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夏斯珂。釋黎影想說，可是，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喉間有東西在冰冷的游走，拼著直覺，他知道，是一條蛇。就像此刻的夏斯珂給他的感覺。雙手卡住脖子，一緊再緊，可是，沒有半點的用處。腿一軟，雙膝跪地，勾著腰，嘴大張著，卻發不出痛苦的嚎叫。作為一個煉丹師，他自然明白，自己是中毒了。活著說，妖法，才更加的貼切。

“呵呵，相國大人何必如此大禮？本後知道你對曾經的過往悔恨不已，但是也不用這麼卑微啊……”掩著嘴，夏斯珂嗤嗤嬌笑。

跪在地上的釋黎影擡起頭來，眼裏憤恨，不甘的情緒一一劃過，最後歸於一片死灰，面色頹廢地低了下去。

“咯咯……相國大人，這是認輸了？”明明是嬌笑的美人，卻給人一種極其陰冷的感覺。下一刻，夏斯珂的眼神已經變得冰冷。勾起一抹笑意，寒聲說道，“相國大人在求饒，說明你想活。可是，當初你為什麼就不給我弟弟一條活路？就算是一顆棋子，你也不應該在最後一顆放棄他。”

嬌豔欲滴的紅唇漸漸泛起了血色，釋黎影眼睜睜地看著夏斯珂雙眼變成碧綠色的。就知道她有問題的，只是苦於發不出聲音，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釋黎影張開嘴，做出了狂笑的樣子。妄他活了這麼久，什麼沒有見過，沒想到會落到如此的境地，真是可悲。

紅唇微張，一條一尺長的鮮紅蛇信子從夏斯珂的嘴裏伸出，直取釋黎影的喉間。在那一片幽幽的綠光之中，釋黎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死亡的影子。

幾乎都要接觸到了，夏斯珂卻堪堪停住，若有所思的出聲，“看我，差點就忘了。相國上了年紀，況且還做了那麼多的壞事，血一定是臭的，我又湊什麼熱鬧？”

釋黎影的瞳孔放大，再看夏斯珂，已經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你猜猜的不錯。那些失蹤的宮女，的確是被我害的。”瞇起眼睛，夏斯珂的眼中綠光流轉，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為了得到這些能力，我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蛇妖。而代價就是，人的鮮血。我連人血的供養都不怕了，釋黎影，你以為，我還會怕你麼？”張開雙臂，在殿內燈光的影輝下，夏斯珂的影子，竟然是一天蛇，妖嬈而張揚地舞動著。有千萬條小蛇，從她的雙袖裏飛出，將釋黎影包圍。只眨眼的功夫，釋黎影已經被啃噬的只剩下一堆白骨。

在最北方，有一座雪山。在雪山上的水晶神殿，居住著一位叫做鳳九歌的山神。傳說他每日裏都會到落山頂上看日出，可惜的是，從來都沒有人見到過他。

還在秋心銘喋喋不休地介紹關於自己所知道的那個高人的資訊時，夏木已經忍不住了。

“什麼？山神？你不會叫想叫他來對付冷姬吧？”夏木的眼裏，是滿滿地不讚同。在她的感覺裏，山神，就一律是西游記裏山神的那個樣子。問問情況還可以，至於對付妖怪麼？哪一次他們不是溜的最快的？

“木木，你別拿山神不當神，他們也是神界裏排的上名號的。”摸著夏木的的耳朵，秋心銘假意責備道。只是眼底的隱晦，沒有人看的懂。如果可以，真想一輩子就這樣陪著。可惜……若是見了他，自己，也該是消失的時候了吧？若是說舍不得有用，他一定會日日祈禱，舍不得。只為能留下。

“我只讚同你的話。”熙清風上前，一把打掉了秋心銘的手。至於調戲夏木的事情，還是由自己來好。

這一次，秋心銘沒有嬉皮笑臉地同熙清風爭。收回自己的手，低下頭，隱去眼裏所有的神色，一言不發地離開。

“他怎麼啦？”夏木好奇地問道，“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

“我怎麼知道？”熙清風無辜地說道。就算知道，也不會說的啊，誰會那麼傻，將自己的【小娘子】送人？就算這個【小娘子】，已經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對了，神界？記得上次自己問的時候，墨鳳翎還說沒有的。難道他騙自己來著？一提起那個名字，心裏就憋得慌。“秋心銘，既然是神仙，你一介凡人，又是怎麼知道他的？”因為秋心銘已經和他們有一段距離了，所以夏木只能大聲呼喊著問道。

“只是一次機緣巧合下碰到過而已。”遠遠低，清風送來了秋心銘的回答，飄渺地聽不大真切，就好像沒有根似地。

盡管秋心銘已在強調了鳳九歌這個神仙的不可假冒性，但是對此，夏木始終是抱有懷疑的態度。這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世界，這裏的妖怪很英俊，就像風莫傾。這裏的人很不想人，就像熙清風和銀發飄飄的墨鳳翎。現在只希望那個山神也能另類一點。不求回眸一笑傾國傾城的，至少也要像樣一點。最低限度，也不要是三尺身高，彎腰駝背吧。

許是夏木的祈禱終於給老天聽到，居然就真的送了一個迷惑眾生的妖孽下來。他的要求不高，真的不高。只要求向人一點就好，也不帶這樣的吧？

當夏木在熙清風和秋心銘輪班帶領禦風而行，到達落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日出時分。彼時的夏木，已經累的睜不開眼睛了。若是有床，她能到頭就誰。只是當時的真實情況，是這樣的。

疲憊不堪的夏木倒在熙清風的懷裏，正想耍賴閉眼的，可是正好日出，金色的光暈染邊山河，驕陽噴薄而出。日出太美，順利地打亂了夏木的計畫。雖然山頂的日出已經是看不到了，但是能在山腳下感受，也是一樣的振奮人心。之一瞬間，夏木的眼睛就直了。重點不是日出，是別的。

在雲海之巔，靜靜地立著一個人。也許不是人，但在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物種以前，夏木還是將他歸類為了人。一襲白衣隨風起舞，雪白的長發長及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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