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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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知道真相
蘇懷恩回到宮裏，把那木匣子藏在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先皇後寢殿後院的枯井裏，那口井已經幹涸多年，無人問津。
他用油紙包了七層，又用蠟封了口，才敢放下去。
他想，等時機成熟了，就把這些東西交給陛下，讓陛下知道真相。
可他等來的，是宮裏突然開始清查先皇後舊人。說是有太監告密，說先皇後生前身邊有人“心懷不軌”。
蘇懷恩知道，這是沖著他來的。
他必須走，他活著才有機會讓真相大白的一天。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趁著換班的空隙，從一處偏僻的小門溜出了宮。
懷裏揣著那個木匣子，兜裏揣著積攢了多年的銀子，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多年裏，蘇懷恩無數次想過放棄。
他老了，頭發全白了，眼睛也花了，走路都要拄著拐杖。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見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可他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會拿出那個木匣子看看。
那是周嬤嬤交給他的證據，是他二十多年來唯一的支撐。
他打開看過無數次，裏面的每一張紙，每一個字，他都能倒背如流。
太醫的脈案，產婆的供詞，繈褓的碎片——這些都是鐵證，足以讓姚皇後萬劫不覆。
可他沒有機會呈上去。
陛下日理萬機，他一個糟老頭子根本見不到。
朝中大臣們大多與姚皇後有勾連，他敢拿出來就是找死。
至於那兩位皇子……一個被姚皇後看得死死的，一個也被監視，他根本接近不了。
他只能等。
等著一個天賜的良機。
沒想到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先皇後娘娘，您看見了嗎？您的兩個兒子，都活著，都長這麽大了！
痛哭過後，屋內一片死寂。
燈花“啪”地爆了一聲，驚醒了所有人。
林清瑤緩緩起身，走到炕邊，看著那兩個並排躺著的年輕人。
一個眉頭緊鎖，一個面色蒼白，可此刻再看，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如此相似。
他們是親兄弟。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卻被人設計陷害差點兄弟相殘。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大皇子的手，又握住楚逸塵的手，將他們的手放在一起。
“你們聽見了嗎？”她輕聲說，不知是對昏迷的兩人說，還是對自己說，“你們是親兄弟。她不是你們的母親。她從來都不是。”
炕上，大皇子的眉頭似乎微微松動了些。
楚逸塵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蘇懷恩對著炕上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觸地：“先皇後娘娘……老奴……老奴終於把真相說出來了！兩位殿下……都活著……都活著……”
林清瑤深吸一口氣，轉身扶起蘇懷恩，道：“明日兩位殿下醒來，還請蘇公公把先皇後的冤屈都告知兩位殿下。”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嘆了口氣：“事情總該有個了解。”
晨光熹微，驅散了東山農舍內凝滯的黑暗。
楚逸塵率先醒來，迷藥的效力褪去，劇烈的疼痛和昏沈瞬間襲來，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卻牽動了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額角立刻滲出冷汗。
“王爺，別動！” 林清瑤一直守在一旁，見狀立刻上前，輕輕按住他未受傷的右肩，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擔憂，“傷口剛縫合，不能用力。”
楚逸塵眼神一片茫然，他目光掃視四周，陌生的環境，簡陋的陳設，還有……躺在不遠處炕上，面色慘白的大皇子楚逸軒！
隨即，昏迷前山頂搏命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是哪裏？瑤瑤！” 他聲音沙啞幹澀，目光落在林清瑤身上，看到她手掌包紮的白布，心頭猛地一抽，“你受傷了？”
“我沒事，皮外傷。昨夜騎馬韁繩勒的。” 林清瑤道。
“讓你擔憂了！”楚逸塵一臉心疼。
“王爺，聽我說，你們中了別人的圈套！山頂之事，是有人蓄意挑撥，要你們兄弟相殘！”
楚逸塵眉頭緊鎖：“屍體可帶回來了，那人看面相明明就是皇後，本王又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有人用了易容術，她並不是真的皇後？” 林清瑤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她是雲影。”
