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蛋裏的孩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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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安全,外人只當這些草帽是壘平時帶著的那種,卻不會知道,這些草帽對除主人之外的人會進行無差別攻擊。

壘並不確定雲在不在下面,畢竟那些草帽在鋅進來之前根本一點動靜也沒有,除非雲有什麽特異之處,只是會嗎?從古至今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

從入口跳下去,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鼻而來,難怪鋅找不到雲的氣息,原來是被酒味給遮住了。剛才鋅那麽激動,可能也是因為聞到了酒味,畢竟鋅說過,雲愛喝酒。

把油燈往前舉了舉,莫雲抱著酒壇子半倒在地上,臉上泛著紅暈,整個人已經醉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壘臉色更加的陰沈,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靠著什麽辦法進來的,他喝的酒可是自己釀的最好的一壇,那壇子上還有自己當時做的標記,沒想到就這麽被人直接給喝了。

已經醉醺醺的莫雲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把這裏的主人得罪了,砸吧了幾下嘴,拎著酒壇又灌了一口“好酒。”意猶未盡之餘還哼起了小調,壘有些傻楞的站在那裏,不知道是不是被好酒兩個字打動了。

種糧,釀酒,幾乎是他生活的全部,土國的君主都只是種糧的高手,周圍的人每每對他們種出的糧食,釀出的酒都是讚美,都是小心翼翼。哪怕是爛了的糧食,釀壞了的酒,在人們眼裏也是極其珍貴,極其美味的東西。

可是聽到莫雲的那聲讚嘆,壘覺得莫雲和其他人不一樣,既不是不懂裝懂,也不是因為價值而去評定品質,那是真真實實覺得酒好才發出的感慨。這個人懂酒,壘心頭的怒火漸漸的停歇,看著偷喝了他酒的人也沒那麽不順眼了。

“鋅在找你。”壘上前兩步,莫雲睜開迷離的雙眼,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可手卻不肯松開空了大半的酒壇子,一個不穩,向著前面撲到過去。

壘心裏一慌,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摟住了莫雲的腰,莫雲半靠在壘的身上,騰出一只手扒拉著壘,想要站穩了,可是酒精上腦,根本沒有平衡感,他那只利爪倒是在壘的臉上劃出了不少條紅杠。

壘站著一動不動,任由懷裏的人瞎折騰,心臟跳得飛快,差不多要從肚子裏跳出來似的,雙臂不知不覺的收攏,緊緊地抱住懷裏的人。莫雲撲騰了一會兒,迷迷糊糊竟然站著睡著了。壘抱著莫雲,莫雲抱著酒壇子,這樣一幅情景保持了許久。

壘搖了搖頭,他是鋅的媳婦,自己不可以這麽做。可看著莫雲紅暈的雙頰,忍不住輕輕吻了一下,蜻蜓點水的一瞬間,壘迅速的站直身體,打橫把莫雲抱了起來,只是猶豫了一下,雙腿一蹬,跳到了地面。

抱著莫雲剛走到門口,懷裏的人就被鋅一把奪了過去“多謝。”鋅雖然是在道謝,可那眼神卻像是要把壘活剝了一樣。空蕩蕩的懷抱,壘失落的收回手,沒有應,兀自關上房門,跳入地窖。

仆人們早就習慣自家王子的怪脾氣,而鋅早就抱著醉醺醺的莫雲回房了。剛才看著雲在壘懷裏的樣子,鋅覺得心裏無比的難受,不想,不要,也更加不願意雲落在別人的懷裏。在龍國的時候,有一個傅太子,現在他不想多出一個壘來。

莫雲擡手擋了擋照進來的陽光,悶哼一聲,頭好暈,依稀記得昨天晚上自己空腹喝酒,這下報應來了,莫雲抱著腦袋,真相就這麽在床上打滾。

門咯吱被打開,鋅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莫雲哀嚎一聲“我不要喝肉湯。”他的腸胃一大早可受不了這麽油膩的東西。鋅卻像是沒有聽到莫雲的話一樣,徑直坐在床邊,拿勺子攪了攪碗裏的東西。

