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南風，你真厲害。 “把他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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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南風，你真厲害。 “把他變成這個樣子……
任家私人醫院的精神科評估室在頂樓最裏側, 這一層原本就安靜，越往裏走，人聲越小。走廊盡頭的感應燈比外面更柔和, 墻面也不是醫院裏常見的那種發冷的慘白, 而是偏暖的米灰色。診室窗邊擺了一盆長勢很好的綠植, 靠墻的書架上放著幾本裝訂整齊的雜志，所有布置都在努力營造一種你可以放松下來的假象。
精神科的主任坐在桌後，他年紀不算大，大約四十出頭，看上去本能讓人覺得有些親近。
主任先沒有提檢查表上的數據, 而是把話題落在了昨天那場車禍上。
“任先生, 我們先聊聊昨天的事。那輛私家車起火的時候，你為什麽會沖過去？”
“因為他在裏面。”
主任神色未變, 只點了點頭繼續問下去，“你說的這個‘他’，是誰？”
“我愛人。”
“你當時看見他了？”
“嗯。”
“看見他坐在車裏, 還是看見了別的什麽？”
“我看見他坐在後座, 頭靠在車窗上，整個人都沒有動靜。”任鯨生平鋪直敘, “火已經起來了, 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你是先看見人, 還是先看見火？”
“先看見他。”任鯨生看上去是在回憶，“然後才聞到很重的焦味。”
“你當時有沒有意識到危險？”
任鯨生擡起眼, 目光落在主任臉上, 像是在認真判斷這句話的意思，“我不清楚，那時候我只知道他在裏面, 我必須過去。”
“後來有人告訴你車裏根本沒有人，更沒有你說的那位愛人。”主任看著他，“你接受這個事實嗎？”
這一次，任鯨生沈默得更久一點。
“......我接受。可當時我看見了，我那時候很確定他就在裏面。”
醫生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在記錄紙上寫了幾筆，“最近這段時間，你的睡眠怎麽樣？”
“還行。”
“多久算一次完整睡眠？”
任鯨生靠在椅背上，很隨意地答道，“三四個小時？中途會醒。”
“醒了之後能再睡回去嗎？”
“有時候能，有時候不能。”
“食欲呢？”
“正常，餓的時候會吃，不餓的時候就忘了。”
“最近會覺得累嗎？有沒有覺得自己情緒很低，或者對很多事情提不起興趣？”
任鯨生沒有立刻承認，“就那樣吧。”
這個回答聽上去有些敷衍，主任也沒急著拆穿，只是順著繼續往下問，“這種狀態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個月左右。”
“和你剛才提到的那位愛人有關？”
“......”
“這段時間裏，有沒有聽見過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任鯨生對於這個提問並不感到驚訝，在被送來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默認這些問題早晚要被擺到臺面上來，所以他回答得依舊很平靜，“有，不過都是些很正常的動靜。”
“廚房裏碗碰到盤子的聲音，浴室裏的水聲，客廳裏很輕的腳步聲。”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有時候還有回應。”
“回應什麽？”
“我開門回家之後，會說‘我回來了’。”任鯨生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有時候會覺得，他在裏面應了一聲。”
“那時候你身邊還有別人嗎？”
“沒有。”
“你知道沒有？”
“後來知道。”任鯨生說，“那一瞬間不這麽覺得。”
“你口中的‘他’，一直是同一個人？”
任鯨生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現在不和你住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終於碰到了真正尖銳的地方。
任鯨生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但那點反應很快又被他自己壓平了。他坐在那裏，神色重新恢覆成一種過度的平靜。
“我知道。”
窗外有風吹過，房間裏那盆綠植的葉片也跟著微微晃了晃。醫 生安靜地等著，沒有催促，給任鯨生留下把剩下的話補出來的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任鯨生才再度開口，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有些荒唐，“但第一反應總覺得他還在，等走過去，才發現沒有人。”
“這種情況出現時，你會覺得自己看錯了，還是會找別的解釋？”
“都有。”任鯨生微微垂著眼，“有時候覺得自己累了，有時候會想，也許他剛剛走開。”
主任停下筆，看著他，“你相信後面這種解釋的時候多一些，是嗎？”
任鯨生沒有否認。
他的神情仍舊平靜，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以為他把自己的狀態看得很清楚，正在冷靜地向醫生交代病情。
事實上，主任見過太多這樣的患者，正因為見得多，才更知道這種冷靜有多危險。
越是這種時候，越能說明對方已經在某種失真的現實裏生活了一段時間，並且學會了用一套自洽的邏輯把所有裂縫補平。
一個人可以冷靜地坐在公司辦公室裏把文件批完，像什麽都沒壞，也可以在夜裏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說“我回來了”，然後等一個根本不會出現的回應。
