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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沐?我叫景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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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沐?我叫景桐

景木自從決定要去找岳朣之後,只簡單的收拾了衣物就出發了。

臨出發前,他胞妹景冉問他:“哥,你這麽著急去哪裏?”

他說“去定陽州。”

景冉又問:“去出公差嗎?我記得你在那裏沒有生意呀。”

他只說:“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在那裏,要去取回來。”

景冉似懂非懂,點點頭讓他一路順風,去找母親了。

而他,懷著一路興奮激昂的心情,確實在第二天的中午很順風的到達了。

他跟隨著信紙上暗衛傳回來的地址,一路找到福滿客棧。

“您這後院是不是住著一位姓岳的女子?”

客棧老板剛拿到一筆賠償,雖然說客棧沾了血氣,但是可以把他那些折舊的家具換換新,岳朣又大方,老板也是非常開心的,他殷勤的說:“是的,客官。往裏走就是了,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不必了。”景木微笑著婉拒了老板的好意,自己順著通道往後院走,越往裏走,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他心裏著急,疾走起來。

忽然天光四亮,後院呈現眼前,地上撒著大片的血跡,一個暗衛扛著一個男人往一邊走去,另一個在收拾後院並準備放信鴿,見到他來,都楞住了。

“怎麽回事?”景木情不自禁問出口,直奔最大的房間。

屋子裏遍地都有斑駁的血跡,岳朣穿著染血的衣服,輕輕的吸著氣,坐在軟榻上,發絲在打鬥躲閃中也淩亂的垂落下來,自己送她的簪子還好好的戴在上面,聽見聲音擡眸望向門口,看見是他眸中閃過的疑惑和驚喜。

景木站在門口,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你怎麽來了?”岳朣想要站起來,但無奈腿上有傷,實在不方便。

景木緊走幾步,心中話語萬千,他感覺有一團氣堵在他的喉嚨,他什麽也說不出來。

這是發生什麽了?

你還好嗎?

怎麽會受傷?

傷的重不重?

但千言萬語,他只輕輕握住她的肩膀,慢慢避開她的傷口,環住她說:“想你了。”

想你了,所以來了。

幸而他來了,他來找他最重要的東西,是他的心,已經找到了。

幸好他來了。

幸好,她沒事。

岳朣的耳垂慢慢的紅了,她擡起手想要回應這個擁抱,卻不小心扯到胳膊上的傷口。

“嘶~”

景木聽見立馬放開她:“怎麽了?碰到傷口了嗎?”

“沒事,是我自己扯到了。”岳朣搖搖頭,笑著說。

“岳沐,這是哪位?不介紹一下?”趙呦呦適時的插進嘴來。

她從剛剛看到現在,這男人從進門眼裏就只有岳沐,看到她受傷簡直要心疼壞了,還抱她。而岳沐對他擁抱的反應也不像對普通男人的反應,結合之前要帶岳沐去小倌館,岳沐死活不去說自己有了心上人的事情來看,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岳沐的心上人了。

“哦,”岳朣清了清嗓,對著景木說:“這是趙呦呦,是我在這邊認識的朋友,也是萬寶閣分號的未來主事。”

隨後又對著趙呦呦介紹說:“這是……”

她一下犯了難,她出門在外用了諢名,不知道景木出門在外是不是用本名的。

岳沐?景木挑了挑眉,自己主動接過話去:“我叫景桐。”

景桐?岳朣一下紅了臉,別過臉去不看景木。

“哦,”趙呦呦看出兩個人氣氛不對,閑不住的她決定先去看看大夫怎麽還沒來:“我去看看大夫怎麽還沒有來。”

“好。”岳朣應聲,想要站起來。

景木連忙扶她:“你要什麽?我幫你弄?”

“我想喝水。”岳朣小小聲的說。

“好,我幫你倒。”景木到書桌倒水時,掃了一眼進來打掃的小二端走的飯菜,把茶水遞給岳朣:“還沒有吃飯嗎?”

岳朣搖搖頭:“沒有,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牽扯到胳膊上的傷口,她皺起眉毛。

“發生了什麽事?”景木見狀,接過杯子讓岳朣就著他的手喝。

“我自己喝就好了。”岳朣羞澀不肯。

景木嘴角噙著笑:“手不方便就別折騰了,就著手喝口水還害羞嗎?岳沐小姐。”

岳朣騰一下臉紅了,趕緊就著景木的手把水喝了,別過頭去沒理他了。

當初這個名字也只是隨口起的,從別人嘴裏叫出來也還好,怎麽從這個人嘴裏說出來莫名感覺那麽奇怪。岳朣心裏想,叫你偷懶取諢名,現在好了吧。

景木送回杯子,又叫了一些菜,才返回去。

“好了,不逗你了,你也可以叫我的諢名啊。”景木單膝蹲在和殺手同樣的位置,仰頭看著岳朣。

“叫你的諢名聽起來更奇怪好不好?”岳朣嘴裏嘟囔著。

景木低聲笑了起來:“那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岳朣楞住了,當時真的沒有想那麽多,只是一瞬間想到他就叫了而已。

景木看她沒有說話,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低低的問:“發生什麽了?”

