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回京 “當然，朕的夭夭可以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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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回京 “當然，朕的夭夭可以做任何事。……
山間突然刮起風, 帶著絲絲涼意，明蓁往男人懷裏縮了縮，被風一吹, 她酒意散了些, 漂亮的眼眸眨了眨。
“唔……陛下，方才是怎麽了？我怎麽好像看見有人躲在後面？”清醒過來的她回想著方才聽見的動靜, 小聲詢問道。
她微微昂著臉, 清冷的月華落下, 蘊在她漂亮的眉眼上, 明亮璀璨。
雍淵帝伸手勾起她滑落的幾縷青絲，並未瞞著她, 啞聲道：“嗯，是陽郡王。”
這下明蓁徹底酒醒了, 有些緊張道：“都被他看見了嘛？”
說著她還忍不住從男人懷裏探頭回望，一雙眸子又大又圓，略微警惕, 像極了謹慎的幼獸。
雍淵帝黑眸閃過一抹笑意，低聲道：“對, 看見了你抱朕、親朕。”
明蓁豁然擡頭，杏眸圓睜，有些濕漉漉的，粉潤的小嘴張張合合，有些無措，“啊……那、那怎麽辦？他、他會說出去嘛？”
她一臉驚慌，動作間像是要從他懷裏滑出去，雍淵帝將她的小腦袋按進懷裏，語氣篤定：“不會, 他不敢。”
明蓁微微擡眼對上男人平靜的黑眸，原本不安的心瞬間有了著落，她低低應了聲，小手摸上男人滾燙堅石更的胸膛，小臉也貼了上去，從上往下看能看見她微微鼓著臉蛋和濃密的眼睫，漂亮又乖巧。
雍淵帝低頭吻了吻她發間，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帝宮走去。
天穹之上，銀月高懸，天地間一片廣闊蒼茫，驟然間帝宮與朝陽宮燈火驟亮，遠遠望去，輝煌猶如天上仙宮。
恍惚間似乎還能看見那兩道相擁著的身影，還有男人猶如惡龍護著懷裏寶藏一樣投來的冷冽目光。
窺見帝王秘辛的人會死的，他會死的，決不能說出去，至少不能從他嘴裏說出去。
回過神來的陽郡王發現自己腿腳都僵住了，他動了動，險些摔倒，然後大口大口吸著氣，仿佛溺水之人。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怎麽站在這裏？永康呢？”
他身體驟然緊繃，待聽出是煊郡王的聲音方才放松下來。
而見他不回話，煊郡王有些不耐煩了，徑直走到他跟前，卻對上他蒼白驚恐的臉。
“你、你這是怎麽了？”煊郡王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一時都有些結巴，他也不是要關心他，只是奇怪他不是出來找人嗎？怎麽就變成這副模樣了，而且永康還不見了。
“你到底怎麽了？”想到這裏煊郡王清醒過來，有些不耐煩，眉頭緊皺，“永康到底去哪了？她一個小姑娘別出什麽事了。”
這裏雖然是行宮，但到底是山裏，總歸是有些危險的，尤其還是一個嬌弱的姑娘家。
陽郡王擡頭對上他擔心的目光，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表情來。
“她、她家丫鬟陪著她回寢宮了……”
“你如何知道？”然煊郡王還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並不相信他的話。
陽郡王沒說話，只是指了指上方幾乎與帝宮並列的朝陽宮，此刻燈火輝煌，昭示著主人已經歸來。
又來晚一步，煊郡王嘴角往下一撇，看著有些懊惱。
他的情緒不難猜出，陽郡王此時覺得荒繆極了，他們兄弟二人爭先想討好的女子竟是帝王的女人。
這簡直有違人倫。
他在想雍淵帝為何沒給明蓁一個名分，而是封其為郡主呢？
對於這個問題，他簡直百思不得其解，然此刻看著帝宮旁金碧輝煌的朝陽宮，他突然有了明悟。
