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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蝴蝶 下山的時候,max好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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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蝴蝶 下山的時候,max好奇地……

下山的時候, max好奇地問:“哥,你以前住的房子在哪裏?”

“就在山腳下, ”簡亦繁一指,“等會下山的時候能路過。”

“啊!我要看。”Max興奮起來,“想要去哥哥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沒什麽好看的,一個破茅草房子。”簡亦繁輕描淡寫,“夏天漏雨,冬天漏風。好幾年沒住人了,到處都是灰塵。你不會喜歡的。”

“我喜歡!我真的想去,求求你了哥——”

簡亦繁被他磨得沒辦法,不理就一直鬧。只好帶路至老房子門口,卻在門口躊躇著,轉身道, “……要不還是走吧。”

“來都來了!”Max一個外國人精通中國傳統文化,用一個四字大招徹底放倒了簡亦繁, 他興奮地上前一步推開木門。

木門嘎吱一聲敞開,久未居住的房子沒有人氣兒, 空氣中全是灰塵,Max咳了幾聲, 用手揮了幾下,才讓步給後頭幾人。

簡亦繁的童年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袒露在外。

這個房子很破, 很小,地上有一個光斑,向上看去, 是屋頂上漏了一個洞,果真如他所說,夏天漏雨, 冬天漏風。

房子裏滿滿的都是他童年的痕跡,家具都是木制的,看起來是純手工的,小小的木床,衣櫃,書桌……每一個地方都有著他的回憶,隔著時空有個老人在這個房間的每一處曾經溫柔地喊過他——

“繁繁,吃飯啦!”

“你這臭小子,你又偷偷跑出去幫工,爺爺說了能賺錢!不要你這小崽子的錢!”

“繁繁……要好好讀書,到時候啊,接爺爺去海市看一看。爺爺想知道,這海市到底有什麽魔力,為啥你爸爸去了之後,就再也不回來了呢……”

“繁繁……爺爺老咯,這腿都走不動了。一輩子走不出這大山了。這裏有一千塊錢,你收著,去大城市要花錢——那什麽經濟公司的,爺爺也不懂,你不要給人騙了,察覺不對勁就跑回來,咱踏踏實實的,爺爺教你做木工,也能娶著媳婦。

到時候啊,咱把這屋頂修一修,用最好的水泥磚頭,冬天睡屋裏也暖和呢……”

畫面切換到冬天,爺孫倆擠在小小的木床上,爺爺把破棉絮的大衣蓋在他身上,“這樣就不冷咯!”

等到了夏天,屋裏頭又潮又熱,還沒有風扇,爺爺給他打一晚上的蒲扇。

……

美好的畫面戛然而止,接著出現在回憶裏的,是村子裏同姓人的嘴臉。

“你爺爺死了三天咯,你這個不肖子孫哦,出去了賺了錢了就不要你爺爺咯!”

“喏,屍體還在床上呢,太晦氣了,沒人去搬呢。還好是冬天,不然都要臭了!”

房間裏,他的爺爺安詳地躺在自己親手做的木床上,面容凹陷發青,瘦得像一個幹枯的木雕。

“爺爺!”十八歲的他一下子失力跪倒在地上,雙目失神,半晌才挪著膝蓋撲過去,泣不成聲。

“你爺爺死了,我要跟你說清楚。這個房子呢,是村委會分給你們家的,要歸村委會,現在裏面死過人了,也沒人敢住了。你現在也賺錢了,要麽幹脆買下來,也算你是個孝順孩子。”

簡亦繁額頭貼著爺爺無力垂下來的手,眼眸漸漸變得陰冷。

……

回憶洶湧地打了個照面,簡亦繁腳步像是生了釘子,直挺挺地站在門外,不敢進去。

攝制組的人往前一擠一看,這妥妥又是一個賣點,人人都有窺私欲,誰不想知道超模簡亦繁的悲慘往事啊,於是興沖沖地就要扛著機器往裏闖,姜迎伸手不容拒絕地攔住,臉上罕見地有一絲強勢,“先問問簡老師的意思吧。”

攝影師一楞,才想起來似的問了一句:“能拍嗎簡老師?”

