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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鮮幣)149、珠曼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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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受了怎樣的變故,此時的夏木竟是冷汗淋漓,臉色慘白的嚇人。微微張開已經眼神模糊迷茫的眼睛,嘴角展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來,氣若游絲地說道,“你,終於肯接受我了。我們…贏了……”

那笑,帶著恍若隔世的美好。似乎在心底深處,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裏,一直就藏著一抹這樣的笑意,從來都不曾離開過。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可是……心口一陣陣發疼,然後感覺到破裂開來,呼呼低灌著冷風。低頭去看,卻又是沒有任何的異樣。就在鳳九歌呆木的頃刻間,傾盆大雨兜頭而下,為了不讓已經看起來很是虛弱的夏木受苦,鳳九歌只好抱起她就跑。

這雨來恁的是古怪,按說是不可能澆到鳳九歌的身上的。再怎麼說,他也是山神不是?也是,事實卻是,饒是他激起了防護層,那雨依舊是穿破結界而來。雨太大,顧不上研究那些。奔跑中的鳳九歌還在回味著夏木的最後一句話,心下只是不解。

難道,夏木已經想起前塵往事了?可是,明明賭註是他們之間的,輸贏也只有他們兩個各領一邊的,但是怎麼夏木會說,贏的,是他們呢……

也便沒有走出多遠,不過幾步而已。踏上松軟幹燥的土地,鳳九歌猛地剎住身體,回頭看去,眼眸深沈一片。

在他們適才呆過的地方,方圓一裏的地方陰雲密布,傾盆大雨。而之外卻依舊是一邊豔豔天。似乎,那雨只是專門為他們而下的。

可是,為什麼?是因為老天對於自己交合了一名九尾妖狐的懲罰嗎?若是如此,應該是五雷轟頂才是。帶著迷惑,鳳九歌低頭,看見依舊渾身赤裸的夏木已經在他的懷裏昏死過去。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此刻的表情是多麼的心疼和小心翼翼,就好像,躺在自己懷裏的,是一個精致到易碎的瓷娃娃一樣。反手為雲,變幻出一塊七彩雲織,再次將夏木包裹起來。鳳九歌伸手抵上夏木的後心想為他輸送一些真氣,但是被莫名地彈開。

這是……再看鳳九歌,已經是滿眼的欣喜之色。

死了掌櫃,鹹豐客棧照樣營業。一大清早小二開門出來倒水,猛然見到站在門口滿臉陰沈的男人,嚇的“媽呀”一聲扔了手裏的盆子就往回跑。但是早就已經滿腔怒火的墨鳳翎怎麼可能叫他就這麼走了?大手一揮,連這個頭發冠帽一起給拽到來了早就眼前,沈聲問道,“人呢?”

墨鳳翎的性子本就薄涼,語氣自然也涼,但是此刻,卻帶上了駭人的冷厲,吧個小二嚇的腿忍不住地都,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兩檔之間流淌,濕了褲子。

“大爺……大爺饒命,此事……真的與小的無關……”小二自是牙根打顫,結結巴巴地位自己申訴。

墨鳳翎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微微蹙起眉頭,像是想到什麼一樣說道,“這樣啊……本來還想留你一命的,不過既然是無用之人,留來作甚?”不待小二哀求,手下用力,一道亮光向著小二天靈蓋打去。

瞳孔放大,小二的身體便軟軟到地倒了下去。

“那麼,你們,也是無用之人麼?”墨鳳翎負起手,聲響清朗,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很快的,就從門裏又連著滾出幾個小二來,對著墨鳳翎就是猛磕頭,連額頭磕破了,也渾然不覺。

“大爺大爺,此時真的不管小的們的事情,是有人,有人指使的……與您同行的那位大爺,被帶去了鎮子前得那口……老……老井裏……”

此起彼伏的聲音錯落雜喧,但是墨鳳翎還是理出了一條有用的心裏來。生死攸關的時刻,量他們也沒有膽子撒謊,便提起真氣向著所謂的鎮前奔去。

那口老井,他來的時候見過。與普通的井並沒有什麼區別。沒有想到,竟然是連著陰陽司的。也不知道熙清風現況如何?只希望,他能挺得住。

井水清涼,泛著寒意。墨鳳翎下去的時候激起了防護層,所以衣裳也便沒有濕。上上下下都查看了個遍,什麼都沒有,墨鳳翎低頭凝思,繼而浮現出一抹笑意,閉上眼睛就往井壁上撞。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視線已經豁然開朗,但是卻有些昏暗,飄散著幽幽的綠光。放眼望去,不遠處是一副驚異的景象。

兩岸花開,花紅似火。有花無葉,定是彼岸曼珠沙華了。而在那鮮紅的肆意中,一座潔白的石橋靜靜地屹立,橋的另一頭,隱隱綽綽,即使看的不大真切,墨鳳翎也明白,定是陰司無疑了。

紅花似血,白橋似雪。無論是那個,都見證了無數的生死輪回。空氣中輕微的呢喃聲,像是他們在靜靜地訴說那些每個人的過往未來。這在通往陰間的路上,本事再也尋常不過的景象,但是叫墨鳳翎猛然一驚的,卻是已經行走在橋上的男子。

不是熙清風,又是哪個?但是此時的熙清風明顯的而有點不正常,像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對墨鳳翎的呼喊根本都不屑一顧。

這是……墨鳳翎心下一緊,飛身上前一把拉住了熙清風,熙清風緩慢移動的腳步總算是停下,回過頭來,已經是淚流滿面。只不過那淚,是血淚,臉上鮮紅一片。

“原來,我們什麼都不是……”熙清風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意,悲嗆薄涼。

一顆心,一沈再沈,知道完全看不見,墨鳳翎才跟著自嘲一笑。果然,如此麼?剛張口欲對熙清風說些什麼,橋身轟然倒塌,從水裏長出了許多根黑色的藤蔓來,將他們拉了下去。

再睜眼,就躺倒了荒郊野外。看看身邊沈睡的熙清風,墨鳳翎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被抽了個幹凈,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熙清風臉上的淚跡已經沒有了,沈睡的如孩童一樣美好。但是墨鳳翎知道,他的魄,已經沒有了。熙清風窺探到了天機,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叫他救的回來的?若是木木看到熙清風一睡不起的樣子,會不會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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