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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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仁臨拿著手中的請帖, 神色有些覆雜。

“你去嗎?”鳳盈盈正坐在銅鏡前描眉,餘光瞥了眼在桌邊站著的悟仁臨。

聽到這話的悟仁臨把請帖往桌子上一丟,氣沖沖道:“兩個男子成什麽親,也不嫌害臊,我才不去,他們不怕丟人,我還想要我的二兩顏面!”

“那我一個人去了。”鳳盈盈眼裏閃過絲笑意, 從鏡子前站了起來。

悟仁臨蹙眉道:“你一個女子去怎麽成,萬一遇上危險...”

“就我這把歲數,你還擔心這些做什麽。”鳳盈盈垂著眼, 把床上的行囊背在了肩上。

悟仁臨見她真的要走,立馬急了,想說什麽又落不下面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鳳盈盈出了院門, 猶豫了半響後,還是跟了上去。

察覺到背後鬼鬼祟祟跟上來的人影, 鳳盈盈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小聲嘟囔了句。

“...老古董。”

...

“聽說了嗎!柳州城那小霸王要成親了!”

“別提了!每天就堵著人發請帖!”

“你們不知道,那日我剛出門,這人神色難看的就差把刀架我脖子上了, 我還沒說話,他就扔給我一張帖子,還好我當時打開看了一眼,不然還以為是給我下的戰書!”

“...”

這頭幾個打扮的淳樸的男子正坐在酒桌前, 相互吐著心中苦水。

那小霸王來柳州城日子也不算長,聽說是京城那鎮國大將軍的弟弟,平日裏好事做了不少,在百姓口中風評也不錯,唯一不好的一點便是...

每天就喜歡押著人去那茶樓裏聽那先生的評書。

而且人家還有自己的規矩,一不能說不好,二結束時必須鼓掌叫好,三不能中途打斷說書先生的話,四是不能入屏風,五是沒到時候不能離席...

在街上把你抓到那茶樓前,遞給你一張快要及地的長帖,上面不僅錯字滿篇,一眼望去,若不仔細辨認,還以為那些字是狗刨過的。

好在他行事雖然霸道,但每次結束後都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再加上那說書先生確實評書說的好,這日子久了,有些賓客也‘不請自來’,倒是打出了不少名氣,連外地來的游人,到這柳州城都會去那茶樓小坐片刻。

“不過...平日裏見那小霸王獨來獨往的,也沒見過他與其他女子有來往?”

“說不定人家是小時候定了姻親呢,他身份尊貴,這女子的帖子恐怕是沒斷過...”

“我好像上次見過他與一個人同行...”

聽到這話的另外兩個男子紛紛好奇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但我瞧著是個男人啊...”

...

月十五剛過,街上還有著熱鬧的餘韻,一大清早,這柳州的長街上就開始響起了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三清坐在黑馬上,一身喜服襯得他身姿挺拔,豐神俊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興,臉上看起來還有些紅潤,額間的朱砂痣襯得他氣質越發幹凈純粹,駕馬行來,不太像是去接新娘子,倒是像要騰雲飛升。

後面跟著一長串的接親隊伍,八擡大紅花轎高擡,擡轎的人穿著一色兒的緞子馬褂,這場面看起來比那柳州大老爺成親都還要隆重幾分。

“你怎麽會讓我來給你梳頭...”手下的青絲如緞,鳳盈盈梳齒滑到發尾。

“聽說這梳頭之人極為講究,我可不是有福之人,你也不怕...”

懷雙書笑著打斷了她,“花辰和月夕那時候不也是你梳的?現在她們過的很好。”

聽到那丫頭的名字,鳳盈盈心裏也有些好奇,問道:“她們現在怎麽樣?”

