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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金蝶化鳳 “便是朕的冕服,你也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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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金蝶化鳳 “便是朕的冕服,你也穿得。……

有那麽一瞬間, 柳景舟還以為自己是被凍得出現了幻覺,可柳景嶠還站在門口看著他。

“你要不要見她?”他道:“你若要見她,收拾一下再出來。”

“若是不想見, 那我便替你拒了她。”柳景嶠語氣冷漠, 不帶一絲感情:“反正你也不想要這個妹妹了,還是拒了她吧, 免得她還惦記著你。”

“不行!”柳景舟急得從地上站起來。

柳景嶠目光幽幽地看著他, “那你想如何?”

柳景舟……柳景舟不知道, 見面是不可能見面的, 他這副鬼樣子,實在不敢見她, 可若不見……

他垂下頭,低聲道:“能否讓她來這裏, 隔著門也好……”

真是好大的架子,柳景嶠都想嘲諷他一句了,但難得看他落魄的樣子, 還是忍住沒再毒舌,他丟下一句等著就關上門離開了。

柳景舟站在那裏沒再像方才那樣心如死灰的模樣, 柳景嶠好一通罵還是將他罵醒了,情緒奇異地平覆了不少。

他躲到門口處,透過小小的貓眼能看到外面的景象。

四處都是燈籠,明亮的燭光籠罩著這片大地,使得周圍一片通明,明蓁就是這個時候走來的。

這一刻,柳景舟的眼裏便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迎著光,仿佛天地萬物都聚焦到她身上, 漂亮的明媚的,宛如仙子下凡。

他眼眶看得發酸,猛然地收回目光,他背對著門,不敢再看,生怕對上少女充滿的擔憂的目光。

柳景嶠的話反反覆覆在腦海中響起,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他一直在傷害著自己的妹妹。

他捂住腦門,痛苦不堪地順著門滑坐到地上。

今晚的天色格外地黑,天空灰茫茫的,沒點燈根本看不清路,可面前這座小院卻黑漆漆的,籠罩在黑暗之中。

明蓁偏過頭看向柳景嶠,“大表兄,二表兄真的在裏面嗎?”

柳景嶠輕輕點頭,完全不同於在柳景舟面前的憤怒,這會他看著明蓁眼神格外柔和,“他在裏面的,你想說什麽站在門口說就行,他能聽到的。”

若不是柳景舟是他親弟弟,他真想把他丟出去,簡直丟人,還要一個小姑娘主動來哄他。

明蓁不知他所想,她轉身看向陪著她來的雍淵帝,明亮的眸中還帶著依賴,軟軟地喊了聲:“陛下。”

雍淵帝臉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他只是揉揉她腦袋,“去吧,朕在這裏等著你。”

明蓁蹭了蹭他掌心,杏眸亮晶晶的:“嗯嗯!”

她提著燈籠慢慢往被黑暗籠罩的小院走去,雍淵帝和柳景嶠就站在原地看著她,此時此刻兩人也沒了攀談的想法。

院裏,柳景舟還坐在地上反省著自己,突然就聽見外面傳來那道令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二表兄,我來看你了。”明蓁走近這扇門,她能感受到柳景舟就在門後面。

雖然他不肯見她,但還是有在聽她說話的。

她眼裏掠過一抹失望,聲音也染上悲傷:“我不知道做了什麽讓你生氣,如果我有錯的地方,你說出來好不好?我會向你道歉的。”

不,粥粥你沒做錯什麽,也不用向我道歉。

柳景舟很想這樣說,但怎麽都張不開嘴。

門後面的人沒有反應,明蓁眼裏的失望更濃了,她抿了抿唇,悶悶地道:“你真的要回去了嗎?”

她沒盼著他能回答,仿佛自言自語般繼續道:“當初我回上京的時候,你還在外面走商,我是有想著要不要等你回來再離開的,但那時候我身體好難受,所以沒等你回來就先離開了。”

“對不起。”軟軟的聲音傳到門後面,聽得柳景舟卻是剜心般的痛。

是啊,她身體一直不好,日日夜夜都為此煎熬,他卻埋怨她不等他,甚至自私地想她跟他一起回柳州,他到底在做些什麽啊?

他錯了,錯的離譜。

天越來越黑,風越來越冷,明蓁吸了吸鼻子,哽咽著道:“我不想你那麽快就回去,還想跟你多見見面,你能不能等到祭典之後再走啊?”

