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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夏日爛漫 夕陽、草原、清風、駿馬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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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夏日爛漫 夕陽、草原、清風、駿馬和他

明蓁病了, 這幾天天氣炎熱,而她又貪涼,每每從學院回來都要到冰鑒面前吹一會涼氣, 再加上因為忙碌祭祀儀式一事而感到焦躁疲累, 導致她一下子就病倒了。

最為糟糕的是她還在今日來了癸水,正是脆弱之時, 體內的蠱蟲也趁機活躍起來, 明明是三伏天, 但她身子卻發著冷。

小小的人兒窩在男人懷裏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哽咽著道:“好疼啊哪哪都疼,陛下, 我喉嚨也難受……”

她這幾天一直在練聲,嗓子都啞了, 雍淵帝讓她張開嘴,湊近看能看到有些發紅腫脹的會厭。

高太醫一張老臉皺成菊花,感到有些棘手。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施針遏制她體內的蠱蟲, 姚金娘也被請進宮中,有她在一旁輔佐, 此次施針倒也順利。

明蓁在吐出一口瘀血後便安靜了下來,蒼白的小臉還掛著淚珠,小小一團縮在男人懷裏,宛如一尊精致易碎的陶瓷娃娃。

“這針灸只能逼出她體內一部分瘀血,餘下的,只能勞煩陛下了。”高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道。

事到如今,明蓁哪還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雖然在場的高太醫和姚金娘都是醫者,又是親近之人,但她還是覺得有些害羞, 她抱著男人勁瘦的腰身,將小臉埋進男人胸口。

雍淵帝拍拍她的背似是在安撫,隨後才朝高太醫點點頭,“勞煩你了。”

自從明蓁進宮住下後,他便越發溫柔了,從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就冷臉。

高太醫老懷甚慰,他擼了擼花白的胡子,道:“陛下客氣了,等老夫再開個藥方子,這段時日切勿讓她再受涼了。”

因為體內蠱蟲的緣故,高太醫與姚金娘商議斟酌了好一會方才定下一個藥方子。

嵐姑姑拿了藥方子便下去煎藥了,高太醫和姚金娘也一同告退,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明蓁也從男人懷裏冒出個小腦袋來,一雙眸子水汪汪的,眼尾泛紅,像只小兔子似的。

雍淵帝伸手撚了撚她泛紅的眼尾,柔聲道:“張嘴讓朕再看看你喉嚨。”

明蓁聽話地張開小嘴,會厭那處還是紅腫的,只是張嘴都有些牽扯到傷口,她疼得小臉皺成包子,委委屈屈道:“陛下,我喉嚨好疼呀,我不要去學院了,你與師父她說好不好?”

她本就嬌氣,如今又生了病,便忍不住發起小性子來,明明前幾日還說一定會好好努力的,如今卻說不想再去了。

明蓁也知自己這樣不對,可實在是委屈,她又哭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落下。

她哭得可憐,雍淵帝拍著她的背哄她,他伸手揩去她臉上的淚水,“夭夭不想去便不去了。”

他縱著她,可明蓁卻遲疑了,她咬咬唇:“師父會不會罵我?還有同窗她們會不會……”

“不會。”雍淵帝毫不猶豫道:“你是大雍的郡主,朕親封的永康郡主,沒有人膽敢說你。”

他捧起她臉頰,耐心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朕的夭夭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旁人沒有資格來指摘。”

男人說得霸氣,眉目間充斥著惟我獨尊的氣勢,雖然冷著臉,可明蓁卻覺得親近極了。

她吸了吸鼻子,拿臉頰蹭了蹭他布滿薄繭顯得有些粗糲的掌心,一雙眸子濕漉漉的,嗓音綿軟微啞:“陛下~”

雍淵帝捧著她臉頰,愛憐地親了親她眉心,啞聲道:“張嘴,朕給你上藥。”

高太醫方才配了一瓶藥粉,用一根玉箸沾上些塗抹到會厭處即可。

這藥粉不苦,散發著淡淡的薄荷香,明蓁感覺喉嚨涼涼的,倒是舒緩了些。

雍淵帝揉了揉她腦袋,“先別說話。”

明蓁點了點頭,眼角還含著淚,看起來乖乖的,叫人心軟不已。

又怕她感到無趣,雍淵帝哪也沒去,陪她玩了一會五子棋,約莫半個時辰後,他抱起她去餐桌那邊用膳。

明蓁如今嗓子不適,只能吃些軟的東西,新鮮出爐的南瓜栗米粥還冒著陣陣熱氣,南瓜都煮化了,顏色黃澄澄的,猶如一大塊蜜蠟,還散發著淡淡的清甜味。

好香呀,明蓁眼巴巴地望著男人,一雙眸子水汪汪的。

雍淵帝刮了刮她鼻尖,“朕餵你。”

他怕她餓了,吃得急燙到嗓子,到時候嬌氣包又得哭了。

且他也很享受投餵她的過程,小姑娘張著小嘴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鳥,滿心滿眼都是他。

