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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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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徐望楞了一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也就是楞著的這一下,一道帶著全部力量的拳落在了他肚子上。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讓他整個身體在突然的劇痛下往後踉蹌了一步,可也立馬穩住身形,擋住了緊接而來的第二拳。

肢體相觸的較勁之下,兩人四目相對,一個帶著些得意,一個則半分是反應過來的清醒了然,半分是依舊有著些許震驚的餘韻。

“不擇手段這一點,你倒是無師自通。”徐望嗤笑,隨後這些微的笑意立刻收斂,像是沒有再繼續打下去的興味。

他直接將陳琰雙手反剪在身後,陳琰整個人被鉗制著半趴在地上,膝蓋與地面狠狠接觸,半邊臉也著了地,還在倔強地掙紮,黑眸努力往後瞪著鉗制自己的人。

此時的姿勢,剛剛還言之鑿鑿說想上別人的人,此時卻更像是即將被上的那一個。

陳琰不知道徐望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把他壓制成現在這般姿勢,就是為了反擊他剛剛的那句話,為了羞辱他。

可即便如此,卻不知道到底是因為腦袋充血還是怎麽,他感覺自己氣血上湧,手腕被鉗制處感覺不到疼痛,只感覺到對方的溫度,膝蓋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卻也像是不覺得疼似的,只能夠感受到身上對方壓制自己的重量。

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時候了還能有功夫去胡思亂想?

“怎麽?以後碰到敵人,就打算用這句話對敵?打不過對方,就想把對方笑死?”

感覺到身下的人一直不停的掙紮,徐望也一點沒松勁兒,就像是在水裏剛打撈上來的魚,緊緊在網裏面控制住,再怎麽撲騰過一會兒也遲早會安靜下來。

果不其然,慢慢的就沒動靜了。

徐望松開手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陳琰。半躬著身子,似乎是力竭了,一動不動,但卻能夠看見急促的呼吸起伏。

徐望踢了一下他,卻沒有得到回應,陳琰的頭埋在地上,讓人看不見到底是什麽表情,一只手半撐在地上,另一只手似乎在捂著心臟的位置。

徐望感覺陳琰的情況有點不對,心裏頓時緊張了一下。

該不會是打著打著,陳琰的心臟又出問題了吧?

他立刻蹲下身去,想要探查陳琰的身體情況。

可就在這一秒,他的腿被猝不及防一掃,整個人就要失去平衡,手下意識的要去撐地面保持平衡,卻被一只手更快的抓住。

他被陳琰壓在了身下,一只手被反鎖在身後,動彈不得,脖子也被整個按在地上。

“裝的?”徐望甚至都沒有辦法回頭看陳琰,下巴狠狠貼在地面,說話都變得咬牙切齒。

“知道你要說什麽,敵人可不會同情我有心臟病,但現在是和你打,對付你有用就行了,不擇手段兵不厭詐嘛,就當你是誇我了。”

陳琰看著身下被壓著的徐望,這就像是一只暫時被壓住的猛虎,隨時都有反撲的可能,不能放松絲毫的警惕。

可是他卻沒有辦法不去註意,註意那淩亂的襯衫褶皺依舊透露出肌肉緊實的形狀,註意那勁瘦的腰身,註意那脖頸上爆出的青筋……

下一秒,陳琰感覺到一陣失重,是徐望沒怎麽費力就掙脫開了他的壓制,直接把他踹到了一旁。

頭狠狠地撞在了墻上,整個人腦子都頓時泛起白光,暈暈乎乎。

模糊的視線中,徐望逆著光,居高臨下看著他。

徐望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著站不起來的陳琰。

勝負已分。

“以後對長輩還是放尊重點。”

“還有,永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徐望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吱呀打開,又吱呀關上,屋裏面一片狼藉,和半個小時前簡直是天差地別。

看著重新關上的門,陳琰捂著自己的胸口咳了幾聲。

“長輩?呵,我可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長輩,更何況……”

陳琰覺得自己似乎最近發現了一點小秘密。

那就是,徐望和姑姑似乎並不是真正的夫妻,而更像同盟。

不論是醉酒被帶去他們住處那次觀察到的非同居,還是他們兩人在一起時那種公事公辦毫無暧昧的態度……等等等等,怎麽看都怎麽不像是一對夫妻該有的樣子。

心臟隱約有種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就是負荷快要到了極限的意思,緩一緩就好了。

沒過一會兒,門又打開來了。

陳琰原本已經在閉目養神,打算緩一緩,等身體和心臟的難受勁兒過去之後再出去,但沒想到徐望又重新回來了。

他就知道徐望肯定不會放任他不管。

不過來人並不是徐望,而是特戰隊的隊員們。

眼眸裏剛剛聽到動靜而亮起的光彩又漸漸熄滅下去。

“小火火,你還好嗎?剛在外面聽了一會兒,感覺裏面打的很激烈啊。”伍陸用他的異能瞬間到了陳琰的旁邊,在他身邊蹲下,摸了一下脈搏。

“心跳這麽快啊?不是說你心臟不好嗎?”伍陸回頭看了一眼其他幾個跟來的隊員,“走吧走吧,把人拉醫務室去。”