“是粥。”這米是早上壘讓人送過來的,鋅雖然不樂意莫雲吃壘送的食物,但還是接過了,這個時候的莫雲的確更加適合喝粥。

莫雲欣喜的張開嘴,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粥這樣的東西了。今天是什麽日子,偷偷拿眼瞟了下鋅,臉怎麽這麽臭啊!不是他給他餵粥嗎,做什麽這麽用力啊,再這麽挫下去,他的牙齦可就得出血了。

一碗粥喝完,肚子是滿足了,可莫雲的嘴可有些受不了,被勺子撬得牙床疼啊!鋅餵完了莫雲,站起來就往門口走。莫雲冷汗直冒,這是鬧哪門子的脾氣,生悶氣也不該是這樣的。難道是自己昨天偷了酒,給他鬧下了不小的麻煩?

莫雲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昨天自己挖出來的酒壇子就擺在床頭,裏面的酒已經是所剩無幾。昨天的事情他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是記得自己喝著喝著酒醉了,再然後發生了什麽就一點也不知道了。

半天不見鋅回來,莫雲揉著腦袋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跟自己生氣,自己還沒有跟他計較呢,昨天要不是找不到他,又搞不清楚地形,自己至於迷路,至於發現壘藏酒的地方,至於自己又累又餓忍不住喝了酒嗎?

莫雲越想覺得自己越沒有錯,氣鼓鼓的踢開房門,可一撇到暗處鋅失落落的身影,莫雲頓時就丟盔棄甲了。昨晚鋅該是找自己找的萬分著急的,自己也真是的,好好的呆在屋子裏不就好了麽,鋅怎麽可能丟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餓肚子。

莫雲從鋅的身後把他抱住“我錯了,鋅,不要生氣了。”哄人真的是一件很難勝任的事情誒“以後再也不偷喝別人的酒了,也保證乖乖的呆在你的身邊,不到處亂跑了。”莫雲劈裏啪啦的例舉著,保證著.................

“雲,不要離開我。”鋅猛地轉過身,把莫雲緊緊的摟在懷裏。莫雲被勒得喘不過氣,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鋅會這麽的沒有安全感。拍了拍鋅的後背,把頭蹭在他的懷裏,沒辦法,鋅越長越高,現在自己已經差了他一個頭了。

“放心吧,我們不是成親了嗎?我怎麽可能會離開你。”莫雲拍著鋅的動作漸漸變成了撫摸,兩個人抱在一起站在角落裏良久。

院子中間的莊稼地裏,壘壓低了草帽,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默默的轉過身,拿著鋤頭繼續刨地,卻不知道自己對準的是植物的根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不著調的豬”的地雷,還有各位童鞋的留言!龜蛋灰常開心。

54種糧心得

安撫好自己家的那只小狗,莫雲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自己真是越來越有奶爸的潛質了,不過準確的說起來,自己現在應該是鋅的妻子吧(雖然他本人不太讚同)。

看到烈日炎炎下的壘,莫雲端了杯水走過去,聽說昨晚是他把自己從那個酒窖裏救了出來,而且今天早上的米應該也是壘提供的,怎麽說也得說一聲謝謝不是嗎?

鋅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麽,但卻緊緊的跟在莫雲的身邊,那樣子像是下一秒莫雲就會被搶走似的。莫雲也沒有很在意,只當是鋅還沒有完全的緩過來,況且,鋅基本上都是一刻不離的跟在自己的身邊,早就習慣了。

“你好,喝口水吧!”莫雲把水遞了過去,低著頭的壘呼吸猛的一凝,剛才就註意到莫雲和鋅往他這個方向走過來,只是一只沒敢擡頭看,沒想到雲竟然是給自己送水的。

轉個身,繼續扒拉著地“不渴。”那樣子像是躲著誰似的,莫雲心底默笑,果然是鋅的朋友,跟個悶葫蘆似的。這麽長時間呆在太陽底下,雖然帶著草帽,即使不渴也早就該累了。

“昨天謝謝你。”莫雲不屈不撓的把水再次遞到壘的面前,完全沒有註意到身邊的鋅已經散發出濃烈的寒氣,連地裏的莊家都瑟瑟的發抖。

“喝吧!”壘剛想說不用,鋅在一邊開口了。壘擡頭驚訝的看了眼鋅,接過莫雲手上得水。鋅轉過頭,要不是看雲端著那石頭做的盛水的容器太辛苦,他才不會讓壘喝雲端上來的水。

“謝謝。”壘一口一口的喝著莫雲遞過來的水,覺得異常的清甜,昨天就是這個人讓自己莫名的心動,可是他是鋅的妻子,不僅是男人,還是好朋友的妻子,他不應該心動的,一點都不應該,可是自己又控制不住的去看那個人,昨晚的暧昧在腦中一遍遍的回放。

