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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乞巧奇妙夜 原來女兒不是女兒,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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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乞巧奇妙夜 原來女兒不是女兒,而是………

乞巧節, 又名女兒節。

大雍朝國力強盛,民風淳樸,女子有學可上, 連帶朝堂也有了女子的身影, 女子地位得到大大的提升。

每每到這一天,女子們會相約好,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白日或食巧果或穿針引線插花等等, 夜裏可到街上逛燈會, 許願織女星。

總之,這天格外熱鬧隆重。

明溪每年都會回外祖家同幾個表姊妹一同玩, 但今年有些不一樣。

她和周毓都收到了一封請柬,從宮裏送來的。

可是皇宮裏有誰?為何要送請柬給她們。

兩人猶疑這群, 沒敢拆,直到碰面後方才一起拆開,入眼的是永康郡主的名諱。

“這是……三姐姐送來的?”明溪和周毓對視一眼, 眼裏充斥著迷茫。

“請柬上說乞巧將至,她將會在明月宮舉辦一個小型的宴會, 邀請我等一起前來……”明溪看著金粉色的請柬,緩緩道。

“明月宮?”周毓皺眉思索著,“三姐姐怎麽會想著在宮中辦宴會的?可是陛下應允了?”

說著她朝明溪看過來,明溪聳聳肩,“不知道呢,不過我總覺得三姐姐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們。”

她沈吟半響,豁然擡頭,“不如我們去找明珠問問,我猜她肯定也收到了請柬!”

李明珠和明蓁關系好是眾所周知的事, 周毓沒有異議,兩人當即出發去往李府。

到的時候,李明珠正在制馬鞭,一般姑娘家可不喜歡這些,所以她是一個很特別的姑娘。

明溪和周毓都沒有打攪她,靜靜地待在一旁,待得她放下手上的工具,起身一甩馬鞭,發出一道颯爽的破空聲,“你們今日怎麽有空來找我了,有事?”

說罷,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明溪和周毓。

明溪站起身子,揉了揉膝蓋,她蹲了好一會,腿都麻了,“沒事就不可以來找你嗎?”

她撇撇嘴,略帶幽怨道:“你對三姐姐可不是這樣的。”

“就是就是!”周毓從旁附和道。

李明珠有些無奈,招來丫鬟倒茶,沒等她們開口就道:“你們都收到那封請柬了吧?”

明溪和周毓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果然,李明珠自顧自地倒了一杯從一飲而盡,“我的確知道些事情,但是……”

明溪和周毓都屏住了呼吸,可沒成想她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頓時急了,“但是什麽呀?你快說啊?”

李明珠吊足了她們胃口,卻搖了搖頭,伸手一攤,“但不能說。”

她神神秘秘的,“放心,你們明天就會知道了,總之等著罷!”

明溪和周毓郁悶極了,恨不得現在就沖去公主府找明蓁問個明白。

但她真的就在公主府裏住著嗎?

這個認知在今天搖搖欲墜,明溪總覺得有什麽被她忽略了,她腦子亂糟糟的,罷了,不想了不想了,就如李明珠所說反正明天該知道的都會知道。

盡管如此,她還是有些恍惚,一整天就算坐著都在走神,夜裏睡覺也睡得不大安穩。

第二日清晨,她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間就想直接出門,周氏看不過眼,按著她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

走到花園裏時,她正好遇見要去給高氏請安的明湘。

兩人本就撕破了臉面,就算撞見也只當陌生人一般,明溪如往常那樣走過去,然就在兩人擦肩而過時,明湘突然開口:“你是不是要去找三妹妹?能不能把我帶上?”

聞言,明溪有些訝異,她不明白明湘為何想要跟著一起去,難道她不知道自己並不討人喜歡嗎?

明溪認認真真地看了一眼她,發覺她同以前的確大有不同,但似乎又沒什麽變化,還是那麽不討人喜歡。

她搖搖頭,疏離道:“抱歉,不能。”

說罷,她便領著丫鬟快步離去,生怕被纏上。

被這樣對待,明湘也不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出神,她站在樹蔭底下,瘦削的臉龐朦朧在黑暗中,顯得有些怪異。

明溪沒多想,她坐上馬車後便吩咐車夫往皇宮駛去。

她已經同周毓還有李明珠約好了在宮門口見面,遠遠地就看見聳立在天地間的巍峨宮墻,天子所居,莊嚴肅穆,但同時也是人心向往之地。

恍神中,馬車已是來到朱雀門前。

明溪定了定神,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甫一下馬車,便有一位身著宮裝的女子朝她們走來。

“溪小姐,此番由奴婢迎接您入宮,這邊請。”青竹朝她福了福身道。

明溪對青竹並不陌生,此前行宮避暑時就曾見過她,聞言點點頭,“勞煩青竹姑娘了,不過……”