“挺好。”懷雙書擡眸看了看鏡子。

鳳盈盈也不可能真的替他梳一個女子發髻,只用玉冠半束而起,他顯少穿亮色的衣衫,今日難得穿了襲大紅喜袍。

平日裏看起來沒什麽攻擊性的眉眼,顯得凜冽了幾分,那淚痣竟然也跟著沾了衣服的功勞,多了三分魅色,膚色顯得越發瑩潤,唇上並未添胭脂,卻艶的有些刺眼。

鳳盈盈突然有些嫉妒那個木楞子,竟真的把這個風華絕代的人給娶了回去。

拿過繡著鴛鴦的紅蓋頭,蓋在了懷雙書頭上。

由於兩人身份有些特殊,再加上並沒什麽親人在世,所以一切從簡,有些禮儀便省去了,跨了燒著炭的火盆,剛一打開門,那三清就早已經候在門前。

一見懷雙書蒙著蓋頭出來,三清就想迎上去,被旁邊的悟苫域給拉了回來。

“也不差這時候,你猴急什麽!”

三清蹙著眉,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但想到等會就要拜堂成親,心裏又不由得欣喜起來。

懷雙書由鳳盈盈扶著上了花轎,剛一坐定,外面媒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起轎!”

一時炮仗喧天,沿路鑼鼓齊鳴,那鎮國將軍今日特地清了路,百姓見隊伍來了,也紛紛朝著兩邊讓開了道。

三清騎馬行過時,那些百姓便說兩三句吉祥話,他倒也大方,聽到這話,便讓旁邊的悟苫域給銀子。

摸著空癟的錢袋,悟苫域一陣肉痛,不過想到今日是大喜之日,也不跟他計較了。

平陽城與這柳州城現在隔得並不遠,當年的餘音書院已經被人買走,成了商人避暑的宅子,前不久前又被三清重金給買了回來,當作他們以後居住的宅院。

悟苫域經常想,若是那鬼仙大人不是個持家的,以他師弟這花錢的速度,遲早有一天家產都會敗得幹凈。

想到他師弟以後衣衫襤褸,為了在城裏討口飯吃,沒辦法只能賣藝耍大刀,胸口碎大石,心裏便有些不忍,決定等會好好勸勸他。

鎮國將軍穿了身便服,也混在人群裏。

馬背上的悟苫域一見著他,立馬樂了,朝他揮了兩下手,那鎮國將軍並未回應,不過臉上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現在心情尚佳。

到了大門前,媒人把繡球的兩端分別交到新人的手上,見那新娘子出了轎,旁邊的賓客才瞧見,那新娘子竟是比這小霸王還高了一大截。

眾人心裏有些好奇,但見著那新娘子身材還算是削瘦,身姿出眾,也只道了句這小霸王的眼光有些‘與眾不同。’

“一拜天地!”

這頭的三清喜形於色,直接扯著繡球彎下了腰,那頭的懷雙書一時不察,被帶了一個踉蹌。

周圍的賓客紛紛大笑不已,好在那三清今日心情好,也沒冷臉,相反看起來還挺高興。

“二拜高堂!”

兩人也沒什麽親人在世,再加上那悟仁臨沒來,鎮國將軍也只是一個表面上的義兄,並且想到那懷雙書的身份,也沒這個資格坐上去,所以這一步便省了。

“夫妻對拜!”

心裏急切的三清聽到這話也難得安靜下來,面對面乖乖和懷雙書拜了堂。

“送入洞房!”

一聽這話,三清竟然難得有些緊張,擡起眼看了看,不知道現在蒙著蓋頭的懷雙書是什麽表情。

見那鳳盈盈把懷雙書帶了下去,三清也跟著想走,卻被悟苫域拉了回來,笑道:“你現在可不能去,你請了這麽多人來,不好好招待招待?”

三清蹙眉道:“我花錢請他們,為何還要我招待?”

悟苫域:“...”

“反正你現在不能去,這洞房都是晚上的事情了,哪有現在去的!”