“還有謝謝你今天的粥。”莫雲接口道,說話的間隔瞟了瞟鋅,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怎麽壘連喝口水都要得到鋅的同意,不得不讓他胡思亂想。

“喜歡,我還給你熬。”壘抿了抿嘴,心裏還是很開心的。莫雲卻是楞了一下,感情還是人家親自下廚給自己做的早飯,鋅和壘的關系果然是很好,要不然也不會連帶著自己也跟著沾光。

“不用,留著釀酒。”鋅在莫雲沒有開口之前直接插了進來“雲,我們回屋吧!”再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下去,鋅覺得自己會忍不住和壘打起來。以前不知道也不明白媳婦到底是怎麽樣的,只是覺得雲和別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會不舒服,但是這些日子以來,他如果還那麽大方的讓雲跟別人的關系處的那麽好,那就真的會像娘說的一樣,留不住媳婦。

“糧食夠。”壘低著頭吐出三個字,明知道自己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可是忍不住的想要讓雲對自己的印象好一點再好一點。

“競儲的酒沒了。”莫雲一驚,這才知道自己闖了禍,原來昨天自己喝的那壇酒是壘留著競選儲君的,慚愧的看著壘。壘臉微紅,這麽被雲看著有點不好意思。

“沒關系。”壘囔囔的吐出三個字,莫雲一把拍著壘的肩膀,這家夥雖然不怎麽說話,但實在是夠哥們夠義氣,連儲君這樣的大事都可以放在一邊。鋅氣的雙眼噴火,為什麽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雲的樣子壓根就不會跟他回去。

“什麽沒關系。”莫雲又是在壘的肩頭拍了拍“哥們,你太仗義了。”壘和鋅同時張開嘴想要說什麽,莫雲大手一揮“啥也別說了,你們也知道我其實就是八國王子的奴仆,但我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從小長在農村,雖然後來出來了,但是莊稼地裏的事情還是知道點的,釀酒也會一些................”

雲在說什麽,農村是什麽地方,有很多莊稼嗎?雲以前是富家子弟嗎?還會釀酒,難道是土國人?壘和鋅越聽越糊塗,看到兩個人迷糊的樣子,莫雲趕緊打住,越說越得瑟,這裏可不是地球,莊稼什麽的跟地球上的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好像有點在吹牛皮。

“那個,咳咳。”莫雲假裝咳嗽了兩聲“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跟鋅幫你種糧怎麽樣?”莫雲默默地改口,還是不要打腫臉充胖子,萬一這裏的情況和地球截然相反,他就悲催大發了。

“好。”壘這話一出,莫雲的胳膊就被鋅死死的拉住,一雙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了,那樣子恨不得直接把壘給撕成粉碎。當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壘也很驚訝,他以為可以阻隔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但話卻就這麽的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雖然對鋅有些愧疚,但更多的卻是竊喜。

動起手來,莫雲才知道,星之大陸的種糧技術和地球真的很不一樣。這個世界的植物之所以會這麽的彪悍,主要是因為這裏的土壤太過於貧瘠,植物根本沒有辦法吸收到它們所需要的養分,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捕食動物。

其實算起來,植物算是很有修養的捕食者,只要吃飽了,它們就不會攻擊任何生物。只是在大部分的情況下,植物都是餓死鬼投胎,根本沒有吃飽的時候。而在土國,因為種植植物的時候用的都是特有的土壤礦,就像是地球農民使用的肥料一樣,能夠為植物提供養分,所以人和植物才能夠和平共處。

當然這樣的肥料也不是可以直接用在植物的身上的,要不然種植大國也不會是土國而是金國了。土壤礦需要經過一定比例的稀釋,另外還要去除一些植物不喜歡的影響植物吸收的東西才能放在種植植物的田地裏。

