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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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看著煥然一新的劉府,心裏莫名的有些感概。

當初是因為教訓劉震南所以走進了劉府,然後遇到了劉家老祖,得到了劉海仙人的第一件遺物雷靈珠。劉傳仁兩個兒子,一個坐牢,一個遠走高飛,算起來都是李宸的緣故。不過,李宸都已經記不起來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開始結仇的了。

李宸緩擡腳步,走上了臺階。如今劉府已經不允許游客來參觀了,所以李宸只能讓門口的保安通知一聲。

很快來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媽子,帶著李宸進了內院。

可是見到的卻不是劉傳仁,而是一個年輕人,比李宸應該大了兩三歲的樣子,坐姿筆挺,眼神銳利,有點軍人的作風。

李宸猜到應該是劉傳仁的三兒子,劉震北。整個三伏鎮都知道,劉家老三高中沒畢業就去當了兵,性格上和兩個大哥天朗之別,人還是很正派的。

劉震北見李宸進來,起身相迎,主動伸手握住李宸的手說道:“李宸,久仰大名。”

李宸見對方如此說,表情卻很平淡,顯然還是有些埋怨的意思,畢竟在錯也是人家兩個哥哥。李宸渾不在意,微微笑道:“不敢當,不敢當。劉三哥,什麽事會後回來的?”

“回來也不過兩月的時間。如今這三伏鎮地界誰還不知道你李宸的大名?小時候你經常蹲茶館門口買野貨,沒曾想居然也有如今的風光,很了不起啊。”劉震北說道。

“走了狗屎運罷了。”李宸看不懂對方的意思,只能順著對方回道。

“是嘛!那我兩個大哥,還有我家老祖也都是你走了狗屎運弄走的?”劉震北盯著李宸突然說道。

李宸微微挑了一下眉頭,說道:“這件事情我覺得自己沒有錯的地方,如果三哥有什麽誤會的地方,李宸多說無益,就不解釋了。”

李宸覺得對方如此說,要是心裏埋怨你在解釋也是枉然。如果劉傳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劉震北,對方應該也能體諒。如果聽了事情之後,依然還是這種心態,那只能說明劉震北和他兩個哥哥也是一路貨色,那就更不需要解釋什麽,顯然對方也聽不進去。

劉震北忽然嘴角一翹說道:“沒錯,事情我老爹都和我說了。要說錯當然是我兩個大哥錯在先,你反擊在後,說起來確實沒有什麽可以指摘的地方。我只是好奇,你一個三伏鎮章家村的破落戶是怎麽突然間就搖身一變,成了三伏鎮首富,還成為了一個修真者?”

“我要說我李家祖墳冒青煙了,三哥信嗎?”李宸回道。

“信!”就在劉震北準備說話的時候,突然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身穿青衫長袍的中年人。

劉震北和李宸幾乎同時起身,那人笑著走進客廳內說道:“如果不是祖墳冒青煙,還真是不好解釋你這逆天的運氣。”

“天書府賢人,蕭然。”劉震北給雙方介紹道:“章家村,李宸。”

李宸主動伸手說道:“蕭賢人,您好,我是李宸。”

“你好你好,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少年英雄。”蕭然面容敦厚,頗有長者之風。“我來三伏鎮之前,文淳就和我說起過你,他對你是多有讚揚。原本我是準備去看看你,沒想到到了三伏鎮時候,卻發現你已經不在這裏,於是就耽擱到現在了。倒是讓你上門來找我了。”

三人坐下之後,李宸笑道:“哪敢勞您大駕,這是我一個晚輩該有的禮數。因為老秀才的關系,和餘賢人有過一點點交情,不知道餘小圓最近怎麽樣了。當初餘小圓還在我那花鹿基地玩過一天,我倒是挺喜歡小圓這個孩子。”

“小圓很好,每天都無憂無慮的,就是調皮了點,天書府上下還真沒有能夠制得住的人。哈哈…..不過大家也都覺得他可愛罷了,不會有什麽計較,畢竟還是個孩子心性。”蕭然附和著說道。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些很客氣的廢話,像是走親戚拉家常。劉震北則自顧自的喝茶,場面看上去很是和諧。

不過畫風很快就變了,劉震北雖然心裏對於李宸沒有多少怨恨的意思,他那兩個大哥也是咎由自取,不過他心裏對李宸依然不怎麽喜歡,因為老祖也走了。

劉震北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像是幹了一杯酒似的,說道:“客套話也扯完了,該說正事了吧。”

李宸看了劉震北一眼,於是收起笑容,蕭然卻依然面帶微笑的看著李宸,就像是個看熱鬧的旁觀者。

“這次過來想向蕭賢人請教幾個問題。”李宸抱拳施禮說道。

“不用客氣,有什麽我能幫忙的盡管說,老秀才是我此生唯一敬仰之人,你和老秀才有緣,我理當以禮相待。”蕭然微笑著說道。

“那先謝過蕭賢人。”李宸笑道:“請問蕭賢人,三伏鎮如今的境況你應該心裏有數,我只是想知道,若是三伏鎮真的亂起來,您的底線是什麽?”

蕭然眉頭舒展,笑道:“第一個問題就很直接啊。我秉承天書府律法,我天書府秀才不可按照個人喜惡辦事,一切以律法為準。我的底線即是天書府律法。”

李宸微微一笑,他要的可不是這種官方詞調,而是具體的底線,比如能不能死人?不如會死多少人?

