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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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繡完了,”趙芊笑著,“你手還挺巧。”

餘一樂一雙眼睛盯著她桌上的那捆線,“這又是什麽?”

“我編個流蘇。”

“那這個呢?”餘一樂指指她手上的手繩。

“也是編的,怎麽?”

餘一樂拿起線又看了看,“這個能送人嗎?”

“可以啊,送誰啊?”

“真的!”餘一樂立馬拽出一根老長的線,“你教教我。”

“那你有打火機嗎?”趙芊指著散了的線頭。

餘一樂想了一下,“我去拿。”丟下線就往外跑。

趙芊看著他火急火燎跑了出去。

“老毛啊!”餘一樂走進班主任辦公室。

老毛轉過來,“你又幹嘛?”

“有打火機嗎?送我一個。”

“你想幹啥?”老毛盯著他,“一天到晚找事,明天月考了你還在這裏蕩?”

餘一樂往桌上看了兩眼,關看見一個個文件夾了,“老毛你太不仗義了,誰要你告訴我媽我明天月考的?我媽之前差點沒把我腿打斷,籃球也沒得玩了,你快點給我打火機,我等會兒上課呢!”

老毛拉開抽屜,“不是抽煙吧?”

“不是,我沒錢抽。”餘一樂往裏翻了翻,抓了個看起來最貴的,金屬的。

“你別動!”

餘一樂手定在抽屜裏。

“你拿的是我的。”把他手裏銀白色的打火機撬出來,“拿塑料的。”

餘一樂切了一聲,抓了兩個打火機。

“考好一點啊,你今天回家不磨刀,家長會那天就是刀磨你了!”

“盡量吧。”餘一樂轉身的時候又撞了他桌子一下。

老毛擰著眉,“你這毛手毛腳的。”

“老毛,家長會給我留點面子我就還是你最忠實的吹客!”

…………

“來。”餘一樂把打火機給她。

“你這那裏拿的?”

“老毛抽屜裏一堆呢。”

趙芊把繩子燙好,給了他一小捆,又拿了本書給他,“你自己看書學吧,很簡單的。”

“行。”

餘一樂拿著線回了自己位置,真的潛心琢磨。

劉老師拿著參差不齊的紙走進來,上課鈴一響,他就點了餘一樂。

“你背單詞了?”

餘一樂擡起頭,“是啊,站墻角我哥怕我無聊要我背的。”

劉老師:“……”

“挺好,正確率還不錯。”劉老師把紙發了下來。

餘一樂手指被線纏住了,拿打火機把線燒斷,又不小心燙到自己手。

“哎呦!”

劉老師又看了過來。

餘一樂看了看周圍人的視線,硬著頭皮把手上的東西放桌子裏。

“我……我居然看懂了。”

“真的?”劉老師一副為人師表的欣慰,“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必須給你這個表現的機會,來吧,翻譯一下吧。”

餘一樂盯著屏幕上的字符,咽了咽口水,把會的單詞猜出來,七拼八湊艱難的把話湊到一起。

劉老師居然讚同的點了點頭,“不錯,大概意思都出來了,看來是我低估你了啊。”

餘一樂立馬厚顏無恥的笑起來,挑眉坐下。

餘一樂全身一半是膽,一半就是好奇心,什麽都敢做,做了的自己也認,錯了就是錯了,惹的事結果也都承受的住。

…………

周六

“喲,不繡花了?”路前說著笑了一聲。

餘一樂轉頭看了他一眼,把桌上東西都收了起來。

老媽在門上敲了敲,“餘一樂有打火機嗎?借我用用?”

“媽,你用打火機幹嘛?”說著又拉開抽屜把打火機遞給她。

老媽拿起身後的掃把,“還說不抽煙,月考沒考好你下個月零花錢全部沒收!”

餘一樂抱著腦袋,“媽!你咋還釣魚執法呢!”

“有意見嗎?”

餘一樂可憐巴巴的看著她,她把自己手指間的打火機沒收走了。

路前在一邊笑,“這回好了,我汙點全洗清了。”

“我媽真是無腦崇拜你,”餘一樂一臉郁悶,“我又沒錢,抽煙多費錢啊,而且你那是汙點嗎?那是事實!”

“嗯?”路前笑的格外溫和,“對我有意見?”

“……沒有”

“作業呢?把作業拿出來,我等會兒看。”說完起身走了出去。

餘一樂把作業鋪開,等著他回來。

路前端著盤子和茶杯走回來。

“給我的啊?”

“給你吃錘子,這是阿姨給我的。”路前坐下,勺子在杯子裏攪了攪。

餘一樂冷著眼睛,把黑皮筆記本給他。

“都背了?”

