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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水柔情喚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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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水柔情喚不醒

施家輝跟文治標從日本回來分手後,他一直沒有再聯系上這個帶著他一起經歷大起大落的導師,甚至連無孔不入的狗仔都不知道文治標現在的行蹤,就好像是人間消失了一樣,這使得施家輝心中不免有一些憂慮。所以他連續幾次上了文治標的住宅,卻始終沒有遇上他。這一次他同樣失望而歸。他剛想坐電梯下樓,只見一位七十來歲的老婦人用鑰匙打開了文治標的房子,他似乎是看見了希望,忙上前去詢問:“婆婆。”老婦人打量了他一陣,“你找誰呀?”

“我想請問一下,文叔他到底去哪裏了?”

“你是說治標嗎?”婆婆這樣稱呼文治標,想來可能是他姐姐吧,“他都已經不在香港幾個月了。”

“他不在香港了?”施家輝一陣吃驚,“那你知道他去哪裏了?”施家輝繼續詢問著。

“這個我也說不上來了。我也是他前幾個月把我從鄉下接過來,說是要幫他看一下房子,他要出遠門。”

“小夥子,”老婦打開門,招呼著施家輝,“你進屋裏來坐會兒吧。”施家輝接受了婆婆的邀請,跨腳再次進入這他曾經來了無數次的屋子裏。只不過這一次,他居然覺得房子裏空曠了很多,至少客廳裏的那個裝滿各類書籍的書架消失了。老婦先是放下了剛在菜市買回來的了蔬菜,然後又起了一杯茶端給施家輝。“治標臨走的時候留了一封信在書房裏,我又不識字,所以現在一直都還沒拆開來看過,要不你幫我看看吧?” 老婦看著施家輝答應了,便立刻起身去書房拿來文治標留下的那封信。

信封上果然是文治標的字跡,施家輝認得,這是一封他寫給二姐的信,想來眼前這位老婦就是文治標的二姐吧。施家輝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展開是厚厚一沓的紙。施家輝替著婆婆閱讀起來:“二姐,我雖然知道你不愛生活在城市,但還是把你給接來了。為的就是想讓你不要再在鄉下繼續忙碌著。我已經讓律師安排了……”施家輝沒有在念下去,因為白紙上“遺產”兩個字確實是很礙人眼,施家輝立馬滾動著眼珠很快地閱讀著整封信的內容。

“怎麽了?你怎麽不念了?”婆婆在一旁催促著,“哦,文叔他說他要去吉婆島,香港的那些物業已經轉移到你的名下,所裏這個房產和銀行裏的存款都是婆婆你的了。”

“他給我這些做什麽呢?我又不是沒地方住,少錢用。他每月寄給我的錢,我也都存了五十來萬了。”婆婆顯得很不在乎,她似乎又在自言自語了:“這麽多年來,我一個人過下來,哪花得了這麽多錢呢?……”

只見施家輝突然起身,“婆婆,我想起我還有一些事情,我不到擾您了。”施家輝和文治標的二姐告了別駕著自己的車子行駛在香港的馬路上。他的腦海裏全是文治標那封遺書的內容。“我已經讓律師安排了遺產的分配,我所有的一切,包括這麽多年來所有電影的版權都過到了你的名下。因為我很對不住你地要去吉婆島尋找一位在那裏失去靈魂的老友。無論我這一生怎麽樣,我都要報答你這位無私奉獻了一生來照顧我的二姐。其實這一切物質的補償又怎能比得上你為了我青春的消損呢?”

“二姐,我已經不能再照顧你了。這些年來我一直被抑郁癥所困擾著,我也知道我這種人是活不長久的。我是一個追求完美的,雖然我並不在乎著外界對我的那些評論,所以我更願意的是自己一人靜靜地離開,就好像不帶走一片不屬於我的雲彩……”施家輝沒敢再回憶下去了,他踩緊了油門,車子更是如風一樣地飛馳在這條空闊的馬路上正如他此時高速運轉的腦海一樣,同樣也是一片空白。

施家輝回到了劇組,他已經完全不能投入緊張的拍攝中,短短幾分鐘的戲重覆了很多次。

“Steven,你今天怎麽了,一直都不在狀態?”導演在幾遍的NG後,暫停了了拍攝,將施家輝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材叔,我想離開香港一陣子。”導演很驚訝施家輝的要求,“但是我們電影的進度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這個你是清楚的。”

“但是我真的不能夠在這個時候繼續全身心地投入在拍攝中,原諒我。”說著施家輝便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掛在手上,不顧著導演苦口婆心的勸說便離開了。

在攝影棚的門口撞見了前來探班的邵藝,邵藝和平常一樣熱情地向施家輝打著招呼,但施家輝卻好像沒註意到似的,依然低著頭從邵藝面前經過。邵藝不知何解,也轉身用手拍著施家輝的肩膀,施家輝才反應過來。

“怎麽了?今天臉色不太對。”邵藝問道。

施家輝居然聳了聳肩,裝出一副莫不在乎的樣子:“沒事。”說著又要往前走,還好邵藝眼疾手快,用手挎住施家輝的手臂,“還說沒事呢。”邵藝轉身和他並排走著。突然施家輝拽住她的雙手,“你今天有沒有空?陪我去吉婆島!”邵藝面對著施家輝這突如其來的沖動顯得有一些茫然不知所措,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梁子言知道,施家輝其實一直都在躲避著她,自從上次電視臺一別後,兩人就沒有單獨的見過面,公共場合偶然的相遇也只是一些簡單的招呼。梁子言在幾次被施家輝的冷落後,心裏有一些被拋棄的感覺,她明白經歷那麽多,他們曾經的那些感情是不可能存在了,但是她卻還想繼續著他們只見得那種友誼般的純情,但這些,施家輝卻並給沒有給予她。她不明白施家輝那顆游離的心,他沒有給她任何的解釋的理由,同樣她也沒有去追尋理由的主動。經過內心的一番掙紮後,梁子言在離開公司後便來到施家輝的住處,但是按門鈴許久都不見他出門,一直處於留言狀態的手機更使她的心情顯得失落,想不到自己的這番主動都沒有機會被給予。

在地柏油化的會議廳裏正在舉行一場萬博與地柏油化關於芝麻灣半島的開發計劃,幾輪反覆商榷後,雙方都達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石卓陽和身為地柏油化執行總裁的詹德全又到大會議廳裏去討論相關的合作事宜,整個會議室裏只剩下陳澤楠和梁子言。

他們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坐在一起聊天了。想起當年小時候的兩小無猜,到後來的幾乎的決裂,不禁讓人感嘆著人世的變化無常。不過好在經過太多事情的發展,他們居然還可以以合作者的身份坐在同一個房間裏。

陳澤楠躺在沙發裏顯得有些許慵懶,“真的看不出,這麽短的時間裏,你已經在地柏油化裏學的七七八八了,看來讓你執掌公司是遲早的事了。”確實,梁子言是一個善於學習的人,在近半年跟著詹德全的學習中她幾乎已經掌握了所有公司運作的相關事宜,並且能夠獨立的談成一些合作項目。

“你這是拿我做玩笑吧。即使我再努力學習,也都是趕不上你的。上季度的收益又上漲了9%,這樣的盈利速度不是所有的企業所能達到的。”

“但我還是要好好讚讚你的。怎麽樣,下面可有什麽安排的活動了?這段日子以來都不見你在Felix玩的。”

“現在我已經很少去這種地方了,畢竟現在是有了責任的。你呢?還是那麽自由地去找Jessic呀或是Rose呀去聊天,玩bridge?

