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任性，被姥姥慣壞了，見一個愛一個，跟我爸結婚純粹是因為他長得帥對她好，若是她能一直安安分分的跟我爸一直過下去，也沒有後面的事了。”宋逐時嘴角往下，一副輕蔑模樣。

“後面……什麽事？”付裴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

“後來啊，她就出軌了，那人甜言蜜語的哄著她，她被迷得五迷三道，死活要離婚，我爸被她和雙方父母鬧得心力交瘁，出了車禍去世，屍骨未寒，她歡天喜地的帶著我去她新歡那恩愛去了。”宋逐時手攥的死死的又松開。

“我十三歲那年她新歡跟她一起出了車禍，她失蹤了，她新歡沒系安全帶飛出去腦漿迸裂死在街上，”他嗤笑，“報應。”

“她現在又出現來找你是為了什麽？”

“錢，她新男人騙走了她所有錢，呵，身無分文還穿的一身貴婦樣，姥爺被她氣死，姥姥辛苦拉扯我長大也撒手人寰，她倒回來了，找我要錢，可笑。”

“葉兒……”付裴光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不需要安慰我，她哪天死了我才開心呢。”宋逐時說這話時，眼神陰鷙，讓他覺得陌生。

“葉兒，”他一把握住宋逐時的手，“管她個沒良心的，她要是再找你，給我打電話，我立馬給你趕走她。”他大手一揮撞上了一旁的臺燈，“哎呦。”他捂著手叫換。

“噗嗤——”宋逐時笑出聲。

見他笑了，付裴光感覺輕松了不少，他也傻呵呵的笑道：“趁還沒有新案子出現，下班之後得兌現賠我沙發的承諾了吧，順……”

“付隊，不好了！”池桑門也沒敲就推門進來，一臉慌張。

“怎麽了？”付裴光咽下後面的話有些奇怪的看著池桑。

“不知道是誰把你救人的視頻惡意剪輯放到網上說警察開槍欺負百姓，現在網上已經一邊倒的罵你了！”

宋逐時立馬點開微博，警察暴力執法致兩人死亡的熱搜已經登頂爆掉，他點開滿天飛的視頻，視頻裏消掉了他說話的聲音，只有兩聲槍響尤為刺耳，屍體照片雖打了馬賽克，可還是能看得出來是小乖和他爸爸。

付裴光看的腦袋嗡嗡響，“把小乖的照片正大光明的發在網上，是不想他安靜的離開嗎？”他大為光火。

“兩人躺著的地方是河邊，照片很有可能是從內部人員那流出去的，現在最要緊的，是立馬發微博澄清。”宋逐時說完池桑也點點頭。

“眼睛瞪得像銅鈴……”付裴光看了眼手機，接也沒接的出去了，他站在賀齊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擡手敲了敲門。

沒反應，他推門進去，一本書飛過來撞在他旁邊的門上落在地上散了架。

“上次連環車禍搞了個大新聞，上面問我給你頂下來了，因為這次責任也不在你，這次呢？暴力執法致兩人死亡？你抓個人動靜還真大啊。”

“賀局我當時開槍也是無奈之舉啊，村民圍著我不讓我帶走被拐賣到他們村的女人，小……死的那個小孩是混亂中自己掉下去了，另一個是智力殘缺，看到自己的孩子掉下去，他也跳下去，我，我當時想去救孩子可是水太急……”

賀齊嘆口氣，揮揮手，“總之你這段時間先別來警局了，江川先替著你這段時間的事情，你在家呆著等後續調查。”

“我知道了。”付裴光說完，默默的退出去。

宋逐時看著失魂落魄的付裴光步履匆匆的走過去，“賀局怎麽說？”

“家具城去不了了。”付裴光笑。

宋逐時盯著他的眼睛看，看的付裴光有些不自在，“去不了就去不了，總有時間能去，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是不是被停職了。”

“你今天的推理能力一流啊。”付裴光頗為佩服的伸手豎了個大拇指。

“視頻明明就是惡意剪輯，憑什麽停你的職！”江川緊皺眉頭，無比氣憤。

“付隊，我已經讓網警兄弟的師兄查發出視頻的人的IP地址了，用不了幾天就抓住那人還你一個公道。”計拾說著揮了揮拳頭。

付裴光笑了笑，拍拍江川的肩膀，“便宜你小子了，我不在這幾天，你這副隊就替著我這付隊幹吧。”

“少來，”江川推開他，“我才不幫你呢。”

“這可是賀局的命令。”付裴光頗為嚴肅的看著他。

江川嘆了口氣，“我們會盡全力查出誰幹的還你一個公道。”

“慢點查，我還能多休幾天假，這光休假去了，我都嫉妒我自己。”付裴光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突然想起什麽，“等一下，那視頻裏面我是不是沒打碼。”

“對啊，高清無/碼，賊清晰，那表情，帥呆了。”池桑想起微博p遺照的，更生氣了。

“看來我還是回老家呆著比較安全，”付裴光沖一旁的宋逐時咧嘴笑道，“葉兒，一塊回去不，反正你在哪都能寫。”