“背了,所以感覺月考考的特別好。”餘一樂說著伸手就捏蘋果吃。

路前一巴掌把他手拍開,“昨天寫了多少?”

“寫了一半。”

“你這算下來速度太慢了,這麽薄的本子才寫了一半?”路前翻著他練習冊看了看,“你這速度實在是太慢了,我要阿姨再給你多買兩本習題。”

餘一樂急了,抓著他手,“哥!你放我一馬吧,真的!”

“真的?”路前喝了口杯裏的奶昔,“我考慮考慮。”

“哥,我求你,真的!什麽我都答應你。”

路前視線轉到餘一樂臉上,“我就一個條件。”

“你說。”

“把我的學校定為你的第一志願,高三我幫你輔導保證你考上,你高二還有一個月,這個月隨便你野我都幫你兜著,答不答應?”

餘一樂嘴巴一扁就要哭,“哥!你以後就是我親哥!”

“你之前還欠我一件事,等你考上了我再說是什麽。”把嘴角的白色奶漬舔幹凈,杯子輕輕放下,拿了塊蘋果丟嘴裏。

“你不是喜歡我姐吧,我姐不喜歡姐弟戀的。”

路前:“……”

“隨便你怎麽想,但我有喜歡的人了。”

…………

“這大姑娘。”老媽嘲諷。

餘一樂看了她一眼,翻白眼,接著編手上的。

老姐冷著臉坐在一邊,路前坐在了餘一樂旁邊看電視。

餘一樂燙了燙尾巴收好線,壓低聲音問路前,“你說那個好看一點?”

路前看了一眼,三根都是大紅色,沒有多餘的花式,點了點裏面最整齊的一根。

“姐!我給你編的!”餘一樂把其餘兩根丟掉,拿著遞到了老姐面前。

老姐看了一眼,“走開!”

“姐,我錯了。”餘一樂趴在老姐身上,“你原諒我吧,都四五天了,毛應該已經長出來了。”

老姐懶懶的轉過來,對著他的笑,眸子冷淡,“我把你腦門上頭發剃了,你怎麽對我?”

“當然是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啦。”餘一樂又笑了兩聲,抓著她手,“我給你戴上,保平安的。”

“走開點!”老姐收回手,轉過腦袋盯著電視。

餘一樂跪在地上,“姐,我錯了,我已後再也不碰你的寵物了。”

老姐被他磨的心煩,反手過來抓著他頭發,“你把你頭發全剃了我就原諒你。”

餘一樂笑著把她手拉下來,“不要頭發,其他地方的行嗎?”

路前直接噴了出來,捂著嘴笑。

餘一樂斜眼瞪了他一眼,抓著老姐的手,“換個其他方式好不好?”

“那你這周放學去我店裏掃狗屎,我都給你留著。”

餘一樂:“……”

“不願意啊?不願意算了,你不頂著光頭來,我這輩子都不想原諒你!”

“願意!我願意!”

…………

餘一樂還在認真的編。

“給誰的?”路前看了眼被他丟掉的繩子問了一句。

“班長,”餘一樂隨口答道,“你給的錢我買了一捆線,希望把我運氣分他一點。”

路前笑起來,“你還有運氣啊?”

餘一樂看著他,“我惹了那麽多大大小小的禍,沒有在全校師生面前做檢討,沒有被警告,沒有通報批評,中考發著高燒還考到了這個學校,這不是運氣是什麽?”

“也對,你狗屎運確實不錯。”

“所以我想分點給他,我怕他月考考不好。”

路前笑的更開心了,“昨天不是考完了嗎?”

“成績沒出來都不算的。”餘一樂編的熟練了很多,均勻漂亮,“他明天生日,我得編的好看一點。”

路前笑容淡下來,“他對你很好嗎?這麽上心?”

“班上人都對我不錯,正好知道他生日,我得送點東西才行。”

“名字呢?”

“米榆,榆樹的榆。”

路前鼻子噴出口氣,“上次作業落你書包裏的,好像也是他。”

“對啊,班長是我同桌,我驕傲了嗎?”餘一樂低頭認真的編,光打在他臉上,在路前眼裏有點溫柔。

他走了出去,再進來端了一杯水。

“你媽下周零花錢會考慮你的月考成績給,你有信心嗎?”

“有啊,你給的資料我都背了,卷子寫的特快,語文老師還給我吃了個糍粑,可好吃了。”

路前:“……”

他又想到什麽,拉開書包拿出兩個十塊,“借你的錢還你。”拍在他手裏。

“你那裏來的?”

“昨天和老師打賭,他給的,我保證我這次嚇死他們!”

路前隨手揣進兜裏。

“手借我一下。”

路前把手遞過去,紅繩套在他的手腕,路前看著餘一樂的臉。

“你臉被蚊子咬了一口。”

“有嗎?我怎麽不覺得癢?”