楚逸塵瞳孔驟縮：“你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大皇子楚逸軒虛弱的咳嗽聲和迷茫的詢問：“這是何處？本宮……”
他也醒了，茫然地環顧，當看到楚逸塵時，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而怨恨，下意識地想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大殿下也請稍安勿躁。” 林清瑤轉向他，語氣同樣嚴肅，“今日之事，疑點重重。在兩位繼續兵戎相見之前，可否先聽一個故事，見兩個人？”
楚逸軒一臉怒氣，冷哼一聲，牽扯到肋下傷口，疼得齜牙，卻仍強撐著皇家威儀：“林姑娘，本王親眼所見，四弟殺了母後，有什麽故事，能解釋他今日對兄長刀劍相向的悖逆行徑？”
林清瑤不再多言，看向門口。
沈明誠攙扶著蘇懷恩，緩緩走了進來。
他進門就跪下了。
“老奴……叩見大皇子殿下，叩見辰王殿下。”
楚逸軒下意識道：“老人家快請起，您這是做什麽？”
蘇懷恩沒有起。他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望著炕上那兩個年輕人，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像……太像了……先皇後娘娘若是還在，看見兩位殿下長成這樣，不知該有多歡喜……”
楚逸軒的心猛地一縮。
先皇後。
那個他從未見過，只在別人口中聽過的女人。
據說她是父皇一生最愛的人，據說她生得極美、性子極好，據說她生下四弟後難產而死，據說，她和母後情同姐妹。
“老人家，”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懷恩擡起頭，望著他，目光裏有悲憫，有疼惜，還有一種決絕。
他顫巍巍地從懷裏取出一個東西——一個被油紙包了不知多少層的木匣子。
“這就是證據。”
他把木匣子放在炕沿上，一層層打開。
油紙剝落，蠟封碎裂，露出裏面泛黃的紙張。
林清瑤帶著沈明誠退了出去，他們兄弟的事情，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兩個時辰後，楚逸軒和楚逸塵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楚逸軒臉色蒼白，楚逸塵則是一臉平靜，似乎一切事情他早已知曉。
楚逸軒擡頭望著遠處的青山，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清瑤：“假皇後的屍體在哪兒？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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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等時機成熟了，就把這些東西交給陛下，讓陛下知道真相。
可他等來的，是宮裏突然開始清查先皇後舊人。說是有太監告密，說先皇後生前身邊有人“心懷不軌”。
蘇懷恩知道，這是沖著他來的。
他必須走，他活著才有機會讓真相大白的一天。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趁著換班的空隙，從一處偏僻的小門溜出了宮。
懷裏揣著那個木匣子，兜裏揣著積攢了多年的銀子，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多年裏，蘇懷恩無數次想過放棄。
他老了，頭發全白了，眼睛也花了，走路都要拄著拐杖。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見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可他每次想放棄的時候，就會拿出那個木匣子看看。
那是周嬤嬤交給他的證據，是他二十多年來唯一的支撐。
他打開看過無數次，裏面的每一張紙，每一個字，他都能倒背如流。
太醫的脈案，產婆的供詞，繈褓的碎片——這些都是鐵證，足以讓姚皇後萬劫不覆。
可他沒有機會呈上去。
陛下日理萬機，他一個糟老頭子根本見不到。
朝中大臣們大多與姚皇後有勾連，他敢拿出來就是找死。
至於那兩位皇子……一個被姚皇後看得死死的，一個也被監視，他根本接近不了。
他只能等。
等著一個天賜的良機。
沒想到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先皇後娘娘，您看見了嗎？您的兩個兒子，都活著，都長這麽大了！
痛哭過後，屋內一片死寂。
燈花“啪”地爆了一聲，驚醒了所有人。
林清瑤緩緩起身，走到炕邊，看著那兩個並排躺著的年輕人。
一個眉頭緊鎖，一個面色蒼白，可此刻再看，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如此相似。
他們是親兄弟。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卻被人設計陷害差點兄弟相殘。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大皇子的手，又握住楚逸塵的手，將他們的手放在一起。