或許是太過珍重，所以才會步步為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奉陪了。”煊郡王打斷他的思緒道。
夜色下，他臉色陰沈沈的，陽郡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的，但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煊郡王輕嗤了聲，轉身離開，剎那間風起，身後似乎傳來了陽郡王說話的聲音，但他沒聽清，或者說他也沒功夫去聽。
陽郡王站著不動默默地看著煊郡王離開的身影，他身後是燈火輝煌的宮宮，他的臉隱在黑暗中，低低呢喃了句：“反正我言盡於此……”
枯葉打著轉落下，秋意漸起。
距離那日大臣聯合上諫的日子已過去有一段時間了，雍淵帝決意第二天啟程回京，不過這個消息卻沒有通知上京。
來時如何，回去便也是如此，但奇怪的是陽郡王竟病了，特意請示了雍淵帝想留在行宮等病情穩定了再行回京。
聽到這個消息時，煊郡王第一反應是陽郡王莫不是撞邪了吧？
宮宴那晚他便覺得他奇怪的了，如今竟是病了。
不過這樣也好，好得很。
回程途中，煊郡王一改頹喪，變得意氣風發起來。
他的馬車就跟在永康郡主的儀仗後面，也學著陽郡王那樣送去了些他淘回來的有趣玩意。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東西被原封不動拿回來了，隨從的話更是讓他臉面掃地。
“郡王爺，郡主說您的好意她心領了，不過無功不受祿，讓小的給拿回來了……”
這話她當初怎麽不對陽郡王這樣說？
煊郡王眼睛幾欲噴火，嚇得隨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忍著怒火，道：“這是她親口說的？”
隨從猶豫了下，搖搖頭道：“不是，小的沒看到郡主，是郡主身邊那位叫晴兒的丫鬟說的。”
“哦？”煊郡王眼睛一轉，心頭的怒火小了小，他揮揮手道：“好了，此事我已知曉，你先下去。”
待得隨從離開，他手指輕叩桌面，琢磨著怕不是這個晴兒的丫鬟在自作主張。
若是在封地，這樣一個小小的丫鬟，他一句話就能將她打殺了，但在上京卻是不成的，更何況這還是永康郡主的丫鬟。
想罷，他只得按耐住，待得午間休息的時候再尋個機會去見見明蓁。
不過他卻是要失望了，這一路上明蓁根本就沒露面，就連華陽公主派來的清音姑姑前來，她亦不曾出現，稱身子不適。
接連受挫，煊郡王都有些懷疑自己的運氣了，難不成那晚撞邪的不是陽郡王，而是他？
煊郡王的想法，明蓁不得而知，她前天就來了癸水，身子的確不適。
這是她最為脆弱的時候，神情懨懨的，只願意待在男人身邊，小小一只蜷縮在他懷裏要他親親抱抱，難受地哼唧著，令人心疼不已。
所以回程伊始，她就沒坐上郡主馬車裏，一直待在龍輦裏。
她身子不好，受不得馬車顛簸，雍淵帝便抱著她，充當她的坐墊。
明蓁將小臉深深埋進他滾燙寬闊的胸膛，貪婪地汲取他身上濃郁的氣息，只露出個毛絨絨的小腦袋，看得人心軟軟的。
雍淵帝眉眼溫柔，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給她捂肚子。
半響，明蓁好受些了，從他懷裏探出個小臉來，被熱意熏陶，染上些粉意，瞧著沒有那般蒼白了。
雍淵帝輕輕地捧起她小臉仔細端詳了下，安撫似的吻了吻她臉頰，額頭也抵著她的，兩人無聲對視著，濃稠的，仿佛在流動。
明蓁臉頰更加紅潤了，似飽滿的玉桃，突地她身子抽了抽，眉頭一皺，有些難耐地哼唧了一聲。
“又疼了？”雍淵帝大手護著她的背，沈聲道。
明蓁搖頭又點頭，花瓣似的小嘴微張，露出點潔白牙齒，濃密的眼睫忽閃忽閃的，嗓音糯糯的：“唔……漲，這裏漲了……”
盡管這件事沒少發生，但她還是會感到害羞。
她輕輕咬住唇，眼眸半闔著，臉頰卻越發紅潤，仿佛抹了胭脂一樣。