她撓撓頭道:“我和表姐她們約好了要在宮門口碰面的,這……”

青竹先是一楞,而後笑著道:“無妨,奴婢陪您再等等。”

明溪有些不好意思,但讓她自己一個人先行進去她卻是不太敢的,好在沒多久,周毓和李明珠便到了。

這會卻是清音迎了上去,很快兩人便被引到明溪這邊來。

三人匯合,明溪與她們相視一眼,突然心裏就有了底,特別是在看見李明珠淡定的模樣時,她朝青竹道:“到齊了,勞煩青竹姑娘帶我等入宮去。”

此番從朱雀門到明月宮路途遙遠,又是明蓁主事,因而為其賓客都備了轎子。

大力宮侍四人分別擡起一角,轎子便晃晃悠悠往明月宮去。

此時正值太陽東升,燦爛耀眼的金光印在宮墻上,更添一份輝煌,令人心生敬畏。

明溪目不轉睛地看著,要知道從前入宮她都是謹小慎微,生怕破了規矩,惹來貴人的怒火。

卻沒想到今日還能托了三姐姐的福,坐上轎子了。

她看得意猶未盡,直到耳邊響起青竹的聲音,“幾位小姐請看,那便是明月宮了。”

這時周毓發出驚呼聲:“這便是明月宮?”

明溪霎時擡頭看去,便見遠方出現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隔著遙遠距離,依稀能看見屋檐上龍鳳神獸,華貴威嚴。

可很快她的目光就被宮殿前面那座璀璨明亮的琉璃房給吸引了,“那是……”

青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道:“那是琉璃花房,裏頭種著許多名貴的花卉還有少量名貴的藥材,特別漂亮,是陛……”

她頓了頓,“小殿下很喜歡,溪小姐等會可以進去參觀一下。”

明溪沒回話,眼睛睜大,昭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她還以為那是一座宮殿,卻沒想到只是一座花房,用以琉璃鋪就而成,這得多大的手筆?三姐姐便是坐在這裏嗎?

其實從踏進宮門的那一刻,她心中就有了明悟,往常那些被忽略或者說不合理的地方終於有了答案。

譬如明蓁為何一直住在公主府,就連郡主府快建成也沒有搬過去,在這之前她百思不得其解,如今看來明蓁根本就沒有住在公主府,而是借由這個名頭住在皇宮裏。

可這是為什麽呢?莫不是陛下當真要將三姐姐當作女兒養?

她的想法成真了?

明溪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她覺得自己已經發現了事情的真相!

少頃一行人便來到了明月宮宮殿前,面前是龐大巍峨的殿門,同記憶中有些寂寥黯淡宛如小透明般的明月宮完全不一樣了。

陽光下,黑金色的匾額熠熠生輝,昭示著此間主人身份的尊貴。

明溪和周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倒是李明珠只驚訝了一瞬,很快就恢覆了平靜。

明溪見狀扯了扯她袖子小聲道:“老實說你是不是瞞著我們有來過這裏?”

李明珠白了她一眼,“想什麽呢?”

明溪心裏瞬間平衡了,宛如喝了一杯涼水,整個人松開了不少,朝青竹道:“勞煩青竹姑娘為我等領路了。”

“您客氣了。”青竹做了個手勢,招呼著三人走進來。

守在殿門的麒麟衛緩緩推開厚重的大門,耀眼的陽光瞬間從門後湧出,眼前一片金黃,明溪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猶如畫卷般的景象在眼前徐徐展開。

進入七月,泛起秋意,涼風吹來,原本平靜的花田頓時起了波紋,翻湧著,形成了一片花的海洋,伴隨而來的是馥郁芳香的花香味,令人心馳神往。

而花海中央竟還矗立著一座白玉高臺,遙遙看去猶如在雲端。

風漸大,卷起數不盡的花瓣到空中,最後落到另一端的水榭上,像是落了一場花瓣雨,紛紛揚揚,金粉色的帳縵也被吹起,露出站在欄桿裏的美人。

她額點花鈿,一張芙蓉臉,眸若秋水,微微一笑露出頰邊小小的梨渦,甜美動人。

恍惚中,明溪還以為自己見到了仙女,仙女似乎也看見了她們,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兒,沖她們招手,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

“小溪,你們來啦~”不愧是仙女,連聲音也格外好聽,嬌嬌的軟軟的,等等,不對,這不就是她家三姐姐的聲音嗎?