正因為多年的種植經驗使得土國的人掌握了這種調配方法,才成就了土國的王室。不過就像是廚師做菜一樣,同樣的一道菜,同樣的配料,但不同的廚師做出來的味道也是不一樣的。所以在土國王室中種植技術也是有高低好壞的,據說,壘的種植技術是拔尖的,莫雲深以為然,早上的粥和昨天的酒可見一斑。

莫雲摸著一片玉米葉子,滿臉悲情,不是他不想幫忙啊,他實在是無從下手,不要說壘不讓他幹活,即使是他找到一個事情做做,也會在他動手的前一秒被鋅搶去。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壘講怎麽種糧食。

這麽一會兒的相處,莫雲對壘的印象改觀了不少,他也不是那麽的不喜歡說話嘛,這理論講起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估計這就跟信仰一樣,在別人的眼裏種糧是一件神聖而偉大的事情,這麽的莊嚴肅穆怎麽能夠隨便的打擾,久而久之也就讓壘變的不怎麽愛講話了。

“壘,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莫雲放下了對玉米葉子的蹂躪,壘點點頭,從來都沒有人能聽他說這麽多。父王母後的話會說他不知道保守種植的秘密,兄弟姐妹則會認為他是要有意的陷害他們,奴仆們就更加的不敢聽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了腦袋。對著鋅這個朋友,自己跟他根本是沒有話講的,他也不懂,說了也是白說。碰上雲,第一次知道說話也可以這麽的酣暢淋漓。

“我在龍國的皇宮見到一株樹,好像是很重要的一株樹,但它卻一定要用龍國皇室的子嗣進行祭祀,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個問題盤繞在莫雲的心頭已經很久了,對於雪的死他一直沒有辦法釋懷。

鋅握住莫雲的手,如果自己夠強大就不用讓雲經歷那麽多的事情,如果自己有好好的保護好雲就不會讓他如此的傷心難過了。

壘擡了擡草帽,看了莫雲和鋅緊握的手一眼,撇過眼去“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在星之大陸有這樣一個說法。”壘重新蹲下,慢悠悠的鋤著地“龍國本是天命所歸的國家,它本事可以統一這一片大陸的,但是龍國當年有一位祖先為了一己之私破壞了支撐這片大陸的生命之樹,使得大陸生靈輪回顛倒,植物不是植物動物不是動物。這位龍國的祖先意識到自己犯下大錯,用自己的血肉祭奠了生命之樹。你說的那棵樹應該就是生命之樹。”

壘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星之大陸沒有因此而毀滅,但是許多改變也沒有辦法恢覆,龍國也沒有實力統一大陸,也就形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九國中都有這樣的說法,只要找到龍國皇室的龍紋,龍國就能夠恢覆。”

“龍紋?”莫雲低低的重覆了一遍。

“不錯,八國的王室身上都有與生俱來的紋飾,但最強的龍國卻沒有,我身上有的,可以給你看。”說著壘就要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鋅刷的一下按住壘的手,莫雲訕訕的收回目光,看來是看不成了。

“如果那顆真的是生命之樹,為什麽一定要吸食龍國血脈的血肉,土壤不行嗎?”想到當時那殘忍的一幕,莫雲就覺得心口冰涼。

“當年龍國的那位先祖就是搶了生命之樹的能量才會演變成後來的樣子,龍國皇室的子嗣身上的能量的充沛量是無法想象的,生命之樹也不是平常的植物,不可能靠著土壤所提供的養分支撐整個大陸。”

莫雲沈默了,怪不得雪一進去就被生命之樹秒殺,根本就是生命之樹餓極了。平常的植物餓極了的時候在可以活動的時候就非常的瘋狂,更何況是生命之樹。生命之樹不僅要忍受著饑餓,還要支撐著大陸的正常運轉,不發瘋才怪呢!

只是可憐了雪,那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麽沒有了,父債子還也不是這麽個道理呀!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這一章寫的不是很有感覺,腫麽辦呢!

55擂臺之爭

晚飯的時候,莫雲狐疑的看出壘拿出一壇子的美酒,而鋅竟然也沒有阻止,這酒不是要拿去比賽,不是和壘未來的地位息息相關的嗎,難道說,今天一下午的聊天讓他們的感情更進一步,已經到達了不可逾越的高度了?

