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越來越像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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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越來越像一個活人
“仙，仙女姐姐……”他抽噎著，聲音帶著深深的恐懼，“我、我殺了人……阿言……阿言是不是個壞小孩？很壞很壞的那種……”
他想起爹娘以前教他，要做個善良的好孩子，不能欺負人，更不能害人。
可現在，他不但看著仙女姐姐殺了那麽多人，自己還親手……他是不是變成了和那些土匪一樣的壞人？
林夕奔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對他的問題，想了想，才平淡地回答道：“不算。”
不算？李不言楞了一下，擡起淚眼朦朧的小臉，側頭去看她平靜的側顏。
“為、為什麽？我殺了那個嬸子……”
“她也不算好人。”林夕繼續道：“你是想保護我。”
她又沈吟了片刻，道：“有些愚民，雖然罪不至死，殺一儆百也還是可行的，只是臟了你的手，下次殺人這活，讓大人來。”
在她漫長而孤寂的過往認知裏，界限早已模糊。
愚民殺不盡，殺一兩個也不算事。
李不言呆呆地聽著，仙女姐姐沒有責怪他，所以他做的……不算壞？
林夕的回答安撫了他心中翻騰的罪惡感和恐慌。
是啊，是那個嬸子先罵仙女姐姐，還用石頭扔她，恩將仇報之人，殺了不算壞事。
他是在保護仙女姐姐！
雖然……殺人的感覺很可怕，但……他沒有做錯吧？
心裏那塊沈重的石頭似乎松動了一些，但寒意和迷茫依舊。
他將臉重新埋回去，小手緊緊揪住她肩頭的衣物，悶悶地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林夕奔跑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似乎她好像也忘記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們要去哪裏？
她蘇醒後，本能地循著對生氣的渴望，漫無目的到處走。
現在，她帶著個孩童兒，該去哪裏？
“你家在哪？”她問，“我送你回去。”
家？李不言的身體隨即更緊地縮了縮，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助：“沒，沒了……村子燒了，爹娘……死了……阿言……沒有家了。”說完，眼淚又無聲地湧了出來。
沒有家。
林夕沈默了片刻。
她也沒有家，真要說家，棺材算不算她的家？
在呼嘯的風雪聲中，這次她想了很久，說出了一句對李不言而言，足以照亮整個冰冷世界的話。
“那，我做你阿姐，你以後跟著我。”
萬年的孤寂，太過冰冷無趣，她喜歡這個小孩兒。
她略微側頭，道：“以後我養你，我們一起，建一個家。”
李不言猛地擡起頭，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眼睛卻瞬間睜得溜圓，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仙女姐姐要養他？要做他阿姐？
“阿……阿姐？”他喃喃重覆，這個稱呼帶著奇異的溫暖和歸屬感。
“嗯。”林夕給出了回應，背著他，調整了一下方向，決定去她蘇醒的那座山谷安家。
那裏讓她感覺相對舒服，靈氣也比別處濃郁，也算是她的老家。
“我們一起，建一個家。”這句話，如同咒語般，在李不言腦子裏反覆重覆，在這風雪彌漫的歸途上，像團火一般，溫暖著他。
萬年前的城市早已覆滅，林夕蘇醒的地方在西南群山深處。
那是一處被天然陣法遮掩，靈氣蔥郁，人跡罕至的山谷。
谷中有溫泉，有溪流，有茂密的古木和奇花異草，也有許多普通的小獸。
林夕背著李不言回到這裏，根據斷斷續續記憶中的知識點，搭建出了簡單的房屋。
山谷裏的日子，簡單，肆意，充滿了某種活著的煙火氣。
林夕開始斷斷續續地，對李不言講述一些零星破碎的記憶。
那些記憶對於李不言來說光怪陸離。
比傳說中會飛的仙人還神奇。