“你們聽見了嗎？”她輕聲說，不知是對昏迷的兩人說，還是對自己說，“你們是親兄弟。她不是你們的母親。她從來都不是。”
炕上，大皇子的眉頭似乎微微松動了些。
楚逸塵的手指，也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蘇懷恩對著炕上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觸地：“先皇後娘娘……老奴……老奴終於把真相說出來了！兩位殿下……都活著……都活著……”
林清瑤深吸一口氣，轉身扶起蘇懷恩，道：“明日兩位殿下醒來，還請蘇公公把先皇後的冤屈都告知兩位殿下。”
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嘆了口氣：“事情總該有個了解。”
晨光熹微，驅散了東山農舍內凝滯的黑暗。
楚逸塵率先醒來，迷藥的效力褪去，劇烈的疼痛和昏沈瞬間襲來，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卻牽動了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額角立刻滲出冷汗。
“王爺，別動！” 林清瑤一直守在一旁，見狀立刻上前，輕輕按住他未受傷的右肩，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擔憂，“傷口剛縫合，不能用力。”
楚逸塵眼神一片茫然，他目光掃視四周，陌生的環境，簡陋的陳設，還有……躺在不遠處炕上，面色慘白的大皇子楚逸軒！
隨即，昏迷前山頂搏命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是哪裏？瑤瑤！” 他聲音沙啞幹澀，目光落在林清瑤身上，看到她手掌包紮的白布，心頭猛地一抽，“你受傷了？”
“我沒事，皮外傷。昨夜騎馬韁繩勒的。” 林清瑤道。
“讓你擔憂了！”楚逸塵一臉心疼。
“王爺，聽我說，你們中了別人的圈套！山頂之事，是有人蓄意挑撥，要你們兄弟相殘！”
楚逸塵眉頭緊鎖：“屍體可帶回來了，那人看面相明明就是皇後，本王又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
“是有人用了易容術，她並不是真的皇後？” 林清瑤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她是雲影。”
楚逸塵瞳孔驟縮：“你什麽意思？”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大皇子楚逸軒虛弱的咳嗽聲和迷茫的詢問：“這是何處？本宮……”
他也醒了，茫然地環顧，當看到楚逸塵時，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而怨恨，下意識地想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大殿下也請稍安勿躁。” 林清瑤轉向他，語氣同樣嚴肅，“今日之事，疑點重重。在兩位繼續兵戎相見之前，可否先聽一個故事，見兩個人？”
楚逸軒一臉怒氣，冷哼一聲，牽扯到肋下傷口，疼得齜牙，卻仍強撐著皇家威儀：“林姑娘，本王親眼所見，四弟殺了母後，有什麽故事，能解釋他今日對兄長刀劍相向的悖逆行徑？”
林清瑤不再多言，看向門口。
沈明誠攙扶著蘇懷恩，緩緩走了進來。
他進門就跪下了。
“老奴……叩見大皇子殿下，叩見辰王殿下。”
楚逸軒下意識道：“老人家快請起，您這是做什麽？”
蘇懷恩沒有起。他跪在地上，老淚縱橫，望著炕上那兩個年輕人，嘴唇顫抖著，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像……太像了……先皇後娘娘若是還在，看見兩位殿下長成這樣，不知該有多歡喜……”
楚逸軒的心猛地一縮。
先皇後。
那個他從未見過，只在別人口中聽過的女人。
據說她是父皇一生最愛的人，據說她生得極美、性子極好，據說她生下四弟後難產而死，據說，她和母後情同姐妹。
“老人家，”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懷恩擡起頭，望著他，目光裏有悲憫，有疼惜，還有一種決絕。
他顫巍巍地從懷裏取出一個東西——一個被油紙包了不知多少層的木匣子。
“這就是證據。”
他把木匣子放在炕沿上，一層層打開。
油紙剝落，蠟封碎裂，露出裏面泛黃的紙張。
林清瑤帶著沈明誠退了出去，他們兄弟的事情，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兩個時辰後，楚逸軒和楚逸塵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楚逸軒臉色蒼白，楚逸塵則是一臉平靜，似乎一切事情他早已知曉。
楚逸軒擡頭望著遠處的青山，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清瑤：“假皇後的屍體在哪兒？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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