“那麽多年的習慣哪能這麽輕易地放下呢?”陳澤楠回答得很坦率,“何況bridge這樣鍛煉邏輯思維的游戲荒廢了可就不值得了。作為一個公司的決策者,他必須時刻保持著頭腦的清醒來推理,將覆雜的事情簡化直到解決。Jessic是一個很好的知己,有時候和她聊天真的可以忘記很多煩惱。”

“那Rock呢?”

“是一個很好的老婆。不過適合結婚的女人並不意味著她可以幫我去解決所有的問題。她就是一個生活在童話裏的公主,在你向她傾訴之後她可以陪著你一起度過,但是絕沒有能力去幫你解決。她對社會缺乏一定的適應性,但是你知的,我就是偏愛這這種對著世界是懵懵懂懂的朦朧感的女人,因為她清純,沒有俗塵的侵染。”陳澤楠說的是實話,在這個世間上最懂他的女人並不是楊若琪,而是那個一直對他不離不棄的Jessic。在與Jessic曾經的那段戀情中,陳澤楠無時無刻不感受到了來自一個女人的溫暖,甚至兩人分手後,依然可以沒有任何成見地談心聊天,可以說她絕對是陳澤楠生活中並不能缺少的女人。就如他一直所信奉的“有的女人是適合做紅顏知己,有些女人是適合做賢內助”。

“其實並不是所有女人都如Jessic那樣可以接受她身邊的男人可以有很多可以交心的異性的。其實你這樣做,站在你身邊那兩個女人的角度來說,你對她們並不公平。尤其是你已經給了身份的太太,我想她到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你和Jessic之間的關系吧?”聽著這些話,陳澤楠陷入了一種沈思。其實他的愛情觀並沒有成熟,依然還是停留在那種公子哥的層面上。雖然在此刻他是無法忍受著失去楊若琪,但是楊若琪畢竟還是沒有真正成為他身邊唯一的女人,沒有完全代替著曾經只有Jessic所能給他的那種感覺。

“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公開婚訊。你是該要面對著壓力的。”梁子言直截了當地說道。

坐在書房裏的陳澤楠還在思索著白日裏梁子言對他的勸喻,和母親前幾日對他所講的話。其實她們的話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作出的判斷,而作為當局者的陳澤楠往往是將自己迷失的,所以他想來也是不無道理的。身後打開的窗不斷有風湧進來,卷起桌子上的一張張書頁,沙沙聲在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明晰。

施家輝和邵藝幾經周轉終於到達了吉婆島。吉婆島上群山起伏,周圍全是曲折的海岸線和一個個波平浪靜的海灣,尤其在夏日的陽光裏那種海風襲面的感覺很能讓人享受生活的愜意,但是他們是沒有這種閑情雅致的。他們此刻來得目標便是想要尋找文治標的蹤跡。但是在這個146平方公裏並且島上還有9800公頃的森林,想要尋找一個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有一個當地導游帶領著,但是那些曲曲折折的山路也讓他們折騰了不少。再加上島上剛有過一陣雨,本就崎嶇的山路就顯得格外的令人畏懼。

“前年那架飛機就差不多是在這塊地方墜毀的。”導游說著。其實將近兩年風雨的洗涮那年留下的那些血跡早已被洗刷幹凈,但是那次空難卻還是在吉婆島上的那些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吉婆島上的居民是淳樸的,對於外人也是一樣,所以在這裏時常會有一些人們的紀念活動,悼念那些在那次空難中遇難的人們。施家輝和邵藝四處觀察了下,但是卻依然沒有找到一些對於他們來說能夠尋找到文治標的一些線索。“那時所有的遇難者都是在這裏被發現的嗎?”施家輝猜測著另一種可能。

“那倒不是。其實飛機是在空中便被截斷了,所以有部分乘客是被拋在了更深處的森林裏。我記得那裏找到的其中就有來自你們香港的乘客。”他們似乎有尋到了希望,不過另一番話讓他們消失了本該的興奮,“去到裏面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我們一般人是不會輕易走進去,因為那麽大的森林很容易迷路,除非是那些走慣了森林的人才趕進去的,我勸你們還是放棄吧。”

施家輝放眼望著便在他眼前的森林,他突然有些那種怯懦感。正當他在猶豫的時候,只看見一個帶著涼帽的中年男子從森林裏出來。用著吉婆島的土著語與導游交談著,施家輝和邵藝不知道他們在談什麽。只見他們用誇張的手勢比劃著。在一陣之後,只見那個導游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又是一陣不知何解的話語。

“怎麽了?”施家輝待他掛斷電話後,問道。

“他說在森林裏發現了一具男屍,讓我報警呢。”他又說道,“你們外人是不知道裏面到底有多危險了,很多人就是因為這樣毫無準備進去,就再也沒有出來了。”聽他這樣說,施家輝和邵藝也便放棄了進入叢林的打算。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放棄尋找文治標的初衷,只是需要改變一下策略。

羅仲謙這次前來香港是想要與有關部門商談關於建立香港美術學院的相關事宜。幾輪商談下來沒有得到實質性的進展,這不禁讓略中感到略有些失望。

他回到酒店,一臉疲憊地倒在沙發裏。在二十年前他來香港講學時就曾經提到,香港是一個美麗的城市,但是她卻沒有一個獨立的美術學院,者不得不說是一個藝術節的遺憾。所以這二十多年來,羅仲謙一直致力於關於建立香港美術學院的設想。他向來是一個有抱負的人,但是在當理想與現實的遙遠距離裏,他不免是失落,是無奈。他從自己貼身的錢夾裏拿出一張早已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的兩人只有十多歲的年紀,兩人相擁站在燈火璀璨的上海外灘,其實這就是他和盧冠廷當年的合照。那時的盧冠廷很年輕,毫無任何社會著色的清純很容易讓人頓生憐意。那麽多年了。羅仲謙依然還是愛著盧冠廷的,只是他那種只將自己心思埋進心裏的性格,並沒有讓對方有任何的察覺,盧冠廷只道他是自己難得的良師益友,交心知己。