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從目前的情況看，你已經不是單純的情緒低落，是嚴重應激障礙，伴隨明顯的幻視幻聽。你在用一套自己能夠接受的解釋，去填補現實已經斷開的部分。對你來說，那不是幻想，而是日常，是你能繼續生活下去的方式。”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回旋餘地。
“你現在必須立刻接受藥物治療。”
“不是隨便吃幾片助眠藥就能過去的程度，你需要系統幹預，需要控制應激反應，檢查結果我會同步給任董。”
任鯨生聽完，反應並不大，“知道了。”
然後他便起身，拿起桌上的報告，很自然地說了一句，“走吧。”
主任楞了一下，下意識重覆道，“走吧？”
任鯨生卻沒再回答，轉身往外走，他的動作並不急，甚至稱得上從容，像真的只是做完了一場冗長而無趣的檢查，現在終於可以離開了。
南風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他穿著一件很薄的灰色衛衣，領口有些松，頭發也沒怎麽整理，幾縷碎發亂亂地搭在額前。袖口微微卷到手腕上，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整個人看上去都還是任鯨生最熟悉的樣子。
不是婚禮上被白色禮服襯得安靜到近乎遙遠的南風，是更早以前，只屬於任鯨生一個人記憶裏的南風。
他顯然已經在裏面憋了很久，剛一出來便低低抱怨了一句，“你們這檢查也太無聊了吧？問來問去全是那些問題，我聽得都快睡著了。”
任鯨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放慢了些。
南風和他並肩往前走，嘴上還沒停，“那個醫生看上去真死板，問話跟審犯人似的，連你晚上睡不睡覺都要問半天，他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九點準時上床睡覺啊？”
任鯨生低聲笑道，“流程而已。”
“流程也太煩了。”南風撇了下嘴，目光落到他手裏的報告上，“寫了什麽，嚴重嗎？”
任鯨生沒有立刻回答。
南風卻已經偏過頭來看他，神情忽然認真了一點。
“任鯨生，你是不是生病了？”
走廊盡頭的燈光很亮，亮得讓周圍一切都顯得過分清楚。任鯨生站在那裏，低頭看著身邊的人，過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南風看上去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眼裏沒有多少真正的擔心，仿佛這不過是一件已經發生但並不值得驚慌的小事。
“病了也沒關系。”他很自然地說道，“反正我會陪著你。”
任鯨生低頭看著南風，半晌才道，“你不嫌麻煩啊？”
“嫌啊。”南風說得理直氣壯，眼裏卻帶了點笑，“可我嫌麻煩，你也照樣會生病。那還不如讓我在旁邊看著，省得你又一個人胡來。”
“那就好。”任鯨生笑得很開心。
南風陪著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還在低聲抱怨，說醫院的燈太刺眼，那個醫生講話太一板一眼，說著說著，他又忽然認真叮囑道，“不過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千萬別硬撐，別以為自己扛得住。”
“你這人最會騙自己了。”
任鯨生沒有反駁，只很輕地應了一聲好。
身後診室門口，主任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
護士站那邊的值班護士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來，微微楞了一下，剛想開口問什麽，主任卻擡手輕輕示意她別出聲。
走廊裏很安靜，任鯨生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他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微微偏著頭，神色平靜地聽著什麽，又低聲回上一兩句。
所有的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
任磊鵬知道這件事後，第一反應不是心疼，只有失望。
精神科主任把檢查結果一頁頁攤開，說得已經足夠直白。任磊鵬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跟著一寸寸沈下去。那種神情不像一個父親在面對兒子的病情，更像是在看一份即將拖垮全盤計劃的壞賬。
楊韻坐在旁邊，眼睛全紅了。她想替任鯨生解釋些什麽，卻連自己都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任磊鵬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
精神科主任還在說後續治療方案，任磊鵬把那疊報告一合，冷著臉丟下一句“回去再談”，轉身就走了。
最後任磊鵬還是紆尊降貴地來到了任鯨生那個小公寓裏，聽秘書說任鯨生把這破房子買了下來。
他沒有真正關心過這裏是什麽樣子，對任磊鵬而言，住處從來只是附屬問題，重要的是人要按照自己的安排待在他該待的位置上。
“你這幾天就是這麽去公司的？”任磊鵬一進門就壓著火開口，“一邊批文件，一邊犯神經病？”
任鯨生神情不動，只淡淡道，“我沒耽誤事。”
“沒耽誤事？”任磊鵬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在大街上沖著一輛著火的車跑過去，嘴裏喊著你的愛人在裏面，你告訴我這叫沒耽誤事？”
“為了一個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任磊鵬把那份報告往桌子上一扔，“太脆弱，也太沒用。”