有會跑的鐵盒子，有能放出光影的板子，有隔著很遠就能說話的小方塊，還有……阿姐說的一場詭異的紅雨，很多行動僵硬咬人的人，還有一些擁有奇異能力，能噴火，控水，力氣很大的人。
阿姐稱之為“異能”。
“異能，像是……身體裏多了一種東西，能引動外面的五行屬性，或者改變自己。”
林夕描述得磕磕絆絆，很多細節早已模糊不清。
但李不言聽得很認真，雙眼裏總是充滿了期待。
他暗下決心，也要變得像阿姐一樣厲害的人，這樣他就能保護阿姐，像阿姐保護他一樣，成為可以讓阿姐依靠的男子漢。
李不言有著超乎年齡的聰慧和悟性。
林夕那些零碎跳躍，甚至自相矛盾的描述，在他小小的腦袋裏，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他開始嘗試，像林夕說的那樣，去感受身體裏的玄奧，去想象如何引動體內異能能量。
起初毫無頭緒，但他異常執著，常常一個人坐在溪邊，樹下，一坐就是半天，默默感應。
林夕也不管他，任由他琢磨。
她自己則開始嘗試做吃的。
憑借模糊的記憶，她試圖還原一些地球上的食物。
有時是烤得焦糊夾著奇怪野果的餅，有時是煮成一鍋糊糊，味道詭異的湯。
她似乎對味道有種固執的探究欲，盡管大部分嘗試結果都難以恭維，但她樂此不疲，每次做好，都會分給李不言一大份，然後平靜地看著他吃下去，問：“怎麽樣？”
李不言從不挑剔。
只要是阿姐給的，他都會乖乖吃下去，然後認真地說：“好吃。”或者說：“下次少烤一會兒，或者加點那種甜甜的草汁，可能會更好。”
他開始留心觀察林夕做吃食的過程，默默記下步驟，甚至在她嘗試失敗時，自己偷偷跑到一邊，撿起她丟棄的失敗品研究，或者用她找來的食材，模仿改進。
他不知道什麽是螺螄粉，麻辣燙，冰淇淋，只知道，阿姐講的那些神奇的故事，偶爾流露出對某種味道的懷念，和阿姐給予他的這片山谷中的安寧，是他世界的全部。
他想讓阿姐開心，每天都開心，想要阿姐需要他，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他雖然還小，不能保護阿姐，但他可以做出更好的吃食，讓阿姐吃了會瞇眼笑的吃食。
林夕在這片山谷裏，也因為多了一個小小的，會動，會說話，會用亮晶晶眼睛看著她的弟弟，變得越來越像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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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爹娘以前教他，要做個善良的好孩子，不能欺負人，更不能害人。
可現在，他不但看著仙女姐姐殺了那麽多人，自己還親手……他是不是變成了和那些土匪一樣的壞人？
林夕奔跑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對他的問題，想了想，才平淡地回答道：“不算。”
不算？李不言楞了一下，擡起淚眼朦朧的小臉，側頭去看她平靜的側顏。
“為、為什麽？我殺了那個嬸子……”
“她也不算好人。”林夕繼續道：“你是想保護我。”
她又沈吟了片刻，道：“有些愚民，雖然罪不至死，殺一儆百也還是可行的，只是臟了你的手，下次殺人這活，讓大人來。”
在她漫長而孤寂的過往認知裏，界限早已模糊。
愚民殺不盡，殺一兩個也不算事。
李不言呆呆地聽著，仙女姐姐沒有責怪他，所以他做的……不算壞？
林夕的回答安撫了他心中翻騰的罪惡感和恐慌。
是啊，是那個嬸子先罵仙女姐姐，還用石頭扔她，恩將仇報之人，殺了不算壞事。
他是在保護仙女姐姐！
雖然……殺人的感覺很可怕，但……他沒有做錯吧？
心裏那塊沈重的石頭似乎松動了一些，但寒意和迷茫依舊。
他將臉重新埋回去，小手緊緊揪住她肩頭的衣物，悶悶地問：“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林夕奔跑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似乎她好像也忘記思考這個問題了。
他們要去哪裏？
她蘇醒後，本能地循著對生氣的渴望，漫無目的到處走。
現在，她帶著個孩童兒，該去哪裏？
“你家在哪？”她問，“我送你回去。”
家？李不言的身體隨即更緊地縮了縮，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助：“沒，沒了……村子燒了，爹娘……死了……阿言……沒有家了。”說完，眼淚又無聲地湧了出來。