簡亦繁如夢初醒,嘆了一口氣,“拍吧。”

“好叻!絕對給您放VIP加更裏去!您來介紹介紹唄。”

見大家好奇,簡亦繁收斂情緒,簡單介紹,“我爺爺是個木工,年輕的時候就是給村子裏的鄰居打家具賺錢供我上學。”

簡亦繁摸過那張飯桌,同時也是小小的簡亦繁的學習桌,爺爺的手工桌,那桌子的左下角甚至刻著一個字——早。

簡亦繁摸著那字痕,忍不住笑了一下。

櫃子打開,裏面也有玄機,一溜兒的動物的小木雕,活靈活現、憨態可掬,唯有一只小貓咪很粗糙。

姜迎將它捧起來,嘆道,“這只好醜萌。”

簡亦繁耳朵尖一紅,搶了過來,匆匆扔回櫃子裏,“……這是我雕的。爺爺舍不得扔,就一直放著。”

“很可愛啊。”姜迎攔住他的手,“你爺爺一定很愛你。我能仔細看看嗎?”

簡亦繁一怔,放回了她的手心,“……當然。”

小貓雖然刻工粗糙,但是造型相當可愛,肚子吃得飽飽的在揉肚皮,連眼睛都幸福得瞇了起來。

“……你喜歡?”簡亦繁試探。

“喜歡呀。”姜迎笑了,“看得出你雕這個木雕的時候很幸福。”

簡亦繁點點頭,“這刻的是我的小貓,這只貓我現在還養著,叫蝦條,在我海市的房子裏。有機會……帶你認識。”

姜迎哈哈大笑,“咪咪蝦條?”

簡亦繁也笑,“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零食。”

暗調的房子因為她的反應變得溫馨起來,暖融融的陽光打進來,襯得她側臉的絨毛都鮮活可愛。她張大著眼睛四處張望,似乎對他的過往很是好奇,琥珀色的眼睛就像蝦條的眼睛一樣——或許他天生喜歡琥珀,才會對這兩個生物都如此著迷。

簡亦繁心中一動,忽然在心裏喊,“爺爺,你看到了嗎?”

爺爺生前最喜歡開他的玩笑,整天盤問他有沒有暗戀的女孩,把他鬧得滿臉通紅方罷休,半真半假地感嘆,“我這輩子啊,要是能看到我孫媳婦,也就知足咯!”

簡亦繁從不信牛鬼蛇神,這一刻卻急切地在心裏反覆地喊,“爺爺,你看到了嗎?你看一看!你快看一看!這是我現在喜歡的女孩,如果你看見了,就給我一點回應吧。”

天地無言,只有風輕輕吹起窗簾的聲音,簡亦繁的眼神從期待漸漸變成失望。

忽然,窗外飛進來一只蝴蝶,蹁躚飛舞,停留在姜迎的發間。

“呀,是蝴蝶。”姜迎笑,“它喜歡我。”

簡亦繁內心巨震,猛地看向爺爺的舊拐杖。

時間在此刻靜止了。

一股急劇酸澀的沖動湧上了鼻腔,大腦轟鳴作響,簡亦繁擡頭瘋狂地眨眼,忍住即將決堤的淚水,渾身顫抖、克制地呼吸,隱忍到極致。

是爺爺。

蝴蝶……是爺爺。

簡亦繁的鼻翼翕動,發出極其細微弱的哽咽聲,喉頭滾出一聲脆弱的“嗚……”,輕得像風聲。

他伸出手去夠那只蝴蝶,蝴蝶輕吻他的指尖,繞著他和姜迎飛舞。

姜迎在光裏笑。

簡亦繁恍惚間看見他的全世界。

-

見姜迎對那只醜貓咪木雕愛不釋手,簡亦繁後退一步,一只手扶著桌面,超絕不經意地打開了第二層抽屜,裏面滿滿都是稀奇古怪的醜玩意兒。他裝作若無其事的四處打量,餘光卻一直偷偷瞥向姜迎,等她的反應。

“哇——”姜迎給足了情緒價值,“如果我從小就認識你,一定會很喜歡跟你玩的。你手也太巧了。”

時空在此刻發生了裂變性的重合。一瞬間,小時候那個躲在房子裏無意識地重覆性雕木雕的小男孩,被看見了一回。

他是那麽貧瘠,所擁有的一切就只是一塊廢木料,和一把刻刀。但有一個冰雪可愛的小姑娘向他跑來,大大咧咧地表示對他的喜愛。小女孩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簡亦繁若無其事,“還好吧。你喜歡送你一個。”