“好不好嘛?二哥。”

小時候明蓁分不清哥哥跟表兄的區別,總會將兩人喊成大哥和二哥,直到年紀增長,她明了了其中的區別,方才改了稱呼。

但有時候柳景舟還是會讓她喊他二哥,小明蓁也聽話,讓喊就喊了。

這會再度從她口中聽見這個稱呼,柳景舟身子顫抖著落下淚來。

大哥說得對,他自私自利,簡直禽獸不如!

明蓁最後還是落寞地離開了,她眼眶紅紅的,像只被人拋棄的小狗,但很快就被雍淵帝擁進懷裏,熟悉的氣息很快將她包裹住。

沒有被拋棄,她一直都是他的寶貝。

明蓁昂起紅彤彤的小臉,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陛下,二表兄還是不理我……他要回去了,我想讓他等到祭典後再走的……”

雍淵帝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淚,“無事,他不在,還有朕,朕在,一直都在。”

明蓁吸了吸鼻子,將臉埋進他滾燙的懷裏,拼盡全力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雍淵帝拍拍她的背,抱起她往外走。

兩人身影交疊,密不可分,躲在門後的柳景舟看著,竟沒有了以往那種憤怒的感覺。

但他仍是嫉妒的,嫉妒雍淵帝能親近她呵護她,他嫉妒雍淵帝輕而易舉地取代他在明蓁心底的位置……不,也不是取代,他只是被嫉妒蒙蔽了思緒,妄以為是罷了。

柳景舟心情覆雜,不由得自嘲一笑。

這一刻開始,他是明蓁的兄長,也只能是兄長。

若不能長相廝守,那就做兄妹吧,至少我能一直守著你。

此時此刻他終於能回答柳景嶠那句話。

“為了那所謂的愛情,你就要拋棄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嗎?”

不,他不會拋棄粥粥的,即便只是以兄長的身份存在。

漆黑的院中,柳景舟的眼睛從未有過的明亮和堅定。

*

回宮的路上,明蓁一直抱著雍淵帝不撒手,臉蛋鼓鼓的瞧著還有些悶悶不樂,但總歸沒再哭了。

到了夜裏,雍淵帝哄她睡下,沒想到她突然睜開眼睛,目光灼灼地望著他。

“怎麽了?”雍淵帝的嗓音在夜色下顯得格外溫柔。

明蓁眨眨眼,糯糯道:“陛下,你真好。”

一直以來都包容著她,無論她多麽無理取鬧,也仍舊縱著她。

能遇到他,真的是莫大的福氣,這樣,已經很好了,她該滿足了,不能在再貪心了。

明蓁將臉埋進他胸口,柔軟的發絲落下,被雍淵帝捧起,他沒有說話,只是深邃的眸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他的夭夭這麽乖,合該擁有全天下最好的,無論是愛情還是親情。

所以這怎麽會是貪心呢?

雍淵帝低頭在明蓁額頭上烙下一吻,低低呢喃般道:“小傻瓜。”

熟睡的人兒呼吸淺淺,鼻子皺了皺,仿佛在抗議一般。

雍淵帝哼笑了聲,擁著她睡下。

殿外,風撥走了烏雲,得見明月,明月照亮大地,驅散了無邊的黑暗,銀白色的月華攀上屋檐,紅燈籠輕輕搖晃了下,連風都變得溫柔了,這晚,所有的爭吵都會迎來平覆。

*

第二天是休沐日,但明蓁心情不好,也沒有出宮,只是雍淵帝最近很忙,祭典將至,他需要忙碌的事有很多,不能時常陪她,這幾天已經算是例外了。

明蓁心底沒什麽怨言,她倒更擔心他的身體。

不過男人看起來身強力壯的,並沒有什麽不適。

她慢吞吞的想著,手裏抱著雪球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

穹頂上,明媚的日光從琉璃瓦間照下來,整個花房內沐浴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暖和。

蝴蝶在花枝上飛舞,竟有種春天般的氣息。

她驚嘆於眼前的風景,卻不知自己也是旁人眼中的風景。

雍淵帝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方才出聲道:“夭夭。”

正發著呆的人兒聽見熟悉的聲音不禁轉過頭來,看到男人時眸光驟然亮起,“陛下~”

她起身朝男人迎上去,裙擺蹁躚,猶如在花叢中流連的蝴蝶,雪球從她懷裏跳下來,一蹦一跳地跑回草叢裏去。

明蓁撲進男人懷裏,被他雙手帶起轉了個圈圈,裙擺飛揚,驚走不少還流連在花叢裏的蝴蝶。

“哇~”少女清脆的笑聲響起,她眉眼笑彎彎的,“陛下,我還要!還要!”

