胃口，可是五臟廟早幾個小時就開始鬧革命了。擋不住生理抗議，狼吞虎咽地扒拉飯盒裏的一團糊。
一下午時間對出場號碼，補妝，再三確定流程，還有最後的ending，梁君越反倒偷了個閑在一旁無業游民般轉來轉去。
咖啡喝完了找不到垃圾桶去丟，於是問了人廁所在哪兒晃悠晃悠過去了。
一路上還能看到不少模特匆匆疾行在走廊上，就和災難現場一般，有什麽好著急的，不還剩兩個多小時嗎？
吹著口哨一個漂亮的投籃動作將咖啡罐丟進垃圾桶，順便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洗手的時候忍不住自戀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整理整理額發，看看衣服。
自己怎麽說也是大帥哥一枚，怎麽就是不見老婆松口答應呢？不無哀怨地感嘆。
旁邊一個同樣在洗手的人透過鏡子毫不掩飾地註視著梁君越，惹得他有些尷尬：瞧瞧，連男人都對我有興趣，老婆眼光到底怎麽回事？
匆匆再洗了一把就準備走人，那個陌生人看得太露骨反倒讓游戲花叢的梁大少前所未有產生恐慌感，被同性目光調戲了說出去要被大笑三百年的。
“這位先生等一下。”那人居然追了上來！
梁君越假裝沒聽到腳下步子更急了，早就聽說這個圈子挺亂的，還有不少是那男女通吃的變態，自己不會正好撞上一個傻缺吧？
“等一下請您！”一把抓住梁君越的手腕，激得他怪叫一聲甩開撞到了走廊的墻上。
“光天化日幹什麽呢！”背上一陣灼痛，撞得狠了。
對方倒也不氣惱，大方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您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和您認識一下。”
擦，哪門子原始人搭訕方式，不是壞人認識我幹嘛，我就一個窮學生。
“對不起，我沒興趣！”擡腳欲走。
“哎！”那人又攔下。
沒好氣地沖著人吼了一聲：“幹嘛呢，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像話嗎？我有老婆的人！”
這話一出對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梁君越摸不著頭腦看了對方一眼，長得也還過得去，斯斯文文還有個小黑框眼睛帶著，稍顯娘氣。
“你條件也不差，不需要這麽饑渴的，總能遇到合適的人，拜托你不要打我主意了。”打定主意對方是個同性戀了，梁君越素來外貌主義，對方長得過得去也不好說狠話，語氣緩下來還很善解人意開導了一番。
對方已經笑得幾乎打滾了，扶著墻直不起腰來。
“我說，你別笑了。我走了，後會無期！”
“哎，等一下！”強忍著笑意追上來，“你真誤會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哪裏的？”
“好端端打聽別人幹什麽，你還說你不是壞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說清楚。”對方接連賠罪，“這是我的名片，我是經紀公司的，我覺得你的外形氣質都很不錯，如果願意考慮在這個行業繼續發展的話可以聯系我。”
梁君越接過對方名片看也不看塞進了口袋：“謝了，我記下了，等我窮得沒飯吃我會考慮的。”
“請你真的好好考慮一下，你很年輕未來可塑性很強，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扶一下眼鏡，笑意盈盈看著梁君越吊兒郎當的背影，不由想起當年自己也是這麽楞頭楞腦不可一世的模樣，滿腹才華卻一直苦於無門，耗損了七年青春最後只能換來一個經紀人的位置。
晚上的秀整體非常成功，謀殺了不少菲林，業界一些有名望的人本來是因為靳遙導師的威名才前來看他學生的首秀，結果被驚艷了不少。梁君越在後臺直接暈了，以前從沒看過秀場的後臺，今天才知道模特都是脫光光隨意走來走去的，一下子滿世界都是赤條條身材一流的人，縱是風流如他也忍不住滿腦子發暈。
最後的ending師姐穿著自己設計的服飾謝幕，致謝詞上提到了尚在大學的師妹對這次成功走秀的幫助，也展示了她的服裝。