她長得白，膚色如玉，此時潔白的身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美輪美奐的，猶如一株嬌弱的菟絲花，只能依附在男人高大的身軀上，緊緊纏繞著，仿佛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明蓁眼神迷離，再也承受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淚來，卻被男人張嘴擷住。
雍淵帝摟著她，替她披上一件粉白的寢衣，小姑娘剛哭過，小臉鼻頭紅通通的，眼眸濕漉漉的，漂亮卻也脆弱。
他親了親她鼻尖，聲音沙啞：“夭夭乖。”
明蓁眼睫眨了眨，擡眸望他，男人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茍的，但往往兩人親密時，他便會露出另外一面，帶著滿滿谷欠色的，那雙深邃黑眸如同漩渦能把人吸進去，暗紅薄唇沾染了些水意，亮津津的，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想舔一舔。
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她有些羞愧。
明蓁哼唧一聲，一頭紮進男人胸口像只黏人的小貓。
雍淵帝嘴角勾了勾，眉眼越發柔和，仿佛能溺出水來。
回程途中枯燥，她身子又不好，他索性便哄她睡覺。
但明蓁卻睡不著，毛絨絨的小腦袋又冒了出來，像生長在大樹下的小蘑菇，搖頭晃腦的，格外可愛。
雍淵帝挑了挑眉，“怎麽？不想睡了？”
明蓁眨了眨眼，“唔……不困嘛。”
他剛替她疏解過，此時精神頭正好著，想了想，她道：“陛下，我想看話本子，但坐馬車頭暈，你讀給我聽，好不好嘛～”
她扯著男人衣角，撒嬌似的搖了搖，一雙眸子水汪汪的，巴巴地望過來。
這雍淵帝哪能不心軟？
他伸手點了點小姑娘眉心，“嬌氣。”
他嘴上這般說，大手卻很實誠地去拿放在櫃子裏的話本子。
“要看哪一本？”
明蓁從小就向往外面的天地，最喜歡游記。
男人聲音低沈雄渾，仿佛帶了歷史的厚重感，聽著格外迷人，明蓁眼睛亮晶晶的，小臉貼在他胸口，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那日，戴荀來到一片沙漠裏……”
一時間偌大的車廂內只有男人低沈的聲音在流淌，時光都變慢了，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方才還精神抖擻的人兒已經闔上眼眸，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明蓁迷迷糊糊醒轉，發現早已變化了天地，周圍已然沒有男人的身影，不過她身上蓋著一件薄毯，上面還有著男人遺留下來的氣息。
“小小姐，您醒了？”晴兒歡喜地拉起帳縵，扶著她起身。
明蓁看了一眼窗外，此時暮色四合，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散發著燭光，一陣風吹來，長長的流蘇晃動著。
晴兒見她一直盯著外面看，不禁道：“小小姐是在找陛下嗎？”
“陛下他……”她正說著話便見一道高大身影從屏風後面走進來，頓時噤聲。
明蓁似有所覺，擡頭看見男人，眼眸驟亮，她朝男人伸出手，仿若嗷嗷待哺的雛鳥，“陛下～”
雍淵帝一身冕服，從外面走進來似乎還帶著一層風霜，然而在看到小姑娘燦爛明媚的笑容時，淩厲的眉眼如沐春風般融化。
他大步走來，寬厚的臂膀展開，將小姑娘穩穩接住。
見此，晴兒輕手輕腳退了下去。
“陛下～”剛睡醒的人兒臉頰粉粉的，說話時還帶著鼻音，嗓音又軟又糯，他似乎能想到她醒來時發現他不在落寞的神情，都怪那些不安分的人，所以，他們該死。
雍淵帝胸腔起伏，緊緊摟著乖巧的人兒親了又親，嗓音暗啞：“抱歉，朕方才去處理政事了，沒能陪著夭夭。”
明蓁有些訝異，微微擡眸看他，她知道男人身份尊貴，性子向來霸道，兩人在一起這麽久，她極少見他低頭，更逞論像今天這樣。
她想了想，也沒去問他關於朝堂上的事，軟軟開口道：“陛下有事要忙，我沒關系的。”
說著她蹭了蹭男人掌心，漂亮的眼眸充滿依賴，“夭夭在這裏等著陛下回來。”
