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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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其他領域的東西我根本沒接觸過，我又怎麽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呢？”他自問自答回應，情緒逐漸失控擡手指向身後，面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忮忌，“他分明比我更聰明，可為什麽非要是我來接手公司呢？因為我聽話容易掌控還是舍不得他吃苦啊？”
冷笑的聲音從喉嚨中哼出，更像是在自嘲，"連我真正氣憤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不覺得很可笑嗎？你們的教育失敗透頂了我們倆誰都沒有養成功。既然意識不到問題，就別想著把鍋推到別人身上。"
幾段話過於震撼沈弘慈的思想，視線落在沈珩的後腦勺，耳垂新打的洞很明顯穿衣配色和說話方式都與以往沈穩性格相悖。
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他需要繼續學習管理公司的事宜，經歷的苦楚倒也沒再發洩給老哥，而是將矛頭直指罪魁禍首，可惜父母依舊不知所雲。
從始至終他認為沈珩是優秀，可以完美調節自我的靠譜兄長，現在沈弘慈終於相信每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並非是自己想太多。
忙到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份用的沈弘慈能感受到健康肉眼可見變差，飽受折磨的雙眼最能凸顯出狀態。
終於，在老媽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他總算聽到允許居家自學五天，在沈弘慈看來就是變相休息，真是如同天籟般的通知。
“大概是這樣。”訴說完苦楚，他緩慢挪動四肢抱住譚筱，臉頰埋在手感逐漸有肉的肩頭，仿佛擁抱可以驅散全身疲憊，“現在想來我哥應該也挺不容易的，但也不能真的讓我爸重回公司就業吧，顯得沈家全是窩囊廢似的。”
“唉......可我自己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啊。”嘟囔著吐槽心事，少見的自貶能看出心情煩悶。
作為旁觀者沈默傾聽的益處是更容易察覺到事件端倪，要添亂的想法油然而生，隱在黑夜裏的唇角勾起，譚筱引導道：“你哥真有說的那麽穩重嗎？”
“當然啦！”沈弘慈條件反射的肯定，就仿佛是回答自己生活在什麽星球般流暢。
“嗯...”裝作真的有同步思考，緩慢講出想法，“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說的誘因應該不足以支撐你哥那麽大的情緒爆發吧，聽起來反而是更像在無理取鬧。”
堵塞的雜物被剔除，沈弘慈顯然摸到點真相的邊，卻還在無意識反駁維護兄長尊嚴，他擡起臉沒帶任何負面情緒的看向譚筱，“可為什麽啊？又不是閑的沒事幹。”
“總不能是蓄謀已久吧。”語氣糾結，但表情全然沒變化，只有眼底藏著壞事即將得逞的狡黠。
“我哥跟他那真愛頂多才認識兩個月，再喜歡也不至於這麽短時間...”他非常清楚老哥的品行作風，辯駁的話未盡便察覺出奇怪，嘴比腦袋快的吐露出看法：“愛上那個護工只是由頭，目的是借題發揮？”
說出疑似真相的話將沈鴻慈自己給驚著，視線投向提供靈感的譚筱想要博取建議，轉念又覺得是無心行為，自暴自棄的總結，“繞這麽多總不能就為發洩脾氣吧，怪荒謬的。”
驚天王炸被平淡的語氣甩出，早已把對方全家底褲扒光的譚筱期待會有惡劣情緒拋來，“也許...就像你表面上說著不願意學，但實操的時候態度分明很認真，辛辛苦苦工作到頭來卻發現父母的註意力全在你哥身上，你自己只是被抓去頂包的而已。”
“管理的怎麽樣根本沒誰在意，所以你不想幹了哭著鬧著只為換來假期讓他們把視線分給你，這樣和你哥的操作應該算別無二致吧，都是想要父母的重視和正向情緒給予。”
沈弘慈猛地撐起胳膊籠罩住平躺的譚筱，空白表情在他看來格外精彩，猶覺不足的繼續道：“也許你們都在羨慕對方從父母那裏能得到的優待也說不定呢。”
剖析他人隱藏起的負面想法無疑是極度危險，和強行揭痛處的本質沒有區別，都是在剝奪對方享有掩埋秘密的權利。
龐大的信息量需要消化，譚筱收斂表情在心底氣定神閑的看著，至於前後行為差別較大是否會人設崩塌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只有虛擬的機器才需要規範性格，人是自由的生物，要是被絲毫不具有效益的調整社會關系的無形規則束縛，未免太過搞笑。
糊成漿糊的腦袋總算勉強捋清現今情況，沈弘慈軟著骨頭松懈力道，再次抱住被冷風黏到有些涼的身體，攥住冰冷的手背緩慢摩挲傳遞熱度，臉頰則親昵又依賴的蹭著頸窩。
以為至少會扇巴掌已經準備偏頭躲避的譚筱茫然眨眼，心底的不堪被強行翻出來不應該鬧矛盾、無休止的吵架然後分手嗎，現在更親近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趁其不備直接捅死他？
皮膚傳來濕潤觸感恰巧阻止越想越危險的思維，沈弘慈收緊手臂無聲掉眼淚，居然不是咒罵或者‘交流’而是哭泣，那也很...