南丫島以它的恬靜氛圍吸引著無數詩人、藝術家,以及其他希望逃避都市競爭的人們。盧冠廷是愛著南丫島的,所以她經常會在空閑時分渡輪來到南丫島,享受那種近乎田園的風光。但是對於羅仲謙這個香港過客來說,南丫島於他而言是陌生的,最多的接觸只是盧冠廷曾經給他的郵件裏的介紹了。而今次能夠踏足南丫島,忘記方才碰壁的那種失落,心裏那種喜悅是不言而喻的。

“每次來南丫島,我感覺外面的世界是與我隔絕的。所以有時候封閉並不是什麽壞事。”

“那你只是求得了暫時的心境罷了。”羅仲謙接過盧冠廷的話。兩人一起迎著太陽升起的地方眺望著遠處的朦朧的清爽。前面有奔過來玩耍的孩童,他們相互追逐著,嬉戲著。

“他們像不像當年我們在黃浦岸邊時候的樣?”盧冠廷心裏突然有些許懷念起曾經生活在上海的其實並不短暫的時光。

“只是我們現在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我們都老了,是吧?”羅仲謙仍是他不改的儒雅。

“也許吧。”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的苦澀,她一直都不認老的。但你無論怎樣還是需要接受著這樣的事實。

那兩個正朝著他們奔過來,無意間,撞落了羅仲謙拿在手上的外套。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責備,帶著微笑看著他們漸漸奔離的身影。

盧冠廷也轉過身來,想要替羅仲謙撿起落在沙泥上的外套,但是還是羅仲謙搶先了。他輕輕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卻不料從口袋裏掉出一張相片,翻身躺在沙灘上。但是他沒有註意到,倒是盧冠廷撿起了它。

相片便是羅仲謙一直珍藏至今的與盧冠廷的合影。憑著盧冠廷的智慧,她是猜得出。她默不作聲地將相片還給羅仲謙,繼續行走在沙灘上。至此以後,羅仲謙居然沒敢走地太近,與盧冠廷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知道,總有一天她會明白他真正的心意的,而這一刻就是此時。

風拂著盧冠廷脖間的紗巾,讓它揚在這個碧海藍天的氛圍裏。這是美麗的,不關乎年齡的問題。

施家輝和邵藝最終還是來晚了,文治標已經在吉婆島自殺了。在警察局整理的遺物中,他們只發現了簡簡單單的一張相片和一份《夢縈西湖》的手稿,還有他死前留下的幾句話的遺書。當當這個消息傳至香港時,整個娛樂界都為文治標的自殺震驚了,他們紛紛都在猜測他自殺的原因。而作為將文治標遺體帶回香港的施家輝和邵藝在媒體面前選擇了了沈默,他們看到了文治標最後的遺言,也只有他們才真正知道文治標自殺的真相。

如果是為了不會被認可的愛情而選擇自殺,那麽文治標也許就不會選擇在此時,追根究底,其實還是這一個殺人於無形的輿論。這不禁又讓人想起阮玲玉曾經留下的發人深省的四個字“人言可畏”。

施家輝已經將文治標當做是自己的親人一樣,他回來香港後又幫著文治標的姐姐處理了文治標的身後事。在一切過後,整個娛樂界便恢覆了平靜,他們都是健忘的,這也難怪著文治標會在最後的遺書裏說道:“人總歸是要隨煙塵去的,無聲無息。”

社會總歸不會平靜的,在一陣喧囂平靜後,有一層波浪湧起。香港的雜志又爆炸性地刊登了某集團董事局主席患病的新聞。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文章的內容卻處處影射已經很久沒有公開露面的蔣少華。一時之間人們的猜測紛紛,自然即將召開的華天股東大會將會揭開這個謎團,這自然成為了人們關註的焦點。

但是華天集團的運作卻依然穩健,絲毫沒有受外界人們猜測的影響。在華天的會議室裏,蔣英爵、陳澤楠和蕭正豪正在為合作越南基建三期工程正在洽談相關的形式。

“其實我覺得發展越南三期工程首先需要解決的是水電問題。”陳澤楠說著拿起放在身邊的遙控,點擊,在他對面的屏幕上出現了萬博獨立制作的發展規劃。“任何建設都不能離開水電的供應,雖然那邊已經有了兩家電廠和一家自來水公司,但是這畢竟不是我們自己的,這樣很容易會被對方所限制,所以我的建議是發展自己獨立的水電供應。況且我們萬博已經在越南投到了發展電力的相關牌照。”

“其實我覺得Will你這個建議有悖常理。建設一般都是先通路,如果沒有良好的道路,我想運輸成本必定會加強,這似乎得不償失。所以我的意見還是先進行道路建設,同時爭取拿到港口的建設權,這樣我們很多物材都可以通過水路直接茶榮。”

“但是建港口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剛要投標就要進行大半年左右。何況像這種具有壟斷性的項目,我想越南政府不會這樣輕易放手。”陳澤楠提出了質疑。

“這個我也曾經有所考慮,但是對我們這項建設,越南政府答應會給我們一定的優惠政策,我想建港口越南政府應該會答應我們。何況我們可以做後退,將所有權歸越南政府。”蔣英爵化解了陳澤楠的質疑。蕭正豪一直在一邊一言不發,其實在他看來,兩個方案都有一定的可行性,甚至他的意見更偏向於陳澤楠的意見。但是這項工程是由華天牽頭,所以最終他還是講一件偏向了蔣英爵。

“既然蕭先生也偏向於這個方案,那我也無話可說了。”陳澤楠顯然是不服氣的,但是他沒有再進行爭辯。

“關於港口招標計劃,我會讓我的團隊進行跟進。華天的能力大家都是清楚的,我們一定會在盡可能短的時間裏完成,從而不會影響二期工程的進行。”

“既然Alex有信心,那我是放心的,不過對於這個建設計劃,最終我還是保留意見的。”陳澤楠還是給自己留下餘地,其實也是想給蔣英爵壓力。雖然華天是這單工程的主導者,但是這個項目牽涉資金巨大,即使是只負責四分之一左右計劃的萬博,依然需要融合大量資金。陳澤楠從一開始便擔心萬博會深陷這單工程,而直接發展越南電力卻能夠正好可以化解他在這個方面的困擾,畢竟是自己盈利在前了。

即將召開的華天股東大會會堂裏格外熱鬧,他們都在猜測著盛傳患上重病的蔣少華是否會出席。詹德全端上一杯茶上了梁啟泰的辦公室,此時梁啟泰正在關註著華天會議的直播。而此時電視的畫面正好是神采奕奕的蔣少華正在回應著外界的質疑。

“我非常感謝大家那麽關心我本人的身體健康,事實上我很好。同時華天的運作依然是穩定的,我想大家的猜測可以到此為止。關於這幾次合作項目的活動都有我長子蔣英爵先生出席這並非是我健康原因而做出的選擇。我兒子已經四十了,我想他是時候開始走在前臺,幫我這個爹地……”

“你信不信,蔣少華口中說的?”梁啟泰接過詹德全端過的茶水,拄著拐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我想梁先生心中是有數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讓你給周刊記者蔣少華患有嚴重肝病的消息並不只是我想逼著蔣少華露面的計策,你會有怎樣的反應?”