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不過難得有酒喝,莫雲自然是不會拱手相讓的,一杯接著一杯,不消多時,一壇子美酒就進了莫雲的肚子。迷迷糊糊昏昏沈沈之間,感覺鋅把自己帶回了臥室,接著就不省人事一夜好眠。

夜晚壘府邸的院子一如既往的黑,院子中間密密麻麻的植物們早就擺上了擂臺,吃飽喝足打打架非常有益於植物的身心健康。不過今天擂臺的主角卻不是它們這些植物,而是它們的主人以及主人的朋友。

“壘,他是我的妻子。”暗中,鋅的眼瞳發出綠油油的光芒。如果說之前他還會以為壘只是在盡地主之誼,那在接到挑戰書的那一刻,他已經非常的明白,壘對雲雖然只是在兩天的時間裏,但已經上了心,無法泯滅了。

“我知道。”壘嘆息,如果可以管住自己,也用不著偷偷的把挑戰書給鋅,和鋅對峙,他一點也不想,可是對於雲,不知為何,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他不能夠什麽也不做,就這麽的退出,他很明白自己對雲的那種感情已經沒有辦法抑制了。

但是他也看得出來,雲和鋅之間的感情很好,這一場擂臺與其說是對雲的爭奪,還不如說是對鋅的檢驗,如果鋅把他打敗了,他絕對不會有二話,哪怕從此隱居和他們不再相見也絕對不會去打擾他們。

但如果鋅不如他,那他絕對要爭取站在雲身邊的權利,雲有資格選擇更好的,他也有理由給自己這麽一個機會。輸也好贏也罷,他們兩個都不希望雲知道今天的事情,因為他們都不想雲受到傷害。

“開始吧!”鋅話一出口,一陣風刮過,一個巨大的身影占據了擂臺的一半,看熱鬧的植物們迅速的貼著墻角,好可怕的氣勢,再靠近一點肯定會被撕得粉碎的。

壘沒有回話,同樣是一陣風,一個更加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植物們的面前,本是很寬大的院子機會被他們兩個占滿了。四只綠乎乎的眼睛像是四個特級大燈泡,把院子照亮了許多。

沒有嘶鳴沒有怒吼,靜謐的夜裏只有肉體不斷碰撞的聲音,即使是碰撞,兩個大物似乎也不願意造成多大的響動,生怕吵醒了什麽人似的。可是整個府邸恐怕只有被灌醉了的莫雲在熟睡以外,怕是沒有什麽人睡得找了。

仆人們基本上都是關緊門窗,塞著耳朵,抱緊被子,連尿急的都不敢出門小解,生怕觸怒了外面的兩位,不說前途堪憂,恐怕小命都會不保。可憐悲催的長在外面的植物們,個個含著淚花,為什麽要在它們的地盤上打架了,做植物難,做有主人的植物更難。

“動手。”暗中突然傳出其他人的聲音,激戰中的壘和鋅迅速回神,情況有些不對,太安靜了。本應該在瑟瑟發抖的奴仆們居然一下子全部都睡著了,而場地上的植物們也有些無精打采,不好,有事。

“什麽人。”壘的問話一出口,十幾條黑影嗖嗖的把兩人包圍住,二話不說,直接就動起手來了,而且招招都是朝著兩人的要害而去。本來他們是打算等壘和鋅兩敗俱傷再動手的,可是這兩個人打起來沒完沒了,根本沒有人出重手,可是也沒有誰願意聽下擂臺賽,真是把他們這些人看得急死了。

再不動手,等天亮了,就更加難以下手了,不得已,帶頭的才下了動手的命令。必須速戰速決,不能留下絲毫的蛛絲馬跡,要是查到了主人的頭上,別說他們自己的腦袋不保,恐怕家人也不能有活口了。

兵戎相見,恢覆人形的鋅和壘背對背,雖然是情敵,但對著敵人,朋友依舊是朋友。十幾個人身手都不凡,壘沈下了臉,而且看樣子不像是土國的人“是找你的。”壘背對著鋅,在土國的爭儲時期,如果王嗣出事,那其他候選人都會受到牽連,所以即使平日裏鬥得再如何的厲害,這一段時間也不會做出大動作。