雍淵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麽在翻湧著，他擁著她，勾起她下巴吻住她的唇，明蓁嚶嚀一聲，露出縫隙，滾燙的唇舌趁勢鉆了進去。
粘稠的水聲密密匝匝響起，男人吃得又兇又急，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
明蓁眼角溢出一滴淚來，沒等落下就被貪婪的惡龍舔了去。
“乖夭夭，朕的乖夭夭……”他低聲呢喃著，仿若癡迷。
“唔……陛下，不要了……”明蓁嗚咽著。
雍淵帝擡頭親了親她濕紅的鼻頭，啞聲道：“放松，你承受得住。”
他雖如此說，但吻卻變得溫柔起來了，含住小姑娘的唇輕輕啄吻著，又細細掃過她口腔裏的每一寸地方，最後裹著柔軟的舌尖汲取著她內裏更為甘甜的津液。
“唔……”明蓁張著小嘴，眼眸迷離，急促得呼吸著。
雍淵帝神情饜足，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摸了摸她癟癟的肚子，氣息滾燙炙熱：“肚子餓了沒？朕餵夭夭用膳可好？”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明蓁就要炸毛了，方才她便讓他停下了，他非不聽，壓著她親了又親，像不知饜足的猛獸般。
虛偽的男人，她哼唧了兩聲，嬌滴滴道：“抱抱～”
小姑娘這副模樣傲嬌極了，雍淵帝低低笑了聲，湊過去親了親她耳尖，將她臉蛋脖頸都染紅了。
“陛下！”明蓁嬌嗔道。
“咳。”雍淵帝清了清嗓子，朝小姑娘展開雙臂，神情寵溺，“好了，來抱抱。”
明蓁撲進他懷裏，張嘴咬了一口他喉結，見他垂眸看來，她還得意地齜了齜牙。
怎麽能這麽淘氣？雍淵帝喉頭滾了滾，但到底還是按耐了下來。
小姑娘嬌貴，可不能餓著。
明蓁還不知道自己躲過一“劫”，她吃得臉頰鼓鼓的，格外滿足，還沖男人笑了笑，米粒沾到嘴角，更顯嬌憨。
雍淵帝眉眼柔和，伸手揩掉，他揉揉她腦袋，嗓音低沈沙啞：“乖。”
*
明蓁身子不適，待得癸水凈了方才回學院。
將近兩個月時間，上京似乎沒什麽變化，學院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書香氣息。
但她還是敏銳地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譬如稱病沒來的陽郡王，還有日益喧囂的朝堂。
唯一沒變的是煊郡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厚臉皮，實在讓人惱火，不過她學會了，經常能避開他。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某一日陽郡王來上學了，整個人瘦削了些，但精神頭還好，同時朝堂上的聲音也變小了，帝王權勢滔天，抄家流放，一把燒掉了國公府辛苦織就的大網。
陽光刺破雲層落到大地上，明蓁擡首望去，男人站在玉階上，身影高大偉岸，一如當初。
她不懂朝政，但她相信陛下。
她那英明神武的陛下。
“陛下～”漂亮的人兒提著裙擺，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雀躍地奔向男人。
“跑慢些，不著急。”雍淵帝怕她摔著，邊說邊迎向她。
最後兩人於晚霞漫天中相擁，一陣風吹來，底下花海連綿，帶來馥郁花香。
明蓁展開雙手，發絲裙擺都在飛舞，笑聲如銀鈴般，“陛下，我要飛起來啦～”
然下一瞬環在腰間的大手收緊，她跌入男人滾燙的懷中，充滿占有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夭夭想飛到哪裏去？”
雍淵帝咬住她耳尖磨了磨，“朕不準，你哪也不許去。”
明蓁臉紅得不像話，支支吾吾的：“唔……我沒……陛下，後天是乞巧節，我想邀請珠珠她們進宮一起玩，可以嘛？”
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眼眸濕漉漉的，但眼神很堅定。
