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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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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要看看自己的未來!”

可我話音剛落,便聽耳畔殺聲震天。我心裏“咯噔”一聲,又看向了這玉石,無奈苦笑:“目前看來,趁我還能活動,我還是離你遠一點為好。”

離得太近,我一身靈力感覺都被限制住了。

我縱身一躍便要跳出湖面,卻在即將挨到最上層之時被一股力量重重打了回來。我定睛一看,只見兩塊玉石和一塊半衡玦正浮在湖上半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專克我的陣法。

上下都有玉石可以壓制我的靈力,這裏簡直是合殲我的好去處。怪不得天帝妖皇都率大軍壓境,我竟然還傻乎乎地當他們是對彼此看不順眼,他們分明是看我不順眼!

他們分明是沖我來的……當今世上,除了妖神,還有誰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眾?然而妖神已死,便只有我了。

還有那半衡玦……呵,果然。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半衡玦分明是只為了壓制我而打造的!

“承元!”我咬牙喊著,只見一襲白衣的承元出現在了水鏡上方。他低頭看我,卻是一言不發,眼裏似乎有幾分不忍和愧疚?

“承元,你莫要沖動。”我勸道,心裏卻想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

“羽徵,”他開了口,這次卻不是喚“師父”,而是稱呼著我的名字,“莫要負隅頑抗了。”

“負隅頑抗?”我冷笑,“你倒是先說說,如今這是什麽意思?”

承元只是沈默不語,靜靜地看著我,一句話都不多說。

我無奈冷笑,退回了那玉石前,問:“引我下來,是為了害我?”

玉石答道:“只是順天而為罷了。今日就算我不引你下來,你也還是會以別的方式下來的。畢竟,一切都是註定了的。”

我實在是不耐煩了,便道:“我不想聽這些廢話,我如今只想看我的未來。若我今日註定死在這裏,也要讓我死個明白!”說罷,我撫上了這玉石,心心念念都是我的未來。

我不想死,我如今剛和我的青青重逢沒多久,我不能死。

然而,玉石裏卻只有一朵朵雲,再無其他。

“這算是什麽?”我不禁冷笑。

“你的未來。”玉石答道。

“我的未來就只是幾片浮雲?呵,我看未必吧。”說著,我捏緊了拳頭。玉石沒有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我便要自己掙出一個來!

不過是承元而已!不過是天將妖兵而已!那玉石還未封進我的心脈,又能壓制我多少靈力?更何況你們用來壓制我靈力的東西是我自己創造的,我又何必懼怕?難不成,千萬將士就可以輕易置我於死地嗎?

妄想!

我一躍而起,直沖湖面而來,手裏積蓄著一股強大的靈力,狠狠地向那陣法中心擊去!

顯然,那三塊玉石的力量太過於弱小,不足以壓制我全部的靈力。我這一擊,陣法便被削弱了七八分,其餘波向四周擴散迸發著,震碎了不少山石。

“承元,我給你一個機會,”我仰頭說著,“收手吧,我既往不咎。”

卻不想承元竟搖了搖頭,眼裏帶著幾分悲涼:“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我冷笑,“我倒想知道,我還能釀成什麽大難?要你這樣迫不得已來制止!”說著,我便一點面子都不給承元留了,用了十分的力氣,狠狠地向那陣法中心擊去!

只聽一聲巨響,陣法被破,我從水中騰躍而出,憤怒地直奔承元而去。

可承元卻只是淡然地站在那裏,躲也不躲,動也不動。正當我疑惑時,卻聽他突然開了口:“這是為師姐好。”

青青?

我猛然收住了手,浮立在半空之中,冷笑著問:“你竟然用她來要挾我?”

“並非要挾,只是,”承元說著,苦澀一笑,“實話實說罷了。”

我心中一緊:“何意?”又環顧四周,卻看不見譚青的影子,便忙問道:“她在哪?”

承元只是抿嘴不答。我實在沒心思和他糾纏下去,只想去尋我的青青,可在我縱身一躍便要離開之時,卻忽然發現那些兩界兵卒已將虞泉圍了個水洩不通。我若強闖,只怕會傷了這許多性命……可我若不及時脫身,這湖底的玉石可以削弱我的靈力,我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弱。

“莫要掙紮了,”承元道,“一切都是宿命。”

“宿命?”我只覺得可笑,“從前的我或許會信這套說辭,可如今的我不會信了。”

承元嘆了口氣,坐在了雲端上,道:“你可知,五萬年前我就來過這裏?”

“如今知道了。”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麽嗎?”承元說著,不禁苦笑,“我看見師父的力量重現於世,看見那熟悉的靈力害死了師姐。經歷燭陰之亂,我心中後怕,便取了塊玉石留用,將玉石煉制成可封印任何人靈力的半衡玦,以防不測。可過了五萬年,你才出現。我以為,我壓制住你的靈力,一切都不會發生,可最後,水鏡裏的事還是都發生了……我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了我的面前,就死在我的眼前。”

我聽了,一時哽咽。只聽承元又道:“可你為什麽還活著?你明明已死了,為何又突然活了過來?”他的聲音裏隱隱的偏執讓我不禁一驚。

“你可知,她如今能投胎轉世,並不是因為你的靈力?而是因為我!你只是保住了她一縷殘魂!是我!我又花了千年時間,散盡半生修為才補全她的魂魄,才讓她得以投胎轉世!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麽?憑什麽她已轉世為凡人,她還是喜歡上了你?”承元說著,聲音平靜,但眼裏已布滿了血絲。

我一時驚詫,我沒想到是他補全了曇青的魂魄。

只聽承元面目有些猙獰,但仍勉強維持著自己一貫的風度,接著強笑著說:“我敬你,在師姐都懷疑你時,我卻仍相信你沒有背棄我們。可你呢,換了個身份又回來,奪走了她,又傷了她,還殺了她!我守了她七萬年!七萬年啊!你該不會以為,七萬年對神仙來說就真的不值一提嗎?那可是……七萬年啊!”