她張開雙臂,清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張漂亮的小臉,看起來沒有一絲憂愁,天真無邪的樣子。

雍淵帝自是要滿足她的願望,他抱著她又轉了好幾個圈圈,到後面,明蓁抱住他脖頸,傻乎乎道:“陛下,你臉上怎麽長星星了?”

“唔……不對不對,人怎麽可能長星星?”她甩甩腦袋,也覺得自己傻氣,羞囧地吐了吐舌。

雍淵帝單手托起她的臀,讓她坐在自己手臂上,挑眉笑了聲:“小笨蛋。”

男人笑聲低沈暗啞,引起胸腔的震動,明蓁最受不得他這樣笑了,耳廓都紅透了,尤其還被這樣深邃的眼神看著,仿佛被看光光了一樣,太壞了!

明蓁伸手去捂他的臉捂他的嘴,嬌嗔道:“不準笑話我!”

兩人玩鬧著,躺倒在花叢裏,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花瓣雨。

明蓁趴在男人身上擡頭看,眼底都是驚艷。

雍淵帝雙手抱在腦後,漆黑的眸凝視著她的身影,嘴角含笑。

明蓁一轉頭發現他又在笑,不過她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他的衣裳上。

“陛下你今天出宮了?”她驚訝道。

雍淵帝身上穿的是一套朱色白邊的常服,頭戴玉冠,加上他正在笑,有種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模樣。

他握住她頑皮地在他身上亂戳的小手捏了捏,“嗯。”

他輕描淡寫道:“有事需出宮處理一下。”

“噢~”明蓁沒追問是什麽事,但想來應是朝堂上的事,朝堂之事頗為覆雜,有時雍淵帝會講給她聽,但可惜的是她對這些一竅不通,不過她也志不在此就是了。

人生並不是要爭權奪利方才是有意義的,她更喜歡平平淡淡,只要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好啦!

想到這裏,明蓁湊低身子啾啾地親了男人兩口,然後就被按倒在花叢裏,花瓣被震起又落下,洋洋灑灑蓋住兩人的身影。

這番折騰下,明蓁完全忘卻了昨日的不愉快,身子軟綿綿的,小臉酡紅,渾是大補了一樣。

可不是嗎,他對她來說本就是大補藥,總算將前幾日虧欠的都補上來了。

雍淵帝臉上印上淺淺淡淡的唇印,神情饜足,看向懷裏的人兒眸底的溫柔仿佛要溢出來,他脫下外衣將她裹好方才抱著回正殿。

時間回到今日正午。

正值太陽最熱烈的時候,一輛黑色馬車悄然來到郡主府,沒驚動任何人。

柳景嶠接到小廝的消息時一驚,連忙從府裏迎出來,看見那抹高大的身影時,不禁躬身行禮:“陛下……”

穿著朱色白邊常服的帝王扶起他,“玉嶂不必多禮,朕今日來是想跟二郎君說些話,不知可否?”

柳景嶠一怔,卻沒一口答應下來,只道:“陛下稍等,且讓我去問問。”

不多時他便回來了,恭敬道:“陛下請。”

雍淵帝微微頷首,“有勞。”

湖心亭處,柳景舟早在此等候多時了,再次見到雍淵帝,他還算心平氣和,俯身作了一揖:“陛下。”

這一天,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知道雍淵帝曾經來過。

待得送雍淵帝離開,柳景舟突然朝柳景嶠道:“大哥,我想我暫時不回去了。”

他面容還是有些憔悴,但一雙眼睛很亮,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不知想起什麽,他笑了笑:“起碼要等到祭典之後再走。”

柳景嶠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原本他還擔心雍淵帝前來會再次影響到柳景舟,提著的心還沒放下,就聽得他這樣說。

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沒說什麽,只是道:“好,你能留下來,粥粥一定會很開心的。”

“對了。”柳景嶠詢問道:“你是要親自告訴她,還是由我代為轉告?”