明溪頓時回神,“是、是三姐姐……”

水榭坐落於湖泊中央,由一條長廊鏈接岸邊,穿著宮裝的宮娥在其中穿梭著,裙擺飄揚,笑容迎面,一派繁忙熱鬧景象。

明溪幾人宛如誤闖之人,一路走走停停終是來到水榭裏,這兒就宛如一座小型宮殿,入眼望去極高極廣,令人暈眩。

明溪眨眨眼,方才看清水榭裏不止明蓁一人,還有華陽公主以及姚太醫和孟大人。

這……沒等她開口,明蓁便迎了上來,身後還跟了條小尾巴,那是姚太醫的女兒小陶桃。

“粥粥姐姐,這是你的朋友嗎?”小陶桃人小鬼大,小臉肉嘟嘟的,葡萄大的眼睛眨巴眨巴著,她也不認生,好奇地打量著她們這幾個人。

“是的呢,她們都是姐姐的好朋友!”明蓁蹲下身子摸了摸陶桃的小腦袋。

小陶桃點了點小腦袋,肉嘟嘟的小臉一顫一顫的,有模有樣地朝幾人福了福身子,奶聲奶氣道:“桃桃見過幾位姐姐。”

這小模樣實在太可愛了,明溪幾人一下湧了上去,捏捏小臉,摸摸小手,摘下玉佩香囊送給她。

陶桃收了滿懷禮物,第一時間卻是轉頭看向娘親。

姚金娘嗔道:“還不快跟姐姐們說謝謝?”

小陶桃手裏抱著禮物騰不出手,明溪幾人連連擺手,“姚太醫不必如此,只是些小玩意,桃桃喜歡就好。”

幾人擁著小陶桃走上前來,分別朝華陽公主姚太醫還有孟大人行禮。

華陽公主不覆在學院的模樣,今日打扮得很溫婉,此時她正拿著一支百合花在修剪,聞言將其放下,擡了擡手,溫和道:“不必多禮,在這裏只當我等是長輩就好。”

孟清安正在沏茶,熱騰騰的茶香升騰,暈染了她清冷的眉眼,變得柔和起來,“這是碧螺春茶,過來嘗嘗。”

明蓁率先上前來,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嗓音甜甜的,“孟姨沏的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喝呢~”

孟清安性子清冷,在大多數人眼裏是不好接近的,但明蓁就如同一個小太陽一樣,也不怕冷臉,蹭蹭就黏上來了。

孟清安淺淺的琥珀眼裏閃過一抹笑意,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一旁的李明珠身上。

李明珠原本就有些拘謹,見她看過來身子一下子僵住了,臉頰更是蹭地一下紅了,只得掩飾般低下頭喝茶。

孟清安有些訝異,不過卻沒說什麽,目光收了回去,而此時李明珠也終於松了口氣,但還是時不時地偷看一眼,就連明蓁喊她一起做巧果,她都不動。

她有些扭扭捏捏的,“我、我就不去幫忙了,我手笨……”

騙人,她明明手最巧了,不過明蓁看著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又看到一旁氣質如蘭的孟清安,頓時明白了李明珠的想法。

李明珠很早前就同她說過自己想入朝為官,而孟清安簡直就是當代女子的表率,如今能湊得這麽近,她自是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想明白後,明蓁不再打擾她們,拉著明溪和周毓到姚金娘那裏做巧果。

嵐姑姑也在幫著一起做,兩人都是手巧之人,面團落入手中很快就變成了一尾金魚或是一朵蓮花。

明蓁幾個手法卻是不如兩位長輩了,都老老實實地拿模具按壓成型。

小陶桃還不到桌子高,是站在凳子上的,肉嘟嘟的小手往下一按,一朵漂亮的蓮花便成型了。

明蓁卻喜歡小金魚,接連捏了幾條,惹來姚金娘的誇讚。

但她待不住,不一會就溜到華陽公主身邊去了,小姑娘笑容甜甜的,蹭著公主師父說話,乖巧地抱來一個花瓶,給公主師父打下手,兩師徒看起來親親熱熱的。

明溪原本要說的話頓時咽了下去,罷了,這會也不是問話的好機會,反正她遲早會知道的。

但她沒想到的是後面她直接忙忘了。

包好的巧果整齊擺放在竹簍裏,灑上芝麻最後放入油鍋裏一炸,就變得酥脆金黃了。

香味一下子傳出去,饞貓子又噠噠跑回來了,圍著嵐姑姑轉來轉去,比小陶桃還磨人,不得已,嵐姑姑捏了一小塊餵進她嘴裏,香甜的滋味在嘴裏爆開,外面是酥脆鮮香的皮裏頭是軟糯的豆沙,明蓁眼睛頓時亮了。

新鮮炸好的巧果擺在竹簍裏,配著茶一起吃,簡直舒適得不得了。

但嵐姑姑還沒有閑下來,她拿著紅繩給剩下的巧果串起來,金黃金黃的,看起來格外喜慶,這些可以拿去送人也可以留著日後再吃。

吃了巧果肚子已經飽了,也就不必用午膳了,長輩們仍舊坐著聊天,明蓁聽得似懂非懂的,她有些坐不住了。

華陽偏過頭看了一眼動來動去的小徒弟,有些好笑,“明珠她們頭一回來你的寢宮,還不甚熟悉,你何不帶她們去參觀參觀?”

