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和你一起過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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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劇組的日子被提前了，安排在新年過後的第五天。自從上次被司晟撩得丟盔棄甲，夏慕非已經幾天沒和司晟通電話了。
他想，司晟對他好只是因為他陪司晟走過最艱難的日子，更多是依賴。夏慕非告訴自己，不能太自私，利用司晟對他的依賴來滿足自己對被愛的渴望。說到底，夏慕非還是害怕看到司晟知道自己是gay以後，厭惡的樣子。
木木，今天可以一起吃飯嗎？
——司先生
夏慕非看著手機的消息楞了一下，這些天他沒敢再和司晟見面，就是每次都被他撩得暈乎乎的。直球選手殺傷力太大了。
抿抿唇，夏慕非掙紮了一下在屏幕上輕敲，正要發送就看到司晟隨之而來的短信。
想和你一起過除夕夜，可以嗎？
——司先生
夏慕非把剛剛打好的“抱歉呀，今天沒時間”刪掉，還是沒忍耐住誘惑，回了他一條“可以的”。
“真的要栽了。”夏慕非癱在地毯上，擡頭看著水晶燈，眼神有些茫然。
給司晟設的獨特的鈴聲響起，夏慕非回過神來，拿著手機居然發起了呆。直到第二次鈴聲響起，他才慌忙接了電話。
“木木，你終於肯回我短信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司晟這幾天過得很難受，自從他說完那句話，夏慕非就躲著他。他以為夏慕非是害羞，可後來幾天，他每次打電話，夏慕非都沒接，只是告訴他有事在忙。發短信也只會“嗯”“哦”“好”，簡簡單單幾個語氣詞。他不知道哪裏讓夏慕非生氣了。
“我…”夏慕非想說什麽，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難道要他說，我是個gay，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狼性大發？夏慕非沒那麽不要臉，只好回答道，“我沒有生你氣，我只是在忙。”
司晟知道他不想說，也不再逼問，緩和了語氣，有些小心地詢問道，“木木，我可以上樓嗎？”
“啊？”夏慕非突然坐起身，司晟這句話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他走到落地窗邊，低頭就看到站在他樓下的人。“你是豬嗎？這麽冷的天站外面幹嘛？”
聽他這話，司晟就知道夏慕非看到他了，他擡頭揮了揮手，“木木，我可以上樓嗎？”
夏慕非被他搞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想避著他，這個人又不按套路出牌。原以為躲他幾天，以司晟脾氣應該會惱怒生氣，誰知道他居然會死皮賴臉纏上來，還問他為什麽生氣。心裏這麽想著，嘴角卻控制不住上揚，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司晟這樣的珍惜。
“快上來吧。”
司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裏面是標準的西裝套裝，這個人看上去強勢而冰冷。
“木木。”門剛開，司晟就委屈地喊了一聲。
夏慕非無視心裏莫名的愧疚，從鞋櫃拿出一雙剛拆的拖鞋，“之前買錯了碼，你穿應該正好。”
司晟換好鞋進屋，連帶著身上的寒氣也飄了進屋。司晟沒有靠近夏慕非，“木木，你等一下過來，我身上冷。”
夏慕非穿著家居服，家裏開了暖氣，薄薄的衣服也不會太冷。聽出司晟話語裏的關心，夏慕非心裏微暖。
回到客廳，夏慕非倒了一杯之前熱好的牛奶，將玻璃杯遞給站在一旁的司晟。“在樓下站了多久？”
司晟接過杯子，指尖和夏慕非指尖短暫相觸。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一點一點溫暖他的身體，一瞬間，被冷落的委屈都消失殆盡。“沒多久，我九點到的，不想你被記者拍到什麽，我就讓司機先回去了。”
夏慕非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十三。“你是傻子嗎？到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說一下？”他沒想到司晟居然會傻傻的站在樓下等一個多小時。
“你生我氣了，不接我電話。”司晟低著腦袋，一只手捧著玻璃杯，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側。