柳景舟沈吟片刻,擡頭道:“我想親自告訴她。”

是日,柳景舟再度來到國子監學院,然而此時心境早已不同。

他穿過路邊林蔭,還沒靠近學堂門口便聽得一陣朗朗讀書聲,其中有一道格外熟悉。

他稍稍湊近敞開的窗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紮著花苞頭的小姑娘,別在上面的金鈴鐺隨著她腦袋一點一點晃動著,仔細聽似乎還能聽見清脆的鈴聲。

讓他不禁握住了手心,攤開一看,上面赫然是一朵小小的金鈴花,正是當初明蓁遺留的。

學院鐘聲響起,待得夫子離開,學子們紛紛玩鬧起來。

這時,李明珠指著窗外對明蓁道:“粥粥,你看,那是不是你家表兄?”

明蓁以為是柳景嶠,還有些納悶:“大表兄怎麽在窗外站著……”

然而等她轉過頭看到那道清瘦身影時,話語戛然而止。

她瞪大雙眸,吶吶道:“二表兄怎麽來了……”

被發現了,柳景舟索性走到窗邊,陽光灑落到他頭頂,襯得他眉眼越發柔和,仿佛前幾天的尖銳和爭吵從未有過。

“粥粥。”

明蓁捏緊手,俏臉板著,硬邦邦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要回去了嘛?”

她偏過臉去,臉頰鼓鼓的,顯然還在生氣,甚至不想看到他。

柳景舟心中酸澀得厲害,張張嘴:“不回去了,我暫時不回去了。”

他聲音悶沈:“前天是二表兄太過沖動,今日在這跟你陪個不是,我錯了,粥粥還能原諒我嗎?”

他語氣卑微道,雙眼露出哀求。

在明蓁有記憶以來,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心口仿佛被針戳了一下,眼眶發紅:“你、你……我才不要原諒你呢!”

柳景舟眼神黯淡下去,那一瞬間身形都變得佝僂了,仿佛要行就將木了一般。

明蓁不知為何心慌得厲害,跺跺腳憤恨道:“哼,就是要不原諒你才好,讓你天天跟我賠禮道歉豈不快哉?”

站在窗邊的小姑娘沐浴在陽光下,一張漂亮小臉氣鼓鼓的,雙手叉腰,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

柳景舟想自己永遠不會忘掉今天這一幕。

一瞬間,從萬念俱灰到重見天日莫不過於此了。

柳景舟笑容溫柔幹凈,攤開手掌心露出被他小心翼翼珍藏著的金鈴花。

明蓁有些驚訝,下意識摸摸腦袋:“誒,這是我掉的嗎?”

柳景舟點點頭,道:“對,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明蓁接過,好奇地把玩著,剛要說些什麽,就見面前人仿佛變戲法一樣變出一串冰糖葫蘆來。

不對,是兩串,他們一人一串。

兩人並排坐在窗臺上,邊看落日邊吃著冰糖葫蘆,微風陣陣,裹挾著草木清香,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曾爬過的墻頭。

漸漸地,天邊的落日變成雞蛋黃似的圓盤,該回去了。

時光悠悠,但你我永遠也不會走散。

明蓁和柳景舟轉身看向對方,默契一笑,橫貫在兩人之間的隔閡徹底消失不見。

*

“陛下!陛下!”剛回宮,明蓁就開心地撲進男人懷裏,她歡騰地厲害,

一反這幾天的懨懨不快。

“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要不要聽聽?”

她擡起頭,漂亮的小臉盈滿了笑意,大眼睛狡黠地眨了眨,嬌聲著賣關子道。

雍淵帝不語,只是伸手抹了抹她嘴角,蹭了一點甜膩,他睨著她,似笑非笑的,仿佛在問這是什麽?

明蓁心下暗道糟糕,這幾天她心情不好,吃多了甜食,昨兒夜裏還說牙疼,被勒令不許再吃的了。

可她太高興了,都忘光光了!

對上男人燙灼的目光,明蓁臉火辣辣的,連忙道:“好消息就是二表兄他不回去了,他說要看我參加祭典!”

她眼眸一閃一閃的,仿佛匯聚了漫天星星,清風吹來撫過她臉頰,腦袋上的金鈴鐺花跟著一點一點的。

雍淵帝聽得她語氣軟軟道:“陛下,我好開心呀~”

他眼眸漸深,摸了摸她的笑臉,很好,就該這樣。

他的夭夭,合該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活著。

心結解開,明蓁肉眼可見地快樂,漂亮的小臉明媚又嬌艷。

雍淵帝揉揉她的腦袋,嘴角含笑:“朕也有一件好消息,夭夭猜猜。”

明蓁眨眨眼,猛撲進他懷裏張牙舞爪的,哼哼唧唧道:“猜不到猜不到,我不要猜!”