雍淵帝捧起她臉頰，親了親她眉心，啞聲道：“當然，朕的夭夭可以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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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陛下，方才是怎麽了？我怎麽好像看見有人躲在後面？”清醒過來的她回想著方才聽見的動靜, 小聲詢問道。
她微微昂著臉, 清冷的月華落下, 蘊在她漂亮的眉眼上, 明亮璀璨。
雍淵帝伸手勾起她滑落的幾縷青絲，並未瞞著她, 啞聲道：“嗯，是陽郡王。”
這下明蓁徹底酒醒了, 有些緊張道：“都被他看見了嘛？”
說著她還忍不住從男人懷裏探頭回望，一雙眸子又大又圓，略微警惕, 像極了謹慎的幼獸。
雍淵帝黑眸閃過一抹笑意，低聲道：“對, 看見了你抱朕、親朕。”
明蓁豁然擡頭，杏眸圓睜，有些濕漉漉的，粉潤的小嘴張張合合，有些無措，“啊……那、那怎麽辦？他、他會說出去嘛？”
她一臉驚慌，動作間像是要從他懷裏滑出去，雍淵帝將她的小腦袋按進懷裏，語氣篤定：“不會, 他不敢。”
明蓁微微擡眼對上男人平靜的黑眸，原本不安的心瞬間有了著落，她低低應了聲，小手摸上男人滾燙堅石更的胸膛，小臉也貼了上去，從上往下看能看見她微微鼓著臉蛋和濃密的眼睫，漂亮又乖巧。
雍淵帝低頭吻了吻她發間，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帝宮走去。
天穹之上，銀月高懸，天地間一片廣闊蒼茫，驟然間帝宮與朝陽宮燈火驟亮，遠遠望去，輝煌猶如天上仙宮。
恍惚間似乎還能看見那兩道相擁著的身影，還有男人猶如惡龍護著懷裏寶藏一樣投來的冷冽目光。
窺見帝王秘辛的人會死的，他會死的，決不能說出去，至少不能從他嘴裏說出去。
回過神來的陽郡王發現自己腿腳都僵住了，他動了動，險些摔倒，然後大口大口吸著氣，仿佛溺水之人。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怎麽站在這裏？永康呢？”
他身體驟然緊繃，待聽出是煊郡王的聲音方才放松下來。
而見他不回話，煊郡王有些不耐煩了，徑直走到他跟前，卻對上他蒼白驚恐的臉。
“你、你這是怎麽了？”煊郡王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一時都有些結巴，他也不是要關心他，只是奇怪他不是出來找人嗎？怎麽就變成這副模樣了，而且永康還不見了。
“你到底怎麽了？”想到這裏煊郡王清醒過來，有些不耐煩，眉頭緊皺，“永康到底去哪了？她一個小姑娘別出什麽事了。”
這裏雖然是行宮，但到底是山裏，總歸是有些危險的，尤其還是一個嬌弱的姑娘家。
陽郡王擡頭對上他擔心的目光，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的表情來。
“她、她家丫鬟陪著她回寢宮了……”
“你如何知道？”然煊郡王還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並不相信他的話。
陽郡王沒說話，只是指了指上方幾乎與帝宮並列的朝陽宮，此刻燈火輝煌，昭示著主人已經歸來。
又來晚一步，煊郡王嘴角往下一撇，看著有些懊惱。
他的情緒不難猜出，陽郡王此時覺得荒繆極了，他們兄弟二人爭先想討好的女子竟是帝王的女人。
這簡直有違人倫。
他在想雍淵帝為何沒給明蓁一個名分，而是封其為郡主呢？
對於這個問題，他簡直百思不得其解，然此刻看著帝宮旁金碧輝煌的朝陽宮，他突然有了明悟。
或許是太過珍重，所以才會步步為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奉陪了。”煊郡王打斷他的思緒道。