“那何止是我,整個香港商界都會震蕩。”詹德全回答說。只見梁啟泰一陣爽朗的笑聲,“只要董事會對蔣少華身體狀況提出質疑,他不再適合擔任恒嶸主席,那麽恒嶸將會怎樣?”

“那麽董事局主席將不再是蔣少華。”詹德全略有思索,“那就是到時,董事們都會選你梁先生做主席,到時我們又可以控制恒嶸。”原來這才是梁啟泰的真正目的。他依然放不下的是被蔣少華控制的恒嶸。梁啟泰對重掌恒嶸是無限期待的,他等著這一天已經太久的日子了,他是耐不住被冷落的寂寞的。兩人正徜徉在未來美好的想象裏時,梁子言便進門來了。

“爺爺。”梁子言奔到梁啟泰的身邊。梁啟泰已經對這個孫女徹底改變了曾經的看法,在他落難時,只有這個孫女對他不離不棄,所以令他刮目相看,不僅讓她擔任地柏油化總裁助理,更有意要將她培養成接班人。

“今天回來那麽早,是不是又在公司偷懶了?”梁啟泰滿是憐愛地刮著梁子言的鼻子。

“爺爺交給我的任務,我自然不敢不完成了,只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當然要趕緊著回來了。”梁子言似有神秘地說道。

“今天什麽日子?”梁啟泰不解地問著詹德全,只見詹德全搖了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突然梁子言似乎不太樂意了:“今天是爺爺和奶奶結婚紀念日,難道爺爺你忘記了?”梁啟泰這才明白過來,並吩咐著詹德全按照往年那樣去準備節目。

雖然梁啟泰在風光無限之時有很多年輕美貌的女人陪在他的身邊,但是無論怎樣,他對自己的糟糠之妻陳少珠依然是有著極為深刻的感情。結婚五十多年,雖然他一直在外頭忙碌,但是他總還是會在兩人結婚紀念日準備很多陳少珠喜歡的節目,與她一起過屬於他們的日子。也許外界認為著梁啟泰太過花心,但是他對陳少珠的好,卻依然是有目共睹的。在香港那麽多富豪中,梁啟泰的婚姻可以說是最完美的一個。

施華淳一直有一個夢想,就是自己能開一個影樓,現在似乎是她完成這個曾經似乎遙遠的夢了。所以她特地約了楊若琪在一家咖啡會所,希望能夠得到她的一些意見。尤其是她知道楊若琪曾經是學園林設計的,所以邊有一些設計方面的問題想要請教,她就是想要整幢影樓有那種自然清新的感覺,當然缺少不了園林式的裝扮。

“你居然還記得我以前是園林設計的,其實這麽久都沒有做這個工作,我都還不知我是否能夠向你交出合格的方案了。”楊若琪半開著玩笑道。

“其實呢,我找你完全是想節省我的資金,有你這個好朋友,倒是能省下一大筆設計費了。”

“只要不嫌我的不上水準,我當然是樂意的。”楊若琪低頭飲了口咖啡,“那你名字想好了麽?一個好的名字可比設計重要好多了,有沒有幾個參考的?”

施華淳聳了聳肩,顯然還沒有適合的名字,“倒不如,你替我想一個?”她又想起這個現成的幫手了。

“以前Leslie在香港有一家為你鐘情的咖啡店,其實為你鐘情,我覺得用在影樓很合適,你不妨可以參考一下。”果然是忠實的哥哥迷,“為你鐘情”不僅是對顧客服務的一種承諾,更是新人們對彼此的一生的誓言。

“這個真的很不錯哦!”施華淳連聲讚道,“你不愧是我的禦用軍師呀。”

羅仲謙那日與盧冠廷在南丫島分別後,沒有再去找過他,而是一心一意地處理關於建立香港美術學院的計劃。而盧冠廷也沒有主動去尋過她,其實並非她有意躲著羅仲謙,而是因為她自己是很難再去接受羅仲謙的那份付出。初戀是朦朧的,帶著美麗的薄紗,他是內涵的,沒有勇氣向她說出自己的心意。而到了今時今日,她已經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已經集中在了陳啟燕身上,即使他已經死了,但是三十年來的相處,讓她對於她的感情已經不再只是簡簡單單的愛情了,何況有了這樣一個家庭,已經沒有什麽勇氣再去接受一段戀愛。也許就是那種失去便是失去,在沒有回收的可能的感覺吧,羅仲謙此刻的獨身,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蔣少華在股東大會後沒有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上了盧冠廷的畫廊。剛進門時,便見盧冠廷坐在串口的沙發裏正在冥思。蔣少華不動聲色地在她身邊坐下了,但是還是打擾了她。

“我知道,你今日一定會來我這兒的。”盧冠廷沒有一絲的驚訝,對於他的到來是在意料之中的。

“其實很多事情,只有你知道,我當你是這世上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不會向你隱瞞什麽。”蔣少華頓了頓,“其實那麽多年來,有一件事一直在我心中糾結。”他望著盧冠廷的雙眼,那樣深情,很像是他曾經戀上盧冠廷最初的那種眼神。“澤楠是不是我兒子?”

“你還是不相信三十年前我對你說的澤楠早產的解釋,其實你放不下的還是我們那段短暫的感情。”

“怎麽放得下呢?”蔣少華似有些後悔,“我已為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會耐得住寂寞,但是我錯了。你還是遇上了燕哥,並且嫁給了他。那個夜晚我是不會忘記的,因為那一刻就是註定我有了江山而失去美人。更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你可以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嫁給了燕哥,並且很快有了澤楠,只懷孕了七個月,你怎不讓我懷疑?”

“但是今時今日,你該信了。面對著你,我沒有撒謊的必要了。”

“就因為我是一個快死的人?”蔣少華的眼神裏透著一股兇煞。“其實我寧願你是同情我,撒謊告訴我,澤楠是我的兒子。不然我覺得我的付出實在是太不值得,護著你的兒子太多了,也教了你兒子太多了。如果不是我的懷疑,萬博在燕哥死後未必在澤楠手中這樣一帆風順的。不過我想我現在得到真正答案,也未必會遲。你了解我的,我向來不喜歡與人平分秋色的,只有我蔣少華才是NO.1。”聽到這裏,盧冠廷明白了蔣少華的來意,其實他是來質問她的,為的是被媒體不斷傳言他患病的消息。

“你嘴裏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知己朋友,但是在利益面前你沒有選擇相信我。”

“除了你沒有人會知道我患有肝病的事。也許是我把你看得太高尚,有時候在你兒子利益面前原來你也可以不折手段。”

“你既然在心裏已經認定是我洩露的,那你何必這樣多此一舉前來質問我呢?”蔣少華“噔”地站起來,指著盧冠廷道,“三十年,三十年,是你讓我蒙蔽了整整三十年的感情。總之日後陳澤楠的事我不會再理會,無論是他得罪了梁啟泰、高家寶或是於正聲沒有人會救他。我蔣少華手中的游戲也不會輪在他的手上!”