梁君越跑到靳遙身邊，看著身邊的人憧憬地看著臺上神采飛揚的師姐，眼神中都是欽羨與感動。
“你怎麽不上去？”
靳遙轉頭，嘴角是擋不住的笑意：“如果不是她我根本沒機會展出衣服，我才不上去呢。你聽，她提到我了！”
梁君越摸摸靳遙的頭發，看著她興奮地和小鹿一樣跳來跳去絲毫沒註意自己的越規行為。
“你也會像你師姐一樣的。”
演出結束後不少人打電話祝賀他的導師有個好徒弟，靳遙的師姐施然[這是個名字其實]大方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祝賀，期間靳遙也沾光收到了不少名片，小嘴笑得合不攏。
“師姐你太厲害了！第一次就這麽成功，以後一定很多人都搶著接你的秀。”
施然讓所有工作人員留下，等會兒有慶功宴，周圍一陣沸騰叫好：“多虧你幫忙，靳遙謝謝你。”
“哪的話，還是你給我機會呢！”不以為意的揮揮手。
施然笑道：“之後還有一些活動，包括這次參展的衣服將要接受各大品牌的考量，如果有被選上的話我們才是真的贏了！”
“一定會的，師姐這麽厲害！”
晚上，靳遙和梁君越沒有參加那場慶功宴，因為宿舍太晚回不去，施然留了幾番都不行，於是只能作罷放兩個孩子回校了。
梁君越本來準備把下午在廁所遇到的事情和靳遙說說，突然覺得肩膀一沈，才發現這丫頭早就累得撐不到回學校，直接睡過去了。
傻子，別人事情你都上心成這樣，累壞了吧。
放低身體好讓靳遙靠得更舒服，一路上華燈霓彩。
***
葉楚賢一整個下午沒回來，姬軻就知道壞事了。
面對著宿舍裏齊言陰晴不定的臉，咬了咬牙，還是用他的BB機給郭老發了個訊息。
“你別擔心，這小子一向福大命大。”齊言坐在蘇小南床上，安慰著姬軻，“沒看到他耳朵這麽大，我媽說這都是福相的人，你就放心吧，實在不行我讓我爸……”齊言一直沒說過自家的情況，大家隱隱約約也猜到他的背景該是很雄厚的。
姬軻沈默著點了點頭，可總覺得有種棘手的感覺。
葉楚賢是有點二，但不至於做事不分輕重，眼下這小子捅的簍子的確不小，憑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擺平，只能祈禱郭路快點回來。
傻小子成天頂著張白嫩小臉，對誰都是三分笑討人喜歡的模樣，雖然偶爾抽抽風發點飆可都是玩笑成分偏多，不知道生氣起來究竟是什麽個樣子，姬軻突然有些好奇了。
都說脾氣好的人一發怒就很可怕，這次踩到了葉楚賢的底線這瘋小子真就獸化了逮著誰都能給一口，就他這德行平安長這麽大還真是不容易。
“混小子，真是不吃吃苦頭不行。”姬軻半是擔憂半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他，你接觸久了會知道，這小子沒心沒肺的時候多半不是為了自己。”齊言跳下床，把蘇小南的被褥整理齊，“所以，抓著他弱點想讓他跌跟頭是很容易的事情。”
姬軻“哦？”了一聲，轉頭詢問地看著齊言。
“當年蘇小南因為家裏的原因差點退學，其實也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可那個時候有個女生在追他，而學校裏一個官家子弟也喜歡那姑娘，就用了卑鄙手段想迫使蘇小南退學。”正好就是蘇小南爸爸生病的那段日子，為了家裏的事情已經精疲力盡的他根本無暇顧及學校的狀況。
“後來怎麽解決的？”
“呵，說來也是。我當時去想辦法幫他籌錢，葉楚賢居然直接就沖到財務處把自己老爸的工資卡一摔說他付了，財務處的人眼睛都直了。”
“這種事估計也就他幹得出來。”姬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可不是，後來事情算是比較圓滿的解決了，那人也沒找蘇小南麻煩，好像是那個女生覺得對不起蘇小南去調解的，後來那女生也出國了。”
姬軻問：“那葉楚賢呢？”
“他？哈哈哈，被他老爸發現了，拎著耳朵揍了一頓。”