任磊鵬盯著他，眼裏只有壓不住的失望和怒意，“感情這東西誰沒有？可你竟然能讓它反過來把你的精神拖垮，拖到現實和幻覺都分不清。你現在這樣，別說做繼承人，連一個正常人都算不上。”
他不再是兒子，而是一件被判定為失格的工具。
“我通知過你，等手上的項目收完尾，我就會退出公司。你要是沒聽進去，那是你的事。”
任磊鵬被這句話噎得臉色更沈，胸口那股火一下子頂了上來。
“好好好！”任磊鵬連說了三個好字，連最後那點耐心都不剩了，直接一錘定音地把話說死了，“那些項目你也不用收尾了，從明天開始，你直接退出公司，給我滾出去治病，公司這邊交給北瓊！”
任鯨生對此沒什麽反應。
公司也好，繼承也好，他原本就不在意任家這些年捆在他身上的東西，回來的起點是錯的，是楊韻裝病，是一句一句帶著血緣和虧欠的謊話把他重新拖回了這條路上。如今真相都已經撕開了，硬要留在這個位置上，反而更像一場笑話。
第二天，公司內部消息就傳了下去。
措辭很官方，只說任鯨生因個人身體原因暫停參與集團核心事務，現階段由任北瓊代管，具體業務交接會由相關部門逐步推進。
沒有人知道“個人身體原因”具體是什麽，但消息從高層往下傳的時候，一層一層就變了味道。
有人說他精神出了問題，有人說他為了一個omega把自己搞廢了，有人說任磊鵬早就想換人，這次正好找了個體面的借口。說什麽的都有，但沒有人求證，也不需要求證。
在這種地方，真相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誰還在牌桌上，誰已經被清出局了。
那天車輛起火的視頻，是被圍觀群眾拍下來發到網上的。
起初只是一個十幾秒的短視頻，拍得不算清楚，鏡頭更是抖得厲害。畫面裏先是翻倒起火的私家車，緊接著便是一群往後退的人，火勢轟地一下卷上去的時候，視頻裏有人尖叫了一聲，鏡頭猛地晃了一下。
就在這一片混亂裏，一個穿深色大衣的男人突然逆著人群往火場沖，旁邊另一個人拼命拽住他，兩個人在畫面邊緣拉扯成一團。
原視頻底下最開始的評論都還很普通。
【媽呀好嚇人，這火也太大了。】
【拍視頻的人怎麽不報警啊？】
【警察已經過來了吧？後面好像有警笛聲？】
【那個往前沖的男的瘋了嗎？這種火進去就是送死。】
【旁邊拉他的那個真的是救了他一命。】
視頻發出來不到半小時，就有人在評論區認出了任鯨生。
一開始只是很小的一條評論，被壓在底下，後來被截圖單獨搬運，一下子就炸開了。很快，有人把視頻貼到了匿名論壇裏，樓層蓋得更快。
【報！！！那個路口起火的視頻，這人是不是任鯨生啊？？【視頻】
【樓主：家人們我人傻了。
剛在某音刷到一個社會新聞，一輛車側翻著火，濃煙滾滾的，正常人都往外跑對吧？
結果畫面裏突然有個男的，跟不要命似的直接往火裏撲，旁邊一個人死命拽著他才沒沖進去。
一開始我以為是無腦見義勇為，結果評論區有人解碼這人是任鯨生。
我：？？？？？
我火速調0.5倍速放大看了五遍，雖然畫質糊得親媽不認，但這身形這側臉......真的很像啊！
有沒有顯微鏡姐妹一起鑒定一下？？】
1L：
【前排占座，先啊為敬。】
2L：
【任鯨生？？是我想的那個任鯨生嗎？他不是霸總人設嗎怎麽變烈火戰車了？？】
3L：
【就是他，追了他這麽多年，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他。救命前夫哥你怎麽瘦成這樣，被送去挖煤了嗎......】
4L：
【純路人，不懂就問，他為啥啊？車裏是藏了一個億現金嗎值得這麽沖？】
5L：
【重點誤，那個拉他的人可以稱為再生父母了，整個人差點被他帶進火裏。】
6L：
【能說嗎怪嚇人的，旁邊那個人拉得都快飛起來了，他還在往前掙。】
7L：
【報！另一個視角的高清視頻來了！就是任鯨生！】
8L：
【有唇語十級學者分析，說此神人喊的是“他在裏面”。（扶眼鏡）】
9L：
【這個第三人稱就很靈性了。】
10L：
【所以裏面到底有誰？】
11L：
【報！！！熱搜已經安排上了，#任鯨生火場# 詞條後面跟了個“爆”，夾總這不得樂瘋了。】
12L：
【笑死，大眼那群人聞著味兒就來了。有一說一旁邊拉他的那個人絕對救命恩人，不然今天熱搜就得是任鯨生卒了。】
13L：
【歪個樓，我有一個朋友說任鯨生好像已經不在任氏管事了，今天剛出的內部通知，說是“身體原因”。】
14L：
【好家夥，豪門少爺前腳街頭暴走，後腳就被架空？這瓜怎麽還帶連續劇的。】
15L：
【那現在任氏誰管？任磊鵬一把年紀腦子也不好使了，總不能還親自上陣吧？】
16L：
【樓上是忘了任北瓊嗎？熹妃回宮了！】
17L：
【說起來任北瓊是不和那個叫什麽風的結婚了？】
18L：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19L：
【死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我，以前是不是還傳過任鯨生和南風那點事兒？】
20L：
【聞到嫂子文學的味兒我就來了，所以現在是前男友成了我嫂子？內魚來拍啊，現成的本子！】
21L：
【前男友變嫂子，這放現實裏也太地獄了。】
22L：
【別亂代吧，車裏有沒有人都不知道。】
23L：
【南風這人也挺牛的，能把他們攪成這樣。】
24L：
【樓上有病吧，關南風屁事。】
25L：
【確實，感情和腦子都是自己長的，出事了都往別人身上推最沒勁。】
26L：
【11111，一個成年人就算真病了，也不可能是被誰變成這樣的，真要追根溯源，責任也輪不到他前任來背。】
27L：
【雖然但是，這個視頻真的一點都不好嗑，我只覺得詭異。】
28L：
【有人說車裏的人早就出來了，他根本就是沖著一輛空車去的。】
29L：
【WOC那更嚇人了好嗎！所以他到底看見啥了？？】
30L：
【別放大看了，越放大越像恐怖片.】
31L：
【這樓後勁有點大，我半夜不敢看原視頻了。】
32L：
【所以“身體原因”是指精神方面的？他成神經病了？】
33L：
【任家的公關應該已經在寫稿了吧，感覺這帖子活不過今晚。】
34L：
【合影留念，萬一這樓沒了呢。】
......
