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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立了大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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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後,立刻大步踱了過來,將門反鎖,壓住心底的火氣,對著林亦瑋道:“說!”

林亦瑋對他的遷怒裝作視而不見,依然一副乖女兒好姐姐的樣子,憂心忡忡地問道:“爸爸,妹妹的藥喝了,什麽時候會醒來?”

等著聽回答的林永哲顯然沒預料到她會問這個,背在身後的雙手也是一僵,仍是壓住不耐,回答道:“趙天說最少也得一個小時。”

林亦瑋聞言,只擡頭看了看那頂巨大的壁鐘,對蘇琴說道:“媽媽,妹妹一會要和方少一起切蛋糕的事情,你沒跟爸爸講嗎?”

林永安的眼睛瞬間就發亮了,林亦瑋看在眼裏,心裏冷笑,果然,她的試探對了,也許蘇琴的心裏,女兒的健康最重要,可在林永哲這個大企業家看來,女兒的婚姻給他的企業帶來多少益處才是最重要的,這大概就是商人的本質吧。

聽蘇琴講了來龍去脈後,林永哲竟然一臉大喜過望,“亦瑋,你真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林家的大小姐,哈哈哈,方夫人當眾應下萱兒,送了手鏈,還答應你們一起切蛋糕,這就相當於告訴所有人,林家以後和方家,甚至是周家都是一體的了,哈哈哈,亦瑋,你做得好!爸爸真是沒有白疼你!”

作者有話要說: 陸洋:最討厭像姐姐一樣兇狠的女人了。

林亦瑋:那你問我名字幹嘛!!

陸洋: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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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安:其實我們很小的時候見過。

林亦瑋:上輩子還見過呢!

方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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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家小寶寶扔過來的地雷,一萬個麽麽噠!

☆、容易被感動

看到林永哲開心大笑的樣子,已經全然忘了他心愛的小女兒還昏迷未醒,林亦瑋只在心裏冷哼一聲,面上繼續一派天真神情:“爸爸,你說什麽呀,我都不明白。”

“不明白不要緊,你只要知道你今天為咱們林家立了大功,”林永哲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你,竟然將林亦瑋一把抱起,高高地舉在空中,就像他經常對林亦萱做的那樣。

前一世每次看他這樣舉著林亦萱,逗得她咯咯地笑,林亦瑋總是無比的羨慕,還以為自己是姐姐,才得不到這種來自爸爸的親昵。

可現在,林亦瑋享受到了這種待遇,卻覺得無比惡心,仿佛被一塊臟抹布堵住了嘴,讓她叫不出來,也吐不出去。

好在林永哲只將她舉了一次,就放了下來,將目光投向了墻上的掛鐘,十點四十五,距離切蛋糕的零點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可林亦萱能否醒來還是個未知數。

蘇琴的臉上勉強擠出來一絲笑容,語氣也帶著懇求:“老公,手鏈大家都看見了,切蛋糕就下次吧,這只是十二歲的生日,以後還來日方長。咱們先帶萱兒回去吧,孩子……”

“糊塗。”話音未落,就遭到了林永哲的訓斥:“周老爺子親自參加的生日能有幾個,何況商界瞬息萬變,多一秒先機就能多萬分盈利,你真是……”

當著兩個女兒,林永哲終是沒能將“目光短淺”四個字說出口,只耐著性子哄道:“我也疼萱兒,可現在不是讓她睡覺的時候,你看著點時間,十一點半了就將她叫醒,免得一會切蛋糕時渾渾噩噩,沖撞了周老爺子。”

因為自己娘家弟弟經營不善,蘇家的產業越發落魄,也越來越仰仗林永哲,蘇琴不得不將心裏的不滿和酸楚盡數壓下,強笑著點點頭,可看向林亦瑋的眼神裏卻多了一份恨意。

林亦瑋抽了一下嘴角,看來自己得罪人了,雖說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可眼下她還需要這個媽媽的支持才行,想了想,她主動湊過去,坐在了床邊:“對了,媽媽,你知道誰家的女兒叫小溫的嗎?”