葉楚賢，蠢得的確有點水準，不過無論是兄弟還是朋友，這兩個字在他心中卻一直是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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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有人送了盒飯過來，路上被擠壓的慘不忍睹的飯盒讓梁君越看著實在沒胃口，可是五臟廟早幾個小時就開始鬧革命了。擋不住生理抗議，狼吞虎咽地扒拉飯盒裏的一團糊。
一下午時間對出場號碼，補妝，再三確定流程，還有最後的ending，梁君越反倒偷了個閑在一旁無業游民般轉來轉去。
咖啡喝完了找不到垃圾桶去丟，於是問了人廁所在哪兒晃悠晃悠過去了。
一路上還能看到不少模特匆匆疾行在走廊上，就和災難現場一般，有什麽好著急的，不還剩兩個多小時嗎？
吹著口哨一個漂亮的投籃動作將咖啡罐丟進垃圾桶，順便解決了一下生理問題。洗手的時候忍不住自戀對著鏡子照了半天，整理整理額發，看看衣服。
自己怎麽說也是大帥哥一枚，怎麽就是不見老婆松口答應呢？不無哀怨地感嘆。
旁邊一個同樣在洗手的人透過鏡子毫不掩飾地註視著梁君越，惹得他有些尷尬：瞧瞧，連男人都對我有興趣，老婆眼光到底怎麽回事？
匆匆再洗了一把就準備走人，那個陌生人看得太露骨反倒讓游戲花叢的梁大少前所未有產生恐慌感，被同性目光調戲了說出去要被大笑三百年的。
“這位先生等一下。”那人居然追了上來！
梁君越假裝沒聽到腳下步子更急了，早就聽說這個圈子挺亂的，還有不少是那男女通吃的變態，自己不會正好撞上一個傻缺吧？
“等一下請您！”一把抓住梁君越的手腕，激得他怪叫一聲甩開撞到了走廊的墻上。
“光天化日幹什麽呢！”背上一陣灼痛，撞得狠了。
對方倒也不氣惱，大方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您別誤會。我不是壞人，我就是想和您認識一下。”
擦，哪門子原始人搭訕方式，不是壞人認識我幹嘛，我就一個窮學生。
“對不起，我沒興趣！”擡腳欲走。
“哎！”那人又攔下。
沒好氣地沖著人吼了一聲：“幹嘛呢，兩個大男人拉拉扯扯像話嗎？我有老婆的人！”
這話一出對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梁君越摸不著頭腦看了對方一眼，長得也還過得去，斯斯文文還有個小黑框眼睛帶著，稍顯娘氣。
“你條件也不差，不需要這麽饑渴的，總能遇到合適的人，拜托你不要打我主意了。”打定主意對方是個同性戀了，梁君越素來外貌主義，對方長得過得去也不好說狠話，語氣緩下來還很善解人意開導了一番。
對方已經笑得幾乎打滾了，扶著墻直不起腰來。
“我說，你別笑了。我走了，後會無期！”
“哎，等一下！”強忍著笑意追上來，“你真誤會了，我不是那種人，我就是想知道你是哪裏的？”
“好端端打聽別人幹什麽，你還說你不是壞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說清楚。”對方接連賠罪，“這是我的名片，我是經紀公司的，我覺得你的外形氣質都很不錯，如果願意考慮在這個行業繼續發展的話可以聯系我。”
梁君越接過對方名片看也不看塞進了口袋：“謝了，我記下了，等我窮得沒飯吃我會考慮的。”
“請你真的好好考慮一下，你很年輕未來可塑性很強，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扶一下眼鏡，笑意盈盈看著梁君越吊兒郎當的背影，不由想起當年自己也是這麽楞頭楞腦不可一世的模樣，滿腹才華卻一直苦於無門，耗損了七年青春最後只能換來一個經紀人的位置。
晚上的秀整體非常成功，謀殺了不少菲林，業界一些有名望的人本來是因為靳遙導師的威名才前來看他學生的首秀，結果被驚艷了不少。梁君越在後臺直接暈了，以前從沒看過秀場的後臺，今天才知道模特都是脫光光隨意走來走去的，一下子滿世界都是赤條條身材一流的人，縱是風流如他也忍不住滿腦子發暈。
最後的ending師姐穿著自己設計的服飾謝幕，致謝詞上提到了尚在大學的師妹對這次成功走秀的幫助，也展示了她的服裝。
梁君越跑到靳遙身邊，看著身邊的人憧憬地看著臺上神采飛揚的師姐，眼神中都是欽羨與感動。
“你怎麽不上去？”