手指在他臉上摳了摳,餘一樂立馬覺得癢。

“我沒清涼膏,拿牙膏塗嗎?”

路前笑,“拿口水啊。”

餘一樂張開手掌就要tui的一口吐出來。

“小心我掐死你哦。”

餘一樂小心的轉過腦袋,路前嘆口氣好像無奈的樣子,“過來。”

他沒動,路前卻挨了過來,在他臉上舔了一下。

“傻子。”路前笑著,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不編了嗎?”

餘一樂看著路前的嘴角,低著頭開始收尾。

“啊!”

“怎麽了?”路前看著他。

餘一樂收好打火機,擡頭看著他。

“我忘了……”他把打火機放下,拉開抽屜,端出一個鐵盒子,裏面都是些小玩意,紐扣、游戲幣、釘子、回形針,還有小車的輪子。他又合上鐵盒,抓起放在一邊的銅板。

“這個我原本想編進去的,忘了。”

路前看著自己手腕上已經完工的手繩,因為是一體的,拆是不可能了。

餘一樂擰眉一臉懊惱,“我把他吊在外面會不會很難看?”

路前挑眉。

沒辦法只能重新來,抓著路前手腕,“這條是我編的最好的,便宜你了。”

路前心情飛揚,看著粗細勻稱的手繩笑了笑,“是啊,占了你個大便宜。”

餘一樂立馬又拿了一根線,纏上線開始織。

抽屜沒關,路前往裏看了兩眼,“這些小玩意你還留著呢?”

“都是小時候的寶貝,留著又不占地方。”

他小時候喜歡收集雜七雜八的“垃圾”,搬家丟了不少,這些都是他用命保下來的。走到路上總往地上看,希望能撿點什麽,這個習慣從他撿了盒死老鼠為止畫上了句號。

路前笑起來,“阿姨怕老鼠是被你嚇的吧。”

“我不知道她怕,還把我好多東西都丟了,當時真是氣死我了。”

路前摸了下手繩,看著他,“你那時候還離家出走,窩在我家不回去呢。”

“哥,你該回家了。”

路前看了眼鐘,站起來,“行,我走了。”

…………

餘一樂喉結顫了一下,老媽一臉恬靜,像個文靜的菩薩。

“老毛沒說什麽吧。”

老媽微微笑,“他說你這次發揮的很好,這周也沒惹事呢。”

餘一樂松了口氣,“那你怎麽還在他辦公室呆了這麽久。”

老媽還是笑著,輕輕擰起了眉,“反而你不少任課老師很多狀要告呢。”

“媽,我們回家……”餘一樂摟著老媽的肩就打算撤,老媽在他腰上擰了一把,聲音不大,很優雅,“你來學校是為了氣老師嗎?”

“你倒是挺有招啊,沒錢你還騙到老師頭上去了。”

餘一樂捂著腰,“我們老師大方,那是我騙嗎?”

“誰準你和老師打賭的?我真想把你按地上磨磨你臉,只怕你臉會把水泥地給傷了。”

餘一樂:“……”

“我跟老師說了我這次考得很好,他不信,然後我正好沒錢嘛,就打了個小賭,就二十塊錢……”

老媽笑著豎著手指,“咱回家算。”

餘一樂擰眉,“媽,你自己回去吧,我去找我姐了。”

…………

小心翼翼拉開玻璃門,老姐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瞪著他。

“敢把東西摔了,我就拿刀把你籃球切開。”

餘一樂吸了口涼氣,其實他怕老姐把他腦袋切開。

連連點頭,跟在她身後磨蹭。

“家長會怎麽樣?”

餘一樂戴著口罩,“不錯,老媽沒發脾氣。”

“打賭是怎麽回事?”

“你咋知道?”

“你媽說你跑了,要我問問。”

餘一樂拿著掃把,漏出來的眉毛抖了抖,“我上次欠了路前二十塊錢,老師撞上來了我自然就,開了個小玩笑……”

老姐瞪了他一眼,“好好掃,沒過關就把你腿毛全剃了。”

餘一樂:“……”

站起來抻了抻腰,餘一樂喘了口氣。

“那個麻煩一下……”

轉過身就看見一個圓頭鼻子的女生,長的挺可愛的,懷裏抱著一只黑色的小貓,貓眼睛都在流血。

餘一樂往後退了一步,“怎麽?”

女生很焦急,“這個貓是我撿的,附近就這一家醫院,你們獸醫在嗎?”

“姐,一碗姐姐!”