出國交換學習的資格名單進入了公示期。
【南風，油畫系，交換期限一學年。】
旁邊還註明了績點，語言成績和作品集評審結果，南風每一項都排在前列。
他走出學院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輔導員發來的消息，說公示期一周，沒有異議的話就可以準備後續的手續了。
自己是真的要離開這裏了，南風想到這裏，腳步也跟著輕了一點。
拐過路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李木。
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李木手裏拎著畫袋，臉色不算好，曾經那種咄咄逼人的勁兒像被什麽磨掉了一層，只剩下說不出的挫敗。
放在以前，南風大概會立刻豎起全身的防備。這個人曾經是怎樣不肯罷休地追著咬人，他都記得清楚，但現在那些東西一下子都離得很遠。
一反常態，李木沒有像從前那樣上來就擺出一副要找事的姿態。
他站在那裏，盯著南風看了許久，眼神覆雜得很，像是怨，像是不甘，又像是什麽東西已經被現實生生壓垮了，只剩下一點無處可去的狼狽。
“把他變成這個樣子，你真厲害。”
南風沒有理他，徑直離開了。他走出一段距離，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
不在意李木，更不在意這種沒頭沒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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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風要出國交流學習，開啟新生活啦
PS：夾子墜機了，嗯一定是假期流量不好的原因，就這麽自我安慰改了個文名，然後嘗試一下日六，自救一下
開了本新預收，《穿越當天和死對頭結婚了》，酸甜口文，暗戀成疾死鴨子嘴硬攻×伶牙俐齒但感情遲鈍受，感興趣的寶子們點個收藏吧（寶子們不要嫌我煩！）
壞消息：陸舟飏穿越了。
更壞的消息：他穿成了死對頭蕭平海的結婚對象。
最壞的消息：婚禮已經開始，司儀正在問他們願不願意。
蕭平海，豪門繼承人，陸舟飏大學時期的死對頭，睚眥必報，人生唯一的愛好就是給自己添堵。
陸舟飏盯著那張英俊得令人火大的臉，在萬眾矚目之下給了新郎一拳。
【林佑安婚禮現場暴揍蕭平海！（爆）】
更離譜的是，除了蕭平海，陸舟飏無法向任何人說出真相。為了讓靈魂歸位，兩人被迫達成合作，查清原主身上發生過什麽，完成他的心願。
婚後沒多久，陸舟飏發現死對頭一定是也被魂穿了。
死對頭居然會給他做飯？
死對頭居然會給自己撐腰？
死對頭居然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是我唯一的愛人？”
吃瓜群眾發現婚禮當天還差點打起來的兩個人，婚後忽然形影不離。陸舟飏頂著林佑安的身份，仗著蕭平海的勢，手撕極品養父母，揭開豪門收養秘辛，把一樁被掩蓋多年的惡事鬧成了全網關註的社會事件。
後來靈魂歸位，陸舟飏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蕭平海也終於失去了他短暫擁有過的“老婆”。
陸舟飏：這下他和林佑安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我這種心胸寬廣的人當然是尊重祝福……個屁！
蕭平海：沒了老婆的人生毫無意趣，想發瘋。
林佑安：呃，兩位，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心願不是覆仇，而是希望蕭總能和他一直愛而不得的人心意相通？
陸舟飏一直以為自己穿成了別人的愛人。
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個人等的，從始至終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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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私人醫院的精神科評估室在頂樓最裏側, 這一層原本就安靜，越往裏走，人聲越小。走廊盡頭的感應燈比外面更柔和, 墻面也不是醫院裏常見的那種發冷的慘白, 而是偏暖的米灰色。診室窗邊擺了一盆長勢很好的綠植, 靠墻的書架上放著幾本裝訂整齊的雜志，所有布置都在努力營造一種你可以放松下來的假象。
精神科的主任坐在桌後，他年紀不算大，大約四十出頭，看上去本能讓人覺得有些親近。
主任先沒有提檢查表上的數據, 而是把話題落在了昨天那場車禍上。
“任先生, 我們先聊聊昨天的事。那輛私家車起火的時候，你為什麽會沖過去？”