鋅的臉色早就沒了本來的顏色,這些人的身手他不是沒有見過,從小到大,一批一批的過來,小時候娘親會在這些人靠近之前直接解決,後來他的實力漸漲,加上一門心思的打獵,這些找麻煩的人也少了很多,只是這一次,是什麽原因,而且來的人實力明顯強上很多。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了過來,不好,這些人身上帶了毒藥,壘心裏可比鋅明白很多,府邸上的人肯定也是中了藥,這藥恐怕是要近身才能夠起效的。

“不要呼吸。”剛出口提醒,可是已經晚了,兩個人多少都已經吸了一些毒粉。這些人招招狠毒,大有誓不罷休的意思。壘側手一擊打飛了一個黑衣人手上的兵器,但明顯的感覺自己的體力在流失,眼前的景物也開始模糊。

深吸一口氣,壘的身上猛的爆出強光,那些縮在墻角萎靡不振的莊稼們紅了眼似的,瘋了般撲向黑衣人“帶著雲走。”壘用密語對鋅說道。

“不,他們要殺的是我。”關乎雲的安危,鋅不可能不重視,也不可能不明白,這些人分明是沖著他來的,只有他離雲遠遠的才能夠讓雲安全。現在這種時候根本沒有人可以過來幫助他們,他所能做的就是趁著黑衣人被纏住的順當,轉移方向,讓他們跟著自己走“幫我照顧好雲。”

對不起,雲,我又食言了,帶著失落愧疚與無奈,鋅迅速的朝著暗夜深處逃竄而去。黑衣人的目的果然是鋅,他們並不和壘的莊稼做過多的糾纏,一掙脫開,就朝著鋅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壘咬著牙拼命的利用秘術讓莊稼們進行攻擊,明知道這樣的方法會導致這一季的莊稼顆粒無收,甚至會嚴重損害這些珍貴的植株,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這麽多了。他心裏很清楚,鋅現在的狀態和自己一樣,根本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留下更多的殺手的屍體,給鋅更多逃離的時間。加上殺手們的目的只在於鋅,並不想在壘這裏浪費太多時間,所以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效果。看著最後一個黑衣殺手倒下,壘頹然的倒在地上。

莊稼們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樣,齊刷刷的壘成了一排,就好象被人連根拔起的枯草。鋅,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們的擂臺賽還沒有結束,我可不想這麽不光明正大的贏你。

在地上躺了一會兒,天邊漸漸泛出了白光,壘用胳膊支撐著身體緩緩的爬了起來,遲疑了一下,推開了雲臥室的門。昨晚他們有意把雲灌醉,這會兒莫雲還在睡夢之中,看著他微皺的眉頭,壘忍不住想要為他撫平,手伸到一半,硬生生的中斷。

轉身,離開,關門,仿佛他從來沒有進來過一樣。奴仆們漸漸清醒過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兩人的激戰中睡著的。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匆匆的爬起來,卻看到了院子裏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而本是茂盛的莊稼都斜斜歪歪的倒在地上。

“昨晚什麽也沒有發生。”主人這分明是在睜眼說瞎話,可下面的奴仆們根本不敢擡頭,更加不敢反駁壘的話。主人平時沒什麽脾氣,可是一旦嚴肅起來,即使是土國的國王陛下也對自己這個兒子有些忌憚。

“把院子收拾幹凈,誰也不許跟雲公子提起這件事,另外如果雲公子問起,就說鋅王子為我去辦事了,要過些時候才能夠回來。”底下的奴仆們這才知道,不僅僅是面前的慘狀而已,原來鋅王子也不見了。

莫雲撐著腦袋爬了起來,美酒雖好,但貪杯也不是好事,現在遭報應了吧!頭痛欲裂,比上次酒醉還要難受幾分。奇怪了,鋅怎麽不在旁邊,難道又給自己找吃的去了?

剛想著,門被打開了,一個眼熟的奴仆端著一碗稀粥走了進來“雲公子,您先起來喝點粥,主人特別吩咐,您昨晚喝多了,在床上多躺些時候。”莫雲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鋅去了哪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只要鋅在,他的吃食從來都不會被其他人端進來。

“鋅去了哪裏?”小奴仆被莫雲突如其來的氣勢嚇得說不出話來,主人交代的話也早就忘的七七八八,哆哆嗦嗦的直打顫。莫雲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家主人呢?”

