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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漆黑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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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漆黑的前夕

基地裏,落針可聞。

直到一人的到來,令人窒息的安靜才被打破。

基安蒂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般大口地呼吸。

真不怪她如此作態,就剛才的十來分鐘,琴酒的低氣壓足夠碾壓所有物理攻擊,她可不想還沒好好享受生活就被琴酒一顆花生米崩了。

所以……救她於水火的勇士是誰?

基安蒂轉身看去,只能看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中漏出的幾絲金色碎發。

“波本,你遲到了。”琴酒沒有人氣的聲音在室內響起,所有人不約而同抖了抖。

滲人!

“哈?Gin,我可給你帶來了夢寐以求的情報,你就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安室透絲毫不懼,摘下帽子,一撩金色的發絲,嘴角的笑容是波洛的客人看見會報警的程度。

你什麽身份,敢和我這麽說話?

琴酒冷笑一聲,懶得理會他的犯賤,“雪莉在哪裏?”他現在有更關註的事情。

眼見人的手已經放在腰側,下一秒就要掏出搶來,安室透也沒賣關子,從口袋中取出一個信封,飛到琴酒面前,笑容肆意甜膩,“鈴木特快列車,朗姆大人說,這是我的行動。”

聽到朗姆的名字,琴酒眉頭就是一皺,而看見信封中照片上的雪莉,他更是嫌惡,只覺得晦氣。

雪莉從小就被嚴密看管,根本沒機會避開組織眉目和外人交流。

而宮野明美雖說有一定的自由,但一個蠢貨也沒可能給她妹妹留下後手。

所以,雪莉從哪兒來的門道獲得每年少量發行的列車門票?她在和誰勾結?

琴酒表情更是冷峻,心中已經把死亡名單過了個遍。

“波本,這次行動也有我的份,你可別想獨占功勞~”貝爾摩得出言打斷凝滯的氣氛,尖銳的指甲從照片中宮野志保沒有憂慮的眼睛劃過。

雪莉,看來這段時日你過得挺滋潤……

雖說我答應了cool guy不對你出手,可你自己不安分暴露了行蹤,給他們帶來危機。

如此這般,那我也只能勉為其難幫你保護在意的人,不用謝哦~

“當然,組織中的千面魔女,我需要你的協助。”安室透毫不猶豫應下,他們兩人本就是各取所需。

“你們兩個最好把事情辦得體面,否則我不介意把所有人炸上天。”琴酒冷笑,“別指望我給你們擦屁股。”

他想炸了整趟列車,安室透眼神一冷,嘲笑道,“留給你自己用吧。”

“放心,雪莉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會讓她死得痛快。”貝爾摩得和琴酒有部分的統一戰線,但她也不忘警告,“至於你,Gin,別搗亂。”

琴酒嗤笑一聲,沒有再說話。

伏特加則是疑惑,大哥不是說要親手幹掉雪莉?怎麽這次把機會讓給貝爾摩得?

“所以,把我和科恩兩個狙擊手叫過來幹什麽?”基安蒂問,聽半天也沒聽見對自己的安排。

“當然是PLAN B。”貝爾摩得靠坐在沙發上,欣賞一會兒自己精致的指甲,淡淡道,“可不能給那家夥留活路。”

安室透品了品,沒有挑明朗姆的命令是活捉雪莉,而不是幹掉雪莉。

他悄悄遞給貝爾摩得一個眼神:欠我人情。

貝爾摩得:幫你一次。

基安蒂耐著性子忍著煩躁聽貝爾摩得安排,而安室透沒有深刻參與,只留了一只耳朵聽,然後轉身點了杯波本。

他覺得自己在組織中也放松了許多。

當然,不是放松警惕,而是他有了足夠的信息,不用再汲汲營營焦慮地探尋組織行動的目的。

如果是之前,還沒有從阿彌那裏獲得一些關於組織的隱秘情報,安室透可能還看不清明,頂多能知道組織對雪莉非同一般的關註和忌憚。

但現在,呵!

朗姆的命令是活捉雪莉,這很能說明那老頭子對組織實驗絕非一無所知,甚至很可能是受益者,但究竟知道多少另說。

而貝爾摩得和琴酒明顯有著私心,又不盡相同。

作為試驗品的貝爾摩得憎恨藥物的制造者宮野志保,或許仇恨是從她父母身上轉移而來,卻又想保全江戶川柯南和毛利蘭的性命,所以她才會堅定地摻和到行動中來。

而琴酒,是真真切切全心想致雪莉於死地,不擇手段,就算把貝爾摩得和自己的性命搭上。

嘖,安室透忽然很想笑。

他發現,行動組的老大,組織中的Top Killer,令人聞風喪膽的烏鴉鷹犬,或許沒有在傳聞中的崇高地位。

至少……關於雪莉實驗內容的重要性,琴酒並不知情。

琴酒是Boss手中一把尖銳的刀,但這把刀漸漸不聽使喚,也不知道Boss能不能把握住?

