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一念

關燈
宋逐時回頭,付裴光手裏拿著一個手電筒看著他,“你,你怎麽下來了。”他因為驚訝有些結巴。

“跟我逞什麽強啊你。”付裴光關掉手電筒往下走,直到他的面前站定。

“你怎麽知道的。”宋逐時不動聲色的抹掉額頭上的汗。

“你從來都是四點鐘左右就會開車回家的,忘了嗎?”

“這能代表什麽。”

“的確不能代表什麽,要說你從未走過夜路也不可能,畢竟我也看到過,但是你不管走到哪個有房間的地方都會隨手開燈的習慣,我可是都看在眼裏呢。”付裴光笑的狡黠。

“這些小細節不能很肯定的證明些什麽,卻能讓我懷疑些什麽,比如,只是你的一個習慣;比如,你怕黑;又比如,只是某種昏暗的環境帶來的感覺讓你很討厭。”

宋逐時呆楞了幾秒,嘴角扯起一個微笑,並不好看,“我不喜歡昏暗的燈光,昏暗的空間,昏暗空間下的樓梯。”

“走了,我送你。”付裴光收起笑容,狹小的樓梯容不下兩人並肩走,他就跟在宋逐時的後面,手電筒照著他前面的路,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走。

宋逐時突然就想起了在“乞丐幫”裏呆著的時候,昏暗房間裏的那個笑的一臉沒心沒肺的付裴光,或者說是小樹,那個笑容就像光一樣,直直的照進了他的心底,不知為何,那時他慌亂恐懼的心,忽然就安靜下來。

付裴光一直把他送到了車前,“要不我直接把你送回家算了。”付裴光有些擔心的嘟囔著,碎碎念的像個老頭子,“你離這裏也不近,路上又那麽黑,雪都沒化幹凈……”

“行了。”宋逐時打斷他的碎碎念無奈的說道,“你擔心一個三十三歲的老大叔幹什麽,小屁孩。”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我三十奔四的年紀老說我小屁孩真是,不識好人心。”他有些委屈。

宋逐時笑,“你罵我先不跟你計較,再者,我雖然有些心理障礙但我不是廢物,比起你之前差點把車開湖裏的事——”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繼續說道,“我現在是不是該擔心擔心你?”

“我就不該瞎擔心你。”付裴光憤憤不平的瞪他一眼。

宋逐時啟動車子前探出頭沖他笑,“謝謝。”

“快滾。”付裴光臉頰微紅,氣沖沖的罵道,宋逐時笑著啟動了車子漸漸遠去。

付裴光直到車子在他眼裏越變越小直至看不見才轉身回去,嘴角蓄著一抹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笑。

他一進家門便發現狗碗被放在了桌子上,沙發有些慘不忍睹,瓜子窩在在狗籠裏呼呼大睡。付裴光不知該心疼沙發還是該慶幸自己房間門是關著的……

付裴光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先給瓜子收拾了狗籠,又給他倒了夠它吃三頓的狗糧和一小把瓜子。

“祖宗,這次我可沒怠慢你,別折騰我沙發了啊。”付裴光嘗試著摸它,瓜子哼次哼次磕瓜子沒發作。

他笑呵呵的關了狗籠,看了看時間,在樓下陳大媽的早餐店那裏照舊買了兩根玉米一邊走一邊啃,看著好不雅觀。

付裴光把吃完的玉米棒扔進站牌旁的垃圾桶站在那裏等公交。

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艷陽高照的天氣呼呼刮著冷風,付裴光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他雖穿得不少,可架不住這凍死人的天氣,他兩腿原地不停踏步企圖讓自己暖和一點。

“是時候買輛車了。”畢業八年的付裴光,在第八個寒冷的冬天第n次這麽想著,公交車終於緩緩駛來。

付裴光先去了趟法醫室找童顏要了屍檢報告才進辦公室,他眼睛掃視了一圈又進了自己辦公室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池桑,”他沖正在整理昨晚口供的池桑喊道,“付裴光呢。”

“這才幾點啊付隊,逐時哥不都十點左右來嗎。”池桑頭也不擡的說道。

“哦。”付裴光點點頭,“昨天有問到些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我跟計拾問過俞皓的經紀人,據他所知道與俞皓有關系的,沒有任何人的名字縮寫跟CY對的上,不過倒是問出了一些別的。”池桑八卦之魂熊熊燃起,“付隊你知道常毅嗎?”

“不認識。”付裴光毫無懸念的搖頭。

“也是演員,就是俞皓跟付瑾在拍的新劇,他是男二,俞皓經紀人和劇組的工作人員說,兩人曾在酒店裏吵起來,而且常毅還大吼著要殺了他,”池桑語氣裏帶著些許激動,“這事當時因為是晚上,而且是在酒店包間裏吵起來的,所以被公司壓下來了,網上完全沒有任何與之有關的消息。”

“這倆人吵架的原因知道嗎?”付裴光站在一旁翻看屍檢報告。

“據說是因為付瑾。”

付裴光手抖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說來聽聽。”

“據說那個常毅一直在追付瑾,奈何女神不鳥他,俞皓那晚喝多了,嘴開始欠,說常毅是不自量力想追付瑾,接著倆人就吵起來了。”

“那個常毅,長什麽樣”

池桑一楞,付隊今天腦子抽了這個問題跟案子有關系嗎?跟八卦有關系嗎?當然這些話都沒有說出口,“那肯定好看啊,畢竟演員,肯定是有幾分姿色的。”

“多高。”付裴光繼續問道。

“185。”

“身材怎麽樣?”