蘇琴自然不知道,搖了搖頭。

“那個小姑娘好像和咱們萱兒有些過節,先是在客廳拿果汁潑我們,結果自己滑倒了。後來妹妹和方少正相處得好呢,她又帶了個小男孩過來推推搡搡。”看蘇琴的臉色明顯得更加生氣,林亦瑋頓了頓,特意將聲音裏加了些恐慌和哭意。

“我本來緊緊護著妹妹的,可是那個小男孩拿了把玩具槍出來,妹妹見了,竟然,竟然,唉,又差點……”輕輕抽了抽鼻子,林亦瑋繼續說著:“我怕嚇到方少,也怕大家看到,媽媽你今天吩咐了我很多遍,說不管做什麽一定不能讓妹妹那個樣子被大家看到,我就,我就只好推妹妹下水了。”

“你說什麽??”蘇琴驚得站了起來,林永哲也急急忙忙沖了過來,大聲問道:“那方子安看到了嗎?有人看到嗎?”

林亦瑋抹掉眼淚,搖了搖頭:“沒有,妹妹只是喘著粗氣,將我的手都摳破了,”說完亮出了換衣服時故意弄破的右手,“我在她大叫前就將她推了下去,他們都不知道,妹妹一下水我就讓方少去救了,可妹妹上來後還是不太對勁,我只好趁方少去叫人的時候餵妹妹吃了藥。”

蘇琴和林永哲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林亦瑋的神情都變了,帶了些慶幸,還帶了些探究,仿佛不懂自己的大女兒為何變得這樣聰穎,在今晚做了這麽多令人出乎意料的舉動。

林亦瑋繼續抽泣著說:“媽媽,你不要生我的氣,那天被壞人帶走時我就對天上的所有神仙都發誓,如果能回家,一定當個好女兒好姐姐,孝順爸爸媽媽,護著妹妹,我今天一天都很認真很仔細的,我還會長大,我以後會做得更好……”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抽噎著幾乎說不下去,依然硬要把話斷斷續續地擠出來:“這樣——我就——再也——再也——不被——壞人——帶走——”

蘇琴終究是個女人,面前的這個孩子雖然不是自己親生,可在身邊長了十年,終究也是有一星半點的感情,此刻聽她這樣說,內心深處仿佛有一種柔軟的弦被挑起,被撥動,她嘆了一口氣,將林亦瑋抱在了懷裏,輕輕地安慰著。

“上次的事情是爸爸媽媽不對,沒有保護好你們,不是你的錯,你是爸媽的乖女兒,也是萱兒的好妹妹,今晚你做得很多,媽媽要感謝你,你救了萱兒,是媽媽錯怪你了,媽媽不生氣了。”

林永哲也嘆了口氣,眼裏有些動容,這個孩子竟然這樣愛著他們,愛著萱兒,看來她的利用價值遠遠要比預料中大得多,容易操控得多。

他們誰也沒看到,被蘇琴抱在懷裏哭出聲的林亦萱,嘴角隱隱浮現出的那抹毫無溫度的笑容。

於是,十一點半的時候,林亦萱被叫醒了,好在她醒來雖有些楞怔,卻不是被嚇得癡傻的樣子,林永哲和蘇琴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一般重要的宴會,蘇琴總習慣帶兩套禮服,這次總算派上了用場,李秘書早已經送了上來,蘇琴幫兩個女兒先後換上,又親自給她們紮好了頭發,細細收拾一番,才帶著他們下了樓。

大廳裏正放著歡快的舞曲,看眾人的樣子,已經是跳過一段時間了,估計這首曲子結束就要暫時停下來了。

林亦瑋仔仔細細地環視著整個大廳,並沒有找見剛剛那個叫小溫的小女孩,看來也知道自己惹了事情,早早纏著家人離去了。

說實話,林亦瑋還覺得真該感謝她,要不是她制造出那麽多麻煩來,自己的計劃也不可能像現在這麽順利。

剛剛在房間裏,林亦瑋以自己哭腫了眼睛為借口,執意要自己留在房間,不和妹妹一起去切蛋糕,還從手包裏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條手鏈,重新給林亦萱戴上。

結果又被實實在在感動了一把的蘇琴,硬是拉著林亦瑋的手,將她拖出了房間,說哪怕不去切蛋糕,也要下去和大家一起唱生日歌,不能孤零零一個人呆著。

而被蘇琴抱在懷裏哄了半天的林亦萱,情緒也穩定了很多,雖然表情還有些木然,但已經能像之前那樣,清晰地說出生日快樂。

沒過多久,舞曲就到了最後,大廳中央的人們紛紛慢了腳步,最後的end姿勢一起,全場的人們都給予了讚揚的掌聲。

方先生和方太太兩人站在了大廳中央,方遠正笑著對在場的人再次表示感謝:“再次感謝各位來賓,參加我家小兒的生日宴會,也感謝這麽多年來,眾位親友、諸多高朋,對我兒方子安以及我方家的全力相助。今日,我們舉杯暢談情誼,若我夫妻二人有什麽招待不周之處,還請大家多多見諒,現在,煩請各位一起助我兒方子安,開啟他嶄新的人生,謝謝大家!”

