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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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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逆

岳朣臉頰微熱,點了點頭:“記得。你說,你真開心,和我在一起了。”

景木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如今我再補一句,無論前路有多少風雨,我都會在你身邊,以我一生之力,護你一世周全。”

風掠過河面,帶著冬日的清寒,卻吹不散兩人眼底的暖意。岳朣靠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忽然覺得,只要身邊是他,便什麽都不怕了。

景木輕輕帶起她,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日是我們在一起一年的日子,我為你準備了一個小禮物。”

岳朣睜大了雙眼,一臉驚喜的看著景木道:“真的嗎?是什麽?”

景木小心的從懷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在岳朣面前打開。

是一條素凈又不乏流光的項鏈,銀色的鏈子尾端綴著淺粉的重瓣花朵,上面還有一雙小小的金蝶顫顫巍巍的隨風擺動。

“這……”岳朣小心翼翼的觸摸上去,“這是和你曾經送我的發釵,手鐲是一套的嗎?好漂亮,我都舍不得戴了。”

“沒什麽舍不得的,雖說這是專門找人打造的,可是在我眼裏,你才是最珍貴的,你願意戴,喜歡戴才是這條鏈子最大的殊榮。”景木說著,將鏈子從木盒裏取下,珍而重之的為岳朣戴上了。

“真好看!”景木癡迷一般看著岳朣,單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真不愧是我的朣朣。”

岳朣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可是我都沒有為你準備禮物,這一年多來,盡是你為我準備禮物了。”

景木揚起嘴角笑笑:“你就是我最好的禮物,我該感謝上蒼,讓這麽好的你喜歡了我這麽久。”

說罷,他低頭緩緩靠近岳朣,低聲喃喃道:“從今天剛見到你,我就想這麽做了,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有多美。”

岳朣擡起頭,不明所以:“啊?”

隨即被吻住,景木的吻,繾綣旖旎,極盡溫柔,不像往日那般強勢,仿佛把柔情刻在骨子裏。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著岳朣丟盔棄甲。

果然,不一會,岳朣崩潰般啟開雙唇,景木長驅直入,只教岳朣招架不住,連連求饒。

一吻罷,岳朣腿軟被景木抱在懷裏,景木滿意的抱著美人在懷,心裏盤算著,怎麽再來一次。

岳朣人比花嬌,臉上的春色早已勝過整個冬天。

那夜,他們過了很久才回府。

回府時,岳朣低著頭遮遮掩掩,第二天很晚才去見岳清。

而景木志得意滿,背著手高高興興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轉眼到了正月初一的宮宴,大殿裏紅燭高燒,琉璃燈盞映得滿殿流光溢彩,絲竹管弦聲裏混著宗室大臣們的笑語,一派盛世祥和。

景木一身玄色朝服,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腰間玉佩,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殿中——岳朣就坐在岳清身側,一身月白衣裙襯得她清麗脫俗,只是默默垂著眼,偶爾低頭低低的笑著什麽。

二皇子與三皇子坐在距離皇上最近的地方,一個著一身緋色雲紋衣裳應付著各大朝臣的討好往來,一個著一身玄色雲紋勁裝,只一個人在一邊喝酒。

四皇子坐在主位旁,臉上掛著溫文爾雅的笑,眼底卻藏著淬了冰的狠厲。

這些日子他雖還在被關著禁閉,但已經暗中聯絡了京畿衛戍的半數將領,又買通了禦膳房的掌事,只等宮宴進行到一半,便以“清君側”為名發難,將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勢力一網打盡。

酒過三巡,皇帝舉杯祝酒,殿內眾人紛紛起身。

龍椅上的帝王緩緩擡手,壓下殿內細碎的議論聲,目光掃過階下文武與宗室,聲音沈而有力,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諸位卿家,諸位皇兒,諸位宗親:

今歲元正,山河同春,四海歸心。朕禦位以來,賴以祖宗庇佑,賴以群臣合力,賴以百姓勤勉,才有今日太平安康之世。如今新春伊始,萬象更新。願我南朝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百姓安居樂業,無饑寒之憂。將士戍守疆土,無征戰之勞。君臣同心同德,無朋黨之患。”

皇上頓了頓,目光落在階下垂首的皇家子弟身上,語氣稍緩

“更願我皇室子弟,以江山為重,以社稷為先,知進退,明分寸,共守祖宗基業,共護天下蒼生。”

“來,滿飲此杯!不敬天地,不敬祖宗,只敬我南朝萬裏河山,敬這新歲太平!”