真是一場好戲——

安室透將酒杯中冰涼的酒液一飲而盡,克制著自己舒適的喟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些人心中的花花腸子?

果然,比起棋子,執棋人才是他應該做的角色。

一條條情報和命令在今夜的組織會議後傳達至公安零組。

於是,波洛這幾日的工作完全壓在榎本梓頭上。

榎本梓:……體弱多病的安室先生又請病假了!

“所以是那個組織有行動了吧,透先生也不抽空給我們報一下平安。”一連好幾天沒有聽到安室透消息的雲彌也有些喪喪的,他坐在ONE CUP最裏面的座位,在左右無人時和身邊的萩原研二抱怨。

其他幾人現在正化身小動物在玻璃房內賣萌,無法聽見他們的交流。

松田陣平:一直臭著臉也算賣萌嗎?

“哇!它表情臭臭的,好可愛啊!”有jk發出小聲的驚呼。

松田陣平的臉更臭了。

萩原研二將幼馴染的窘態收之眼底,然後轉頭安慰頹喪的小鬼。

或許說是安慰也不算合適。

“因為這就是臥底。”在雲彌一瞬驚訝的眼神中,萩原研二語重心長娓娓道來,“zero有一個咖啡廳店員的表身份,所以阿彌你前段時間才能每天見到他。”

“可是他終究是個臥底,在做出選擇的那刻起,他就要割舍掉與降谷零相關的所有一切,保證身邊在意之人的安全,並且義無反顧投入到不見天日的黑暗鬥爭中。”

說到這兒,萩原研二不由得回想起數年前他和小陣平還有班長得知自己警校中的兩名好友在畢業後就不知所蹤後的憤憤吐槽和不約而同消滅所有相識證據的默契。

只是他很快回過神來,繼續說道,“hiro的哥哥,已經和弟弟失聯七年,或許連他的死訊也無從得知。”

萩原研二的語氣難得嚴肅,稱呼也是一種親近的正式。

阿彌自己沒有發覺,而zero也是一根木頭,但他看出來了,他也必須點出來,讓阿彌能夠真實看清zero的處境。

臥底搜查官身邊危機重重,他身後的人,也需要有直面所有黑暗的準備和勇氣。

“hagi先生,我知道透先生最近斷聯是為了自保,也是為了保護我。”雲彌哪裏不懂,他只是有些失落,“我現在倒寧願hiro先生的哥哥還不知道他的死訊,至少在我能帶著你們出現在他面前之前,不需要經歷一番失去親人的痛徹心扉。”

萩原研二目光一沈,他和hiro不一樣,他的親人已經經歷過喪子喪弟的痛苦了……

“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們回家的!”雲彌沖他眨眨眼睛,那裏面盛著明亮的星光,是對未來最美好的祝願。

從失落中緩過神來,萩原研二失笑,拍拍他的頭,俏皮道,“那就拜托小雲彌了~”

“包在我……還有透先生身上!”

“zero估計會打好幾個噴嚏。”萩原研二嘖嘖嘆道。

“沒辦法,誰讓我們背後偷偷議論他呢?”雲彌壞笑,只是他明媚的心情沒有持續很久,看著手心兩枚戒指門票,幽幽嘆氣,“只是有些遺憾,多出來的門票恐怕無法送出去了。”

“那你就自己好好玩。”萩原研二又看向玻璃房內化身一只普通小鳥時不時飛來飛去,似乎要擁抱自由的宮野明美,“那位小姐還等著呢。”

“她一直在期待和妹妹的見面。”

“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

雲彌點頭,“我明白的。”

那也是透先生的願望,希望自己身邊的人能夠少一些遺憾。

他的眼神出離溫柔,像是柔軟的羽毛輕輕落在水面,泛起的漣漪,是令人心動的存在。

“雲君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鈴木園子聞著味就來了,“看你心情不算太好,門票也沒送出去,怎麽,那個女孩子拒絕你了?”

女孩子?

萩原研二抽抽嘴角:感謝有你,阿彌不會開竅了……

而雲彌果然滿頭問號,“哈?哪來的女孩子?”

見他疑惑不似作偽,鈴木園子也迷茫,“那你剛才一臉溫柔在想誰?”

“安室先生吧。”柯南嘖嘖嘆道,在雲彌危險的眼神中,他秒慫,甜甜道,“我好幾天沒見到安室先生了,雲彌哥哥知道他去哪兒了嗎?小梓小姐一個人快忙不過來啦!”

柯·扣鍋能手·南裝嫩撒嬌。

“不知道!”雲彌氣哼哼道,“根本聯系不上!”

柯南眼中劃過一絲精光。

……

是夜,工藤宅。

柯南踮起腳合上大門,轉身說道:

“老媽,赤井先生,一切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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