在眾人的掌聲喝彩聲中,現場樂隊又開始了演奏,歡快恣意的生日歌很快溢滿了整個大廳,每個人都笑著拍著手,看著大廳那頭,周老爺子牽著方子安的手徐徐走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第一次用存稿箱這個功能,感覺好神奇啊,大家不要笑話我。

☆、撕破裙子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求虎摸,嗚嗚嗚……

早有人推出了足足五層的落地金色蛋糕,上面擺滿了軍艦和大炮的巧克力造型,看起來很是獨特。

林永哲立刻推了推身邊的蘇琴,示意她帶著林亦萱過去,蘇琴點了點,蹲在林亦萱耳邊輕聲說了什麽,就牽著她,站在了方家夫婦旁邊,又狀若無意地松開手,假裝拍手的樣子往後退了退。

客廳巨大的擺鐘此時突然發出了當當當的聲音,大家都安靜下來,全場燈光突然間全部熄滅,生日歌的音樂再度響起,只留下蛋糕上剛剛被點亮的那十二根燭光,襯得方子安白皙的臉龐更加盈盈發亮,有小女孩稚嫩的童聲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

很快有人加入進來,慢慢變成了全場大合唱,就這樣,在全場齊刷刷的生日快樂的祝福裏,方子安靜靜許願,然後吹熄了蠟燭。

燈光再次亮起,有人眼尖地發現,剛剛唱歌的那位小女孩正是傳言裏方太太看中的未來兒媳—林氏企業的小女兒林亦萱。

林亦瑋站在不遠處,嘴角含笑看著這一幕,要知道,這歌她教了有很久,而林亦萱只會唱第一句。

可一句就已經充分足夠了,因為周敏已經發現了林亦萱,一把牽過她,拉到了方子安面前,“子安,和你萱兒妹妹一起切蛋糕吧。”

方子安聞言點了點,接過媽媽遞過來的小手,握在了掌心裏。仿佛認出了眼前的人,本來還有些訥訥的林亦萱瞬間綻放出了一個柔軟天真的笑容來,和側頭溫柔看著他的方子安一起,形成了一個十分好看又無比和諧的畫面。

這一幕,竟然隱隱和上一世兩人挽著手的初次出場有些相像,林亦瑋冷笑地哼了一聲,難道冥冥之中真有所謂命定的緣分嗎?那她倒要好好試一試了。

“怎麽,你很羨慕啊。”耳邊竟然又傳來了那個很是欠揍的聲音。

林亦瑋在心裏翻了個極大的白眼,一臉平靜地往前走了幾步,打算離他遠點。

“哎,林亦瑋!!”身後的生意陡然大了好幾倍,在悠揚的樂曲聲裏格外突兀,身邊的幾個人已經側過身來。

咬了咬牙,林亦瑋深吸了一口氣,笑著轉過身來:“怎麽了?”

一直被她冷臉相對,突然見到如陽光一樣和煦的面容,陸洋並不覺得多溫暖,反而心裏突突直跳,腦海中立刻警鈴大作,一張俊臉瞬間陪著笑,聲音也自覺放小了八度:“哎,那個,你沒事吧?”

林亦瑋收起笑容,只看了他一眼,眼神裏一絲波瀾都沒有,“跟我過來。”

陸洋嫌棄地撇了撇嘴,可腳下卻乖乖地跟著,直到她在人少的墻角裏站定,轉身過來平靜地望著自己。

陸洋看她不動聲色,心裏愈加發毛,總覺得接下來會有什麽不太好的事情發生。

“陸家小少爺,你跟著你姐姐來的吧。”林亦瑋摸了摸裙邊的薄紗,不知道蹭到了哪裏,有幾根絲線正冒了出來。

陸洋臉色大驚:“你你你,你認得我?”姐姐這次回來談個收購,他非要鬧著跟來,想好好看看這個父母生活了一輩的地方。畢竟每年的祭祀都是匆匆來匆匆去,姐姐心情也不好,他從沒敢要求過逛一逛。

