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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我第一次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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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我第一次擁抱

“什麽路?”岳朣眼睛發亮,只要能幫到景木,什麽樣的路她都願意嘗試。

“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現在管這件事情的是監察使嗎?”岳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岳朣點點頭:“記得。”

“監察使中如今的副諫官是我的學生,你可以去找他問問具體情況,找找解決的辦法,只一點!”岳清放下茶杯,擲地有聲:“千萬不能嘗試帶任何禮物或者賄賂諫官,知道嗎?”

岳朣重重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轉天。

每個官員上午都需要輪值,不方便去輪值的地方直接找人,所以下午,岳朣跟岳清打了招呼,便什麽也沒帶的去找了副諫官張策。

張策本人是立南州賦雪鎮一戶清貧人家出生的,一路靠自己真才實學考上來的,初到官場,見慣了趨炎附勢,世態炎涼,一度不知道自己當官的定位在哪裏,好在遇到了岳清,從此拜他做了老師,經他舉薦做了諫官,因此對他十分尊重,連帶著對岳朣也十分有好感。

“今天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想了解景楓一案,真是給您添麻煩了。”岳朣客氣道。

“不麻煩,沒有老師就沒有我的現在,幫你這一點小忙算不上什麽,你想了解什麽?能說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景楓那個案子,是怎麽回事?”岳朣小心翼翼的問。

張策一撩衣擺坐下,擺上兩個茶杯,倒上水,細細的跟岳朣說道起來。

原來這件事是在一周前就有人遞了折子上了禦前,上書景楓貪汙戶部下發給江蘇一帶大水修大壩的官銀三萬兩,還附有證據。皇上一看折子大發雷霆,責令檢察院馬上去查,檢察院花了五天時間查清,前天就把人抓起來了。

岳朣沈思半晌:“那是誰遞的折子呢?”

張策頷首,低聲說道:“工部侍郎,吳韜。”

岳朣又細細的問了一些細節,甚至還問能不能去看看景楓,被張策笑著搖頭拒絕了。

一來二去,時間就很晚了,告辭時,天就已經黑了。

“真不好意思,耽誤你這麽晚。”岳朣站在門口向張策告辭。

“沒事,再有什麽事,直接來問我就好,不用想著找別人,本來這事我也是主要負責的。”張策爽朗一笑,目送著岳朣上了馬車。

“小姐,是回府嗎?”車夫低聲詢問道。

“不回府,”岳朣坐定,吩咐道:“去景府。”

她要把今天得到的消息告訴景木,免得景木無從查起。

馬車得嗒得嗒到了景府,她讓車夫去敲了門通知景木出來,自己則是坐在馬車上休憩。

景木出來直接上了岳朣的馬車,一撩簾子看到的就是她皺著眉頭閉著眼睛歪著頭靠在馬車上,雙手還抱著自己,像是有些冷的樣子。

聽見他來,她立馬睜開眼,眼睛裏充滿了溫柔的喜悅:“你來啦?快坐。”

“怎麽穿這麽點?”景木又撩開簾子吩咐了外面的小廝一句什麽才進來。

“不礙事的,我來是有事找你的。”岳朣搓搓胳膊,沒當回事。

“怎麽了?”景木柔聲道。

“今天我特意去了一趟副諫官家,了解到你哥哥那個案子的一些情況,所以特意過來跟你說,免得你想查也不知道從哪裏查起。”岳朣細細的把今天了解到的情況又告訴了景木一遍:“那個檢舉你哥哥的人,是工部侍郎,叫吳韜,你哥哥肯定是被冤枉的,我覺得他有很大的嫌疑,你可以從他查起。”

景木看著岳朣,眸色漸漸變深,其實今天中午他就查到了吳韜的存在,現在正在往下查,但是他從來不知道有個女孩可以為他付出到這個地步,明明這件事情這麽危險,明明搞得不好是掉腦袋的事,明明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家裏的前途,還是願意以身涉險去做,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他,只是因為喜歡他。

生平第一次,他對自己產生了一些懷疑,他值得一個女孩這麽喜歡嗎?

這時,他讓小廝拿的東西拿來了,他接過披風,披在女孩身上,一言不發,系上帶子後,景木突然抱住了岳朣。

這是景木第一次抱岳朣。

帶著兔毛披風的溫暖。

“值得嗎?”景木聲音輕輕的,沒頭沒尾的詢問了這麽一句。

岳朣的眼眶突然紅了,她輕輕的回答:“值得,一直都值得,只有你值得。”

景木松開她來,摸了摸她的頭,輕笑道:“你也不害怕,萬一真出什麽事了怎麽辦?”