“因為他在裏面。”
主任神色未變, 只點了點頭繼續問下去，“你說的這個‘他’，是誰？”
“我愛人。”
“你當時看見他了？”
“嗯。”
“看見他坐在車裏, 還是看見了別的什麽？”
“我看見他坐在後座, 頭靠在車窗上，整個人都沒有動靜。”任鯨生平鋪直敘, “火已經起來了, 再晚一點就來不及了。”
“你是先看見人, 還是先看見火？”
“先看見他。”任鯨生看上去是在回憶，“然後才聞到很重的焦味。”
“你當時有沒有意識到危險？”
任鯨生擡起眼, 目光落在主任臉上, 像是在認真判斷這句話的意思，“我不清楚，那時候我只知道他在裏面, 我必須過去。”
“後來有人告訴你車裏根本沒有人，更沒有你說的那位愛人。”主任看著他，“你接受這個事實嗎？”
這一次，任鯨生沈默得更久一點。
“......我接受。可當時我看見了，我那時候很確定他就在裏面。”
醫生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在記錄紙上寫了幾筆，“最近這段時間，你的睡眠怎麽樣？”
“還行。”
“多久算一次完整睡眠？”
任鯨生靠在椅背上，很隨意地答道，“三四個小時？中途會醒。”
“醒了之後能再睡回去嗎？”
“有時候能，有時候不能。”
“食欲呢？”
“正常，餓的時候會吃，不餓的時候就忘了。”
“最近會覺得累嗎？有沒有覺得自己情緒很低，或者對很多事情提不起興趣？”
任鯨生沒有立刻承認，“就那樣吧。”
這個回答聽上去有些敷衍，主任也沒急著拆穿，只是順著繼續往下問，“這種狀態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個月左右。”
“和你剛才提到的那位愛人有關？”
“......”
“這段時間裏，有沒有聽見過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任鯨生對於這個提問並不感到驚訝，在被送來這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默認這些問題早晚要被擺到臺面上來，所以他回答得依舊很平靜，“有，不過都是些很正常的動靜。”
“廚房裏碗碰到盤子的聲音，浴室裏的水聲，客廳裏很輕的腳步聲。”他說到這裏停了一下，“有時候還有回應。”
“回應什麽？”
“我開門回家之後，會說‘我回來了’。”任鯨生語氣沒有任何變化，“有時候會覺得，他在裏面應了一聲。”
“那時候你身邊還有別人嗎？”
“沒有。”
“你知道沒有？”
“後來知道。”任鯨生說，“那一瞬間不這麽覺得。”
“你口中的‘他’，一直是同一個人？”
任鯨生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現在不和你住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終於碰到了真正尖銳的地方。
任鯨生眼底掠過一絲冷意，但那點反應很快又被他自己壓平了。他坐在那裏，神色重新恢覆成一種過度的平靜。
“我知道。”
窗外有風吹過，房間裏那盆綠植的葉片也跟著微微晃了晃。醫 生安靜地等著，沒有催促，給任鯨生留下把剩下的話補出來的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任鯨生才再度開口，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有些荒唐，“但第一反應總覺得他還在，等走過去，才發現沒有人。”
“這種情況出現時，你會覺得自己看錯了，還是會找別的解釋？”
“都有。”任鯨生微微垂著眼，“有時候覺得自己累了，有時候會想，也許他剛剛走開。”
主任停下筆，看著他，“你相信後面這種解釋的時候多一些，是嗎？”
任鯨生沒有否認。
他的神情仍舊平靜，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以為他把自己的狀態看得很清楚，正在冷靜地向醫生交代病情。
事實上，主任見過太多這樣的患者，正因為見得多，才更知道這種冷靜有多危險。
越是這種時候，越能說明對方已經在某種失真的現實裏生活了一段時間，並且學會了用一套自洽的邏輯把所有裂縫補平。
一個人可以冷靜地坐在公司辦公室裏把文件批完，像什麽都沒壞，也可以在夜裏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說“我回來了”，然後等一個根本不會出現的回應。
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從目前的情況看，你已經不是單純的情緒低落，是嚴重應激障礙，伴隨明顯的幻視幻聽。你在用一套自己能夠接受的解釋，去填補現實已經斷開的部分。對你來說，那不是幻想，而是日常，是你能繼續生活下去的方式。”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沒有多少回旋餘地。
“你現在必須立刻接受藥物治療。”