今天的宴會會很晚,姐姐不太放心他一個人在酒店,怕又跑得沒個影蹤,就徑直帶了過來,平日就最煩這種場合的陸洋只好四處瞎逛,後來發現了林家姐妹很有趣,就一直四處留意著,悄悄跟著。

剛剛落水的事情後,他心裏雖覺得林亦瑋的舉動很奇怪,但下意識認為她不是壞人,就想弄明白她那樣做的原因,找了好大一圈才又看見她,眼睛卻明顯哭過,有點點紅腫,不由自主就想靠近去問一問,可偏又看見她笑著看方子安,不由十分氣餒。

從小到大誰見了都誇他美得像小姑娘,讓陸洋對自己的長相十分厭煩,而且,方子安那種典型男生容貌,他還是挺羨慕的。所以,剛要出口的問候就鬼使神差地變了味道。

林亦瑋皺了皺眉,果然是他,上一世花邊雜志裏有名的浪蕩公子,他的花邊新聞可一點不比他的黑寡婦大姐少,但據說他十分怕那位姐姐,還總被打得鼻青臉腫。

“如果一個女孩穿著被撕破的裙子,哭著跑到你姐姐跟前說你欺負了人,不知道你姐姐,”林亦瑋頓了頓,抓著自己的裙擺,慢條斯理地摩挲著,“她會怎麽想啊。”

陸洋的脖子明顯縮了一縮,臉也氣鼓鼓地迅速腫了起來:“你可真夠狠的,一點也不像你妹妹,你看看人家,笑得多甜多可愛啊……”

撕拉一聲,林亦瑋的裙擺就被她扯破了好大一個口子,臉上卻還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哦,真的啊。”

那陸洋立刻退了五六步遠,忙著搖頭擺手:“假的假的,她笑得難看死了,那個,我先走了。”說完就落荒而逃。

林亦瑋無所謂地將事先撩起來的外面幾層細紗放下,層層疊疊之下,哪還見得到被撕破的地方,拍了拍手,又重新走回了剛剛站著的地方。

已經切完了蛋糕,眾人象征性地接過服務生送過來的,品嘗了一小口,又說了一些祝福的話,便在主人家殷勤地道謝和相送中相繼離去。

而一回到林家,林永哲的笑聲就響徹了整個屋子,“熱水準備好了嗎,先幫著兩位小姐洗漱,今天的宴會可是辛苦她們了,熬到現在得早點休息才行,尤其是我們的寶貝大女兒,今天表現得真棒。”

聞聲趕來的傭人們都露出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來,林永哲從來沒有這樣大笑著談論林亦瑋,更別說當眾誇讚了。

看著李嬸投過來的擔憂神色,林亦瑋笑著點了點頭,又轉身拉了拉林亦萱的手:“妹妹今天才最棒呢,歌唱得好,蛋糕也切得好,方子安可是很喜歡你呢。”

林亦萱竟然有些羞澀,不好意思地低頭小聲反駁“是子安哥哥。”

林亦瑋笑著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寵溺地附和:“對對對,是你的子安哥哥。”

身後的林永哲和蘇琴二人,不由相視一笑,都有些忍俊不禁。

小文和小雨立刻走過來,拉著兩位小姐去換衣洗漱,林永哲也挽著蘇琴的手上了樓。

洗完澡,穿著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林亦瑋才覺得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正在謀算著下一步的計劃,就聽見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亦瑋,媽媽進來了哦!”是蘇琴的聲音。

林亦瑋十分錯愕,印象裏蘇琴從來沒有在睡覺前來過自己房間,她來做什麽?

☆、告別電話

林亦瑋十分錯愕,印象裏蘇琴從來沒有在睡覺前來過自己房間,她來做什麽?

心裏雖有疑惑,可她還是立刻直起身子坐了起來,臉上依舊笑得純真無邪,“媽媽,怎麽了,是妹妹找我嗎?”

本來就對這個大女兒心存愧疚的蘇琴,聽了這話,連忙快走幾步,到床邊坐下,笑著將她輕輕按到在床上,又將掀在一旁的被子重新蓋好,才開口說道:“萱兒已經睡著了,媽媽沒事,過來看看你。”

林亦瑋順勢躺下,心裏對她的示好有些了然,便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蘇琴又幫她掖了掖被角,才繼續開口:“亦瑋,是媽媽以前忽略你了,總覺得你是姐姐是個大孩子了,媽媽以後會像疼妹妹一樣疼你,好不好?”