說完不待三清回答,扯著人就往酒桌裏行去。

被人拉著灌了不少酒,白皙的臉上冒了兩抹可疑的紅暈,終於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那夥人不嫌事大,又起哄著要去鬧洞房。

這下三清的臉色瞬間沈的快要滴出水來,強忍著讓他們進了喜房。

見那懷雙書正安靜的坐在床榻邊,他心情又好了起來,拿過旁邊喜婆的秤桿,挑了懷雙書的蓋頭。

剛掀開了一半,懷雙書的下巴露了出來,大紅蓋頭襯的那唇色越發艶紅,眾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想瞧瞧那新娘子的全貌,卻不想三清一把那蓋頭又重新蓋好,轉過身,開始冷著臉趕人。

那些賓客紛紛直道掃興,但想到今天是人家大喜,便也沒說什麽,哄笑著去前院飲酒了。

眼前的蓋頭被重新掀了起來,三清那雙澄亮的眼睛便出現在了懷雙書的面前。

懷雙書倒是許久沒見過他這副模樣了,眼裏像是裝了天上那零碎的星辰,閃爍的讓人心裏蕩漾不已。

沒等懷雙書說話,他便一溜煙兒的跑到桌邊,把那合巹酒端了過來。

懷雙書搖頭失笑,心知這小子恐怕還記著上次的陰影,所以專程挑了他生辰的這一天。

酒液有些辛辣,三清眼角微紅,這成親一事早已成了心裏的執念,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感覺懷雙書是真正被他娶過了門。

前塵過往終究被他們丟在了回憶裏,從此以後,這人便永遠不會離開了...

懷雙書輕撫著他的眼角,隨後把兩人的頭發剪了兩縷下來,合在一起放在了檀木盒中。

今晚月色正好,後門前出現了一個蒙著眼睛的少年,聽著耳邊賓客的喧鬧和炮竹聲,他嘴角劃過一絲笑意,把手裏的梅樹枝放在地上,小聲呢喃了句。

“哥哥…恭喜...”

...

帷帳已經放了下來,屋裏點著喜燭,微弱的火光襯得氣氛有些暧昧。

鴛鴦紅被半遮半掩,三清騎在懷雙書的腰上,衣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舔吻著懷雙書的耳垂。

懷雙書被他弄的有些癢,不由得失笑出聲,虛扶著三清的腰,怕他摔到床下去。

見他解著自己腰帶,懷雙書有些奇怪,急忙拉住他,“你會?”

三清又把那本書冊掏了出來,翻了兩頁後點了點頭。

“那你在上面?”懷雙書似乎有些微醺,連那淚痣都染上了些醉酒的風情。

三清沈默了半響後,忽然道:“我們比這個。”

“誰大誰就在上面...”

懷雙書一時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下一瞬,悟苫域已經掀開被子,往裏面鉆去。

底下有些涼意,懷雙書臉色爆紅,一時震驚的有些張不開嘴,半柱香後,才吶吶道了句。

“三清...這個你又是聽誰說的?”

“二師兄,他說這樣比我才能有勝算。”

說完,三清從被子裏伸出了頭,小臉憋的有些紅,那雙眼睛黑溜溜的看著他,裏面一片純粹,像是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麽驚世駭俗。

懷雙書一時無言,沈默許久後,才緩緩道:“然後呢?”

三清的手拽著衣角,看了眼懷雙書的臉,還是猶豫的小聲道:“我的大。”

一眼就看出了他眼神的躲避,懷雙書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沒揭穿他的謊言,只緩緩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周圍一陣靜默,隨後便傳來解著衣衫的摩擦聲,懷雙書感覺身上有些涼,剛準備掀開被子把兩人蓋住。

那處突然被一股很柔軟的觸感包裹住,隨後三清痛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三清,你師兄有沒有告訴你...”

“嗯?”這頭的三清正疼的咬牙,低頭獨自忙活。

“...他是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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