夜色下，他臉色陰沈沈的，陽郡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的，但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煊郡王輕嗤了聲，轉身離開，剎那間風起，身後似乎傳來了陽郡王說話的聲音，但他沒聽清，或者說他也沒功夫去聽。
陽郡王站著不動默默地看著煊郡王離開的身影，他身後是燈火輝煌的宮宮，他的臉隱在黑暗中，低低呢喃了句：“反正我言盡於此……”
枯葉打著轉落下，秋意漸起。
距離那日大臣聯合上諫的日子已過去有一段時間了，雍淵帝決意第二天啟程回京，不過這個消息卻沒有通知上京。
來時如何，回去便也是如此，但奇怪的是陽郡王竟病了，特意請示了雍淵帝想留在行宮等病情穩定了再行回京。
聽到這個消息時，煊郡王第一反應是陽郡王莫不是撞邪了吧？
宮宴那晚他便覺得他奇怪的了，如今竟是病了。
不過這樣也好，好得很。
回程途中，煊郡王一改頹喪，變得意氣風發起來。
他的馬車就跟在永康郡主的儀仗後面，也學著陽郡王那樣送去了些他淘回來的有趣玩意。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些東西被原封不動拿回來了，隨從的話更是讓他臉面掃地。
“郡王爺，郡主說您的好意她心領了，不過無功不受祿，讓小的給拿回來了……”
這話她當初怎麽不對陽郡王這樣說？
煊郡王眼睛幾欲噴火，嚇得隨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忍著怒火，道：“這是她親口說的？”
隨從猶豫了下，搖搖頭道：“不是，小的沒看到郡主，是郡主身邊那位叫晴兒的丫鬟說的。”
“哦？”煊郡王眼睛一轉，心頭的怒火小了小，他揮揮手道：“好了，此事我已知曉，你先下去。”
待得隨從離開，他手指輕叩桌面，琢磨著怕不是這個晴兒的丫鬟在自作主張。
若是在封地，這樣一個小小的丫鬟，他一句話就能將她打殺了，但在上京卻是不成的，更何況這還是永康郡主的丫鬟。
想罷，他只得按耐住，待得午間休息的時候再尋個機會去見見明蓁。
不過他卻是要失望了，這一路上明蓁根本就沒露面，就連華陽公主派來的清音姑姑前來，她亦不曾出現，稱身子不適。
接連受挫，煊郡王都有些懷疑自己的運氣了，難不成那晚撞邪的不是陽郡王，而是他？
煊郡王的想法，明蓁不得而知，她前天就來了癸水，身子的確不適。
這是她最為脆弱的時候，神情懨懨的，只願意待在男人身邊，小小一只蜷縮在他懷裏要他親親抱抱，難受地哼唧著，令人心疼不已。
所以回程伊始，她就沒坐上郡主馬車裏，一直待在龍輦裏。
她身子不好，受不得馬車顛簸，雍淵帝便抱著她，充當她的坐墊。
明蓁將小臉深深埋進他滾燙寬闊的胸膛，貪婪地汲取他身上濃郁的氣息，只露出個毛絨絨的小腦袋，看得人心軟軟的。
雍淵帝眉眼溫柔，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給她捂肚子。
半響，明蓁好受些了，從他懷裏探出個小臉來，被熱意熏陶，染上些粉意，瞧著沒有那般蒼白了。
雍淵帝輕輕地捧起她小臉仔細端詳了下，安撫似的吻了吻她臉頰，額頭也抵著她的，兩人無聲對視著，濃稠的，仿佛在流動。
明蓁臉頰更加紅潤了，似飽滿的玉桃，突地她身子抽了抽，眉頭一皺，有些難耐地哼唧了一聲。
“又疼了？”雍淵帝大手護著她的背，沈聲道。
明蓁搖頭又點頭，花瓣似的小嘴微張，露出點潔白牙齒，濃密的眼睫忽閃忽閃的，嗓音糯糯的：“唔……漲，這裏漲了……”
盡管這件事沒少發生，但她還是會感到害羞。
她輕輕咬住唇，眼眸半闔著，臉頰卻越發紅潤，仿佛抹了胭脂一樣。
她長得白，膚色如玉，此時潔白的身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紅暈，美輪美奐的，猶如一株嬌弱的菟絲花，只能依附在男人高大的身軀上，緊緊纏繞著，仿佛誰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明蓁眼神迷離，再也承受不住，眼角落下一滴淚來，卻被男人張嘴擷住。