“不是隨便吃幾片助眠藥就能過去的程度，你需要系統幹預，需要控制應激反應，檢查結果我會同步給任董。”
任鯨生聽完，反應並不大，“知道了。”
然後他便起身，拿起桌上的報告，很自然地說了一句，“走吧。”
主任楞了一下，下意識重覆道，“走吧？”
任鯨生卻沒再回答，轉身往外走，他的動作並不急，甚至稱得上從容，像真的只是做完了一場冗長而無趣的檢查，現在終於可以離開了。
南風跟著他一起走了出去。
他穿著一件很薄的灰色衛衣，領口有些松，頭發也沒怎麽整理，幾縷碎發亂亂地搭在額前。袖口微微卷到手腕上，露出一截清瘦的腕骨，整個人看上去都還是任鯨生最熟悉的樣子。
不是婚禮上被白色禮服襯得安靜到近乎遙遠的南風，是更早以前，只屬於任鯨生一個人記憶裏的南風。
他顯然已經在裏面憋了很久，剛一出來便低低抱怨了一句，“你們這檢查也太無聊了吧？問來問去全是那些問題，我聽得都快睡著了。”
任鯨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放慢了些。
南風和他並肩往前走，嘴上還沒停，“那個醫生看上去真死板，問話跟審犯人似的，連你晚上睡不睡覺都要問半天，他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該九點準時上床睡覺啊？”
任鯨生低聲笑道，“流程而已。”
“流程也太煩了。”南風撇了下嘴，目光落到他手裏的報告上，“寫了什麽，嚴重嗎？”
任鯨生沒有立刻回答。
南風卻已經偏過頭來看他，神情忽然認真了一點。
“任鯨生，你是不是生病了？”
走廊盡頭的燈光很亮，亮得讓周圍一切都顯得過分清楚。任鯨生站在那裏，低頭看著身邊的人，過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南風看上去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眼裏沒有多少真正的擔心，仿佛這不過是一件已經發生但並不值得驚慌的小事。
“病了也沒關系。”他很自然地說道，“反正我會陪著你。”
任鯨生低頭看著南風，半晌才道，“你不嫌麻煩啊？”
“嫌啊。”南風說得理直氣壯，眼裏卻帶了點笑，“可我嫌麻煩，你也照樣會生病。那還不如讓我在旁邊看著，省得你又一個人胡來。”
“那就好。”任鯨生笑得很開心。
南風陪著他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還在低聲抱怨，說醫院的燈太刺眼，那個醫生講話太一板一眼，說著說著，他又忽然認真叮囑道，“不過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千萬別硬撐，別以為自己扛得住。”
“你這人最會騙自己了。”
任鯨生沒有反駁，只很輕地應了一聲好。
身後診室門口，主任站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
護士站那邊的值班護士也順著他的視線望了過來，微微楞了一下，剛想開口問什麽，主任卻擡手輕輕示意她別出聲。
走廊裏很安靜，任鯨生身旁一個人都沒有。
他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微微偏著頭，神色平靜地聽著什麽，又低聲回上一兩句。
所有的答案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
任磊鵬知道這件事後，第一反應不是心疼，只有失望。
精神科主任把檢查結果一頁頁攤開，說得已經足夠直白。任磊鵬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跟著一寸寸沈下去。那種神情不像一個父親在面對兒子的病情，更像是在看一份即將拖垮全盤計劃的壞賬。
楊韻坐在旁邊，眼睛全紅了。她想替任鯨生解釋些什麽，卻連自己都知道這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任磊鵬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
精神科主任還在說後續治療方案，任磊鵬把那疊報告一合，冷著臉丟下一句“回去再談”，轉身就走了。
最後任磊鵬還是紆尊降貴地來到了任鯨生那個小公寓裏，聽秘書說任鯨生把這破房子買了下來。
他沒有真正關心過這裏是什麽樣子，對任磊鵬而言，住處從來只是附屬問題，重要的是人要按照自己的安排待在他該待的位置上。
“你這幾天就是這麽去公司的？”任磊鵬一進門就壓著火開口，“一邊批文件，一邊犯神經病？”
任鯨生神情不動，只淡淡道，“我沒耽誤事。”
“沒耽誤事？”任磊鵬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你在大街上沖著一輛著火的車跑過去，嘴裏喊著你的愛人在裏面，你告訴我這叫沒耽誤事？”