岳朣回過神來,低頭看著他的眼睛,想起那男人說的,是四皇子派來害她的,她有些猶豫。

景木看出她的掙紮,只輕輕抓過她的手,覆又擡頭看她:“不是說好,有事跟我講的嗎?嗯?”

岳朣的心裏防禦瞬間被這溫溫柔柔的幾句話給擊潰了,她想起了無數個這樣他們相處的瞬間。其實她也很害怕,她也是第一次手上染血。

她細細的給景木說了事情發生的經過,末了,猶豫半晌還是把自己逼問那男人的事說了。

“你做的很好,不用自責,你說的也沒錯,他沒完成任務,回去也是個死,所以在咱們手裏,說不定還有條活路。”景木安撫岳朣。

“岳沐,大夫來了。他可是我們白珀鎮有名的金大夫。”趙呦呦領著大夫進來了。

“我不打緊,都是皮外傷,先看看柒桃吧,她還沒醒,我有些擔心。”岳朣焦急道。

“好,你這小丫頭,有意思,我喜歡,柒桃在哪?”金大夫捋著胡子轉了兩個圈。

“在這。”趙呦呦將人一把拽過去。

金大夫細細把過脈,只說是致使暈厥那一掌拍的太過用力,再過一會就會醒的,沒有大礙。

又叫暗衛將柒桃搬到另一個房間,讓岳朣躺上去,只留趙呦呦和大夫在屋內包紮伺候。

景木在院內,細細的聽暗衛把事情的始末又說了一遍。

原來來人總共分了兩路,一路迷暈了小廝,在外守著,另一路裝作小二進屋送菜,就是為了刺殺岳朣。沒想到景木留了暗衛給岳朣,所以,在外守著的那路人和暗衛打了起來,沒能進去拖住男人。

“屬下有罪,屬下領罰。”暗衛三人跪下領罰。

景木擺擺手:“回去後找十和領罰,如今先把這幾天過去。”

“是。”

一會兒,金大夫從房間出來,景木趕忙迎了上去:“傷勢怎麽樣?”

金大夫瞇著眼睛一看,是剛剛在房裏站著的人,便回答說:“哦,手上傷勢是不太嚴重,都是皮外傷。但是腿上的傷勢稍微重一點,而且都是要緊位置啊。幸好岳小姐躲得快啊。”

景木聽完,斂下神色,只恭敬的問:“金大夫,在飲食起居上有什麽要格外註意的嗎?”

“啊。飲食起居倒沒什麽,安靜養著就好了,傷口前三天一天換一次藥,我都會過來的,後面三天換一次,去我醫館就好了。”金大夫說完,領了診金便走了。

這時,趙呦呦也出來了。

“岳朣在裏面該包紮,換衣服的都弄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說著,趙呦呦摸著肚子,嘴裏嘀咕著:餓死本小姐了,找口吃的去。

景木讓後一退,眉眼含笑:“吃的準備好了,辛苦你了趙小姐,吃的熱的吧。”

趙呦呦眼睛一亮,拍拍景木的肩膀,吃飯去了。

而景木這時拎著菜和飯也進了屋。

這時,柒桃也醒了。

“小姐,小姐她呢?她怎麽樣?”她沖出門,鞋都沒穿,被暗衛攔下。

“景公子陪著岳小姐呢,岳小姐現在看了大夫,都已經包紮好了。”

趙呦呦放下碗筷,走過來拍拍暗衛的肩膀,示意他讓開,柒桃穩了穩心跳從門口望過去,是景木在餵岳朣吃東西。

她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眼淚刷得就掉下來。

“誒,好端端的,怎麽哭了。”趙呦呦將柒桃牽到飯桌上,為她擦著眼淚。

“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用,沒辦法保護小姐。”柒桃抽泣著。

“跟你有什麽關系,那個賊人他就是沖著你家小姐來的,我還會點拳腳功夫呢,不照樣被打暈過去了嗎?”趙呦呦低聲勸慰著柒桃:“你已經很勇敢了。”

“真的嗎?可是我還是讓小姐受到傷害了。”柒桃鉆進了死胡同。

“那你哭也沒有用啊,想讓你家小姐不受到傷害,你以後就得自己多提防著點,你看今天是不是也是你家小姐發現的不對勁?”趙呦呦見實在勸不動她,便索性換了一種方式來嘗試激勵柒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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