伍陸剛想要把人扶起來,陳琰輕卻堅定地揮開了他的手,自己扶著墻站了起來。

“我沒事,你們不用管我。”

伍陸他們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沒多說什麽就離開了。

只不過他們看陳琰的眼神,由一開始的輕視,多了幾分平視。

對於這個運氣好到爆的撿漏錄用的關系戶,他們姑且初步認可了。

等到人走之後,陳琰又站著緩了緩,然後開始收拾辦公室。

一地的狼藉,要收拾起來也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收拾,就好像收拾能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下來,也能夠忽視身上的隱隱作痛。

不過無論怎麽收拾,這個辦公室也沒有辦法恢覆最開始的幹凈整潔了,墻皮都有幾塊脫落了。

徐望那樣講究的人,可能會直接換一間辦公室吧,而現在的這間大概是得整個重新裝修一下。

他們曾留下的痕跡,也將一去不覆返。

收拾到能收拾的全部程度,陳琰在關上門之前環顧了一下這間辦公室,最後視線落在他們最後纏鬥的那個位置。

深深看了一眼,過了好幾秒才收回視線,關上了門。

——

另一間辦公室裏。

徐望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自己剛剛被一拳打中的肚子。

那小子下手還挺狠,這一拳打在身上,現在都還隱隱作痛。

腦海中莫名其妙又浮現起剛剛打鬥時陳琰說的那句話。

怎麽聽怎麽想,都過於荒謬。

可是這話著實讓他也有些大跌眼鏡,他就是有點不明白,隊長的孩子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從小到大到底是哪一步教歪了?

還是說……這孩子性取向是男!!?

徐望撥通了電話,讓盛望宇把陳琰在校情況的相關資料發一份發給他,尤其是生活方面的。

盛望宇辦事向來有效率,再加上本來就一直有關註著他的情況,所以手裏的資料已經相對來說比較完備了,將資料稍加整理完善後,很快就發過來了。

徐望仔細地看著,認真到自己都沒察覺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也沒有跟女生有什麽過度親密的交往,和男生也是正常的社交距離,最多也就是好兄弟之間打打鬧鬧,看不出什麽啊……

繁多的資料,徐望楞是從頭翻到了尾,眉頭也越皺越深。

最後他還是將陳琰的所作所為歸結為“不擇手段”地使用了下三濫的招。

敲門聲響起。

“進。”徐望關閉那一個個有著滿滿當當文字的資料後,才道。

是伍陸過來。

“隊長,小火火那應該沒什麽事,看他在辦公室裏待了會兒,然後就自己回寢室去了。”伍陸道。

“知道了。”徐望回了句。

不過話說完之後,徐望想起來自己好像並沒有囑托伍陸把陳琰後續的情況匯報過來。

擡眸看了眼伍陸,看他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道應該是有別的事情。

“還有什麽事?”徐望問。

伍陸撓了撓自己的頭。

他本來是想著是說,要不找個借口讓上將去看一下陳琰的情況,然後把人給帶過去,但是陳琰那邊又沒情況,這個借口便不好用了。

“那什麽……隊長,我們剛接到通知,明天要出個任務,要去第8區,你看要不要帶上陳琰?我記得我們以前進來的時候也都是邊做任務邊成長的,但畢竟小火火情況特殊,所以還是得過問一下您。”

徐望微微皺了下眉。這兩三年裏,因為職務的關系,雖然還有著特戰隊第一小隊隊長的名頭,但其實基本上特戰隊這邊的一線任務他算是半退了,很少會有需要他親自出馬帶隊的情況,所以有時候有些任務的下達都並沒有經過他,而是直接下達到副隊。

副隊這會兒還帶著人在外公幹,小隊剩下的人裏面,伍陸便算是臨時副隊長。

現在伍陸口中的任務,徐望並不清楚具體是什麽。

“不用當他情況特殊。”徐望道。反正陳淇那邊既然都已經同意讓陳琰留在這兒了,那在特戰隊裏面,該是怎麽樣辦就怎麽樣辦,特戰隊從不養閑人。

“得嘞,明白了!”伍陸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上面給的指示是,您也可以參加這次行動。”

聞言,徐望嘴角微不可查地扯動了一下。

說什麽“可以”,其實不就意思是要讓他參加?

看來陳淇還是放心不下自己唯一的寶貝侄子。

不過畢竟是陳琰加入特戰隊之後第一次出任務,帶一帶也無妨。

“我知道了,把資料發我。”

“大夥兒正在會議室裏討論明天的任務呢,陳琰也喊上了,您要不幹脆過去和我們一起看看?”

徐望起身,腳步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朝門口走去,伍陸趕緊三兩步跟上。

在特戰隊裏,大家都是互相把後背交給對方的隊友,是兄弟,和在聯邦大樓裏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沒有那些人心隔肚皮的客套和虛與委蛇,也沒有端著架子的需要。

兩人走到門口時,徐望擡手推開門,門剛打開,就看到漫天彩帶飛揚了起來。

“生日快樂,隊長!”會議室裏眾人手拿禮炮,紛紛朝著門口的方向喊道。

那紛飛的彩帶反射著光線撲閃著飛落,還有些落在了徐望頭上。

今天是12月31號,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天,也是他的生日。

30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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