林亦瑋藏在被子中的手,使勁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眼裏迅速聚起了一層朦朧的霧氣,“好!”

蘇琴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摸了摸她的頭,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那亦瑋以後要好好保護妹妹,就像今天這樣,好不好?”

“好!我會一直一直保護妹妹的!”不等她說完,林亦瑋就堅定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給自己洗腦來了,這忠奴意識灌輸得還是挺自然的啊。林亦瑋笑著側過臉來:“媽媽,我覺得妹妹應該去上學了呢,今天出門見了好多小朋友,妹妹話多了,笑得也多了,還主動摘了花兒送給方子安呢!”

“是嗎?”果然,蘇琴將最後一句話聽在了耳裏,也毫不掩飾眼裏的驚喜,她想了想,很快就做了決定,“嗯,要不,就讓你們轉學去南明附小吧,和南明附中也在一起。”

果然,南明附中,那可是方子安的學校呢,看來,蘇琴為了早日拿下未來女婿,都不堅持讓她們上女校了呢。

可惜的是,方子安不久就要出國了,以後要一直在國外讀書直到大學畢業才回來呢,都得十幾年以後了。

掩飾掉眼裏一閃而過的譏諷,林亦瑋開心地附和:“好啊好啊,不過我要是能和妹妹去一個班級就好了,這樣就能一直保護她了。”

“那有什麽難的,亦瑋你留一級就是了,我明天就叫你爸爸去談,”聽了這話的蘇琴顯然對她更加放心,“乖,快睡吧,晚安。”

“嗯,媽媽晚安。”目送蘇琴離開,林亦瑋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臉上露出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酷來。

林亦瑋知道,只有和林亦萱在一起才會有更多機會,把她擁有的,一樣一樣奪過來,將她上一世對自己做的,一件一件還回去。

還有方子安,也要讓林亦萱得到之後再失去,那樣痛感才深得過癮,才能刻入骨髓,不是嗎。

總算緩解了自己在林家的處境,這一晚林亦瑋睡得格外沈,關於前世的景象也沒有在夢裏出現,等小文搖醒她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大小姐,太太叫你立刻下樓接電話。”小文拿著剛從衣帽間裏取的家居服,就要準備給她換上。

林亦瑋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乖乖擡著胳膊任小文給自己穿衣服,半晌才清醒一些,立刻就反應過來:“接什麽電話?”

“是方家少爺打來的,說昨天你們著涼了,問候一下。”小文將拖鞋擺好放在床邊,擡頭回答。

林亦瑋楞了一下,隨即飛快下地穿鞋,小跑著下了樓。

“哎呀,慢點。”小文的聲音在背後傳來。

等跑到樓下,林亦瑋顯然有些氣喘籲籲,果然,林亦萱已經站在了電話旁,手裏緊緊攥著話筒,但不知道為什麽,嘴巴卻緊緊閉著一聲不吭。

一旁的蘇琴臉上有些急色,見到林亦瑋,連忙朝她招了招手,又低聲哄著林亦萱:“乖,將話筒給姐姐,讓姐姐幫你聽好不好。”

林亦萱擡眼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猶豫,過了幾秒,才將話筒往林亦瑋這邊遞了遞,但手依然沒有松開。

林亦瑋看了她一眼,只笑了笑,就按了電話上的免提按鈕,接著便“餵”了一聲。

那頭的方子安顯然也等了有一會,突然聽到有人講話,反而跳了一跳,定了定神才開口:“餵。”

“嗯,萱兒她昨天落水後,有些不舒服,方少要說什麽,我幫她回答。”林亦瑋直接開門見山。

“是嗎?那,她不要緊吧。”不知怎麽,方子安覺得聽她嘴裏說出方少二字,似乎帶著十分的客氣和疏離,讓人有些不舒服。

林亦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亦萱,回道:“沒事,只是著涼了,嗓子有些痛。”

方子安只嗯了一聲,就不知道再說什麽好。這邊林亦瑋剛想要說出道別的話,一直裝啞巴的林亦萱卻突然叫了一聲“子安哥哥!”