雍淵帝摟著她，替她披上一件粉白的寢衣，小姑娘剛哭過，小臉鼻頭紅通通的，眼眸濕漉漉的，漂亮卻也脆弱。
他親了親她鼻尖，聲音沙啞：“夭夭乖。”
明蓁眼睫眨了眨，擡眸望他，男人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茍的，但往往兩人親密時，他便會露出另外一面，帶著滿滿谷欠色的，那雙深邃黑眸如同漩渦能把人吸進去，暗紅薄唇沾染了些水意，亮津津的，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想舔一舔。
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她有些羞愧。
明蓁哼唧一聲，一頭紮進男人胸口像只黏人的小貓。
雍淵帝嘴角勾了勾，眉眼越發柔和，仿佛能溺出水來。
回程途中枯燥，她身子又不好，他索性便哄她睡覺。
但明蓁卻睡不著，毛絨絨的小腦袋又冒了出來，像生長在大樹下的小蘑菇，搖頭晃腦的，格外可愛。
雍淵帝挑了挑眉，“怎麽？不想睡了？”
明蓁眨了眨眼，“唔……不困嘛。”
他剛替她疏解過，此時精神頭正好著，想了想，她道：“陛下，我想看話本子，但坐馬車頭暈，你讀給我聽，好不好嘛～”
她扯著男人衣角，撒嬌似的搖了搖，一雙眸子水汪汪的，巴巴地望過來。
這雍淵帝哪能不心軟？
他伸手點了點小姑娘眉心，“嬌氣。”
他嘴上這般說，大手卻很實誠地去拿放在櫃子裏的話本子。
“要看哪一本？”
明蓁從小就向往外面的天地，最喜歡游記。
男人聲音低沈雄渾，仿佛帶了歷史的厚重感，聽著格外迷人，明蓁眼睛亮晶晶的，小臉貼在他胸口，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那日，戴荀來到一片沙漠裏……”
一時間偌大的車廂內只有男人低沈的聲音在流淌，時光都變慢了，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方才還精神抖擻的人兒已經闔上眼眸，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明蓁迷迷糊糊醒轉，發現早已變化了天地，周圍已然沒有男人的身影，不過她身上蓋著一件薄毯，上面還有著男人遺留下來的氣息。
“小小姐，您醒了？”晴兒歡喜地拉起帳縵，扶著她起身。
明蓁看了一眼窗外，此時暮色四合，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散發著燭光，一陣風吹來，長長的流蘇晃動著。
晴兒見她一直盯著外面看，不禁道：“小小姐是在找陛下嗎？”
“陛下他……”她正說著話便見一道高大身影從屏風後面走進來，頓時噤聲。
明蓁似有所覺，擡頭看見男人，眼眸驟亮，她朝男人伸出手，仿若嗷嗷待哺的雛鳥，“陛下～”
雍淵帝一身冕服，從外面走進來似乎還帶著一層風霜，然而在看到小姑娘燦爛明媚的笑容時，淩厲的眉眼如沐春風般融化。
他大步走來，寬厚的臂膀展開，將小姑娘穩穩接住。
見此，晴兒輕手輕腳退了下去。
“陛下～”剛睡醒的人兒臉頰粉粉的，說話時還帶著鼻音，嗓音又軟又糯，他似乎能想到她醒來時發現他不在落寞的神情，都怪那些不安分的人，所以，他們該死。
雍淵帝胸腔起伏，緊緊摟著乖巧的人兒親了又親，嗓音暗啞：“抱歉，朕方才去處理政事了，沒能陪著夭夭。”
明蓁有些訝異，微微擡眸看他，她知道男人身份尊貴，性子向來霸道，兩人在一起這麽久，她極少見他低頭，更逞論像今天這樣。
她想了想，也沒去問他關於朝堂上的事，軟軟開口道：“陛下有事要忙，我沒關系的。”
說著她蹭了蹭男人掌心，漂亮的眼眸充滿依賴，“夭夭在這裏等著陛下回來。”
雍淵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麽在翻湧著，他擁著她，勾起她下巴吻住她的唇，明蓁嚶嚀一聲，露出縫隙，滾燙的唇舌趁勢鉆了進去。