餘一樂一邊喊一邊想跑,不想和這個女生周旋,這就是之前砸了腦袋纏著他的人。

“餘一樂你再喊一句!我放狗咬你信不信?”老姐咬著牙走出來。

餘一樂指指女生懷裏的貓,“人家看病。”

“行,跟我來吧。”老姐瞪了他一眼,沖女生說。

女生半天沒動,盯著戴著口罩的餘一樂。

餘一樂偏過腦袋,臉對著墻

“你是餘一樂?”她指著餘一樂。

餘一樂嘆口氣,拉下口罩,破罐破摔,“怎麽了嗎?”

“你不記得我了?”

餘一樂又看了兩眼,心虛的轉移視線。

“你上次打籃球,砸我頭上來著。”

老姐一巴掌把餘一樂拍開,沖女生又重覆了一遍,“你跟我來。”

餘一樂臉麻,連忙拿著掃把和簸箕退到一邊。

女生又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抱著貓進去了。

完蛋……

他拿著稀釋了消毒液的水擦瓷磚,因為個子高,平時擦不到的地方也擦的幹幹凈凈。

因為太專心,又撞到了人。

“對不起啊,我……”

“沒看見……”

餘一樂低頭看著女生,她笑起來。

“你沒女朋友!”

“所以呢?”

“你之前騙我!”

餘一樂戴著手套,拿著布又擦了擦,“沒騙你,只是托我姐搪塞你。”

“行吧,”女生大度的甩甩手,“我不會纏你了。”

餘一樂對他尷尬而禮貌的微笑,提起腳邊的桶子,走到老姐辦公室門口,往裏看了一眼。

“別進來啊!”老姐看了他一眼,晃晃手裏手術刀。

餘一樂縮了下脖子,看了眼桌上跑的歡的松鼠,它尾巴上的毛修剪了一下,短了不少,一點都不霸氣了。偷摸著把腦袋收了回來,提著桶去了衛生間。

等所有事做完,搓了搓臉走到老姐辦公室外面。

女生還等在那裏,“你姐把貓送到救濟站了。”

“哦。”餘一樂揉了揉脖子,一身都酸。

老姐走出來,關上門,“這周才剛開始,你這副樣子做給我看的嗎?”

“那你原諒我了嗎?”餘一樂接過她手裏的包。

“還差的遠呢。”

餘一樂攪著眉毛,一臉委屈,“姐,我以後再也不手欠了。”

“這種保證我已經聽過幾百次了,耳朵繭子都兩厘米厚了。”

餘一樂嘻嘻一笑。

那之後打定主意不惹事,不手欠了,努力把路前交代的任務完成。

星期三,餘一樂擰著眉一臉郁悶。

“我來看看貓,想養來著。”

餘一樂嗯了一聲。

騙鬼哦,自己撿的都不要......

“你頭發上有葉子。”

她說著已經伸手想幫他拿走發絲裏夾的小樹葉。

餘一樂緊張的發抖,戰戰巍巍的往後退,看著她舉在空中的手。

老姐擰起眉,走過去在他腦袋上揉了揉,把葉子揉掉了,“走了,我們回家吃飯。”

餘一樂嚇了一跳,急忙站起來,身後的桌子被他推出去半米遠。

沈重的刺啦聲在房間回蕩,為數不多的動物都嚇了一跳。

“這麽不經嚇可還行,”老姐看了眼他作業,“進步很大啊,真打算考路前那個學校?”

“啊?嗯,哥給我補習,我應該很大希望能考上。”餘一樂把桌子扶回原地,這才開始收拾東西。

腦袋被老姐抱起來,“你怎麽蔫了吧唧的,怎麽?這麽希望我原諒你啊?”

餘一樂皺著眉,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睛。

“行,原諒你了,腿毛不剃你的了,頭發也不剃了。”

“真的!”餘一樂立馬一臉奸計得逞的笑,“我就知道我姐最好了,那我明天不來了。”

“好,你好好學習吧。”

老姐轉頭看了眼女生,微微點頭。

“作業還沒寫完吧?”

“嗯,回家再寫。”餘一樂背好書包,看著女生,一句話沒說便想走。

“那只貓還好嗎?”女生開口問。

老姐笑著說,“已經被人領養了,你還有事?”

女生盯著餘一樂,“沒……”

餘一樂拿起老姐的包,“姐,這樣下去我真能考上,你獎勵我什麽?”

老姐還沒說話呢,墻上的掛蘭被他打了下來,塑料花盆摔的稀碎。

老姐抱著胸,盯著地上的泥巴。

“我獎勵你什麽?”

餘一樂:“……”

他把小包當籃球了,直接甩肩上,沒考慮到長度和力度的問題。

“姐,我……”

老姐嘆了口氣,“大學之前敢談戀愛,我一定把你活體解剖。”

女生抖了一下,餘一樂也咽了下口水,也不知道她這話是和誰說的。

“掃了在走。”老姐說完看了他一眼,搶過手包留下錯愕的兩人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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