連一旁的蘇琴都覺得有些尷尬,林亦瑋的語調卻十分平靜:“萱兒,媽媽不是說要你喝了退燒藥,好好躺著發汗嗎,怎麽又起來了。”

電話那頭的方子安覺得林亦萱的出聲既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還引得林亦瑋多說了很多話,心裏不由一松,“萱兒妹妹,你要聽媽媽的話,好好休息。”

“嗯。”林亦萱用力地點了點頭,仿佛對方能看見似的,又逗得蘇琴笑彎了眉。

“你也要聽姐姐的話,你姐姐她很疼你。”方子安繼續說著,他知道林亦瑋就在一旁,能聽得見。

林亦瑋訝異地挑了挑眉,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樣。

“其實我很羨慕你有那樣的姐姐。”方子安的聲音卻突然低了下來,讓林亦瑋想起了昨晚泳池邊上他落寞的神情。

似乎是不知道該回答什麽,林亦萱只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林亦瑋心裏泛起一絲冷笑,看來是自己的戲做得太足了,不僅騙過了林家人,連方子安都覺得自己是個一心為妹妹的好姐姐了。

蘇琴悄悄用手拽了拽林亦瑋的袖子,示意她掛斷電話,生怕小女兒說了什麽奇怪的話出來。

林亦瑋點了點頭,出聲:“好了,萱兒,你該休息了,跟子安哥哥說再見吧。”

這句話是隨著林亦萱的口吻說的,也是之前總教著她重覆自己話的緣故,林亦瑋並沒有多想,可方子安聽在耳裏,竟覺得這清清冷冷的幾個字格外的熨帖好聽。

“子安哥哥再見。”林亦萱聽話地告別。

“萱兒妹妹再見。”頓了一頓,方子安又加了一句:“亦瑋妹妹再見。”

“嗯,方少再見。”林亦瑋應聲後,就從林亦萱手裏接過話筒,掛斷了。

那頭的方子安聳了聳肩,果然,她還是叫方少,明明比自己小,卻不肯跟萱兒一樣叫哥哥。

他其實還想告訴她自己要出國了,以後只能寒暑假回來了,可還沒得及說出口就被再見了。

林家這邊,由於林永哲一大早就出門了,而林亦萱確實有點發燒的跡象,蘇琴直接將小女兒抱上了樓,吩咐李嬸將早飯送到房間裏去。

林亦瑋幹脆就在一樓的盥洗室洗了臉,打算和小文她們一起吃早飯。就在去餐廳的時候,墻角櫃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林亦瑋只得調轉方向,接起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是個小男孩的聲音:“林亦瑋?”

“嗯。”林亦瑋滿臉的不耐煩之色,兇巴巴地問道:“你怎麽有我家電話?”

電話那頭的陸洋卻尷尬地笑了幾聲,隨即轉移話題地問道:“那個,那個,你旁邊沒人吧?”

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林亦瑋還是回答了一句“沒有”。

“你家電話有分機嗎?”又是一個問句。

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個纏人的小男孩,林亦瑋總是壓不住心裏的情緒:“廢話少說,沒事我就掛了。”

對方立刻急了,“哎,等一下,我就問一句,你昨天雖然很奇怪,但那都是沒辦法對不對?”

這話聽起來有些不知所謂,但林亦瑋明白他說的是推林亦萱落水又餵她吃藥的事情,想了想,終是低低嗯了一聲。

陸洋的聲音立刻變得歡快起來,“我就知道是這樣……”

卻在下一秒被林亦萱冷冷打斷:“你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用知道。”

“我明白,我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我馬上就跟姐姐回南邊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說到這裏,小男孩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但我以後絕對會回來,到時候你不要忘記我。”

林亦瑋只覺得他童言童語十分好笑,只敷衍地答了一句,“好。”

“再見。”不等她說話,陸洋就迅速掛斷了電話,仿佛就為了要她這句承諾似的。

林亦瑋無語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放下電話,很快就將這個短短的談話拋諸腦後。

以至於在很多年後,她帶著誇張的爆炸頭假發和加粗的黑框眼鏡去相親時,坐在對面那個痞氣十足的男人很是委屈:“林亦瑋,你果然還是把我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男一男二曇花一現,接下來開始姐妹倆的成長史了,期間伴隨著各種炮灰。

繼續四十五度乞求上蒼,讓收藏和評論都多起來吧!!!

