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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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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BI

赤井秀一說的想要加入FBI的事情並不是在開玩笑。

在回到美國後,他就已經在準備相關的事宜。

朱蒂在知道後也只是驚訝了一下,很快就接受了這件事。

她父親就是FBI,身邊的長輩也有不少是FBI。

“那禮你呢?”朱蒂這樣問宮野禮司。

“我不知道。”青年只是垂下眼眸遮掩掉所有的情緒。

他曾經想著,只要跟在aka身邊就好。

aka不會忘記他,不會拋下他。

無論是戀人還是朋友亦或者別的什麽,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他只要站在他身邊就好。

但……

好像不是這樣的。

朱蒂托腮看著宮野禮司的側臉。

這些年下來,原本的那個少年好像被沈澱得有些不像“宮野禮司”了。

“那就繼續念書吧。”朱蒂輕笑了一下。

“想不通,就繼續想想。”朱蒂笑著,“赤井那個男人,我早就說了不靠譜。”

宮野禮司哭笑不得:“aka還是很靠譜的。”

但宮野禮司還是選擇了去讀碩士。

他的成績很好,在咨詢當年帶他項目的導師時,導師也十分熱情的歡迎他報考自己的研究生。

“你對醫學很有天賦。”那位導師這樣對宮野禮司說,“你就像是從醫學世家中走出來的孩子,對這些了如指掌。”

宮野禮司在得到這個評價後,臉上的笑容卻變得勉強。

他禮貌的謝別導師,卻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的在腦內回放那幾句話。

在醫學方面有天賦嗎?

他或許是比起普通人來說是有一些的。

但那絕不是出自他聰明的頭腦,而是出於童年時期在母親和父親身邊的耳濡目染。

宮野禮司是聽過母親對他的評價的。

那是很小很小時候的事情了。

那個時候明美也還很小,是他能夠抱在懷中的大小。

“你說禮司和明美嗎?他們不算是有天賦。”宮野禮司聽到那個時候的母親這樣說著。

年幼的他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在小明美懵懂的註視下,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但母親的聲音還在一聲聲灌入耳中。

“禮司那孩子是很懂事聽話,但真的對生物化學一竅不通。”

“希望明美長大了能對這方面有些天賦吧。”

“也不算是很失望,那畢竟是我們的孩子。”

宮野禮司本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但又發現自己記得那麽清楚。

“餵!”

宮野禮司猛地回神。

“禮,在想什麽?”

是赤井秀一的聲音。

宮野禮司這才感覺眼前的世界重新聚焦。

也是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到了家門口。

而身邊除去赤井秀一,還有另一個有些眼熟的面孔。

那是個中老年男性笑起來倒是很面善。

“怎麽站在家門口那麽久也不進去。”赤井秀一狐疑的看著他,甚至還伸手過去貼了貼他額頭的溫度,“不舒服嗎?”

宮野禮司輕輕眨了一下眼睛:“沒事。”

他這才打開家門。

給那位先生找出一雙客用拖鞋,宮野禮司徑直走入了廚房翻找招待客人用的茶具。

宮野禮司一邊看著茶水一邊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把那些亂七八糟事情忘記吧。

赤井秀一總覺得宮野禮司今天不對勁,但眼前的客人不允許他分心那麽多。

“這位是你的弟弟嗎?”那位先生笑呵呵的,“真是一表人才。”

赤井秀一頓了頓,但還是如實回答:“是我喜歡的人。”

宮野禮司端著茶壺過來,恰好聽到這句話,也禮貌性的下意識微笑:“你好先生,我是宮野禮司。”

那先生本來樂呵呵的面容,在聽到這個名字後楞了一下,隨後變成更加和善的樣子。

“是小禮司啊。”他頓了頓,“不過你恐怕不記得我了。”

他和善的自我介紹:“我是亞歷山大·海耶斯,你可以叫我海耶斯先生。”

“這樣說你可能沒什麽印象了。”海耶斯先生還是笑呵呵的樣子,“但我是十年前斯泰林先生案件的負責人。”

“我還去問過你的口供呢。”

宮野禮司的瞳孔猛地一縮。

記憶如同被冰封的潮水一夕溶解,波濤洶湧的湧現出來。

宮野禮司嘴唇張了張,但好像在那一瞬間被捏住了喉嚨,一句話都說不出。

“您……”宮野禮司舔了舔自己有些幹澀的嘴唇,“好久不見。”

海耶斯彎著眼睛:“確實好久不見。”

“我們還真是有緣啊。”海耶斯像是沒有註意到小小客廳之中有些凝固的氣氛,還在感嘆著,“你小時候就和FBI有緣,現在你的男友也想要加入FBI。”

海耶斯的眼睛微微睜開,和宮野禮司那雙藍眸對視。

“怎麽樣?”海耶斯的語氣還帶著笑意,“你也要加入FBI嗎?”