靳遙轉頭，嘴角是擋不住的笑意：“如果不是她我根本沒機會展出衣服，我才不上去呢。你聽，她提到我了！”
梁君越摸摸靳遙的頭發，看著她興奮地和小鹿一樣跳來跳去絲毫沒註意自己的越規行為。
“你也會像你師姐一樣的。”
演出結束後不少人打電話祝賀他的導師有個好徒弟，靳遙的師姐施然[這是個名字其實]大方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祝賀，期間靳遙也沾光收到了不少名片，小嘴笑得合不攏。
“師姐你太厲害了！第一次就這麽成功，以後一定很多人都搶著接你的秀。”
施然讓所有工作人員留下，等會兒有慶功宴，周圍一陣沸騰叫好：“多虧你幫忙，靳遙謝謝你。”
“哪的話，還是你給我機會呢！”不以為意的揮揮手。
施然笑道：“之後還有一些活動，包括這次參展的衣服將要接受各大品牌的考量，如果有被選上的話我們才是真的贏了！”
“一定會的，師姐這麽厲害！”
晚上，靳遙和梁君越沒有參加那場慶功宴，因為宿舍太晚回不去，施然留了幾番都不行，於是只能作罷放兩個孩子回校了。
梁君越本來準備把下午在廁所遇到的事情和靳遙說說，突然覺得肩膀一沈，才發現這丫頭早就累得撐不到回學校，直接睡過去了。
傻子，別人事情你都上心成這樣，累壞了吧。
放低身體好讓靳遙靠得更舒服，一路上華燈霓彩。
***
葉楚賢一整個下午沒回來，姬軻就知道壞事了。
面對著宿舍裏齊言陰晴不定的臉，咬了咬牙，還是用他的BB機給郭老發了個訊息。
“你別擔心，這小子一向福大命大。”齊言坐在蘇小南床上，安慰著姬軻，“沒看到他耳朵這麽大，我媽說這都是福相的人，你就放心吧，實在不行我讓我爸……”齊言一直沒說過自家的情況，大家隱隱約約也猜到他的背景該是很雄厚的。
姬軻沈默著點了點頭，可總覺得有種棘手的感覺。
葉楚賢是有點二，但不至於做事不分輕重，眼下這小子捅的簍子的確不小，憑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擺平，只能祈禱郭路快點回來。
傻小子成天頂著張白嫩小臉，對誰都是三分笑討人喜歡的模樣，雖然偶爾抽抽風發點飆可都是玩笑成分偏多，不知道生氣起來究竟是什麽個樣子，姬軻突然有些好奇了。
都說脾氣好的人一發怒就很可怕，這次踩到了葉楚賢的底線這瘋小子真就獸化了逮著誰都能給一口，就他這德行平安長這麽大還真是不容易。
“混小子，真是不吃吃苦頭不行。”姬軻半是擔憂半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其實他，你接觸久了會知道，這小子沒心沒肺的時候多半不是為了自己。”齊言跳下床，把蘇小南的被褥整理齊，“所以，抓著他弱點想讓他跌跟頭是很容易的事情。”
姬軻“哦？”了一聲，轉頭詢問地看著齊言。
“當年蘇小南因為家裏的原因差點退學，其實也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可那個時候有個女生在追他，而學校裏一個官家子弟也喜歡那姑娘，就用了卑鄙手段想迫使蘇小南退學。”正好就是蘇小南爸爸生病的那段日子，為了家裏的事情已經精疲力盡的他根本無暇顧及學校的狀況。
“後來怎麽解決的？”
“呵，說來也是。我當時去想辦法幫他籌錢，葉楚賢居然直接就沖到財務處把自己老爸的工資卡一摔說他付了，財務處的人眼睛都直了。”
“這種事估計也就他幹得出來。”姬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想象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可不是，後來事情算是比較圓滿的解決了，那人也沒找蘇小南麻煩，好像是那個女生覺得對不起蘇小南去調解的，後來那女生也出國了。”
姬軻問：“那葉楚賢呢？”
“他？哈哈哈，被他老爸發現了，拎著耳朵揍了一頓。”
葉楚賢，蠢得的確有點水準，不過無論是兄弟還是朋友，這兩個字在他心中卻一直是實實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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