夏慕非居然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只耳朵耷拉下來，很萎靡的大型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說道，“以後不會了。下次你來找我，如果我還不接電話，你就發短信告訴我好不好？”
“那你還生我氣嗎？”司晟擡眸看向他，夏慕非好像看見他身後因為開心而晃動的大尾巴。
“從來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一時沒有想明白。”夏慕非手上的動作一頓，下一刻又輕柔地撫摸著司晟的發頂。明明是想保護他的，可他一味的逃避卻讓愛他的人受了傷。
“對不起，司先生。我不會再這樣了，原諒我一次好嗎？”夏慕非想，進劇組前告訴司晟他的性取向。劇組拍戲是全封閉的，這樣的話，他也可以等到拍完戲知道司晟的答案，也可以…晚一點看到司晟厭惡的眼神。
夏慕非只是害怕，八年的相伴也抵不過司晟會討厭他是同性戀。
司晟搖搖頭，他感覺到夏慕非在掙紮什麽，但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等。因為夏慕非是一個要強的人，他不容許別人知道他的軟弱。
“木木，你永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知道是我的一些行為讓你困擾了，我只是想親近你一些。”
司晟用平淡的聲音說著讓夏慕非心動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扣擊在他胸口的石頭。有些疼，但是他甘之如飴。
“對不起，司先生。”夏慕非抱了一下司晟，昂起頭就看見司晟和夜色一樣濃稠的眼睛，夏慕非朝他笑，“謝謝你，司先生。”
木木抱我了……？直到夏慕非松手離開他的懷裏，司晟才面紅耳赤地反應過來。
夏慕非也註意到他泛紅的耳根，又想笑，結果被司晟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
“木木，你又對我撒嬌。”夏慕非沒有看見的是，司晟俯身親吻在夏慕非幾根落在他手背的發絲上，表情虔誠而溫柔。
他松開了手，聲音很輕，“這就算是收取你對我撒嬌三次的好處吧。”
夏慕非視線重新看清楚司晟的臉，只聽見他話語的最後幾個字。“你剛剛說什麽好處呀？”
“沒什麽。”司晟撥開遮住夏慕非的發絲，搖搖頭。
“你把牛奶喝完，我們去逛超市吧？”夏慕非也深究他剛剛說了什麽，想到冰箱沒什麽東西，還是得去超市采購一番。
溫熱的牛奶從口腔滑下，濃郁的奶味和甜膩在司晟嘴裏流連不去， “木木，牛奶好甜。”
見司晟一口喝完了牛奶，夏慕非接過杯子，放在茶幾上，抱歉地笑道，“我比較喜歡喝甜的，忘記你不喜歡這種味道了。我先去換衣服了，你坐沙發上等我一下。”
看著夏慕非消失在房門的背影，司晟站著沒有動，隔著一扇門，夏慕非沒有聽見他的話。
“沒有不喜歡，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夏慕非住的小區離超市很近，走五分鐘就到了。夏慕非邊說怎麽走，司晟時不時應一聲，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夏慕非出門換了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緊腿的褲子，腳上是高幫的軍靴。因為怕冷，脖子上還圍了一條圍巾。出門前他問司晟要不要，司晟拒絕了。
“司先生，你不冷嗎？”夏慕非半張臉都縮在圍巾裏，他有一段時間沒剪頭發了，眼睛透過細軟的發絲看向司晟。
司晟看見想要縮成一個球的夏慕非，突然伸手塞進他的口袋，“不冷的。”
手掌覆上了一個熱源，夏慕非驚訝地扭頭看他，“司先生？”
“暖手，你太怕冷了，會感冒的。”司晟頂著一張面癱臉，眼裏滿是關心。
夏慕非掙紮了一下，還是屈服在刺骨的寒風下。他是真的羨慕司晟的體質，大冬天穿一件毛呢外套，手居然還是熱乎的。
口袋裏，司晟的手是虛握著的，夏慕非動了動手指。食指勾住了司晟的食指，隨後張開手想用把司晟虛握的拳包住。只是夏慕非沒有司晟的手大，只能抱怨一聲， “司先生，你手比我的大呀。”
司晟沒有開口，很快反客為主，扣住了夏慕非的手，強勢地插入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這樣就不冷了。”
夏慕非臉一下紅了，他不敢多想什麽，只是低聲“嗯”了一句。