陳澤楠讓司機將車停在了畫廊門口,本來他想要接盧冠廷一起去參加邵仁裕百歲壽宴的。不過剛走在樓梯上便聽見蔣少華在畫廊裏的怒吼。剛到門口,便見裏面蔣少華的情緒已經平覆很多。“我與你之間的恩怨,希望你不要牽扯到澤楠身上。並且我認為,你必須接受醫生的治療。”

“治療?”蔣少華冷笑了,“當年淑華就是死在那個手術臺上的。我不會忘記的,如果當年不是你的出現,淑華不會這樣死去的。是我太不懂得珍惜,更怨你過分美麗。”

陳澤楠一直躲在門後聽著他們的談話,原來蔣少華患病是事實。這對於他來說似乎又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好機會,畢竟他可以不必在越南的基建工程中受到華天的制約。不過更讓他想不到的是,從蔣少華的話語裏他聽得出盧冠廷曾經做過蔣少華家庭的第三者,這是他從未想到過的。此時他的心情是覆雜的,他沒有叩響房門,心中那種倒翻五味瓶的感覺使他十分難受,所以他直接一個人離開了。

邵仁裕百歲華誕慶祝會在香港演藝學院會議大廳隆重召開。作為香港影視界的皇帝,前來助陣的美女靚男自然少不了,很多還是紅透兩岸三地的眾多明星。再加上香港上流社會的富豪,是這次晚會顯得更加星光璀璨。就連已經極少參加這種宴會的蔣少華,為了避免媒體的胡亂猜測,欣然接受了邵公館的邀請,作為嘉賓代表在臺上發言。

“老驥伏櫪,志在千裏;烈士暮年,壯心不已。邵仁裕爵士的百年人生是一段經歷,更是一段傳奇,一部壯麗詩篇。他以自己的奮鬥和拼搏,以自己的智慧和豪邁為世人樹立一座新年的豐碑。……作為後輩的我們有責任有義務,繼續將邵爵士那份愛我中華,佑我同胞的那種情懷繼續發揚光大!”發言結束,臺下頓時是一片熱烈的掌聲。

“看來蔣少華確實沒有媒體胡亂猜測那樣患有嚴重的肝病。”臺上的儀式還在繼續,於正聲在蔣少華走下臺的時候輕聲對著身邊的鄧滿華說道。

“那倒不一定了,他的那些事我們有多少人是知道呢?”鄧滿華說道,“就算有病,在這種時候他也必須強撐著,不然越南那邊對於那單基建工程會有所考慮了。”

“是不是真的有病,我們就真的不知道了。”於正聲一臉詭異,“不過呢,我這裏倒還有一件更有趣的事。”鄧滿華似乎等不及於正聲賣關子,催促著他趕快說。只見於正聲指著坐在旁桌的陳澤楠道:“如果明天的報紙對陳澤楠身世有所披露,你說到底會是怎樣一單新聞呢?”於正聲依然沒有直說。“陳澤楠什麽好披露的,大家都知道他是陳啟燕的兒子。”

“那你告訴我,蔣少華為什麽難麽關照陳澤楠?盧冠廷為何與會與蔣少華那麽多年親密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止契爺契仔那麽簡單?”鄧滿華也估到了八九分。“不過呢,新聞很多時候也都只是傳聞罷了,只要對我們有益的,自然要好好利用。如果這個消息一出,那麽華天和萬博合作越南基建工程的項目必定是不能夠在繼續了。”

“再加上先前蔣少華病重的消息,華天的股價必定大挫。”於正聲又轉臉向著鄧滿華,“到時我想越南政府必定改為向我們招手。”原來高家寶並沒有信守與蔣英凱之間的承諾,還是將這個消息賣給了於正聲,對於高家寶來說,他目前成功搶灘香港唯一的阻礙只是華天和萬博,只要將他們聯盟打破,他便有機可乘。

一系列宴會過後,當富豪們陸陸續續從會議大廳中出來後,一批記者立刻蜂擁而上。

“於先生,請問一下,貴集團在下半年將會發展哪幾個項目?”有記者將話筒端到於正聲面前。“我們下半年的計劃將主要集中在內地的建設上……”沒待到於正聲說完,就見眼前的記者又向他後面奔過去。

“陳先生,陳先生,有法國媒體報道你和楊若琪小姐已經在今年年初在法國波爾多註冊結婚,請問是不是真的?”陳澤楠滿臉的笑容,沒有讓身邊的保鏢支走那群已近乎瘋狂的記者的亂影。“其實一直想要與大家一起分享這個喜訊的,但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沒等著他說完,又有記者追問,“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我會找一個適當時間會向大家公布關於婚禮的詳細情況。”只見於正聲折回來,步行到陳澤楠身邊,與他握手:“恭喜你,阿Will。”

“多謝Uncle。”陳澤楠回應道。

“想不到,你都已經結婚了。看來我應該為你準備一份特大的結婚禮物。”

“怎敢勞Uncle費心呢?”

“這些禮數是要必須的,過幾日你就會知道了。”於正聲心懷鬼胎地說道,陳澤楠根本不會想到明日將會發生的事情。人是沒有預見的,所以面對著未知的未來總歸是要抱著良好的心態去期望,所以他還在對著於正聲做一些虛偽的感謝。蔣少華連日來的露面似乎已經打破了媒體對他身體健康做出的懷疑。社會總歸是善於遺忘的,這種消息很快被陳澤楠剛剛公布的婚訊所掩蓋了。

陳澤楠做出公布婚訊的事情,事先沒有和楊若琪商量,所以當楊若琪在畫廊繪畫時,面對著羅仲謙的祝福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當她得知是陳澤楠公開的消息後,便欣然接受了羅仲謙的祝福。

“其實羅叔叔不是那麽簡單只是來祝福我吧。”

羅仲謙隨著楊若琪在畫廊的休息室裏坐下,飲著楊若琪沏上的咖啡。“其實我在香港談美術學院的事情第一階段已經完成了,所以我想會回杭州一段時間,提前來跟你告別的。”羅仲謙還是避開了楊若琪的猜測,但是楊若琪似乎沒有放過他:“其實羅叔叔是想來看媽咪的。不過媽咪剛剛走。”羅仲謙一陣尷尬的笑。“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誤會?最近看媽咪心情一直都不太好,昨天還去看龔醫生了。”

“她病了嗎?”羅仲謙顯得有些擔心。“那倒不是,只是做一些健康檢查。”楊若琪又說道,“最近我覺得羅叔叔是一直相見媽咪,卻一直沒敢見她,這是怎麽了?”楊若琪一下子道出了羅仲謙的心事,但他還是刻意地掩飾著。恰在這時,陳澤楠在畫廊出現了,他是剛從邵仁裕的百歲宴會上剛回來。他見楊若琪還未準備回家,也見著羅仲謙正在畫廊,便在休息室裏一起坐下。不過倒是羅仲謙識趣,知道陳澤楠的想法,在他們各自問候後,便帶上自己的東西出了畫廊。

陳澤楠沒有帶著楊若琪回去半山的別墅,而是去了自己的游艇。

“今天我們不回去,要不要和媽咪說一下?”楊若琪問他,但是陳澤楠卻沒有回答,只是將她揉在懷裏。她見狀,又問他:“今天你怎麽沒來接媽咪一起參加宴會,電話也沒法接通,是不是公司有什麽事?”