言罷,皇上舉杯一飲而盡,殿內眾人紛紛舉杯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酒液入喉,暖了這隆冬裏的宮闕,也映著殿外炸開的煙火,將新春的祈願漫向夜空。

殿下的四皇子卻陰惻惻的勾起嘴角,時機,到了!

酒杯,悄無聲息的掉在了地上,滾落了幾圈,落在了三皇子桌前,雲烯一楞,擡頭望向皇上。

殿上的皇上嘴角流出鮮血,一只手緊緊的抓著胸口,表情痛苦的表達著什麽。

一瞬間,宮宴靜了!

又一瞬間,整個宮宴沸騰了!

“有人在酒中下毒!”

“皇上,皇上中毒了!”

“天哪!這是誰幹的!”

眾人議論紛紛,七嘴八舌,大殿中亂做一團。

景木生怕岳朣被沖撞到,立馬來到了她的身邊一只手牢牢的護著她,無聲的安慰著她。

太後沖了上去,扶住了皇上。

雲烯則是第一時間沖了上去,大喊著“太醫”。

雲辰只是站了起來,就在原地,一動不動,仿佛在看一場好戲一般。

雲耀終於站了起來,他昂首挺胸站到大殿中央,高舉右手,聲音在大殿裏炸開,帶著破釜沈舟的狠厲:“二皇子、三皇子!你們二人居然膽大包天,下毒謀害父皇!來人啊——”

他話音未落,殿外忽然傳來盔甲碰撞的鏗鏘聲,早已埋伏在廊下的皇城軍如潮水般湧入,雪亮的刀槍直指殿中,將文武百官與宗室子弟團團圍住。燭火被氣流吹得亂顫,映得一張張驚惶的臉忽明忽暗。

三皇子猛地攥緊了拳,上前一步厲聲呵斥:“雲耀!你休要信口雌黃!父皇中毒與我等有什麽關系?你竟敢私調皇城軍圍堵大殿,這分明是你謀逆作亂!”

他眼底翻著怒色,指尖卻微微發涼——京郊的駐軍昨夜便被調去戍守邊關,此刻在城外駐守等待出發,城中能調動的兵力,現在竟動也動不了。

雲辰卻慢悠悠地撫了撫袖口的雲紋,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他站在原地看向四皇子:“四弟倒是好算計,借‘護駕’之名行謀逆之實,連皇城軍都被你攥在了手裏。只是你確定,這些兵,真的聽你的?”

四皇子臉色一沈,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還敢嘴硬!今日我便要清君側,誅除你們這兩個謀害父皇的奸佞,保護南朝江山!”

“四弟不想想,今日出府,是因為新春父皇大赦,竟對父皇下毒,還不讓我們叫太醫,真是好狠心吶!”雲辰將手背在身後,踱步出來。

“哼!我是否狠心,不由你來評判,父皇狠心將我隨意判處五十杖時,讓我坐牢時,難道半點不狠心嗎?”雲耀舉著劍,聲聲泣血,在他眼裏,他並未做錯什麽,卻要被這樣對待,這就是帝王無情,帝王無心。

岳朣看著這場鬧劇,只覺皇室親情涼薄,看到雲辰出來,血竟跟著涼了半截。

——那二皇子的腳上,恍然穿著就是夢中出現過的那雙月白色靴子!

她睜大了眼睛,後退了半步。

景木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回頭看向她,低聲問道:“怎麽了?”

“靴子!”岳朣小聲道:“二皇子的靴子!”

景木目光一怔,立馬回頭望去,正是那雙岳朣跟他形容過的月白色長靴,後跟還有一塊寶石。

沒錯了,那個夢中的人,竟然不是四皇子,而是二皇子!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半點不狠心啊,爭辯這些於事無補,你今日想要成事,你確定,這些皇城軍,都聽你的嗎?”雲辰微微一笑,擡起手來:“來啊!”

‘呼啦’一聲,又湧進來一批人將剛才的一批人團團圍住。

正是禦林軍,原來二皇子早已控制了禦林軍,難怪他完全不慌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此刻太後心急如焚,抱住皇上在幾案邊哭的不知如何是好。

景木和岳朣看著殿中的局勢,對視一眼,心中默契的有了計較。

決不能讓雲辰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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