明蓁眼睛一亮,脆生生道:“師傅說得對,我現在就帶她們去。”

小陶桃也想跟著去,但她有些困了,小手揉著眼睛,可愛化了。明蓁摸摸她腦袋,軟聲道:“桃桃先睡覺,等睡醒了,姐姐再帶你出去玩呀。”

小陶桃有點不舍,可還是點了點頭,奶聲奶氣道:“那姐姐要等我哦。”

哄完陶桃,明蓁便帶著明溪幾人離開水榭,來到主殿。

若說朝陽宮帶給明溪的是新奇和漂亮,那明月宮則是集奢華輝煌與一體。

一眼望去,滿目璀璨,最為吸引人眼球的是穹頂上方那盞巨大的金蝶花燈,翅膀展開仿佛要振翅飛去,旁邊的藻井雕刻著精美的圖騰,龍鳳神獸在其中盤旋,仿佛要活過來一樣。

幾人目光都有些暈眩,明溪目光都快要黏在金蝶花燈上,這、這不是元宵花燈會那晚的彩頭嗎?

她腦海裏瞬間滑過一抹高大身影,那晚男人戴著面具,氣質矜貴,言稱自己是明蓁表兄。

可既是表兄,這盞金蝶花燈怎會在這裏?

到了這個時候,明溪哪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原來表兄不是表兄,實為陛下。

一時間她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但沒等理清,明蓁就轉頭朝她們笑了笑:“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們隨便看,不必拘謹呀~”

說罷,她便邁著輕盈的步伐離開了,看著她歡快的背影,明溪卻是小心翼翼地邁出腳,地上鋪就了軟毯,上面繡了精美的紋樣,叫人不忍心去踩踏。

不止是她,李明珠和周毓也是如此。

幾人越深入便越覺得這座宮殿簡直奢華到了極致,泛著潤澤光芒的瓷器,珍貴的古董,上好黃花梨打造的桌椅等等,每一樣拿出去都能賣上天價,更別說有些東西還有價無市。

看著幾人一副小心翼翼想摸卻又不敢摸的樣子,晴兒抿唇一笑,神神秘秘道:“幾位小姐,今天你們晚些時候走,屆時這裏會更漂亮的。”

“哦?”明溪不解:“怎麽個漂亮法?”

晴兒伸手指了指穹頂,“你們仔細看看上面,它晚上會發光。”

幾人齊齊擡頭望去,便見華麗的穹頂上的確鑲嵌了些東西,便是大白天也依稀閃爍著微光,宛如傍晚時分的星星。

難道……

晴兒沒再藏著掖著,小聲道:“這其實是一片“星海”,鑲嵌了夜明珠金珠還有珍珠,夜裏會發光,可漂亮了!”

謔,這麽大的手筆?

不必想,定然是雍淵帝為明蓁後來修建的,這也太寵了。

便是李明珠心中也驚嘆,更不必說明溪和周毓兩人了。

晴兒雖然話多了點,但很貼心,奉上瓜果茶點,好招待幾人享用。

但明溪坐不住,邊走邊看,掩飾不了眼中的驚艷。

不知不覺便遠離了幾人的視線,她來到一座漂亮的鑲嵌著寶石的門前,門沒關緊,漏了一條縫,從裏面傾洩出光芒,她能感覺這裏面有些不一般,但實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湊近看了一眼。

然後就發現了明蓁的身影,她背對著她,明溪剛想開口,猛然間對上一雙銳利冰冷的眸子。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被遠古兇獸被盯上了,喉嚨被扼住,怎麽也開不了口。

“怎麽了?”明蓁疑惑道,嗓音軟軟甜,見男人往門外看去,她剛想回頭,卻一下子被滾燙堅/石更的手臂環住細腰。

“陛下~”她嬌嗔了男人一眼,紅艷艷的小嘴微微嘟著,看起來飽滿欲滴的。

雍淵帝收回目光,嗓音微啞:“無事。”

門外,明溪如蒙大赦,猛地往後面退去,直到再也看不見那扇門,她方才放下心來,大口大口吸著氣,如同溺水之人。

那邊周毓發現她不見,讓青竹陪同著找來了,“小溪你怎麽走到這裏來了?”