“付隊您怎麽越問越像在查戶口。”池桑忍不住問。

“啊沒有,查細一點總是沒有壞處的。”付裴光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計拾打著哈欠從值班室出來,昨晚他值班,就順便把監控看了個遍,他以前在圖偵待過,圖偵那邊並不介意他幫他們減輕一些負擔。

“那個常毅一身腱子肉跟付隊你似的,不太符合監控那個嫌疑人偏矮小的身材。”計拾給自己沖了杯咖啡。

“咱付隊那是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身材好吧,哪跟常毅似的那麽誇張。”池桑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計拾敷衍幾句繼續說道,“昨晚我看了一晚上監控,這個俞皓不是被扔到幾公裏外的湖裏溺亡的嗎?但是監控顯示直到第二天早上,門口都沒有他和嫌疑人出來的蹤影,有點奇怪。”

“你昨晚上確定是清醒狀態沒看漏?”付裴光對他的話持懷疑態度。

“我清醒的很,那晚上絕對沒有任何人出現,只有一個看起來像是保潔的人推著進去沒十分鐘就出來了。”計拾拍胸脯保證。

付裴光:“那大概是幾點?”

“八點多吧。”計拾放下杯子伸了個懶腰,“看制服上的字是隸屬於該小區的物業公司,問過當晚進過俞皓房間進行清潔的人是一個四十五歲的阿姨,那個阿姨下午會來錄口供。”

“什麽時候這麽自覺了。”付裴光笑道。

“付隊我是刑警,刑警啊,這點事都不知道辦我就別當警察了。”計拾不滿的喊道。

“身為一個警察,讓我一個人去調查俞皓的人際關系,自己跑去找女朋友?”池桑哂笑道。

計拾睜大了眼看著池桑,“我靠你怎麽說出來了。”

“怎麽回事?”付裴光看了計拾一眼。

“額,付隊這事是我的錯,可我女朋友喊著我要是不趕過去接她就要跟我分手,我能不去嗎你說。”計拾笑的狗腿,“你看我這不看了一晚上的監控也算將功折罪了吧。”

“已經兩次了計拾,你這女朋友怎麽回事。”付裴光皺眉看向他。

“俞皓是我女朋友的偶像啊,他死了我女朋友這兩天跟更年期似的,動不動就沖我發脾氣,不哄著能怎麽辦,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再犯。”計拾伸手保證。

“行了行了。”付裴光擺手,拿著屍檢報告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江川推門而入的時候付裴光正在本子上寫東西,“又把誰記小本本上了。”江川嘲笑他。

付裴光擡頭,緊皺的眉頭稍稍舒展一些,“你來的正好,屍檢報告上說俞皓體內有迷/藥成分,這迷/藥哪能搞到?”

“不法網站或者情/趣用品店啊。”江川想也不想的說出來口。

“你……”

“我昨天跟痕檢科可是一起下班的,從俞皓家裏所能采集到的指紋對比,找到了幾枚不屬於俞皓的指紋,對比數據庫沒有能對上的指紋。”

“我沒說完呢。”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就是讓我去情/趣用品店看看最近買他迷/藥的都有什麽人。”江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國/家明令禁止出售迷/藥,這些情/趣用品店膽子挺大啊。”

“你不也說過,只要有利可圖,總有人願意頂風作案。”江川無所謂道。

“你不去?”付裴光威脅他,“那……”

“我寧願去聽催眠講座我也不去情/趣用品店!”江川大喊。

“額,我是不是不應該進來。”宋逐時手還在門把上,一臉尷尬的看著倆人。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江川慌忙解釋。

“哦,我還以為你倆……”宋逐時沒有說下去。

“老子是直的,寧折不彎!”付裴光提高了分貝。

“不過就是去店裏查一下最近買迷/藥的人而已,江川你為什麽那麽抗拒?”付裴光有些不滿的看了他一眼。

江川站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麽,開玩笑他能把小時候誤入情/趣用品店還買了根皮鞭以為是電視上很酷的那種練武用的鞭子,然後被老爸毒打一頓,一夜之間長大從此發誓再也不去情/趣店的丟人事說出來嗎?不可能。

他抹了把臉上的冒出來的汗,“誰都有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秘密,總之我不去,警局那麽多人你找誰不行,非找我啊付隊長?”

付裴光盯著他看了幾秒,撇嘴說道:“算了,不為難你,那你下午就跟池桑他們去錄保潔阿姨的口供吧。”

“沒問題!”江川痛痛快快的答應了疾步退出了辦公室。

“怎麽,付隊這是要親自上陣嗎?”宋逐時笑道。

“你,跟我一起去。”他拿起架子上的大襖。

“我為什麽要去?”宋逐時不解。

“那些情/趣用品店看到警察肯定不會說自己店裏有迷藥,咱倆人就裝成平常顧客去套一下話。”

“你還不如穿著警服直接去人店裏亮出你的警察證要求他們配合調查呢,何必裝成什麽路人甲去套話那麽麻煩?”宋逐時看傻子般看著付裴光。

“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付裴光才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只是不好意思一個人去……

啊,因為距離不近,明天得早起坐公交去考教資,想棄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