“公司能有什麽事呢?只是我忘了。”陳澤楠撒著謊。“我們還是商量一下婚禮的事吧。”他說道,“我知道,你其實是不打算今年公開的。但是我思前想後,我們還是今年把婚禮辦了。”說著又習慣性地猛吸一口煙。楊若琪奪過他手中剩下的煙蒂,碾滅放在一旁床頭櫃上的水晶煙缸裏,裏面是好幾根沒被燃完的煙蒂。“Sorry。”他道歉著,過了那麽久他才意識到,整個船艙裏都是一股煙味。

“其實你很久都沒有吸煙了,我很久都沒見你愁成這樣的,是不是婚禮的事讓你很煩。”她似乎意識到什麽。“怎麽會?傻瓜。”他撫著她的頭。他是不會將自己此刻的那種心情說給他聽的,無論是他想自己承受,或是他在某一些方面還是沒有信任楊若琪,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著他對自己母親此刻的那種不滿。於是他又編著借口:“其實是越南基建二期工程,我不想參加了。”

“不參加就不參加了,其實你以前都不會被這種事情所困擾的。以前你都是我行我素,沒有絲毫的猶豫的。但我覺得,這些日子來……”

“別想那些不開心的,還是想想我們的婚禮好了。”他似乎很快整理了心情,又開始把思想在將來不久後的婚禮飛馳。

其實楊若琪很喜歡北山路的梧桐葉紅,陳澤楠是了解的。所以他提議著將婚禮定在深秋的十一月份,並且在杭州舉行。那時正好梧桐葉紅,與婚禮的場景交相輝映,同時西湖作為他們初次相逢的地方,是帶著緣分的偶然的。而北山路時作為西湖最有風情的街道,不僅歷史底蘊濃厚,同時又有著普通雖然帶著無限歷史感的那種浪漫情調。北街夢尋,其實已經不僅僅是尋找歷史了,更是一種機緣的相逢。

蔣英爵向來是公司裏最後離開的那個人,對於他這個CEO來講,公司有很多的事物都需要他親自處理,尤其是面對著一些江大的工程,他日日忙到半夜也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華天大廈的辦公樓裏,幾乎所有的燈已經滅下,但蔣英爵卻依然是個例外。不過不同的是,蔣少華居然也還未離開,他推門進了蔣英爵的辦公室,在沙發裏坐下。“我聽說,陳澤楠在越南的工程上和你有一些分歧?”

“還是喝口水吧。”蔣英爵替蔣少華端上一杯白開水,“其實有意見是很正常的,我想應該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的。”蔣英爵突然覺得蔣少華的臉色不太對,又問道:“是不是爹地不想讓華天和萬博合作?”他似乎猜中了父親的意思。“你心裏很明白的,其實他根本沒有多少心思來做越南這單工程。你看中的是他萬博的財力,他也只是想給我們兩家留一個合作平臺。他現在一直著眼的是啟德機場的發展計劃。對於他這種早已心不在焉的,我是很不讚成再與他繼續合作的。”蔣英爵向來不會違背父親的意思的,“但是我們之間已經簽了備忘……”顯然蔣英爵是順從他的意思,只是他又有一些做法上的難題。“這種事應該不會難倒你。陳澤楠的脾氣我是清楚的,你也一樣,該要用怎樣的對策使萬博主動退出,你心裏現在應該是有數的。”

蔣英爵應承著父親。很大層面上,在近幾年,他看到了陳澤楠已經完全在萬博站住了腳跟,同時他又是那樣自負,是該給他一些顏色瞧瞧,這是蔣英爵一直想要做的事,只是一直以來,蔣少華對於這件事從未點過頭。不過這次來看,蔣少華已對陳澤楠不會投入太多私人感情了,那麽蔣英爵自然是要發揮他現時作為香港最大公司的CEO對於對手的威信了。只不過,他還是晚走了一步。合作的破裂是必然了,只是他還未出手。

賀嘉諾正如往常那樣,駕著自己的車子前去位於中環的公司辦公大樓。剛至大廈的大堂,他便見公司各個人的神態與往常很不一樣,他們都似乎都在回避他,卻又不時相互私語著。他知道,一定又是一些八卦雜志出了一些關於公司高層人員的花邊新聞了。他向來對這些不感興致。與一班同事一起上電梯。當電梯正要啟動的時候,一個行色匆匆的女職員抱著一疊資料趕來攔住正關閉電梯門。其實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是他註意了那位女職員手中的一本雜志。封面的標題格外清晰,“爆炸內幕:你所不知道的豪門血緣!”配圖是陳家和蔣家的一些家庭成員。賀嘉諾沒請示著這位女同事,便將雜志翻閱起來。同部電梯的人似乎都已經傳閱過這本雜志,每一個人臉上的神情都顯得十分尷尬。在簡單的翻閱後,賀嘉諾知道了他們今日異樣的緣由了。賀嘉諾回到自己辦公室,石卓陽已經在那裏等候他了。

“Martin,我收到風了,是高家寶把消息放給周刊記者的,是否需要提前告知陳先生,讓他應對記者也有心理準備?”

“陳先生什麽時候飛機到香港?”

“下午兩點。不過我剛剛在機場送MR Christy Walton時,發現那裏已經有很多記者在,我想他們也都是知道了今天周刊曝出的消息,在機場駐守了。”

“我立刻聯系機場那邊,讓機場安排措施。這件事必須得要處理,今天就是和惠豐德、華天簽約的日子,我不想有一些幹擾因素。簽約現場你要盯牢了,除了那些應邀出席在會議現場的記者,其他一律都不得進場。盡量將媒體的嘴巴控制嚴實了。”

石卓陽接到賀嘉諾的安排點著頭,不過他臉色似乎還是有一些擔心,“其實我擔心華天會以此為理由推遲這次簽約活動。老板私人的事我們沒有權利去幹涉,但這畢竟是一件影響華天與萬博聲譽的事,外界對我們這次合作是抱有一定懷疑的態度,所以今天股市一開,我們的股票受越南工程簽約的拖累已經跌了8%了。”

“蔣英爵那邊一直都沒有消息麽?”