沒有家。
林夕沈默了片刻。
她也沒有家，真要說家，棺材算不算她的家？
在呼嘯的風雪聲中，這次她想了很久，說出了一句對李不言而言，足以照亮整個冰冷世界的話。
“那，我做你阿姐，你以後跟著我。”
萬年的孤寂，太過冰冷無趣，她喜歡這個小孩兒。
她略微側頭，道：“以後我養你，我們一起，建一個家。”
李不言猛地擡起頭，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眼睛卻瞬間睜得溜圓，裏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
仙女姐姐要養他？要做他阿姐？
“阿……阿姐？”他喃喃重覆，這個稱呼帶著奇異的溫暖和歸屬感。
“嗯。”林夕給出了回應，背著他，調整了一下方向，決定去她蘇醒的那座山谷安家。
那裏讓她感覺相對舒服，靈氣也比別處濃郁，也算是她的老家。
“我們一起，建一個家。”這句話，如同咒語般，在李不言腦子裏反覆重覆，在這風雪彌漫的歸途上，像團火一般，溫暖著他。
萬年前的城市早已覆滅，林夕蘇醒的地方在西南群山深處。
那是一處被天然陣法遮掩，靈氣蔥郁，人跡罕至的山谷。
谷中有溫泉，有溪流，有茂密的古木和奇花異草，也有許多普通的小獸。
林夕背著李不言回到這裏，根據斷斷續續記憶中的知識點，搭建出了簡單的房屋。
山谷裏的日子，簡單，肆意，充滿了某種活著的煙火氣。
林夕開始斷斷續續地，對李不言講述一些零星破碎的記憶。
那些記憶對於李不言來說光怪陸離。
比傳說中會飛的仙人還神奇。
有會跑的鐵盒子，有能放出光影的板子，有隔著很遠就能說話的小方塊，還有……阿姐說的一場詭異的紅雨，很多行動僵硬咬人的人，還有一些擁有奇異能力，能噴火，控水，力氣很大的人。
阿姐稱之為“異能”。
“異能，像是……身體裏多了一種東西，能引動外面的五行屬性，或者改變自己。”
林夕描述得磕磕絆絆，很多細節早已模糊不清。
但李不言聽得很認真，雙眼裏總是充滿了期待。
他暗下決心，也要變得像阿姐一樣厲害的人，這樣他就能保護阿姐，像阿姐保護他一樣，成為可以讓阿姐依靠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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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那些零碎跳躍，甚至自相矛盾的描述，在他小小的腦袋裏，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他開始嘗試，像林夕說的那樣，去感受身體裏的玄奧，去想象如何引動體內異能能量。
起初毫無頭緒，但他異常執著，常常一個人坐在溪邊，樹下，一坐就是半天，默默感應。
林夕也不管他，任由他琢磨。
她自己則開始嘗試做吃的。
憑借模糊的記憶，她試圖還原一些地球上的食物。
有時是烤得焦糊夾著奇怪野果的餅，有時是煮成一鍋糊糊，味道詭異的湯。
她似乎對味道有種固執的探究欲，盡管大部分嘗試結果都難以恭維，但她樂此不疲，每次做好，都會分給李不言一大份，然後平靜地看著他吃下去，問：“怎麽樣？”
李不言從不挑剔。
只要是阿姐給的，他都會乖乖吃下去，然後認真地說：“好吃。”或者說：“下次少烤一會兒，或者加點那種甜甜的草汁，可能會更好。”
他開始留心觀察林夕做吃食的過程，默默記下步驟，甚至在她嘗試失敗時，自己偷偷跑到一邊，撿起她丟棄的失敗品研究，或者用她找來的食材，模仿改進。
他不知道什麽是螺螄粉，麻辣燙，冰淇淋，只知道，阿姐講的那些神奇的故事，偶爾流露出對某種味道的懷念，和阿姐給予他的這片山谷中的安寧，是他世界的全部。
他想讓阿姐開心，每天都開心，想要阿姐需要他，永遠都不會離開他。
他雖然還小，不能保護阿姐，但他可以做出更好的吃食，讓阿姐吃了會瞇眼笑的吃食。
林夕在這片山谷裏，也因為多了一個小小的，會動，會說話，會用亮晶晶眼睛看著她的弟弟，變得越來越像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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