明溪聽到聲音呼吸頓了頓,有些尷尬道:“我迷路了,還好你找來了。”

她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咳,眸子微垂掩飾表情的異樣。

周毓沒懷疑,“別說,三姐姐的寢殿太大了,要是我我也會迷路。”

明溪腦海裏一直閃過方才的驚魂一幕,有些心不在焉,隨同周毓回去後喝了盞茶後,心跳聲緩緩回落,也就在這時她方才發現自己後背都汗濕了。

太可怕了,陛下真的太可怕了!

她始終不明白明蓁怎麽敢跟雍淵帝撒嬌的,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她皺著臉,在咬手指,在她糾結時,明蓁已是回來了,她換了一身粉紫色的衣裙,雲紗清透,走動間裙擺散發著如水流動般的光澤感,寬大的袖擺做成喇叭形狀,如雲似霧,仿佛一朵蓬松柔軟的雲朵,叫人忍不住伸手捧住小心呵護著。

明蓁特別臭美,見幾人看過來,提起裙擺轉了個圈圈,嬌聲道:“我這樣好看嘛?”

小姑娘傲嬌地擡著下巴,漂亮的眼眸暈染了笑意,頰邊旋出一粒小小的梨渦,花瓣似的小嘴有些紅,還帶著點水澤,整個人如同盛開的牡丹花,嬌艷明媚,而她身後是金碧輝煌的宮殿。

明溪還記得那一天明蓁剛到明府,是暈著被人抱進來的,臉色蒼白身形瘦削,她躺在床榻上了無聲息,背後是略顯黯淡的燭光,她被籠罩在裏面,仿佛吹一口氣就能把她吹跑。

記憶與現實碰撞,逐漸地記憶褪去,現實變得更為深刻了,仿佛要永遠烙印在她心間。

“好看,三姐姐最漂亮了!”明溪雙手捧臉眼睛亮晶晶的。

李明珠和周毓也連連點頭,“粥粥是小仙女。”

明蓁被誇了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臉頰粉粉的,她牽起李明珠的手,笑嘻嘻的,“走吧,我帶你們去琉璃花房呀~”

臨出去前她戴上了一頂草帽,帽頂纏了兩朵絨花,金絲珠串沿著帽沿垂下,遮住她漂亮的小臉。

進入七月,上京的天涼快了些,但午後時分依舊悶熱。

但隨著她們走進琉璃花房,一股水意撲鼻而來見,遠遠地就看見被花叢圍繞在中央的巨大水車,水流翻湧又落下,一股股涼意不斷在期間散開。

這一刻,眾人仿佛誤入了仙境,這兒有一望無際的花叢,有綠意綿綿的草地,還有蝴蝶在其中飛舞,鳥兒在歌唱,突然眼前閃過一抹白色,低頭一瞧,原來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它渾身雪白,紅寶石般的眼睛,脖子間戴著一塊金鎖,長長的耳朵一點一點的,可愛極了。

明蓁俯身將它抱起,摸摸它毛絨絨的小腦袋。

明溪湊過來,“三姐姐,這是雪球吧?”

明蓁點頭,嘴角含笑,軟軟道:“是呀,我把雪球放在這裏養啦~”

明溪咂咂嘴,只覺得這只小東西真的是掉進福窩窩裏,住上了她都住不上的好房子!

瞅瞅,比初見時都圓潤的一大圈,她手癢,也跟著捏捏那柔軟的耳朵。

明蓁抿唇笑:“你們隨意看看,若有喜歡的,也可拿回家去。”

對待親近之人,她一向大方。

明溪眼睛一亮,“當真?”

明蓁嗔了她一眼,“你不想要就當我沒說。”

“別別別!”明溪連忙搖頭,“我想要得很!”

她牽著周毓的手就跑去瞎逛,這兒的花卉品種多樣,兩人看得眼花繚亂,每一樣都喜歡,都想搬走。

但她們也不是什麽貪心的人,也知道適可而止,最後也只是挑了兩盆各自喜歡的花卉。

幾人匯合,明蓁又領著她們來到月季叢前,面前有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洞口。

明溪剛剛就看見的了,但有了之前的教訓,楞是不敢走進去,硬是拉著周毓一起走了,搞得周毓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會明蓁卻是將她們幾人帶了來,她憋不住,問道:“三姐姐,這裏面有什麽特別的嗎?”

明蓁懷裏抱著雪球,笑瞇瞇的:“唔……這是我的秘密基地,你們不想進來看看嘛?”

