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晟？”夏慕非眼裏閃過了然，對男人聲音的熟悉已經深之入骨，夏慕非只是一聽便能肯定，這就是天天和他打電話的司先生。他沒有偽裝自己的聲音，輕笑一聲，“你好，司先生。”

皮膚相貼，獨屬於男人手掌的熱度通過指尖蔓延到心頭。

司晟呼吸一緊，他和夏慕非真的牽手了。“夏…慕非。”這是司晟第一次在夏慕非面前念出他的名字，他的眉眼和資料上，合照上相重合。一樣的好看，一樣的…讓他動心。

導演見夏慕非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再看司晟表情沒有之前的冷漠，心裏琢磨著這兩人是不是認識。

“慕非，你和司總認識？”導演樂呵呵問道，要是認識，司晟註資這麽多也不奇怪了。

夏慕非松手想收回，卻感受到司晟手上的力量，“司先生？”

聽到夏慕非的聲音，司晟才回過神，放開了他的手，“抱歉。”手垂在西褲縫處，大拇指摩挲著食指指腹，似乎在回味著那人皮膚是多麽的細膩。

夏慕非沒看到司晟的小動作，眼睛彎彎的，他笑起來很溫柔也很悅目，“楊導，我和司總可從來沒見過。”

“不…”司晟張嘴想說什麽，他不喜歡聽到夏慕非否認他們的關系，雖然他們是真的沒正式見面過。

夏慕非看了欲言又止的司晟，心裏有些忍俊不禁。

“剛剛看你們倆的表情，我還以為你們倆認識呢。”導演壓下心中的疑惑，還是很和氣地說道。

夏慕非搖搖頭，“楊導，我們認識，但是沒見過面，應該算是網友。”

聽他這說辭，楊導一下笑了起來，“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會玩，我老人家都跟不上了。”

“楊導可別這麽說，機緣巧合罷了。”夏慕非側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心裏感嘆道，司先生真的好高啊。

“既然認識那我也不多介紹什麽了，待會拍定妝照，你等會去化好妝吧。”楊導一看表，離拍照還有一會兒。

夏慕非點頭，“好的，那我先去化妝好了。”轉過身，目光一下撞進司晟的眼睛裏，夏慕非彎眸輕笑，“司先生，等我一會兒呀。”

“好…”司晟耳根有些發燙，木木居然又對他撒嬌！“我等你。”

因為男主是個高中生，妝容不用太濃。夏慕非皮膚本來就白，只需要打個底，化得再蒼白一點，最後勾個眼線就好了。

夏慕非換好校服，從化妝室走出。蒼白的面容和校服，夏慕非收斂起自己的溫和，目光漠然地看向在場的所有人員。

“慕哥這個表情太嚇人了吧。”

“嚇哭，但是慕哥真的好帥。”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

……

工作人員都開始竊竊私語討論，楊導一下就被夏慕非吸引了目光，興奮地走向他，嘴裏還在誇獎。“你就是秦越，我的眼光果然沒有錯。”

之前就是楊導力排眾議讓夏慕非來演男主的，副導和編劇都曾說夏慕非演技一流，但氣質不符。可是他不信，以他對夏慕非的了解，這個人能吃苦，演什麽就是什麽，僅僅是一個高智商罪犯為什麽演不出來？

事實告訴他，他是對的。

夏慕非收起屬於秦越的氣場，朝導演笑了笑，“楊導你老是誇我，我都要驕傲了。”

哪個導演會不喜歡演技一流，為人處世還圓滑的演員呢？楊導咧嘴笑了起來，“你小子會說話，去拍吧，攝影師都準備好了。”

夏慕非扭頭看向站在角落的司晟，見他看了過來，無聲地對他做了一個口型，“等我。”

一共有兩套定妝照，一套是秦越面無表情的凝望遠方，一套是秦越在殺人時，病態的快感。

夏慕非只是站著，目光疏離而冷漠，他像是在看相機，又像沒在看。攝影師被這樣的眼神註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如果真要說是什麽感覺，那只能說被這種目光裏的人，就會感覺自己像螻蟻一樣。

第一套拍得很快，在這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目光註視下，夏慕非很快完成了一半的拍攝。

第二套他構想了很久，和導演說了自己的想法，夏慕非就自己找到位置站定，示意攝影師可以開始了。

昏暗的燈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夏慕非臉上掛著詭異的笑。一只手拿著沾血的手術刀，他穿著幹凈的校服，手上臉上卻沾染了血。他對著鏡頭伸出手，想是索求什麽東西，最後照片定格在他說話的時候。

“給我，你的心吧。”

“完美，太完美了。秦越病態的這面拍得太好了。”不僅攝影師誇讚道，楊導也豎起大拇指誇獎他。

“今天任務完成了，司總拒了聚餐的請求，你也可以先走了。”楊導在夏慕非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他和夏慕非合作過很多次，交流也隨意很多。

“好。”夏慕非知道楊導的意思，“我和司總有些話說，那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定妝照弄好我會發過去的。”楊導開始揮手趕人。

夏慕非知道楊導對工作的態度，沒說什麽就往司晟那塊走去。

司晟見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脫口就喊道，“木木。”

夏慕非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扒他馬甲，忍俊不禁，“司先生，你怎麽知道是我的？你就不怕認錯人嗎？”

“不會認錯。”司晟搖搖頭，臉上的冷漠軟化了許多，眼裏還帶著溫和。他認真地看著夏慕非，語氣充滿了堅定，“永遠不會認錯木木的。”

