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奇跡。眼睜睜地看著秋心銘努力地留下一抹想要揚起唇角笑卻沒有成功的表情，融進了空氣裏。“秋心銘……”聲嘶力竭地厲聲呼喊著，連一直不停落下的眼淚都忘記了流。恐慌的連悲傷都來不及的夏木，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秋心銘在自己的懷裏，化為了一道若隱若現的殘影，向著門口的方向飛去，可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從來，都沒有痛恨自己這麼無能過。連那次自己差點死在墨鳳翎手裏的時候，也沒有。那個從認識到最後，一直將他放在第一位，捧在手心裏疼的男子，就這麼沒有了。可是，自己卻什麼都沒有給予他。若是早知道……若是早知道……

癡癡地跟著擡頭，卻發現一道清清淡淡的身影站在門口，伸手將秋心銘化成的殘影納入掌中。

這個人，此刻是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夏木腦中一個激靈，不管不顧地爬起來就沖了過去。揪起那人的衣領便怒吼起來，“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秋心銘呢，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門口站著的，正是此刻應該是在千裏之外的鳳九歌。此刻的夏木滿臉淚痕，面容帶血，揪住自己衣服的雙手忍不住地顫抖。原本一直帶著狡黠的眼睛，大滴大滴的淚水無意識地落下，而眼神裏面只有無盡的絕望，深沈如浪。這樣他，哪裏還是那個時常會抿著嘴賊笑或是癡癡地看著自己流口水的小狐貍？不知怎麼的，鳳九歌好看的俊眉深深地鎖起。

【說我執迷不悟，其實，你還不是一樣。我愛了，在乎了我敢承認，你敢麼？】許久以前，秋心銘對他說過的話突然地就在耳邊響起，鳳九歌猛然驚醒，如同被火燙著一樣，佛開了夏木的手後退兩步，冷冷清清地說道，“我不是突然出現的，只是一直就跟在你們身後，只是你們沒有察覺而已。至於秋心銘的事，和我沒有關系。這只是，他的宿命。”

宿命？夏木的神智終於恢覆了一些。什麼事宿命他不知道，不過，讓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冷姬噌向著他們藏身的地方打出一道七彩霞光。當時秋心銘幾乎是將自己護在懷裏瞬間移動才躲過了那一擊的……對了，一定是那時候，秋心銘一定是那時被擊中的……冷姬，是冷姬殺了秋心銘。理清了自己的思緒，失神的夏木猛地就瞪直了眼睛往外沖，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是冷姬，是冷姬殺了秋心銘，報仇……報仇……

夏木的樣子，讓鳳九歌很是頭疼。擔心他就這樣出去，怕是還沒有見到蛇妖，就已經死了。若是那樣，不就是改變了天命？沒有想到，時隔多年，夏木還是一如當年那樣的笨，連一點長進都沒有。躊躇了一下，還是伸手將之往外沖的夏木攔進了懷裏。

從來沒有想過，將這個小狐妖摟進懷裏的感覺，回事如此的好。好到，指向一直這樣下去，再也不放開。可是，不過只是一個賭註而已，難道，自己已經輸了？怎麼可能？許只是看著他可憐而已吧。為自己異常的行為罩著合理的藉口，鳳九歌努力地，將心裏那份不曾體會過的，異常的激動強壓了下。

“你放開……放開我……你為什麼要攔著我？是不是和冷姬是一夥的？是不是？”被秋心銘突然就沒了，和一心指向著報仇的念頭沖昏了頭腦的夏木根本就想不到其他，看著攔過來的鳳九歌，厲聲質問的同時，一轉頭，就咬上了攬住自己肩頭的手。

猛然將被咬住，順著疼痛感襲來，看著在夏木的貝齒次下流出的血液，鳳九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若是這樣能叫夏木舒服一些，就咬吧。

感受著夏木將所有的憤恨和絕望從牙齒上發洩出來的力道，鳳九歌也不怕自己手上的一塊肉就這麼給咬掉了，依舊是波瀾不驚地開口道，“你先別下定論。等你放松一些的時候，我就告訴你真相。”

而此時的夏木自然是沒有心情去體會鳳九歌眼中那深不見底的隱晦內容是什麼，只是在聽到真相兩個字的時候擡起頭松開了嘴，出聲問道，“你說什麼？”

“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再沖動。”鳳九歌皺著眉頭看著手背上多出來的齒痕，那上面的血仍在不斷低流出。其實，只要動一動手指，那血，連著印記就會消失的跟沒有存在過一樣，可是就連鳳九歌自己都明白為什麼沒有那麼做，甚至，連那樣的念頭都沒有起。

夏木不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看著鳳九歌，心裏卻是無比渴望著，這一切，都是他的夢，其實，秋心銘並沒有事。

夏木可憐的模樣，終叫鳳九歌別過了眼，不忍再看。“其實秋心銘不是人，而是仙。”

只一句話，就把夏木震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忍不住喃喃自語地說道，“怎麼可能？他不是鳳陽國的王麼？”

“那只是他假借的身份而已。準確來說，他是天上的一株仙草，因為機緣巧合之下碰到你，從而產生了愛慕之意，才會偷溜下凡塵的。”鳳九歌的話，永遠是那麼的冷靜，殘酷地訴說著事實。

“可是……可是……”可是了半天，夏木都沒有可是出什麼來，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就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麼。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有見過什麼仙草？

“你放心吧，他並沒有死。”但是鳳九歌自動說出了叫夏木安心不少的話來。

“真的？”夏木猛然地擡起了頭，水暈猶在的眼睛裏充滿的微薄的希翼之光。

那樣的小心翼翼，直叫鳳九歌心酸。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低點了點頭。“他只是被召回天庭了。本來上次你們到落山的時候，他就已經該回去了，不過他一直留戀著不肯回去。直到幾日前被雷神發現。如今被七世琉璃擊中，他再也沒有了留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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