被她這麽一說,幾人頓時起了好奇心,跟在她身後慢慢走進她口中所說的秘密基地。

月季一年四季常開,顏色多樣,花瓣層層疊疊的,積壓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片小天地。

陽光從縫隙裏湧入,像落了星辰般,一閃一閃的,一座月亮形狀的搖籃出現在眼前,地上一角鋪了軟毯,上面放置了桌椅瓜果茶點,雪球坐在上面,襯得畫面都生動起來,精致而唯美。

明溪幾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到這一幕。

明蓁看她們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了笑,招她們一起坐下,這片小天地不大,一下湧進來四人,就顯得有些逼仄,但幾人卻覺得很好玩,仿佛回到了小時候過家家的時光。

四人吃著糕點喝著茶水,小聲訴說著小姑娘們之間的悄悄話,像極了林中妖精開著茶話會,午後安詳的時光緩緩流逝著。

待得此地恢覆靜謐,小姑娘們都睡得東歪西扭了。

明蓁和明溪躺在月亮形狀的搖籃裏熟睡著,而李明珠則是和周毓躺在地毯上互相依靠著,這一天,是獨屬於女子們的節日。

興許經年過後,她們還會想起當年這美好的一天。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將天邊都染紅了,琉璃倒映著天空的色彩,變得五彩斑斕,一陣風吹來,花田頓時如海洋般翻湧著。剛剛醒來的少女看見這一幕,頓時精神起來。

明蓁提起裙擺跑進花田裏,摘下一朵秋菊簪到發間,轉頭朝幾人嫣然一笑:“珠珠、小溪、小毓你們快過來呀~”

少女站在花田裏,雙手展開,風吹起她的裙擺,像是要把她吹跑。

明溪幾人如夢初醒,跟著跑過去,見她們追上來,明蓁狡黠一笑,又一下跑開了。

“嘻嘻,你們來追我呀~”

少女們在花田間玩起了追逐的游戲,粉的、紅的、黃的、藍的裙擺在其中飄揚,像一只只蝴蝶,嬉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華陽和姚金娘還有孟清安站在玉階上看著幾人玩鬧,恍惚間似乎看見了年少的她們,三人相視一笑,這是獨屬於她們之間的默契。

小陶桃遠遠地看見明蓁她們,頓時也吵著要過去玩。

姚金娘便吩咐丫鬟抱她過去,這時幾人也玩累了,明蓁氣有些喘,臉頰粉撲撲的,她牽著小陶桃的手登上花田中央的高臺,想著將她抱上秋千玩。

但陶桃卻搖頭,“我有點害怕,粥粥姐姐玩。”

“陶桃不怕,姐姐抱著你玩。”明蓁摸摸她腦袋。

秋千被推起,在空中蕩出半圓形的弧線,小陶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依稀間似乎能看到遠處起伏的山脈,還有上京城中逐漸亮起的燈火,那是萬家燈火。

她懵懵懂懂的,直到被旁邊的粥粥姐姐點了點小腦袋,脆甜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桃桃快看天空。”

陶桃依言擡頭,隨著秋千再一次升空,掀起一陣大風,輕盈的披帛飛起,那一瞬間她似乎要撞進雲層裏,軟綿綿的,好舒服,她將腦袋埋進粥粥姐姐懷裏,好開心呀~

少女們輪流蕩秋千,直到夜空出現一輪彎月,星星也在閃爍,天要黑了。

可也就在這時,天空突然炸開一朵燦爛的煙火,緊接著是一聲又一聲炮鳴聲。

“哇,是煙火!”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高臺上和玉階上的女子們或站或坐,她們迎著風,看著天空上的璀璨煙火,無數雙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黑夜徹底籠罩大地,外間煙火璀璨,但也不及主殿裏的萬一。

明溪等人看見了她們這一生中最為震撼的一幕,只見穹頂上星海閃爍,似有億顆,這不是天地的偉力,而是由人創作出來的奇跡。

大殿籠罩在其中,每一樣物件都朦朧在光暈裏,果真比白日裏還要漂亮光彩奪目,這一刻,眾人都失了言語,沈浸在其中。

直到宴會開始,方才不舍地離去。

水榭較之今早又變換了模樣,各式各樣的花燈懸掛在長廊裏,平靜的湖面倒映著,這片天地都被照亮。

帳縵被束起,露出正在吃宴的女子們,她們笑容滿面,一同舉杯敬明月敬大家也敬自己。

宴會過後,穿著宮裝的宮娥魚貫而入,她們擡著箱子走進來,瞧著約莫有八個。

“這是什麽?”華陽挑了挑眉,問道。

明蓁是此間主人,但她似乎也不清楚,喝了甜酒的小臉粉撲撲的,漂亮的眼眸泛著水意,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楚九年從宮娥身後步入而來,臉上掛著笑,他看向明蓁道:“小姐,這是陛下著屬下送來的。”

說罷他看向眾人,“今日乞巧節,他不便出席,所以送來一份禮,還望諸位收下。”

也不知箱子裏裝了什麽,巨大一個,幾乎將空餘的地方占滿了。

明蓁瞧了瞧,軟乎乎道:“我也有嘛?”