躲在門外的壘推門而入,擺了擺手,示意端粥的奴仆下去。小奴仆趕緊把手上的盤子放在桌子上,利索的離開了,以前只知道主人嚴肅的時候很可怕,這個才接觸了兩天的雲公子也不是個好惹的,剛才他的樣子好可怕。

“我拜托鋅去幫我采一味藥材了,你也知道鋅對叢林熟悉,這世上能幫到我的也就只有鋅了,這可是釀酒的極佳原料。”莫雲疑惑的看著壘,總感覺有些不對,但壘的理由也不是沒有道理,他跟鋅是好朋友,這個忙,鋅應該是會幫的。

“喝粥吧!”壘端起盤子裏的粥碗,用湯匙攪了攪,坐到床邊,遞到莫雲的唇邊。莫雲先是一楞,隨即趕緊坐直了身體,接過壘手上的碗,拿過湯匙,根本不讓壘餵他。壘失落的收回手,自己果然暫時還不能取代鋅。

作者有話要說:親愛滴們,龜蛋又開始碼字了。本文不定時會斷更,因為龜蛋最近在找工作,但龜蛋保證絕對會把這本書寫完的,這一點童鞋們可以放心。

56死亡

這已經幾天了,莫雲看了看天色,一天又過去了,鋅怎麽還沒有回來,莫雲捂著胸口,不知道怎麽回事,心跳的厲害,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一樣,可偏偏他什麽也不知道,鋅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雲,起風了,先回去吧!”壘摘下頭上的草帽,自己的莊稼雖然已經有些恢覆了,但是鋅那邊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而雲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莫雲擡起頭,看著壘“鋅他到底去了什麽地方?”按照鋅的脾氣,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自己身邊,怎麽可能這麽長時間一點消息也沒有。

“那味藥材很難找,而且深山老林裏也沒有辦法把消息傳出來....................”不善於言辭的壘,這會兒怕是真的要詞窮了,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去彌補。當莫雲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心一搐一搐的疼著。

莫雲一言不發的轉過身,相同的話壘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他心裏很清楚那只是敷衍,每次壘回答的內容雖然大同小異,但是底氣卻是越來越不足,很容易讓人感覺到他的心虛。

“王子,有人讓把這個交給您。”一個看門的奴仆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手上拿著塊巴掌大的布條,上面映著鮮紅的字,還泛著淡淡的血腥味。

莫雲撇過的頭驀的頓住,那布條的顏色,質地太眼熟了,根本就是鋅身上的哦。莫雲自然的伸過手要去拿,卻被壘搶先一步拿在了手裏“給我。”壘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把送東西的人帶進來。”壘吩咐道“雲,先不要激動好嗎?”那淳樸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哀求。從小到大,一心撲在糧食上的自己,竟然三番兩次低聲下氣的說話,僅僅因為說話的對象是雲。

莫雲深吸一口氣,也知道自己過於失態了,平穩了自己的情緒“我沒事了,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麽?”說著,目光灼灼的盯著壘手上的布條。

壘無奈的嘆息一聲,打開布條,短短一句話,他卻不敢給莫雲看,可看著莫雲堅定的眼神,卻也只好把布條遞了過去“這應該是別人偽造的,雲你大可不必相信,等送東西的人過來,一問便知。”

莫雲急急的打開布條,天崩地裂“我已死,勿念。”壘不知道,他卻可以確定,這是鋅親筆寫的,鋅的字因為是自己教的,所以慘不忍睹。沒想到他給自己寫的第一封信竟然是訣別,早知道又何必教他寫什麽字呢,他寧可擔驚受怕的過一輩子。

“王子,人帶進來了。”來人低低的埋著頭,壘看著莫雲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了,臉色越發的難看,希望從這個人身上可以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是誰讓你把東西送來的。”壘的語氣並沒有臉色那麽陰沈,沒有擡頭的人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甚至都沒有下跪。

壘唇邊掛起一絲冷笑,好大膽的奴才,在他的地盤上都敢這樣,當他土國的王子軟弱好欺還是怎麽的,不知道奴才和主人的區別嗎?

“我只是負責把東西送過來,如果不是我家主子仁慈,你們恐怕連這塊布條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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