“那我換種問法,若是三伏鎮出現兩方群毆,出現了死人,蕭賢人管不管?”李宸直視蕭然問道。

這個問題終於蕭然正色起來,他看著李宸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我記得沒錯的話,李宸你好像只算個野修吧,沒有任何宗門跟腳,也沒有得到天書府記錄在冊。那你問這個問題……難道說你已經加入了某一方?”

“這和我的問題有關系?”李宸反問道。

蕭然回道:“自然是有關系的。若你只是作為三伏鎮的本地居民問,那我可以回答你,請你放心,天書府保證所有普通人的安全,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修真者對普通人造成任何傷害。如果你是作為一個修真者亦或是某一勢力……那答案會有所不同。”

“哦?”李宸追問道:“有何不同?”

“那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蕭然回道。

“嗯。”李宸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直說無妨,反正蕭賢人這兩天應該也會得到消息。我自建了一個宗門,名為‘緣生門’,今後還請蕭賢人多多指教。”

“哦?”蕭然和劉震北同時擡頭看向李宸,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兩人的意料之外。蕭然原本以為李宸最多是加入了目前三伏鎮三個大勢力中的一個,來問自己應該算是投名狀差不多的意思。但沒想到李宸居然自建了一個宗門,他一個人?顯然太過天真了吧,他憑什麽和那三方爭?難道說只是為了自擡身價?

蕭然想不明白,於是問道:“你想火中取栗?”

“我倒不覺得是火中取栗,我覺得是應得的。畢竟我作為三伏鎮本地修真者,劉海仙人遺物的繼承人,我得一份難道不應該嗎?”李宸微笑道。

“這個理由倒是可以讓人接受……”蕭然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只是…..會不會有點不自量力?”

“哈哈…..人不輕狂枉少年。”李宸大笑著回道。

“作為讀書人,這一點倒是體會不到了。”蕭然笑笑說道:“既然李門主如此爽快,那我也直說無妨。不知道老秀才在的時光三伏鎮是如何的,但目前這混亂的局面下,不管你們如何鬧,只要修真者不對普通人出手,我一概不管。塵埃落地之後,自然又是另外一個光景。”

“那我明白了。”李宸起身抱拳施禮道:“謝蕭賢人解惑。”

說完,李宸便告辭離去。

一直旁邊的劉震北好奇問道:“秀才公,剛才說的可是真話?”

“當然。”蕭然笑道:“我知道當初老秀才在三伏鎮的時候,一旦有任何修真者異動都會出手。但那是樊籠還在,對修真者本身就有約束,老秀才是憐人,怕修真者一朝修為一日散盡。可如今樊籠已破,我一個賢人怎麽可能管得住如此多的修真者。再說這些人願意鬧,願意爭,就讓他們自己爭去,我天書府收拾爛攤子倒也是把好手。到時候分而合之,天書府樂見其成。”

“唉,只是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個攪局者,本來這三伏鎮已經快要鬧完了。這下好了,看來我還得在你家待一段時間。”蕭然撫頭道。

“這李宸怎麽會突然自建宗門,而且還要爭三伏鎮一杯羹,怎麽看都覺得不可思議。”劉震北疑惑重重。

“確實表面上看來,李宸此舉很是反常。想要知道原因,只要把他消失的這一個多月時間搞清楚,他去了哪裏,做了什麽,自然就知道答案了。不過我懶得去深究,想必天書府那邊應該也很快就會有情報過來。不過,既然他來這一趟,我今後自然也要多一分關註他。畢竟他一個孑然一身的野修,要想在三伏鎮分一杯羹,不把三伏鎮的水徹底攪渾,是不可能的。所以啊,這三伏鎮怕是還要亂上一段時間。”蕭然苦笑道。

“那他為什麽特意來告訴我們一聲?”劉震北依然不解。

蕭然笑道:“很簡單。目前三方勢力封江門最強勢,也最有希望獲得三伏鎮。接下來四方門有天辰武館幫助,雖然天辰武館不是十大宗門之一,但強在人多。後面的萬花會有趙氏集團雪中送炭,一個普通人的集團公司有錢不算什麽,但趙琦的領路人是昆侖山的元霸,這就很有嚼頭了。自然大家都會想一想,是不是昆侖山想要分一杯羹?”

“所以,李宸跑來告訴我他自建了一個宗門,還是這個時候。他需要怎麽破局?論實力?論財力?還是論幫手?我相信他後面一定也有某方大佬坐陣,要不然無論如何也解釋不通。那麽我們就可以知道,這或許是他背後的人想要傳達給我的一個訊息。有東江省外的勢力想要一塊飛地,李宸不過是白手套。這個勢力要破局,需要殺人立威,所以來探我的底。”

劉震北恍然大悟,但擔憂道:“那三伏鎮會不會真的血流成河?您當真不管?”

“原本我確實想過不管,畢竟封江門如此強勢的情況下,其他兩個宗門即便有幫手也掀不起多大風浪。但現在我有點擔心了,到時候真的搞成一個大爛攤子,我也無法交代。看來啊,我也得找幾個幫手才行了。頭疼。”蕭然搖頭道。

“那秀才公盡管在我家住就好了,我和我爹都巴不得的事情。”劉震北說道。

“多有叨擾了…..”

“秀才公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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