岳朣搖搖頭:“我不害怕,有你在,我什麽也不怕。”

景木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岳朣,兩人溫暖的氣氛在小小的馬車裏彌漫。

“以後不要這麽晚出門了,嗯?”景木將岳朣掉落在鬢角的頭發繞到耳後。

“聊到這麽晚了,想快點告訴你,不是故意這麽晚出門的,以後不會了。”少女微紅的臉頰說明一切。

“這種天氣,也記得要多帶一件披風,天氣已經變涼了,嗯?”男孩依舊很溫柔,交代的也很細致。

“好。”岳朣點頭。

“今天就算了,往後你要查這件事,跟我說一聲,不要自己單獨查,我會擔心的,好嗎?”雖然是問句,但景木這次很強勢。

“好。”岳朣思量一會,還是乖乖點頭,想了一會,她還是問道:“我可以查嗎?”

景木微笑著,沒有做聲,只摸了摸她的頭,讓車夫送她早點回去。

岳朣回家後,已經很晚了,但是今天也確實有些受了寒氣,解下披風讓柒桃收好,又讓下人準備了泡澡的水。

一切收拾停當過後,岳朣躺在床上輾轉難眠,腦海中反覆出現景木抱她的畫面,只覺得幸福的不得了,又覺得還想為景木做些什麽才好,就這麽想著,迷迷糊糊中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岳朣坐在床上發呆,腦中回蕩著做的夢。

夢中是在文湘的小院裏,景木擁著她,同她說著什麽。

很簡單的場景,卻是她沒法做到的場景,她下定決心要做些什麽,喚來柒桃為自己梳洗打扮了一番,陪父親吃過早飯,就出門去了。

她還是先去了一趟萬寶閣,看了看賬目,又盯了一下貨品,看著沒什麽問題,看著臨近午飯就去了文香居。

“掌櫃的,今日我去過萬寶閣啦,你可以省下時間啦。”岳朣笑瞇瞇的趴在櫃臺上。

“今天這麽有空啊,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文湘蓋上賬本,以肘撐著櫃臺,同樣笑瞇瞇的看著她。

“我想…你能幫我約景木出來嗎?我有事跟他說。”岳朣抿著嘴,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今天?”文湘從櫃臺後面繞出來往二樓走:“他這兩天應該正忙著,你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就是跟他忙的事有關,你幫我約一下嘛。”岳朣亦步亦趨的跟著文湘屁股後面走。

“也行,”文湘找到雅座的座位坐定,叫來小二安排好,才看向岳朣:“行了,坐著等著就行了,他要是手上沒有要緊的事,估計一會就來了。”

“謝謝。”岳朣沖文湘一笑。

文湘點點頭,又問她想吃點什麽。

她搖搖頭,只說隨文湘做主。

文湘不知道景木什麽時候過來,估摸著景木如果一會過來應該也是沒有吃的,就下樓安排去了。

岳朣在窗邊只稍許等了一會,景木就來了。

“你找我?”景木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

“嗯,”岳朣點頭,“昨天你不是跟我說,讓我有事跟你說嗎?我回去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我是可以幫到你的。”

景木驚訝的看著岳朣,他以為昨天跟她說的話已經能夠打消她的念頭了,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腦海中滾了幾圈才說出口:“岳朣,我不是不讓你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旦沾上身就是麻煩,我不想你沾上這種麻煩,你明白嗎?”

岳朣望著景木溫和的眸子,她當然明白他是為了她好,可是擔心對方的何止景木一人呢?她淺淺的笑著說:“我當然明白你的心,可我的心,你明白嗎?”

景木楞了,他明白,他怎麽不明白,而且他不是在昨天明白的,他是在老早以前就明白的。

他瞬間了然了,了然了岳朣的心意,也了然了她執意想要查的目的是什麽。

“好吧,我敗給你了,你要查可以,但是你要查什麽,必須提前告訴我,行嗎?”景木溫和的笑意直達心底,直直的望向她。

岳朣點點頭:“我有打算的。”她左右看了看,又對景木說:“吳韜這人,我查不了,我的手伸不了這麽長,但我知道你可以,所以我昨天才特意去告訴你的。但是我爹爹是副諫官的老師,關於副諫官這邊能查到的事情,我可以幫你查。你信我,我一定能幫你查出吳韜陷害你哥哥的證據。”

景木看著岳朣堅定的樣子,心裏掀起一片波瀾。

我究竟何德何能,才能擁有這樣的喜歡?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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