在兩個人有意的放慢步調的行為下，超市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拉到了十分鐘。
進了超市，有了暖氣，夏慕非也沒理由拉著司晟的手了。司晟戀戀不舍地收回手，詢問道，“木木，我們要買什麽？”
“買些菜吧。”夏慕非把下半張臉裹嚴實了，眼睛被過長的劉海遮著。他拿了個推車，“先去買蔬菜？”
“好。”司晟很自然地將夏慕非手邊的推車拉到自己面前，“我來推，你買。”
夏慕非也樂得清閑，點點頭說，“那司先生你要跟著我哦。”
“好。”
等到夏慕非把東西都買齊，推車都快是滿的了。“司先生，你吃零食嗎？”兩人走到了零食區。夏慕非因為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每次分到的小餅幹都是給妹妹吃。所以長大以後，意外地熱衷於買零食，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彌補童年的遺憾。
司晟知道一些夏慕非的事情，自然而然聯想到前兩年跨年時，夏慕非和他說的話。
“小時候特別饞別的小朋友有零食吃，現在有能力了，吃著這些零食又覺得幼稚。”
司晟拉了一下夏慕非的帽子，見他轉頭看自己，才低聲說，“吃的。”
“沒想到司先生也喜歡吃零食。”夏慕非眼裏像綴了星星，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是司先生要吃，我才買的。林熙罵我就可以用司先生做擋箭牌了。”夏慕非嘴裏嘀咕著，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慢。
司晟自然聽到了他小聲喃喃的話語，嘴角控制不住上翹。
“再依賴我一點吧，木木。”
付完錢，司晟自然而然地把三個袋子都拎在自己手上。夏慕非見狀，想拿過一個袋子，“司先生，這麽多東西，讓我也拎一個吧。”
司晟看著夏慕非認真的樣子，掂量了一下哪個袋子輕一點，然後遞給了夏慕非。“這袋裏面是零食，都是你喜歡的。”
夏慕非接過袋子，感受到重量，自然明白司晟剛剛打量袋子的意思。“謝謝你呀，司先生。”
出了超市，司晟側頭正好看到夏慕非因為被冷風吹過而打抖，一只手拎在兩個大袋子。另一只空出的手，拉過夏慕非的手，十指相扣。
“木木不冷了，我幫你暖手。”
夏慕非任由著他牽著自己，心裏酸酸脹脹的。
他想，再貪心這幾天吧。再貪心幾天，幾天以後就算是頂著他厭惡的表情，我也心滿意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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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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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今天可以一起吃飯嗎？
——司先生
夏慕非看著手機的消息楞了一下，這些天他沒敢再和司晟見面，就是每次都被他撩得暈乎乎的。直球選手殺傷力太大了。
抿抿唇，夏慕非掙紮了一下在屏幕上輕敲，正要發送就看到司晟隨之而來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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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先生
夏慕非把剛剛打好的“抱歉呀，今天沒時間”刪掉，還是沒忍耐住誘惑，回了他一條“可以的”。
“真的要栽了。”夏慕非癱在地毯上，擡頭看著水晶燈，眼神有些茫然。
給司晟設的獨特的鈴聲響起，夏慕非回過神來，拿著手機居然發起了呆。直到第二次鈴聲響起，他才慌忙接了電話。
“木木，你終於肯回我短信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司晟這幾天過得很難受，自從他說完那句話，夏慕非就躲著他。他以為夏慕非是害羞，可後來幾天，他每次打電話，夏慕非都沒接，只是告訴他有事在忙。發短信也只會“嗯”“哦”“好”，簡簡單單幾個語氣詞。他不知道哪裏讓夏慕非生氣了。
“我…”夏慕非想說什麽，但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難道要他說，我是個gay，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狼性大發？夏慕非沒那麽不要臉，只好回答道，“我沒有生你氣，我只是在忙。”