房間內有一瞬間的沈默。

但很快,在赤井秀一想要說些什麽之前,宮野禮司先一步勾了勾唇:“感謝您的好意,海耶斯先生。”

“叫我叔叔就可以了。”海耶斯插話。

“海耶斯叔叔。”宮野禮司從善如流,“不過我剛剛遞交了碩士申請,導師也給了答覆,恐怕要辜負您的擡愛了。”

海耶斯像是沒想到這個答案,但隨即笑得更開心了:“那是好事啊。”

“海耶斯先生。”赤井秀一像是終於忍不住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海耶斯也一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的樣子:“對啊,我們是來商量赤井你培訓的事情的。”

“培訓?”宮野禮司呢喃了一下這個詞,指尖微微蜷縮卻沒有多問。

他知道aka來美國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個。

“為期二十個周的封閉培訓。”海耶斯語氣很溫和。

“原來是這樣。”宮野禮司知道赤井秀一想說什麽,但他沒有給赤井秀一開口的機會,“只是這些事情,怎麽麻煩海耶斯叔叔跑了一趟。”

“真是太辛苦您了。”

“赤井畢竟是我看好的人選。”海耶斯樂呵呵,“而且之前也是赤井幫我找回了我女兒的貓,只是送他回來再交代些話而已,不麻煩的。”

宮野禮司的指尖下意識掐緊了掌心。

但有熟悉的手指擠入他掌中,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aka你要去培訓的話,生活費要怎麽辦?”宮野禮司睫毛顫了顫,“全封閉的話我也沒辦法打給你吧?”

他們念大學後讀書都是靠著平時打工,但他馬上要讀碩士,aka那邊還沒辦法出去打工。

……FBI是aka一開始就決定的方向。

一定要去的。

“不要擔心。”海耶斯像是個善解人意的長輩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培訓期間也會發工資的。”海耶斯聲音溫和的勸誡,“別太緊張了,禮司。”

赤井秀一沒說什麽。

他只是越發握緊了宮野禮司的手。

赤井秀一去培訓在一個夏末,半年的時間裏,宮野禮司感覺好像適應一個人在美國的生活也不是很難。

項目組的事情擠占滿了他的時間,空閑下來就給妹妹們發信息聯絡感情,朱蒂那姑娘時不時也會來跟他出去放松一下。

好像宮野禮司離開了赤井秀一也不是活不下去。

宮野禮司攥緊了自己胸口那一小塊布料。

但是赤井秀一先說永遠不會忘記他的。

是aka說要每天每天一直在一起的。

……

赤井秀一從訓練中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新年一個多月。

他在這半年把一直想要蓄起的長發留了起來。

已經長到了肩膀下面,用手能攏成一個馬尾。

已經有半年沒見過禮了。

這個念頭在赤井秀一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期待著,但也有些害怕。

明明以前也分開過更長的時間,再相見都能毫無芥蒂的擁抱說笑。

可是唯獨這一次。

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甚至連赤井秀一都選擇了第一時間在FBI總部分配給他的工位湊合了一晚,而不是回家見那個半年未見的人。

那是禮啊。

半年了。

赤井秀一早該結束那場封閉性訓練,也早該回家了。

宮野禮司是自己默默計算著時間的。

他甚至還冒昧的去打電話詢問了海耶斯先生。

但對方給出的答覆是培訓早就結束。

宮野禮司拿著電話站在二月的寒風中,說不清自己那一瞬間是什麽感受。

赤井秀一回來了。

赤井秀一只是單純的不想見他。

那就不見好了。

宮野禮司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默默把手機塞回口袋裏。

他今天還有實驗要盯著,導師那邊的進度催得越來越緊了。

可是……

推開實驗室的門,換好無菌服。

沈迷於實驗的導師帶著其他小組成員正在醉心於實驗。

沒人註意到他的出現。

直到在導師習慣性喊人遞東西,導師才愕然發現宮野禮司的存在。

宮野禮司溫和的笑笑:“您太專註了,大概沒註意到我。”

“我剛剛回來沒多久。”

“哦,哦是這樣。”導師楞了楞,低下頭。

但又很快擡起頭又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得意門生。

“但是問題不是這個,宮野。”他的導師像是在糾結什麽,但還是擡頭,鄭重其事的看了看他。

“你眼睛好紅。”導師的聲音帶著關切,“是哭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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