“陛下告訴我嘛~”她抱住他精壯的腰身,昂起一張粉撲撲的小臉,聲音軟糯,尾音拉得長長的:“陛下你最好了,你就告訴我嘛~”

她慣會撒嬌,小嘴跟抹了蜜一樣,讓他心甘情願吃下這裹滿了糖霜的“陷阱”。

雍淵帝刮了刮她鼻頭,牽起她手走進正殿。

明蓁被牽著手,心中疑惑更重了,究竟是什麽好消息呀?神神秘秘的。

她心中腹誹著,面上卻乖乖地跟在男人後面,一踩一個腳印,腦袋上的金鈴鐺花叮鈴鈴響。

她玩得興起,不妨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來,她徑直撞上他硬邦邦的後背。

“呀!”明蓁小嘴微張,雙眸水汪汪地控訴著男人的不是。

雍淵帝挑挑眉,轉身走到她身後,大手輕柔地推她走進去,“不許胡鬧,現在自己進去看看。”

面前是一座桃花屏風,隱隱卓卓似乎能看見裏面的光景,明蓁心中好奇更甚了,兩人繞過屏風,一件繡了鳳鳥紋樣的大襟廣袖朱色袍服正掛在衣桁上。①

穹頂之上星星點點灑落,上面的鳳鳥仿佛要活過來一般,拖著長長的尾羽,高傲地俯瞰著大地,就像是真正的鳳鳥臨世。

明蓁看得失神,一時沒有言語。

半響她回過神來,看向身旁的男人,唇瓣張了張:“陛下……”

“夭夭喜歡嗎?”雍淵帝牽起她的手來到衣桁前,嗓音低沈帶著蠱惑。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呢?明蓁看著擺在衣桁上像一只高貴鳳鳥的袍服,眼底就掩不住驚嘆,可隨即升起擔憂,她遲疑道:“這會不會太過隆重?”

她只是在祭壇上唱祝詞,並不是要去主持祭典呀。

雍淵帝神情淡然,“無妨。”

“你貴為郡主之尊,不過只是一件衣服,便是朕的冕服,你也穿得。”他語氣狂妄,面上卻理所應當。

卻不知這話若是傳出去得掀起多大震動。

明蓁有心反駁,但她穿過他的冕服卻是事實,那是一次夜裏玩鬧,男人脫下了沈重的冕服,她有些好奇,便鉆了進去……

結果可想而知,冕服厚重,帶著帝王的威嚴,她穿起來就像小孩過家家一樣。

事後還被笑話了一晚,明蓁一直認為那是一件糗事,如今被男人提起,小臉不禁紅了。

她跺跺腳,“陛下!”

“乖,換上讓朕看看合不合身。”雍淵帝眉眼含笑,揉了揉她粉撲撲的臉蛋。

“那讓嵐姑姑幫我。”明蓁嬌嗔道:“你不許偷看了!”

她是想給他一個驚喜,雍淵帝自然要滿足她,允諾道:“好。”

袍服繁瑣,更逞論是這一身鳳鳥袍服,但不得不說它很漂亮,胸前用金絲繡成飛翔的鳳鳥,衣袖是它的翅膀,那裙擺就是它的尾羽,羽毛上鑲嵌了寶石和珍珠,明亮的燭光下熠熠生輝,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陛下,你看~”穿著袍服的人兒從屏風後面走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顯得端莊又高貴。

但隨著男人朝她張開雙臂,她笑彎了眼睛,歡喜地提起裙擺朝男人跑過去,長長的尾羽飛揚蕩起優美的弧度。

雍淵帝接住她,抱起轉了個圈圈。

“朕的夭夭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姑娘,不過,還差一樣東西……”他神秘地道。

明蓁眨眨眼,便見男人取來一頂金冠,上面鑲嵌了一朵朵花,以金箔做成的花瓣,珍珠寶石為花蕊,繁花簇擁著,最中央是一只金蝶,但仔細看會發現它長有長長的尾羽,那分明是一只小鳳鳥。

金蝶化鳳,初露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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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陛下:朕家孩子可以當童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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