司晟知道他不想說，也不再逼問，緩和了語氣，有些小心地詢問道，“木木，我可以上樓嗎？”
“啊？”夏慕非突然坐起身，司晟這句話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他走到落地窗邊，低頭就看到站在他樓下的人。“你是豬嗎？這麽冷的天站外面幹嘛？”
聽他這話，司晟就知道夏慕非看到他了，他擡頭揮了揮手，“木木，我可以上樓嗎？”
夏慕非被他搞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想避著他，這個人又不按套路出牌。原以為躲他幾天，以司晟脾氣應該會惱怒生氣，誰知道他居然會死皮賴臉纏上來，還問他為什麽生氣。心裏這麽想著，嘴角卻控制不住上揚，不可否認的是，他喜歡司晟這樣的珍惜。
“快上來吧。”
司晟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裏面是標準的西裝套裝，這個人看上去強勢而冰冷。
“木木。”門剛開，司晟就委屈地喊了一聲。
夏慕非無視心裏莫名的愧疚，從鞋櫃拿出一雙剛拆的拖鞋，“之前買錯了碼，你穿應該正好。”
司晟換好鞋進屋，連帶著身上的寒氣也飄了進屋。司晟沒有靠近夏慕非，“木木，你等一下過來，我身上冷。”
夏慕非穿著家居服，家裏開了暖氣，薄薄的衣服也不會太冷。聽出司晟話語裏的關心，夏慕非心裏微暖。
回到客廳，夏慕非倒了一杯之前熱好的牛奶，將玻璃杯遞給站在一旁的司晟。“在樓下站了多久？”
司晟接過杯子，指尖和夏慕非指尖短暫相觸。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一點一點溫暖他的身體，一瞬間，被冷落的委屈都消失殆盡。“沒多久，我九點到的，不想你被記者拍到什麽，我就讓司機先回去了。”
夏慕非看了一眼時間，十點十三。“你是傻子嗎？到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說一下？”他沒想到司晟居然會傻傻的站在樓下等一個多小時。
“你生我氣了，不接我電話。”司晟低著腦袋，一只手捧著玻璃杯，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側。
夏慕非居然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只耳朵耷拉下來，很萎靡的大型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溫聲說道，“以後不會了。下次你來找我，如果我還不接電話，你就發短信告訴我好不好？”
“那你還生我氣嗎？”司晟擡眸看向他，夏慕非好像看見他身後因為開心而晃動的大尾巴。
“從來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一時沒有想明白。”夏慕非手上的動作一頓，下一刻又輕柔地撫摸著司晟的發頂。明明是想保護他的，可他一味的逃避卻讓愛他的人受了傷。
“對不起，司先生。我不會再這樣了，原諒我一次好嗎？”夏慕非想，進劇組前告訴司晟他的性取向。劇組拍戲是全封閉的，這樣的話，他也可以等到拍完戲知道司晟的答案，也可以…晚一點看到司晟厭惡的眼神。
夏慕非只是害怕，八年的相伴也抵不過司晟會討厭他是同性戀。
司晟搖搖頭，他感覺到夏慕非在掙紮什麽，但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等。因為夏慕非是一個要強的人，他不容許別人知道他的軟弱。
“木木，你永遠不需要向我道歉。我知道是我的一些行為讓你困擾了，我只是想親近你一些。”
司晟用平淡的聲音說著讓夏慕非心動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扣擊在他胸口的石頭。有些疼，但是他甘之如飴。
“對不起，司先生。”夏慕非抱了一下司晟，昂起頭就看見司晟和夜色一樣濃稠的眼睛，夏慕非朝他笑，“謝謝你，司先生。”
木木抱我了……？直到夏慕非松手離開他的懷裏，司晟才面紅耳赤地反應過來。
夏慕非也註意到他泛紅的耳根，又想笑，結果被司晟一只大手捂住了眼睛。
“木木，你又對我撒嬌。”夏慕非沒有看見的是，司晟俯身親吻在夏慕非幾根落在他手背的發絲上，表情虔誠而溫柔。
他松開了手，聲音很輕，“這就算是收取你對我撒嬌三次的好處吧。”
夏慕非視線重新看清楚司晟的臉，只聽見他話語的最後幾個字。“你剛剛說什麽好處呀？”
“沒什麽。”司晟撥開遮住夏慕非的發絲，搖搖頭。