楚九年笑了聲:“陛下說旁人有的,您也有。”

這話充滿了寵溺,幾乎毫不掩飾,明蓁臉頰緋紅,見眾人目光灼灼看過來,不得已咳嗽了聲,“哦……哦。”

小徒兒臉皮薄,華陽開口替她解圍道:“楚總管,如今時辰不早了,我等便先告辭了,勞煩你派人搬一下這箱子。”

楚九年一甩拂塵,道:“殿下客氣了。”

明蓁眨眨眼,“師父……那我送送你們。”

轎子已經停在了殿外,後面是長長的隊伍,瞧著頗為壯觀。

明蓁目送她們上了轎子,“師父,你們路上小心呀~”

她站在玉階上,身後是金碧輝煌的宮殿,襯得她氣質越發金尊玉貴。

明溪看著,突然想起還沒問明蓁關於她和雍淵帝之間的事呢。

沒辦法,今天帶給她的實在太震撼太開心了,卻是忘記了。

她抓著扶手忍不住回望,這時天地驟亮,璀璨煙火於頭頂盛開,明蓁的身影變得無比清晰,但隨著煙火熄滅,那抹身影變得黯淡了些。

明溪眨眨眼,煙火再度升空,照亮了此方天地。

她看見明蓁身後出現一個高大身影,黑金冕服即便隔著遙遠距離依舊矚目。

這令她想起早上撞見的那一幕,心頭又泛起恐懼就想挪開視線,可緊接著她就見明蓁突然轉過身踮起腳親了一口高高在上的帝王。

明溪驀地睜大眼睛,一臉驚愕。

煙火不斷升空,上京城不斷傳來歡呼聲,這一晚熱鬧非凡。

但明蓁心間卻極不平靜,待得出了宮坐上馬車,她迫不及待詢問起李明珠和周毓,“剛剛……你們看見了嗎?”

她嘴唇有些顫抖,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不過卻目光看著兩人卻有些期待。

周毓有些迷茫,“啊?什麽?你看見什麽了?”

明溪無比失望,可緊接著就聽得李明珠道:“我看見了。”

她猛然看過去,對上她那雙依舊平靜的眼睛,她有些懷疑,“當真?那你為何不驚訝?”

李明珠笑了笑:“因為我早就知道了啊。”

“什麽?你、你你你……”明溪目瞪口呆。

周毓卻急了,見兩人在打啞謎,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連忙道:“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

明溪沒回她的話,繼續問李明珠,“什麽時候?你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李明珠頓了頓,“也沒多久,兩個月前吧。”

明溪卻有些不相信,她雙手抱胸,一副氣得不輕的模樣。

虧她還以為三姐姐真的被陛下認作了女兒,沒想到女兒不是女兒,而是、而是……意中人?

想起方才看見的那一幕,她臉有些紅,真的沒想到三姐姐會跟陛下在一起了。

怪不得三姐姐會住進宮裏,從前發生的樁樁件件被她再次回憶了一遍,原來一切早有苗頭,但所有人都不知道!

三姐姐,你瞞我們瞞得好苦啊!

明溪神情變來變去,周毓沒忍住揪了一把,“餵,你們到底瞞著我幹了什麽事?”

明溪掙脫開她的手,揉了揉臉,撓撓頭,“這件事明珠知道得最清楚,你去問她。”

周毓看向李明珠,目光灼灼。

明溪將爛攤子交給李明珠,頗有些幸災樂禍,李明珠白了她一眼。

“罷了,粥粥都將你們帶進宮裏了,想來也不介意你們知道。”

她道:“我就將我知道的事說給你們聽吧。”

作為唯一的那一個知情人,李明珠答應明蓁保管她的秘密,但也忍得頗為辛苦。

如今終於能說出來,她心底也舒暢了不少。

她攤攤手,“就是這樣,粥粥那天跟我說她喜歡陛下,我也是很驚訝。”

明溪今天被嚇了兩回,已經能很好接受這個秘密了,但周毓卻著實不知道,聽得一楞一楞的。

半響,她憋出一句,“三姐姐膽子真大啊!”

“噗!”明溪沒忍住笑出來:“我也覺得三姐姐膽子實在太大了,陛下那麽兇……”

她瑟縮一下身子,想起那雙冰冷的黑眸,苦著臉道:“這下好了,我多了個特別兇的姐夫。”

周毓跟著點頭,可不是嘛。

兩人心有戚戚,然而等回了府上打開從宮裏帶回來的大箱子時,頓時被裏面湧出來的金光給驚呆了。

只見偌大的箱子裏裝滿了首飾,紅珊瑚做的頭面、珍珠耳環、和田玉手鐲等等,除此之外還有一匹黃色的雲紗,燭光下散發著流動的光澤,同明蓁今日穿的裙子一模一樣。

想來其她人收到的也一樣,真是好大一番手筆,就因為她們是明蓁的親長友人,雍淵帝才會對她們愛屋及烏,送上這麽一份豐厚的禮物。

明溪心有觸動,摸著一幅幅首飾,感動道:“謝謝陛下!謝謝三姐姐!謝謝陛下姐夫!”