“是性冷淡就維護住形象嘛，分明在意我還總裝不情願，現在你突然這樣搞得我都不會說話了。”說出的話有些含糊帶著哭腔，每句尾音都拖老長沒有任何怨氣的抱怨道。
譚筱完全無法理解邏輯，有心想張嘴辯解卻發現自己吃的是啞巴虧，如果直接說其實是在挑釁場面應該會很詭異吧，而且有可能被當成是在口是心非。
......這種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養的，真的正常嗎？
實在找不到將原本計劃拉回正軌的辦法，他認命的僵著聲音面無表情套公式安慰，裝作耳聾沒聽到抱怨，“沒關系的，願意學就是種很大的進步，遵從內心最重要。”
"嗯..."預料中的回避，沈弘慈悄摸挪動腦袋，故意報覆性的把眼淚全蹭在對方領口，讓你嘴硬。
氣氛沈默到譚筱快困倦的睡著，卻聽哼哼唧唧的聲音伴隨著蠕動，“我愛上你了怎麽辦？”
“？”太過突然且直接的告白使他茫然連瞌睡蟲都給嚇跑，感受到松開束縛的身體挪移，奇怪的預感在心底逐漸加劇。
"你唔..."
剛要出口的詢問被堵住，是正式的不帶任何預警的吻，日常相處的分寸感太強以至於叫譚筱忘記防備，在除最初的驚訝外倒也沒更多想法。
沈弘慈此刻的吻蜻蜓點水，不纏綿不強勢也不侵略，有著未經允許而心虛的試探卻因抑制不住行為而又細密。眼睛短暫的確認過眸底沒有厭惡，落下的次數成倍增加。
睜眼苦思冥想到後半夜的譚筱依舊沒明白是哪裏讓對方誤會，看先前那架勢感情估計單方面變得更加牢固，難道他其實是戀愛天才隨便說句話就能戳中心坎，使萬千人愛慕。
困意在腦細胞耗盡時總算襲來，怎樣都無所謂，沈弘慈的腦回路清奇程度讓他咂舌，還是順其自然更符合現在情況，將其當成生活調味劑也不錯。
摸著旁邊冷掉的被單，沈弘慈頭腦風暴過後最終決定把分析過的結果掐頭去尾以自己名義告訴父母，當然要把關於他的部分盡數摘走。
“什麽？”張邊雲聽到時覺得沈弘慈多半也要瘋，逐漸冷靜便發覺似乎有道理，表情越發凝重。
這是沈弘慈頭次用完全審視的目光看母親，思想已經完全固化的長輩真會改嗎，那到時候變化後是否會直接忽略自己，去關心問題更嚴重的哥哥。
後續的事件和謀劃沒叫沈弘慈參與進去。果然意識不到改的是枝葉不是根系，如果沈珩松口接受那他要怎麽辦，父母根本看不清問題。
也去鬧？
可爭取來的愛真的純粹嗎？
是內心想要的嗎？
"叮——"
沈默良久，沈弘慈眼神黯淡的打開手機，睫毛頻繁顫動試圖驅散陰霾，屏幕光照亮臉頰，聊天框裏的文字映射在瞳孔裏點出神韻。
嗯寶:-)：今天加班晚點回，不用等
嗯寶:-)：打擾到請告訴我，我會安靜
還是很敏感啊，毫無溫度的臉逐漸軟化嘴角勾起，眼睛卻有點酸視線模糊成色塊，他憑著記憶按住語音鍵。
不確定的星：註意休息別太累到自己，我剛沒拿手機
譚筱敏銳捕捉到聲音裏盡量壓抑的奇怪語調，打擾沒得逞的沮喪也不見蹤影，撇嘴止住想法。
這些天即使是中場休息，他也沒有再到處亂逛透氣舒緩心情，只為躲避想方設法要覆合的胡荃。執著樣實在叫譚筱不勝其煩，但細數頻次便能發現已經比剛開始要少很多，估摸過段時間就能真正恢覆清靜生活。
摁滅屏幕的瞬間又變亮，鈴聲響過十幾秒他才想起是快要遺忘的熟悉號碼——前房東。
“有事嗎？”
“小譚啊，你...新房子找的怎麽樣啊？”隔的時間並沒有太久，可聲音卻有種超出年齡的蒼老感。
猜到某種可能性的譚筱眼瞼垂落在鞋面，平淡回覆：“找到了。”
聞言，聽筒中傳來的呼吸聲越發急促，房東沈默半天硬著頭皮道：“你要不回我這兒住，我按之前的房租續給你行嗎？”
“不用。”
輕微的男性呵斥譚筱清晰察覺，而後是近乎卑微的訴說，“這是我們家貸款買的房誰知道會遇到這事，本來以為終於可以搬回去住，可那鄰居發現我們回來後又開始......”