“你把牛奶喝完，我們去逛超市吧？”夏慕非也深究他剛剛說了什麽，想到冰箱沒什麽東西，還是得去超市采購一番。
溫熱的牛奶從口腔滑下，濃郁的奶味和甜膩在司晟嘴裏流連不去， “木木，牛奶好甜。”
見司晟一口喝完了牛奶，夏慕非接過杯子，放在茶幾上，抱歉地笑道，“我比較喜歡喝甜的，忘記你不喜歡這種味道了。我先去換衣服了，你坐沙發上等我一下。”
看著夏慕非消失在房門的背影，司晟站著沒有動，隔著一扇門，夏慕非沒有聽見他的話。
“沒有不喜歡，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夏慕非住的小區離超市很近，走五分鐘就到了。夏慕非邊說怎麽走，司晟時不時應一聲，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
夏慕非出門換了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緊腿的褲子，腳上是高幫的軍靴。因為怕冷，脖子上還圍了一條圍巾。出門前他問司晟要不要，司晟拒絕了。
“司先生，你不冷嗎？”夏慕非半張臉都縮在圍巾裏，他有一段時間沒剪頭發了，眼睛透過細軟的發絲看向司晟。
司晟看見想要縮成一個球的夏慕非，突然伸手塞進他的口袋，“不冷的。”
手掌覆上了一個熱源，夏慕非驚訝地扭頭看他，“司先生？”
“暖手，你太怕冷了，會感冒的。”司晟頂著一張面癱臉，眼裏滿是關心。
夏慕非掙紮了一下，還是屈服在刺骨的寒風下。他是真的羨慕司晟的體質，大冬天穿一件毛呢外套，手居然還是熱乎的。
口袋裏，司晟的手是虛握著的，夏慕非動了動手指。食指勾住了司晟的食指，隨後張開手想用把司晟虛握的拳包住。只是夏慕非沒有司晟的手大，只能抱怨一聲， “司先生，你手比我的大呀。”
司晟沒有開口，很快反客為主，扣住了夏慕非的手，強勢地插入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相貼。
“這樣就不冷了。”
夏慕非臉一下紅了，他不敢多想什麽，只是低聲“嗯”了一句。
在兩個人有意的放慢步調的行為下，超市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拉到了十分鐘。
進了超市，有了暖氣，夏慕非也沒理由拉著司晟的手了。司晟戀戀不舍地收回手，詢問道，“木木，我們要買什麽？”
“買些菜吧。”夏慕非把下半張臉裹嚴實了，眼睛被過長的劉海遮著。他拿了個推車，“先去買蔬菜？”
“好。”司晟很自然地將夏慕非手邊的推車拉到自己面前，“我來推，你買。”
夏慕非也樂得清閑，點點頭說，“那司先生你要跟著我哦。”
“好。”
等到夏慕非把東西都買齊，推車都快是滿的了。“司先生，你吃零食嗎？”兩人走到了零食區。夏慕非因為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每次分到的小餅幹都是給妹妹吃。所以長大以後，意外地熱衷於買零食，或許只有這樣，才能彌補童年的遺憾。
司晟知道一些夏慕非的事情，自然而然聯想到前兩年跨年時，夏慕非和他說的話。
“小時候特別饞別的小朋友有零食吃，現在有能力了，吃著這些零食又覺得幼稚。”
司晟拉了一下夏慕非的帽子，見他轉頭看自己，才低聲說，“吃的。”
“沒想到司先生也喜歡吃零食。”夏慕非眼裏像綴了星星，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是司先生要吃，我才買的。林熙罵我就可以用司先生做擋箭牌了。”夏慕非嘴裏嘀咕著，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慢。
司晟自然聽到了他小聲喃喃的話語，嘴角控制不住上翹。
“再依賴我一點吧，木木。”
付完錢，司晟自然而然地把三個袋子都拎在自己手上。夏慕非見狀，想拿過一個袋子，“司先生，這麽多東西，讓我也拎一個吧。”
司晟看著夏慕非認真的樣子，掂量了一下哪個袋子輕一點，然後遞給了夏慕非。“這袋裏面是零食，都是你喜歡的。”
夏慕非接過袋子，感受到重量，自然明白司晟剛剛打量袋子的意思。“謝謝你呀，司先生。”
出了超市，司晟側頭正好看到夏慕非因為被冷風吹過而打抖，一只手拎在兩個大袋子。另一只空出的手，拉過夏慕非的手，十指相扣。
“木木不冷了，我幫你暖手。”
夏慕非任由著他牽著自己，心裏酸酸脹脹的。
他想，再貪心這幾天吧。再貪心幾天，幾天以後就算是頂著他厭惡的表情，我也心滿意足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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