“事情出來後,我一直都有聯系蔣先生,但是他的手機一直被轉撥到秘書那裏,我想他們是想趁著這次事件,直接中斷與我們的合作計劃了。”賀嘉諾聽著石卓陽的一陣陳述,思索了一翻,正想親自聯系蔣英凱時,只見他辦公室裏有電話被接進來。聽了一陣後,他便掛斷了,“你去通知外事部,今天的簽約儀式取消。”語氣顯得既有那種失落的情感,卻同時也緩和他剛剛緊張的心情。

“華天想要在這個時候甩下我們?”石卓陽似有一些不平。

“不,是陳先生。”賀嘉諾的語氣很淡定。

其實陳澤楠在周刊正式開售之前已經知道了今天所謂的爆炸新聞,是高家寶傳給他的信息。所以他在完成內地工程項目的簽字儀式後,改變了行程。

他在公海上約見了高家寶。“其實你不必這樣緊張的,這樣認真呢?只是一單很無聊八卦的新聞罷了。編輯只不過將你媽咪和蔣少華當年那段情拿出來說說罷了。新聞嘛,總需要修飾的,誰讓你當年出生的日期讓人有懷疑的動機呢?”

“你到底想怎樣?”陳澤楠揮手將高家寶手中的酒杯甩落在船甲板上。“我也是想幫你找個臺階下的,其實沒有這件事做推手,你也並不是心甘情願與華天繼續越南那單工程的,我這不正好給你一個臺階麽?”高家寶沒有理會陳澤楠的怒火,依然悠閑自得地重新將酒填滿另一個酒杯。“我和華天繼不繼續越南的工程不是你說了算的,也無需你的的操心。”陳澤楠伸出手指指著高家寶道:“我警告你,無論是我與你生意上有怎樣的過節,我與你解決,你不要再拉上我的家人。”

“還有,雖然我沒有證據證明當初Rock的是你做的,但是大家心裏都是明朗的。做生意向來是要光明正大,而不是靠著你那些卑劣的手段。”

“我從未把自己看作是多麽高尚的人。不過你是沒有資格這樣批評我,無商不奸,無奸不商,這也是你認同的游戲規則。如果你有證據,我就請你趕快讓警察來抓我,唔要只是在我的游艇上浪費著你的口舌。”高家寶摘下他的帽子,攬過身旁的一個女模特,擁在懷裏。“我告訴你,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會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的。”陳澤楠撂下了狠話,頭也不回地下了游艇回到他的快艇上,正要駛離時,只見高家寶在船上喊道:“不過呢,我勸你還是先搞清楚你自己姓了那麽多年的陳,是不是認錯祖宗了三十年了!”說著高家寶便與船上的一群模特廝混起來,頓時他那種極富特色的笑聲回蕩在這個廣闊的海洋上。

羅仲謙知道,盧冠廷此刻一定是在畫廊了。現在外面的世界都是用那種猜測的眼神來想象著她的情感,她是無暇去估計他們那種有根有據的懷疑的。

羅仲謙進了畫房,沒有吱聲,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看著她繪著海島的風景畫。很久,在他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她沒有再落筆。一陣凝思後,她首先開口了:“這世界上也只有你一個人相信我了。”沒等著他回應,她又開口了:“活到現在,三個男人讓我太痛苦了。”羅仲謙知道,當年無疾而終的懵懂的豈止只他此刻幡然的悔悟呢?兩顆羞於表達的心,永遠只是一種錯失。“我們都不該再戀著過去了。而今的我,也只能在此刻相信你,支持你來寬恕我當年冷落你那顆本是火熱的心。我知道,而今的你,是戀著燕哥多一點。”

“無論怎樣我與他是三十年的夫妻。”其實愛情最後的歸宿往往都是融入血脈的親情了,盧冠廷對於陳啟燕是如此的。

畫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兩人不約而同回頭,是陳澤楠,拉長的面孔看的出他的冷漠。

“羅Uncle,麻煩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話想對我媽咪講。”他沒等著他們的反映,直接說道。羅仲謙望了望陳澤楠,又望了望盧冠廷,雖然他知道即將爆發的戰爭,但他也只是無奈選擇離開。一個外人是無權幹涉他們的家事的。

“澤楠……”他直接打斷了她本想的解釋,“我不想聽那些你口中的那些陳年故事,我只想知道,蔣少華是不是一直認為著我是他兒子,才會在這三十年裏這樣照顧我?”

“我不知道他的想法……”對於這個問題她已經厭倦了。

“你不要逃避,你不可能不知道,那麽多年的親密無間他的想法你是清楚的,一直都是清楚的。”他顯得很無耐心。“其實這個答案,我心裏很清楚。我從不信那些八卦雜志的亂侃的,但是我受不住別人對我能力的質疑,就好像大家對你情感的質疑。現在外面的人怎麽想我?我之所以能夠在爹地的突然離世中在萬博立足鞏固,都是蔣少華在撐我,不是我的能力呀!”

“外面的人的想法你是控制不到的,但是自己心裏很清楚,你相信你自己就像你從不懷疑你身體裏流的便是陳家的血。”

“是,我從不懷疑我是陳啟燕的兒子,但光我、你這樣想有什麽用?外面的人一樣懷疑我的身世,一樣質疑我的能力。”其實陳澤楠也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在他眼中,似乎別人對於他的評價超過了一切,他無法容忍的是他人對於他能力的質疑,即使他有做好一切的自信,他終究就是個平凡的人,有著常人人格的缺陷。“我目前為止,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那麽多年來,我看不透你,你讓我感到諸多的害怕,現在想來。”

“但是你只要知道,媽咪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陳澤楠反諷道,“這樣的愛我實在承受不起。我真寧願你是坦坦白白告訴我一切的真相。至少那樣,我不會感到那種被壓抑的厭惡瞬間的爆發那種對你人格的質疑。”

“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媽咪去回想曾經那段讓我心酸的往事呢?這個到底是為了你對所謂過往的探尋的求知欲,還是你真的關心媽咪?”盧冠廷臉上本來的那種耐心也完全消失了,“這麽多年來,我辛辛苦苦經營這個家,就是我想愛我的丈夫,愛我的孩子,愛我的家人。但是這麽多年來,原來一切都在你眼裏都底部外人的一席流言,你真的讓我很失望!”只見盧冠廷扭過頭,忍淚,但還是落下他偽裝成強者也無法抵擋的心酸的淚水。或許陳澤楠該心疼吧,更改後悔吧。但是他卻依然表現得無動於衷,在一陣沈默後,用力甩上畫廊的門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香港這個社會出了豪門的恩怨,最受人關註的便是包裝華麗的明星們。施家輝成名後,自然成了各路媒體追訪的對象,與他傳緋聞的女性也越來越多,知名度也越來越高。不過在眾多的觀眾眼裏,他早已和邵藝這對苦情戀人深入人心了,對他們情感的挖掘,自然是一個無窮的話題,只要兩人同時出現,必定會被媒體大肆渲染一番。這對於公司來講,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他們也順應潮流常常要求他們情侶檔出席一些活動。所謂感情是被慢慢培養的,每個人都該相信這句話。邵藝與施家輝同住一幢大廈,他們並沒有避諱媒體太多,自然很多時候兩人出雙入對。