“多協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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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問我，因為我也不知道，其他領域的東西我根本沒接觸過，我又怎麽知道自己喜歡什麽呢？”他自問自答回應，情緒逐漸失控擡手指向身後，面上閃過不易察覺的忮忌，“他分明比我更聰明，可為什麽非要是我來接手公司呢？因為我聽話容易掌控還是舍不得他吃苦啊？”
冷笑的聲音從喉嚨中哼出，更像是在自嘲，"連我真正氣憤的是什麽都不知道，不覺得很可笑嗎？你們的教育失敗透頂了我們倆誰都沒有養成功。既然意識不到問題，就別想著把鍋推到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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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始至終他認為沈珩是優秀，可以完美調節自我的靠譜兄長，現在沈弘慈終於相信每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並非是自己想太多。
忙到恨不得把時間掰成兩份用的沈弘慈能感受到健康肉眼可見變差，飽受折磨的雙眼最能凸顯出狀態。
終於，在老媽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他總算聽到允許居家自學五天，在沈弘慈看來就是變相休息，真是如同天籟般的通知。
“大概是這樣。”訴說完苦楚，他緩慢挪動四肢抱住譚筱，臉頰埋在手感逐漸有肉的肩頭，仿佛擁抱可以驅散全身疲憊，“現在想來我哥應該也挺不容易的，但也不能真的讓我爸重回公司就業吧，顯得沈家全是窩囊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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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沈弘慈條件反射的肯定，就仿佛是回答自己生活在什麽星球般流暢。
“嗯...”裝作真的有同步思考，緩慢講出想法，“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說的誘因應該不足以支撐你哥那麽大的情緒爆發吧，聽起來反而是更像在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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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是蓄謀已久吧。”語氣糾結，但表情全然沒變化，只有眼底藏著壞事即將得逞的狡黠。
“我哥跟他那真愛頂多才認識兩個月，再喜歡也不至於這麽短時間...”他非常清楚老哥的品行作風，辯駁的話未盡便察覺出奇怪，嘴比腦袋快的吐露出看法：“愛上那個護工只是由頭，目的是借題發揮？”
說出疑似真相的話將沈鴻慈自己給驚著，視線投向提供靈感的譚筱想要博取建議，轉念又覺得是無心行為，自暴自棄的總結，“繞這麽多總不能就為發洩脾氣吧，怪荒謬的。”
驚天王炸被平淡的語氣甩出，早已把對方全家底褲扒光的譚筱期待會有惡劣情緒拋來，“也許...就像你表面上說著不願意學，但實操的時候態度分明很認真，辛辛苦苦工作到頭來卻發現父母的註意力全在你哥身上，你自己只是被抓去頂包的而已。”
“管理的怎麽樣根本沒誰在意，所以你不想幹了哭著鬧著只為換來假期讓他們把視線分給你，這樣和你哥的操作應該算別無二致吧，都是想要父母的重視和正向情緒給予。”
沈弘慈猛地撐起胳膊籠罩住平躺的譚筱，空白表情在他看來格外精彩，猶覺不足的繼續道：“也許你們都在羨慕對方從父母那裏能得到的優待也說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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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沈默到譚筱快困倦的睡著，卻聽哼哼唧唧的聲音伴隨著蠕動，“我愛上你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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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事件和謀劃沒叫沈弘慈參與進去。果然意識不到改的是枝葉不是根系，如果沈珩松口接受那他要怎麽辦，父母根本看不清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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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寶:-)：今天加班晚點回，不用等
嗯寶:-)：打擾到請告訴我，我會安靜
還是很敏感啊，毫無溫度的臉逐漸軟化嘴角勾起，眼睛卻有點酸視線模糊成色塊，他憑著記憶按住語音鍵。
不確定的星：註意休息別太累到自己，我剛沒拿手機
譚筱敏銳捕捉到聲音裏盡量壓抑的奇怪語調，打擾沒得逞的沮喪也不見蹤影，撇嘴止住想法。
這些天即使是中場休息，他也沒有再到處亂逛透氣舒緩心情，只為躲避想方設法要覆合的胡荃。執著樣實在叫譚筱不勝其煩，但細數頻次便能發現已經比剛開始要少很多，估摸過段時間就能真正恢覆清靜生活。
摁滅屏幕的瞬間又變亮，鈴聲響過十幾秒他才想起是快要遺忘的熟悉號碼——前房東。
“有事嗎？”
“小譚啊，你...新房子找的怎麽樣啊？”隔的時間並沒有太久，可聲音卻有種超出年齡的蒼老感。
猜到某種可能性的譚筱眼瞼垂落在鞋面，平淡回覆：“找到了。”
聞言，聽筒中傳來的呼吸聲越發急促，房東沈默半天硬著頭皮道：“你要不回我這兒住，我按之前的房租續給你行嗎？”
“不用。”
輕微的男性呵斥譚筱清晰察覺，而後是近乎卑微的訴說，“這是我們家貸款買的房誰知道會遇到這事，本來以為終於可以搬回去住，可那鄰居發現我們回來後又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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