☆、病好了

林亦萱這次的感冒竟然來勢洶洶,整整一個月後才徹底痊愈,雖說林永哲早都去南明附小安排了姐妹倆的班級,可報到的時間卻是一拖再拖。

當然,方子安此時已經去了美國,得到消息的蘇琴很是惋惜,長籲短嘆幾天後也就不掛在嘴邊了。

這一個月林亦萱再沒用過鎮定劑之類的藥物,林永哲試著找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心理醫生來當她的家庭教師,林亦萱也沒有排斥,反而重新學會了表達,不再只是簡單地覆述他人的話語。

林家夫妻看到這樣的進展,都十分高興,兩人合計之下,決定將姐妹倆上學的事情無限期延後,想等林亦萱完全恢覆以前的樣子後再做打算。

林亦瑋只冷冷旁觀著這一切,偶爾會在心理醫生跟前,假裝不在意地透露幾句之前那些醫生離職的原因,都是因為他們在匯報治療情況時將妹妹控制不住情緒的事情太過實話實說,畢竟妹妹是被嬌慣的富家小姐,說實話,以前的性格也跟現在無甚差別呢。

說者有意,聽者就更加用心,再遇到林氏夫妻詢問自家女兒現狀的時候,這位家境貧寒的心理醫生就學會了只報喜不報憂,畢竟又輕松又高薪的工作可沒那麽好找。

於是,在林亦瑋有意無意引導下,在心理醫生的視而不見下,林亦萱知道只要自己發發脾氣就能得到想要的,也能擺脫不想做的和不喜歡的,便越來越暴躁,越來越驕橫,比起上一世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上一世的林亦萱還知道在人前裝一裝溫婉懂事,還顧及著林家小姐的面子。現在的她,鬧起來可是什麽都不管不顧呢。

當然,這是林亦瑋樂於見到的,因為就算擁有了神一樣的資源,只要遇到完全崩壞的人設,林亦萱的人生絕對會遭遇數不清的觸礁,最後劃上唯一的ending—翻船。

由於林氏夫妻很信任大女兒,再加上林亦瑋也幾乎對妹妹百依百順,林亦萱大多時候還算聽姐姐的話,但對家裏面幫傭的小文小雨她們,動輒發脾氣,十分頤氣指使,眾人雖然苦不堪言但也絕不會在主人家面前嚼舌頭。

而林氏夫妻也漸漸習慣了大女兒的早熟聰慧和遇事冷靜,兩人愈發認為這個女兒以後對林家絕對大有用處,也就慢慢用了幾分真心和細心對待。

就這樣,時間慢慢來到了除夕,姐妹倆都又長了一歲,今年,林亦瑋第一次收到了和林亦萱一樣多的新年禮,一樣厚的壓歲紅包。

過了年,目睹著林亦萱漸漸落入性格缺陷,那位家庭醫生終究心裏難安,狠下心來向林永哲請辭,只說林小姐已經恢覆如初,再無半點心理問題。

林氏夫妻聽了這話只顧著歡喜,一點疑心也沒有起,直接給對方備了份極其豐厚的謝禮,客客氣氣地送人出了林家大門。

既然林亦萱已經完全痊愈,被擱置的上學問題也就重新被提起,夫妻倆還在南明和之前的女校間猶豫不決,就被小女兒半是撒嬌半是鬧情緒的舉動纏得沒了脾氣,直接送姐妹倆去了南明附小。

當然,這背後又是林亦瑋的功勞,她只在妹妹跟前輕飄飄地提了一句:“聽說南明的校服,比咱們以前穿的要好看得多呢!”

其實,林亦瑋知道,在管教嚴格的女校,要想讓林亦萱鬧出點麻煩,還是有些難度的,可在男女混讀的南明,就相當輕松了。

就這樣,寒假開學的第一天,南明附小四年級二班,迎來了一對瓷娃娃般的姐妹花,一個穿著鮮艷欲滴的紅裙,一派高傲艷麗,一個穿著米色紗裙,淡笑著的面容十分恬靜。班裏的好幾個小男生都不敢擡眼細看,只悄悄地紅了臉。

“同學們,今天我們班來了兩個轉學生,分別是林亦瑋和林亦萱,大家掌聲歡…”

不等老師的話說完,林亦萱就昂著頭開始做自我介紹,表情也是十分的倨傲:“大家好,我叫林亦萱,這是我姐姐林亦瑋。”

一旁的林亦瑋也沒有再說什麽,只笑著點了點頭,就轉身詢問老師:“老師,請問,我們的座位…”

“哦哦,”估計是頭一回見這麽盛氣淩人的小姑娘,老師也無語地楞了幾秒,才示意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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