不過施家輝的生活似乎也少不了邵藝的陪伴,邵藝那種剛入香港社會的懵懂居然吸引著曾經想要試圖逃離香港社會的施家輝。作為一個外來人,他看到她有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所具有的那種特質,說不上氣質,談不上浪漫,暫且說便是那種帶著鄉野的氣息吧。

邵藝再入上戲之前,便生長在遍地魚米的江南農村,也許江南農村那種靈氣本就不該在她身上消失,即使入了那個繁華的都市,掩蓋不了的就是任憑東西南北風所吹不散的鄉村的醇風。但是邵藝即使生在那個與高貴絕緣的地方,但是她身上的那種書香式的氣息時不時從她嬌小的身軀裏散發出來,可以說,她是鄉村與城市絕好的結合物,是自然與書香所渲染的山谷玫瑰。

施家輝本就是一個帶著憂郁的男人,無論是入美的深造,與梁子言的邂逅,與文治標那種近乎父子關系的緣分,一切那麽完美,卻帶著致命的殘缺。而邵藝不同,她讓他忘我,忘物忘事,似乎整個世界便只有他倆的快樂。或許他是當著他是一個妹妹,斷然不是像梁子言那種烈火般的火熱,但是靜靜盛開的玉蘭花,這般純潔,似乎又要寓意著別樣的幸福吧。

再多如密彈般的攝像頭,也招領不了所有的世界,那份獨藏的寧靜自然顯得尤為甚貴了。

“Steven,公司剛剛決定將《夢縈西湖》拍成電視劇,還是由你和邵藝擔任主角。”經紀人約了施家輝在公司的咖啡廳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施家輝,“你知道的,這部電影反響很不錯,再加上公司將會有一個特輯紀念文叔,這拍出來肯定有噱頭。所以要趕在臺慶之時播出。”施家輝知道這是公司的決定,作為藝人他沒有反駁的機會,只有聽命於安排。“那也只有四個月了,來得及麽?況且我手頭的電視劇還沒拍完。”

“這個你放心,我和財叔已經通過氣了,你那個角色今天拍最後一場戲,車禍,程天亮就over了。”果然安排到位呀,本來程天亮作為電視劇第二男主角,並不是這樣的結局的。“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全臺落足了精力來拍你這部電視,你沒有理由來拒絕吧。”這個當然,他是沒有拒絕的本錢的。

正在內地出席活動的邵藝也接到了公司召回金牌,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香港,剛到機場出口便有大批傳媒記者攔住了邵藝的去路,七嘴八舌地問了許多的問題,邵藝很少會因對傳媒,全靠著助手和機場的保安的維持下,鉆進早已等候多時的公司專車。

開完會,香港已入夜,一天的奔波勞累使少已有了曾經少有的倦意,躲在化妝間溫習著剛寫完的劇本,那是乏味的。

正當她倦意的時候,一陣咖啡的清香飄來,立刻振奮了她的神經,她回過頭,正是她說預見的那樣,施家輝端了兩杯黑咖啡,將其中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怎麽樣?不過這些臺詞是難不住上戲的高才生的吧?”施家輝調侃她。“那你試試今天四點從內地飛機趕回來,然後五六個小時的會議,完了後還要溫習劇本。”

“不過你要知道,我昨晚可是開了整晚的工,36小時沒有睡眠了。”施家輝顯得更加無辜。

“聽人說,你的《錦繡前程》拍完了?”

“被導演腰斬了。”施家輝扁著嘴說道,“導演昨晚讓我出車禍死了,唉,難得的一個精英律師了,就這樣為了你,英年早逝了。”

邵藝似乎立刻來了精神,不經意間拍打了施家輝的手臂,突然施家輝冷吸了一口氣,邵藝立刻明白他受傷了,立刻關切起來。

“沒事,昨晚翻車擦傷了,皮外傷罷了。”施家輝一臉的不在乎,但是邵藝早已撩起他的袖管查看起傷口來。只見手臂上綁著白色的繃帶,“看來傷得不小。”她似有心疼。

“你心疼?”他一陣奸笑起來,湊近邵藝,兩眼直往著她,但是邵藝突然回避了。他似乎感到了那絲尷尬,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看了看手表,已經午夜了,便提議送她回家。其實同一幢大廈裏,也無所謂送與不送了。

回到家中的施家輝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爬起來,拿過床頭櫃上放著的錢夾,打開,裏面是一張他與梁子言的合影,他小心翼翼抽出來,扔下手中的錢夾,又將照片舉在眼前,仔細端凝著他,若有所思著。其實他還是很懷疑,自己到底還愛不愛著這個女人,讓他有過美好回憶的女人。但他心中必然是明白的,他們絕不屬於是同一類人,他們都必須有各自的世界。

而在這一夜失眠的尤其會只有只有施家輝一人呢?這又似乎是對一個純情少女愛情朦朧的撞破。

有時候,說得多了,也便成了事實。

陳澤楠在會議室與上來萬博的梁子言洽談了一系列的開發計劃與資金籌備。

“下個星期就是奠基儀式,我想這個作為你第一個大項目,必定會親自出席了。”陳澤楠把梁子言領上自己的辦公室,倒上一杯1975年的瑪歌產的紅酒,慶祝這個計劃的成功。梁子言飲了一口,“但是我知道,你是不會出現的。”梁子言滿是睿智地說道。“其實你這樣躲著傳媒並不是一個很好的辦法。”陳澤楠臉色沈起來,一口飲下了杯中的紅酒,仰躺在沙發中。

“其實香港人都是健忘的,香港的八卦新聞又有多少人會相信?其實現在最疼苦的不是你,而是你媽咪。你知道的,你只是不想去表現你這種關心。”

“一切交給律師處理,你依然還是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公眾眼裏,誰會去質疑你?時間是一個很好的證明。還有,有媽咪疼,是幸福的,你和你媽咪這樣的僵局,疼苦的又豈止是你們兩個人呢?Rock找過我幾次,你知道的,她不是一個善於開口的女人,但是她的關心你是不可能不體會到的?”

“你為什麽老是要把一些愉快的事情裏牽扯進一些無所謂的不愉快呢?”其實梁子言很想再說下去,但是被陳澤楠打斷了,“你不是那種愛管別人家事的女人!”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最好的妹妹,那麽請你去站在我這個角度去想想。一個母親,與不是自己的父親的男人有這一段一直延續三十多年的感情;一個妻子會瞞著他的丈夫去向外人傾訴自己的家事,我算什麽?”

“你還是這樣固執!”梁子言知道自己是勸服不了陳澤楠的,於是拎著手提包出門了。留下陳澤楠一個人在辦公室裏發著脾氣。

陳澤楠決然不是那種性格很好的男人,成功的人往往很有性格,而那種性格更是與眾不同,而他那種,在我們的世界中又是少之又少,這也便註定使他成為一個孤獨的成功者所必須忍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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