“你當司機。”

“好嘞。”

付裴光收拾東西回家，宋逐時當司機，付瑾電話打過來，他很自覺寫把手拿遠，“付裴光？你最近怎麽老是惹事？這次怎麽回事？”

“妹啊，你哥我冤啊。”付裴光哀嘆。

“怎麽冤了？”

“那視頻純瞎謅，我當時是去救一個被拐賣的女生，那群人圍著不讓走我氣急了就沖天開了兩槍而已，至於兩人死亡那只是意外。”

“你現在在車上？”付瑾聽到他那邊車摁喇叭的聲音問。

“對啊，停職檢查，防止有人朝你哥扔臭雞蛋，準備回咱爸媽家去。”

“幹脆事情查清楚後就別幹了，你不想當個藝人，當我助理也行啊，我給你開現在的五倍工資。”

“那不行，我還沒有不想幹的想法，就當休假了，樂得清靜。”

“懶得管你，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就說，別憋著知道嗎？”付瑾叮囑。

“行了我沒事，你忙你的吧，我都聽到你經紀人催你了。”

“有個有錢的妹妹就是不一樣啊。”宋逐時笑。

“那是，我這個哥哥可沒她爭氣。”付裴光掛掉電話自愧不如。

“你妹妹知道你不是她親哥嗎？”宋逐時突然問倒。

付裴光楞了楞，“知道，沒刻意隱瞞她，所以她總是直接叫我名，不叫哥。”

“你有沒有想過找回你的親生父母？”

付裴光釋然的笑笑，“在孤兒院的時候想過，後來就不想了，而且我怕找回來的……”他神情落寞。

“你太怕結果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對吧，你怕他們只留下兩座墓碑，也怕看到他們呢見到你是厭惡。”

“我只是想保存著他們很愛我只是不得不扔下我的美好幻想罷了，我覺得我承受不了其它真相。”他垂下雙眼，笑也笑不出來。

“不管怎麽樣，”宋逐時神色自然，“你還有我。”

“這是在表白嗎？”付裴光臉頰微紅，像個黃花大閨女般羞澀，看得宋逐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少來，我只是把你的話再說了一遍。”

“這樣啊。”他有些失望。

宋逐時別過頭看他，憋了許久終於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失明的？”宋逐時終於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他搖頭，“還真從來沒有問過院長這個問題。”

“你被領養以後有回去跟院長報平安嗎？”

“那當然去過啊，大學畢業後每個月都要抽一天時間去孤兒院看看，不過從年前到現在案子比較多，很久沒去了。”

“那我們要不去孤兒院看看？”

“好啊，”付裴光眉眼染上喜悅。

說幹就幹，兩人先去超市買了一堆吃的和日用品，又去玩具店買了一堆玩具，付裴光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現在孤兒院游樂室門口後，這群小孩紛紛撲向他，興奮的喊著“裴光哥哥”，他身上很快掛了好幾個小孩。

付裴光幸福又痛苦的說道：“裴光哥哥要喘不過氣了……”

一個個子看著挺高的男孩大喊一聲，“都站好，裴光哥哥手裏拿著那麽多東西怎麽抱你們。”

孩子們聽到他的聲音立馬散開，付裴光放下手裏的東西揉揉男孩的頭，“大頭越來越厲害了啊。”

大頭沒有說話，只是沖他笑了聲。

“人家頭也不大呀……”宋逐時小聲沖付裴光說道。

付裴光沖他眨眼，“等會再說。”他把玩具和吃的分完後去找院長。

“聽你問我眼睛怎麽瞎的我也有點好奇了，”付裴光邊走邊說，“醫院說我是利器刺傷，但我從有記憶起就什麽也看不見……”

“利器刺傷……”宋逐時低聲嘟噥，若有所思。

他走到院長辦公室，有些緊張的搓搓手，敲門。

“進。”

付裴光推開門，院長一臉驚喜的站起來，“小樹啊，好久沒見你來了。”

“這幾個月太忙，時間都抽不出來。”他有些不好意思。

“旁邊這位是……”院長看著一旁的宋逐時欲言又止。

“說來話長，總之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您叫他小宋就行。”他笑。

宋逐時白他一眼，沖院長禮貌的笑道：“院長您好，我是宋逐時。”

“小夥子長得真帥啊。”院長不住地誇讚。

“我不帥嗎院長。”付裴光不服。

“都帥都帥，唉真是老了，總覺得你在這裏調皮搗蛋的日子昨天才發生，這一轉眼都長這麽大了，人也成熟穩重了。”

付裴光笑笑，“院長，我有個事兒想問你。”

“說。”

“我的眼睛，是發現我的時候就壞了嗎？”

院長思緒仿佛回到了過去，她笑了笑，眼角皺紋加深了，一副慈祥之態，她緩緩開口：“那時候我買了一堆東西往孤兒院趕，天還下著大雨，然後我一打眼就看到了樹下的你……”

案五 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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