粘稠的水聲密密匝匝響起，男人吃得又兇又急，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
明蓁眼角溢出一滴淚來，沒等落下就被貪婪的惡龍舔了去。
“乖夭夭，朕的乖夭夭……”他低聲呢喃著，仿若癡迷。
“唔……陛下，不要了……”明蓁嗚咽著。
雍淵帝擡頭親了親她濕紅的鼻頭，啞聲道：“放松，你承受得住。”
他雖如此說，但吻卻變得溫柔起來了，含住小姑娘的唇輕輕啄吻著，又細細掃過她口腔裏的每一寸地方，最後裹著柔軟的舌尖汲取著她內裏更為甘甜的津液。
“唔……”明蓁張著小嘴，眼眸迷離，急促得呼吸著。
雍淵帝神情饜足，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摸了摸她癟癟的肚子，氣息滾燙炙熱：“肚子餓了沒？朕餵夭夭用膳可好？”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明蓁就要炸毛了，方才她便讓他停下了，他非不聽，壓著她親了又親，像不知饜足的猛獸般。
虛偽的男人，她哼唧了兩聲，嬌滴滴道：“抱抱～”
小姑娘這副模樣傲嬌極了，雍淵帝低低笑了聲，湊過去親了親她耳尖，將她臉蛋脖頸都染紅了。
“陛下！”明蓁嬌嗔道。
“咳。”雍淵帝清了清嗓子，朝小姑娘展開雙臂，神情寵溺，“好了，來抱抱。”
明蓁撲進他懷裏，張嘴咬了一口他喉結，見他垂眸看來，她還得意地齜了齜牙。
怎麽能這麽淘氣？雍淵帝喉頭滾了滾，但到底還是按耐了下來。
小姑娘嬌貴，可不能餓著。
明蓁還不知道自己躲過一“劫”，她吃得臉頰鼓鼓的，格外滿足，還沖男人笑了笑，米粒沾到嘴角，更顯嬌憨。
雍淵帝眉眼柔和，伸手揩掉，他揉揉她腦袋，嗓音低沈沙啞：“乖。”
*
明蓁身子不適，待得癸水凈了方才回學院。
將近兩個月時間，上京似乎沒什麽變化，學院也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書香氣息。
但她還是敏銳地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譬如稱病沒來的陽郡王，還有日益喧囂的朝堂。
唯一沒變的是煊郡王，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厚臉皮，實在讓人惱火，不過她學會了，經常能避開他。
時間就這樣不緊不慢地過著，某一日陽郡王來上學了，整個人瘦削了些，但精神頭還好，同時朝堂上的聲音也變小了，帝王權勢滔天，抄家流放，一把燒掉了國公府辛苦織就的大網。
陽光刺破雲層落到大地上，明蓁擡首望去，男人站在玉階上，身影高大偉岸，一如當初。
她不懂朝政，但她相信陛下。
她那英明神武的陛下。
“陛下～”漂亮的人兒提著裙擺，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般，雀躍地奔向男人。
“跑慢些，不著急。”雍淵帝怕她摔著，邊說邊迎向她。
最後兩人於晚霞漫天中相擁，一陣風吹來，底下花海連綿，帶來馥郁花香。
明蓁展開雙手，發絲裙擺都在飛舞，笑聲如銀鈴般，“陛下，我要飛起來啦～”
然下一瞬環在腰間的大手收緊，她跌入男人滾燙的懷中，充滿占有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夭夭想飛到哪裏去？”
雍淵帝咬住她耳尖磨了磨，“朕不準，你哪也不許去。”
明蓁臉紅得不像話，支支吾吾的：“唔……我沒……陛下，後天是乞巧節，我想邀請珠珠她們進宮一起玩，可以嘛？”
她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眼眸濕漉漉的，但眼神很堅定。
雍淵帝捧起她臉頰，親了親她眉心，啞聲道：“當然，朕的夭夭可以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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