“為了一個人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任磊鵬把那份報告往桌子上一扔，“太脆弱，也太沒用。”
任磊鵬盯著他，眼裏只有壓不住的失望和怒意，“感情這東西誰沒有？可你竟然能讓它反過來把你的精神拖垮，拖到現實和幻覺都分不清。你現在這樣，別說做繼承人，連一個正常人都算不上。”
他不再是兒子，而是一件被判定為失格的工具。
“我通知過你，等手上的項目收完尾，我就會退出公司。你要是沒聽進去，那是你的事。”
任磊鵬被這句話噎得臉色更沈，胸口那股火一下子頂了上來。
“好好好！”任磊鵬連說了三個好字，連最後那點耐心都不剩了，直接一錘定音地把話說死了，“那些項目你也不用收尾了，從明天開始，你直接退出公司，給我滾出去治病，公司這邊交給北瓊！”
任鯨生對此沒什麽反應。
公司也好，繼承也好，他原本就不在意任家這些年捆在他身上的東西，回來的起點是錯的，是楊韻裝病，是一句一句帶著血緣和虧欠的謊話把他重新拖回了這條路上。如今真相都已經撕開了，硬要留在這個位置上，反而更像一場笑話。
第二天，公司內部消息就傳了下去。
措辭很官方，只說任鯨生因個人身體原因暫停參與集團核心事務，現階段由任北瓊代管，具體業務交接會由相關部門逐步推進。
沒有人知道“個人身體原因”具體是什麽，但消息從高層往下傳的時候，一層一層就變了味道。
有人說他精神出了問題，有人說他為了一個omega把自己搞廢了，有人說任磊鵬早就想換人，這次正好找了個體面的借口。說什麽的都有，但沒有人求證，也不需要求證。
在這種地方，真相從來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誰還在牌桌上，誰已經被清出局了。
那天車輛起火的視頻，是被圍觀群眾拍下來發到網上的。
起初只是一個十幾秒的短視頻，拍得不算清楚，鏡頭更是抖得厲害。畫面裏先是翻倒起火的私家車，緊接著便是一群往後退的人，火勢轟地一下卷上去的時候，視頻裏有人尖叫了一聲，鏡頭猛地晃了一下。
就在這一片混亂裏，一個穿深色大衣的男人突然逆著人群往火場沖，旁邊另一個人拼命拽住他，兩個人在畫面邊緣拉扯成一團。
原視頻底下最開始的評論都還很普通。
【媽呀好嚇人，這火也太大了。】
【拍視頻的人怎麽不報警啊？】
【警察已經過來了吧？後面好像有警笛聲？】
【那個往前沖的男的瘋了嗎？這種火進去就是送死。】
【旁邊拉他的那個真的是救了他一命。】
視頻發出來不到半小時，就有人在評論區認出了任鯨生。
一開始只是很小的一條評論，被壓在底下，後來被截圖單獨搬運，一下子就炸開了。很快，有人把視頻貼到了匿名論壇裏，樓層蓋得更快。
【報！！！那個路口起火的視頻，這人是不是任鯨生啊？？【視頻】
【樓主：家人們我人傻了。
剛在某音刷到一個社會新聞，一輛車側翻著火，濃煙滾滾的，正常人都往外跑對吧？
結果畫面裏突然有個男的，跟不要命似的直接往火裏撲，旁邊一個人死命拽著他才沒沖進去。
一開始我以為是無腦見義勇為，結果評論區有人解碼這人是任鯨生。
我：？？？？？
我火速調0.5倍速放大看了五遍，雖然畫質糊得親媽不認，但這身形這側臉......真的很像啊！
有沒有顯微鏡姐妹一起鑒定一下？？】
1L：
【前排占座，先啊為敬。】
2L：
【任鯨生？？是我想的那個任鯨生嗎？他不是霸總人設嗎怎麽變烈火戰車了？？】
3L：
【就是他，追了他這麽多年，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他。救命前夫哥你怎麽瘦成這樣，被送去挖煤了嗎......】
4L：
【純路人，不懂就問，他為啥啊？車裏是藏了一個億現金嗎值得這麽沖？】
5L：
【重點誤，那個拉他的人可以稱為再生父母了，整個人差點被他帶進火裏。】
6L：
【能說嗎怪嚇人的，旁邊那個人拉得都快飛起來了，他還在往前掙。】
7L：
【報！另一個視角的高清視頻來了！就是任鯨生！】
8L：
【有唇語十級學者分析，說此神人喊的是“他在裏面”。（扶眼鏡）】
9L：
【這個第三人稱就很靈性了。】
10L：
【所以裏面到底有誰？】
11L：
【報！！！熱搜已經安排上了，#任鯨生火場# 詞條後面跟了個“爆”，夾總這不得樂瘋了。】
12L：
【笑死，大眼那群人聞著味兒就來了。有一說一旁邊拉他的那個人絕對救命恩人，不然今天熱搜就得是任鯨生卒了。】
13L：
【歪個樓，我有一個朋友說任鯨生好像已經不在任氏管事了，今天剛出的內部通知，說是“身體原因”。】
14L：
【好家夥，豪門少爺前腳街頭暴走，後腳就被架空？這瓜怎麽還帶連續劇的。】
15L：
【那現在任氏誰管？任磊鵬一把年紀腦子也不好使了，總不能還親自上陣吧？】
16L：
【樓上是忘了任北瓊嗎？熹妃回宮了！】
17L：
【說起來任北瓊是不和那個叫什麽風的結婚了？】
18L：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19L：
【死去的回憶突然開始攻擊我，以前是不是還傳過任鯨生和南風那點事兒？】
20L：
【聞到嫂子文學的味兒我就來了，所以現在是前男友成了我嫂子？內魚來拍啊，現成的本子！】