我低了頭,一時無言。的確,長久以來,他都是被忽視的那一個,似乎他長久的守護都成了理所應當。

“一千年前,師姐剛剛殞身之時,我又來了這虞泉水鏡……你知道,我又看到了什麽嗎?”承元問。

“或許就是今日之景?”

承元點了點頭,又是苦笑:“今日之景?是了,今日之景。最好,是在今日。”

我聽他這話古怪,還想再問,卻見他猛然起身,理了理衣襟,似乎解脫了一般,又對我微笑道:“你該不會以為,做那至高無上的大神,便那樣輕松嗎?莫說別的,但‘至高無上’四個字,便足以讓人眼紅了。世間萬物都會為權力著迷,這世間存不下一個至高無上的大神,更何況是……三個?”

這話就更奇怪了。

可我如今沒心思想這些,我只想知道我的青青是否安好?

“承元!”我喊著,“她在哪?”

承元背對著我,身形一頓:“她不會有事。”說罷,他竟飄然而去,跑到了天帝和妖皇身側,只留我一人在原地呆呆站著。

奇怪,太奇怪了。承元毫無預警地就給我來這一出,而兩界大軍壓境要會殲我於虞泉?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是怎麽招惹他們了?

承元說青青不會有事,可我能信他嗎?我該信他嗎?

我感覺腦子裏亂糟糟的,方才知道了岐靈不為人知的往事,又知道了什麽五萬年前的上古遺訓都是謊言,這又知道了承元保全了青青的魂魄……一樁樁一件件,根本沒有給我喘息的餘地,便湧進我的腦海中。我實在是想不明白。

正想著,忽聽雲端上傳來另一個聲音,是天帝的聲音:“羽徵小妖冒名岐靈大神禍亂世間,罪不容恕,其罪當誅!”

又聽妖皇道:“我妖族看管不嚴,釀成大禍,今當清理門戶,以絕後患!”

我聽見兩人這樣一唱一和,一派的正義凜然,瞬間了悟了:我本以妖族自居,後來莫名其妙成了至高無上的神,世間無有能與我匹敵之人,天帝、妖皇都要向我俯首稱臣……他們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如今,妖神已死,我便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不需要我了,便要殺了我!不來算計我,又來算計誰呢?

可笑、可笑!堂堂天帝,堂堂妖皇,竟也陷在了權術算計之中!

看他們的模樣,應該是暗暗籌劃許久了吧。

正當我略微思索之時,忽見千萬大軍烏壓壓直沖我而來!我本能地揮手一擋,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堵在了虞泉上空,讓他們突破不得。

我如今實在施展不開身手,唯有一味地防守。可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只要我在虞泉水鏡多待一刻,我的靈力便會弱上一分。

還有,我的青青。

她在哪?她又如何了?承元說她不會有事,可我怎能放心?

我能感應到她身上的紅羽還在虞泉,可虞泉這麽大,我根本不能確定她是否安全。

說來也巧,我正一邊記掛著她,一邊勉力防守之時,她的聲音便在我耳畔響起。只聽她撕心裂肺地喊著:“住手!”

我心頭一緊:不好!

擡頭一看,只見她立於山巔,正望著我的方向,沖天帝和妖皇喊著。

我心中焦急:承元呢?思棋和念靈呢?怎麽竟任由她出現在這樣危險的地方?

果然,她一出現,天帝妖皇便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她。我聽見天帝對妖皇輕笑:“方才還說找不到人,你看,她自己便出來了吧。”

可話音剛落,便見另一處也出現了一個譚青,也對著作亂的天帝妖皇喝道:“大膽!”

另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上也出現了一個她,同樣的怒目圓睜,直視著天帝和妖皇。

天帝妖皇俱是一楞,隨即就要發兵去捉拿三人。而我則頓悟,趁著他們分兵恍惚之際,猛地發力,便將壓制我的天將妖兵都震了開來。我飛向山巔,朝著那最初出現的譚青飛去,一揮手又設下屏障阻攔了那些來捉拿她的士兵的腳步。

我知道那是她,是我的青青。不論如何,她一定是第一個站出來的那一個。

我落在她面前,沖向了她,將她一把攬進懷裏。她蹭了蹭我的肩頭,又掐了掐我的臉,故意發狠道:“要是再讓我睜眼時看不到你,你後果自負吧!”說著,又道:“思棋念靈撐不了多久,我們快些離開這鬼地方吧。”

我點了點頭,就要拉著她離開這個鬼地方,卻不想剛剛躍入雲端,便聽見身後傳來妖皇的聲音:“上神,東海九公主還在這,該如何處置呢?”

“怎麽?天界妖界,如今還要向四海龍族宣戰嗎?”譚青緊緊拉著我的手,站在雲端之上,質問著那兩個居心叵測之徒,仿佛回到了昔日。

“四海龍族應當慶幸本座替他們清理門戶,”天帝冷笑著,一揮手,便把捆綁好了的敖蔚用一根繩子懸掛著甩在了人前,“東海九公主敖蔚,私藏妖神魂魄,修煉禁術,圖謀不軌,罪無可恕!”

作者有話要說: 實不相瞞,我已經在構思下一本文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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