“真的嗎?”姜迎驚嘆。

簡亦繁又有點後悔,收了回去,“有點醜,下次給你做個好看的。”

“好吧。”姜迎戀戀不舍,“再做個小貓咪吧。”

“好。”他鄭重答應。

“給我一個哥哥!”Max冒出來,“我剛才在看衣櫃上的那些雕花,天吶,簡直是藝術品。你有這些可愛的小玩意兒怎麽不送我一個,我把它掛在我的隨身包上。”

簡亦繁按下他的頭,“可以,一萬一個。”

Max:“???奪少。”

簡亦繁:“愛要不要。”

在山腳下匯合時,Max的奢牌包包上多了一個醜萌的新包掛。

他像孔雀開屏一般四處炫耀,“看,你們沒發現我的包有什麽新變化嗎?如此時尚的包掛,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哦,是我的家人為我親人做的,它對我而言有著極其特殊的意義。”

眾人應和地捧他臭腳,“好看好看真好看。”

Max更得意了,“算了。和你們這群沒有哥哥的人說不清楚。”

簡亦繁道,“回城裏請大家喝奶茶吧,剛賺了筆外快。”

這邊,姜迎四處在找蘇連雲的身影,張茉兒跟著她的導師Nancy已經回到山腳,蘇連雲卻和穆青山同時消失了。

姜迎又去問和她同組的人,“連雲沒和你們一起嗎,穆老師呢?”

“不知道啊,我們組是自由活動。到了山頂就分開了,穆老師說那個藍色的小野花很好看,想去拍幾張風景照,我們不感興趣就先下來了——她們還沒回來?”

姜迎有點著急,這邊人生地不熟,她怕他們找不到路,又打了幾個電話皆沒有人接聽。

節目組準備返程了,也在找他們二人的身影。

簡亦繁主動向節目組提出,“我去找他們吧。山頂上有一處花開的特別好的地方,我估計他們在那。”

“我跟你一起去吧。”姜迎急切道,“萬一出了什麽事,有個女生在比較方便。”

簡亦繁想了想同意了,二人又原路返回,一路喊,一路找。

“連雲,連雲!穆老師!”

“穆青山!”

腳下石塊松動,簡亦繁見周圍沒人,索性拉住姜迎的手,“你借力上來。花海就在前面。”

姜迎沒扭捏,爬了上去,果然見一片粉藍色的花海,無比遼闊地在眼前展開。

真美,真是太美了。貧瘠的文字無法形容此刻豁然開闊的心情。要不是擔憂那兩人的安危,姜迎真想把自己放到草地上滾上一滾,再舒舒服服地撓撓肚皮。

“太美了……”姜迎感嘆道,“可是我們不能多看一會兒,我們再往前走吧,可能她們就在前面。”

簡亦繁拉了拉她的手,指著一處道,“你看。”

蘇連雲和穆青山的身影,赫然在花海中間。那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挨得極近的樣子。

姜迎正要興奮地喊她們,只見蘇連雲忽然伸手按住了穆青山的頭,踮腳,一串動作行雲流水,極其強勢地強吻了上去!

姜迎一口氣沒上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都張成了一個“O”字。

畫面著實有些刺激了,兩人吻得難舍難分,異常激烈,渾然不知天地為何物。穆青山的手十分的不老實,順著蘇連雲的上衣下意識地就摸到內衣的扣子,下一秒已經是條件反射的單手解開。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蘇連雲喘著氣,被吻得口紅暈染開來,聲音卻異常嚴厲,“……我允許你解開了嗎。”

穆青山一米九的人了,此刻扭捏地不行,“……我錯了,主人。”

“啪!”又是一聲響。

“也沒允許你叫主人。誰準你偷偷獎勵自己了!”

“連雲,連雲……”穆青山像個哈巴狗一樣黏上去,親親她的唇角和眉梢。

蘇連雲整理好衣服,又恢覆了溫柔小意的樣子,“該走了,他們該找我們了。”

兩人一回頭,對上兩張三觀具碎、目瞪口呆的臉。

蘇連雲:……

穆青山:……

姜迎:……

簡亦繁:……

下一秒,姜迎眼前一黑,簡亦繁伸手擋住了她的眼睛。

“……別看別看。小孩子不應該看這麽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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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應該是能入V了 期待啊感謝所有讀者寶寶養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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