21L：
【前男友變嫂子，這放現實裏也太地獄了。】
22L：
【別亂代吧，車裏有沒有人都不知道。】
23L：
【南風這人也挺牛的，能把他們攪成這樣。】
24L：
【樓上有病吧，關南風屁事。】
25L：
【確實，感情和腦子都是自己長的，出事了都往別人身上推最沒勁。】
26L：
【11111，一個成年人就算真病了，也不可能是被誰變成這樣的，真要追根溯源，責任也輪不到他前任來背。】
27L：
【雖然但是，這個視頻真的一點都不好嗑，我只覺得詭異。】
28L：
【有人說車裏的人早就出來了，他根本就是沖著一輛空車去的。】
29L：
【WOC那更嚇人了好嗎！所以他到底看見啥了？？】
30L：
【別放大看了，越放大越像恐怖片.】
31L：
【這樓後勁有點大，我半夜不敢看原視頻了。】
32L：
【所以“身體原因”是指精神方面的？他成神經病了？】
33L：
【任家的公關應該已經在寫稿了吧，感覺這帖子活不過今晚。】
34L：
【合影留念，萬一這樓沒了呢。】
......
出國交換學習的資格名單進入了公示期。
【南風，油畫系，交換期限一學年。】
旁邊還註明了績點，語言成績和作品集評審結果，南風每一項都排在前列。
他走出學院樓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輔導員發來的消息，說公示期一周，沒有異議的話就可以準備後續的手續了。
自己是真的要離開這裏了，南風想到這裏，腳步也跟著輕了一點。
拐過路口的時候，他看到了李木。
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李木手裏拎著畫袋，臉色不算好，曾經那種咄咄逼人的勁兒像被什麽磨掉了一層，只剩下說不出的挫敗。
放在以前，南風大概會立刻豎起全身的防備。這個人曾經是怎樣不肯罷休地追著咬人，他都記得清楚，但現在那些東西一下子都離得很遠。
一反常態，李木沒有像從前那樣上來就擺出一副要找事的姿態。
他站在那裏，盯著南風看了許久，眼神覆雜得很，像是怨，像是不甘，又像是什麽東西已經被現實生生壓垮了，只剩下一點無處可去的狼狽。
“把他變成這個樣子，你真厲害。”
南風沒有理他，徑直離開了。他走出一段距離，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了。
不在意李木，更不在意這種沒頭沒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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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風要出國交流學習，開啟新生活啦
PS：夾子墜機了，嗯一定是假期流量不好的原因，就這麽自我安慰改了個文名，然後嘗試一下日六，自救一下
開了本新預收，《穿越當天和死對頭結婚了》，酸甜口文，暗戀成疾死鴨子嘴硬攻×伶牙俐齒但感情遲鈍受，感興趣的寶子們點個收藏吧（寶子們不要嫌我煩！）
壞消息：陸舟飏穿越了。
更壞的消息：他穿成了死對頭蕭平海的結婚對象。
最壞的消息：婚禮已經開始，司儀正在問他們願不願意。
蕭平海，豪門繼承人，陸舟飏大學時期的死對頭，睚眥必報，人生唯一的愛好就是給自己添堵。
陸舟飏盯著那張英俊得令人火大的臉，在萬眾矚目之下給了新郎一拳。
【林佑安婚禮現場暴揍蕭平海！（爆）】
更離譜的是，除了蕭平海，陸舟飏無法向任何人說出真相。為了讓靈魂歸位，兩人被迫達成合作，查清原主身上發生過什麽，完成他的心願。
婚後沒多久，陸舟飏發現死對頭一定是也被魂穿了。
死對頭居然會給他做飯？
死對頭居然會給自己撐腰？
死對頭居然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他是我唯一的愛人？”
吃瓜群眾發現婚禮當天還差點打起來的兩個人，婚後忽然形影不離。陸舟飏頂著林佑安的身份，仗著蕭平海的勢，手撕極品養父母，揭開豪門收養秘辛，把一樁被掩蓋多年的惡事鬧成了全網關註的社會事件。
後來靈魂歸位，陸舟飏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蕭平海也終於失去了他短暫擁有過的“老婆”。
陸舟飏：這下他和林佑安也算有情人終成眷屬，我這種心胸寬廣的人當然是尊重祝福……個屁！
蕭平海：沒了老婆的人生毫無意趣，想發瘋。
林佑安：呃，兩位，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心願不是覆仇，而是希望蕭總能和他一直愛而不得的人心意相通？
陸舟飏一直以為自己穿成了別人的愛人。
後來才知道，原來那個人等的，從始至終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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