誰說陛下兇了,明明是個大好人,嘿嘿,陛下姐夫是大好人。

明溪這一番話幸虧沒叫明蓁聽見,不然真要鬧個大紅臉。

此時明月宮內宴席散去,明蓁喝得酒醉,臉蛋紅撲撲的,舉高手要男人抱她進去。

雍淵帝刮刮她鼻尖,俯身抱起她往殿內走去。

天空煙火璀璨,照亮了兩人相擁的身影。

明蓁眨眨眼,將小臉埋進男人頸間,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陛下,我好開心呀~”

小姑娘聲音軟軟糯糯的,透著親昵和依賴,雍淵帝眉眼柔和,“嗯。”

“真的好開心好開心,陛下你怎麽這麽好呀?”

明蓁擡起頭,吧唧親了他一口,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臉蛋酡紅,呵出的氣息都帶著一股甜甜的酒味。

她是真的喝醉了,眼眸濕漉漉的,“那箱子裏裝的是什麽呀?我還沒看呢,陛下告訴我好不好嘛~”

“撒嬌也不行。”雍淵帝揉了揉她腦袋,“朕抱你去看。”

箱子沒搬走,仍舊留在水榭裏,等著它的主人來開啟。

雍淵帝將小姑娘放下來,大掌推著她輕薄的後背,鼓勵道:“夭夭自己打開。”

明蓁眨眨眼,伸出手,“唔……”

她皺著小臉,回頭眼巴巴地望著男人,“重。”

雍淵帝輕笑了聲,點點她撅起的小嘴,“嬌氣。”

才沒有,就是箱子太重了,明蓁不服氣,嘿呀一聲使出吃奶的勁往上擡,沒想到這一次打開了,但看到一旁的大手,她瞬間反應過來。

可沒等她發作,一眼便看到了箱子裏裝著的東西,“這是……”

“陶瓷。”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蓁轉頭看去,便見男人俯下身子將裏面那尊陶瓷搬了出來。

陶瓷約莫有半人高,身上蓋有紅布,瞧不清是什麽模樣。

明蓁是怎麽也沒想到裏面裝的是一尊陶瓷,可好端端的,男人送她一尊陶瓷做什麽?

她不解,漂亮的眼眸充滿了疑惑。

雍淵帝沒解釋,牽過她的手放到紅布上,輕輕一用力,紅布就便掀開了,一尊精美的陶瓷娃娃出現在眼前。

明亮的燭光下,陶瓷娃娃身上散發著瑩潤的光澤,她穿著桃粉色廣袖長裙,脖頸間帶著長命鎖,腰間掛著小鯉魚香囊,腕間是兩只紅珊瑚手鐲,手臂上披帛高掛,好似在飛舞。

砰的一聲,煙火在高空盛開,仿佛有星星點點落下,照亮了陶瓷娃娃的面容,一張鵝蛋臉,瓊鼻花瓣小嘴,一雙眼眸水汪汪亮晶晶,眉心貼了一枚桃花花鈿,這分明就是明蓁自己。

明蓁一怔,漂亮的眼眸倒映著陶瓷娃娃的身影。

雍淵帝從身後抱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發間,“喜歡嗎?”

明蓁回過神來,再度看了看眼前縮小版的自己,又摸摸臉蛋,毫不掩飾眼眸中的新奇和驚喜。

她昂起頭看向身後的男人,歡喜道:“喜歡!”

“太喜歡啦!”

她高興地跳起來,親了親男人薄唇,“陛下,我好喜歡你呀,好喜歡好喜歡!”

她不知道男人為了做這個陶瓷娃娃花費了多少心思,但她知道他對她的珍重和喜愛。

她趴在他胸口,看著天空璀璨煙火,糯糯道:“陛下,你說明年我們也會這麽開心嘛?”

“會,當然會。”雍淵帝撫過她臉頰,低頭親了親,嗓音低沈:“朕的夭夭會永遠開心快樂。”

這一晚,值得銘記。

*

乞巧過後,明蓁又恢覆了忙碌的生活,白日上課,傍晚頌歌練舞,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而也就在這天,柳州來信了。

這些日子以來,柳州送來的書信到了明府後,都會由明世隱帶著,第二日入宮再交到明蓁手上。

與祖父相聚了一會,明蓁方才拆開書信。

“在看什麽?”突然身後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明蓁豁然轉頭,神情欣喜,雀躍道:“陛下,大表兄要來上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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