夏慕非被他宣誓一樣的詞鬧得臉紅，忙轉移話題，“我先去卸妝，你和我一起還是等我？”

司晟有些失望他轉移話題，但聽見他的問話，眼睛一亮，“想和你一起。”

“走吧，司先生。”夏慕非走在司晟前面帶他進休息室。

等到收拾完自己回過頭來，夏慕非就看見在小板凳上正襟危坐的司晟，他的目光好像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夏慕非淺笑，“司先生，要和我去吃火鍋嗎？”

因為拍攝時間和預計的差不多，司晟也沒離開過這，夏慕非想他大概也沒吃午飯，這才開口問道。

司晟楞住了，“可是木木你不是不能吃肉嗎？難道你昨天在騙我嗎？”

夏慕非發誓，他眼睛真的沒瞎，可是為什麽他好像看出司晟委屈的表情。

“沒騙你。”夏慕非自然而然伸手摸了摸司晟的頭。司晟擡頭看他，似乎有些意外，但他還是很享受夏慕非摸他腦袋的動作。夏慕非剛摸完手就僵住了，他剛剛做了什麽？他摸了女人最想嫁TOP2候選人的腦袋。

哦，你問TOP1是誰？那很用想？當然是夏慕非了。

“咳咳，我一時沒控制住。”夏慕非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打哈哈道，“你頭發挺多的。”司晟頭發不長，發質相比夏慕非偏硬一些。

司晟眼裏滿是笑意，他不喜歡別人碰他，更別說摸腦袋這種親密的事。但是夏慕非不一樣，他喜歡這樣的親密。看到夏慕非窘迫的表情，司晟可恥地笑了。

“木木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司晟站起身順從地彎下腰，將夏慕非的手搭在自己頭頂，“想摸多久都可以。”

臥槽，司先生是不是被附體了。夏慕非內心崩潰，照司晟這種撩法下去，他還掙紮個屁。這麽直接的撩法，誰扛得住啊？夏慕非好像看到節操離自己遠去。

“摸頭你又不會變矮，不摸了。”夏慕非別過臉，想收回手。

司晟松開了他的手，認真地回答道，“木木很高了，只是比我矮一點。”

“司先生，你有一米九幾了吧？”夏慕非收回手，好奇地問道，連他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司晟身邊都顯得矮小。

司晟報出精準的數字，“一九三。”

夏慕非看看他胳膊，再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和你站在一起，顯得我好弱雞啊。”夏慕非身材修長，因為對健身的愛好，身上的肌肉勻稱也漂亮。但是和司晟西裝下充滿爆發力的身材比，夏慕非表示，手動拜拜。

“你這樣很好，很好看，我喜歡。”司晟小聲說了一句話，夏慕非只看見他嘴巴動了動，沒聽見他說什麽。

夏慕非聽見肚子發出的抗議，也不細想司晟剛剛說了什麽，“我是想偷偷和你去吃火鍋，要是被我經紀人發現了我就得感受她的河東獅吼了。你要保密哦。”

司晟點點頭，嚴肅地回答道，“我會保密的。”

夏慕非和助理說了聲，就跟著司晟走了。雖然兩人是第一次見面，但八年的熟悉一下打破了隔閡感。

“你一個人來的？”夏慕非走在司晟身邊，熟稔地問道。

司晟調整步調，和夏慕非並肩走，“沒有，還有司機在外面等。”

“嗯，那我們快走吧，我都餓了。”夏慕非摸著餓出來的腹肌，步子都變大了，語氣還帶著催促的口吻。

司晟加快腳步跟上夏慕非，他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和這個人離得這麽近。昨天鬼使神差地給秘書打電話說要去現場看攝影，沖動之舉卻讓今天的他收獲了一籮筐的歡喜。

司晟給司機報了一個名字，等車開得離市中心越來越遠，夏慕非才發現車子是要往城郊的方向開去了。

“這是要出城？”夏慕非扭頭看他。

司晟目光落在夏慕非嘴角的痣上，心裏有些癢癢，表面還佯裝淡定地回答道，“是出城，那個地方沒什麽狗仔，你不用擔心被拍。”

夏慕非見他盯著自己看，戲謔道，“是不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夏慕非對自己的外表充滿了自信。從小到大，他可是當著校草過來的。

“是。”司晟沒有回避他的問題，在他看來，夏慕非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夏慕非早該知道他會這樣答，雖然只是隔著電話相處了八年，但他了解司晟。司晟和他聊天時，總是意外的直率。真是…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司先生，有人說過你很會說話嗎。”

“沒有。”司晟搖搖頭，“我只喜歡和你說話。”

這下夏慕非更加頂不住了，心動選手一出手就打直球。

靠。夏慕非心裏罵了一句，夏慕非你的定力你的自制力被狗吃了嗎！居然被一個直男撩得丟盔棄甲。

司晟瞧著夏慕非臉越來越紅，有些擔心，“木木，你臉怎麽這麽紅？不會生病了吧？”

夏慕非被他說的咳了起來，“沒有，只是車裏太悶了。”

打開車窗，司晟還是有些不放心，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過了幾秒，像是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發燙。”像是想到什麽，下一秒又突兀地收回手，夏慕非奇怪地看過去，“我沒發燒呀，你這是怎麽了？”

“我…我沒經過你的允許摸了你。”司晟那張冰塊臉哪還有冷意，只是偏黑的皮膚看不出來紅了臉。

夏慕非輕笑，和司晟在一起待著，心情果然會放松許多。尤其是看到他的反應，夏慕非心裏一暖。雖然不知道司晟對他是什麽感情，但是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夏慕非，他十分在意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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