雍淵帝揉揉小姑娘腦袋,嗓音柔和:“都是你的,不著急。”

明蓁咽下燉得軟爛的南瓜栗米粥,撅起濕潤潤的小嘴親了他臉頰一口。

用完晚膳,嵐姑姑也熬好藥端上來了。

湯藥放了一會就沒那麽燙了,但看起來黑乎乎的,一看就知道很苦。

明蓁不情不願,捏著鼻子小口小口抿著喝完了。

雍淵帝及時將松子糖餵進她嘴裏,甜味一下子蓋過那股苦澀的藥味,明蓁翹起小腳將腦袋埋進他懷裏。

雍淵帝伸手輕撫她後背,低聲哄她。

歇了一會,他抱起她往後殿的浴池走去。

明蓁如今不能受涼,出來時身上還裹了件薄毯,眉眼濕漉漉的,像只淋了雨的幼崽。

雍淵帝低頭親了親她眉心,像小孩那樣摟抱著她往內殿走去。

內殿裏頭的紅燭只留了一盞,但上空的星空閃爍,足以照亮這片天地,金粉色的帳縵落下,明蓁被放到床榻上。

她眨巴著水潤潤的眸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輕輕喊道:“陛下~”

雍淵帝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鼻尖臉頰,最後落到她的唇上。

小姑娘生得好,來到上京後又一直養在他身邊,猶如蒙塵的珍珠被一點點擦去表面的灰塵變得璀璨明亮起來。

她沐浴過,因為熱氣蒸騰,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白裏透紅的,一個多月過去,她又長大了些,宛如一顆快要成熟的蜜桃,散發著淡淡的甜香,讓人口舌生津。

雍淵帝慢條斯理地舔了一口,粗糙的舌苔刮過,明蓁忍不住縮了縮,但身後扣著一雙大手,是她不可能撼動的力量。

她粉腮帶淚,淚珠晶瑩剔透,又被男人滾燙的唇舌含了去,密不透風的空間裏能清晰聽見他細細咂摸的水聲,濕漉漉的,像是在品嘗什麽美味一樣。

明蓁想推開他,卻反被握住手十指相扣,更深地被他吃進嘴裏。

窗臺下的玉桃已經褪去青色,變得飽滿圓潤,白裏透紅的,散發著蜜桃的清甜味,但要過兩天,等明蓁嗓子好了方才能吃。

明蓁也知自己身子不適,沒再鬧,只是小小一團窩在男人懷裏,被男人親得有些紅腫的小嘴微張著,眼角墜著顆晶瑩的淚珠,杏眸半闔著,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

雍淵帝伸手撫過她雪白細膩的肩,沙啞著嗓音道:“睡吧。”

明蓁微微擡眸,看見男人一張薄唇變得濕漉漉有些紅潤,柔軟唇珠上更甚,她臉頰一紅,但也的確累了,軟軟地趴伏在他寬厚滾燙的懷裏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她還在睡,雍淵帝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終於沒那麽燙了。

也就在這時,明蓁睜開了眼,她睡眼惺忪的,雙手抱上他的腰,剛想開口,牽扯到嗓子紅腫處,便覺得一疼,她頓時皺巴著小臉,“唔……”

見她這模樣,雍淵帝揉揉她腦袋,沈聲道:“乖,別說話。”

等她養好了嗓子,任她如何玩鬧都行,但現在要聽話。

明蓁如今洗漱穿衣用膳喝藥全是由雍淵帝一手包辦,這幾天她仗著生病又來了癸水,哪哪都不去,就賴在男人身邊。

雍淵帝也縱著她,便是她要使小性子,也沒有半點不耐,摟著她又抱又哄的。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明蓁身子也快好全了,但精神還有些懨懨的。

今日雍淵帝在禦書房召見大臣,她只能呆在明月宮。

怕她煩悶,面向花海的一面墻被雍淵帝命人改成了窗臺,巨大的窗臺鑲嵌著一整塊琉璃,能清晰看見外面的景色。

夏季炎熱,午後陽光滾燙,遠遠看去,花兒都有些蔫頭耷腦的,但一陣風吹來,掀起五彩的波濤,依舊美得令人心醉。

藍天白雲下,遠處青色山脈,近處巍峨宮墻,枝繁葉茂的梧桐樹綠意盎然,花海繽紛,此處就像是一副畫卷,美好的,詩意盎然的。

明蓁坐在貴妃塌上托著下巴看著看著,眼皮耷拉下來,沒一會就睡了過去,身上薄毯將將要滑落之際,身後出現一只大手將其撈起,然後輕柔地蓋在她身上。

明蓁在這兒看風景,卻不知自己也是旁人眼中的景。

雍淵帝靠坐在一旁,一條長腿隨意伸著,一條曲起,他靜靜地看著小姑娘的睡顏。

她睡著有時會很調皮,有時又會很乖,譬如這個時候,恬靜的呼吸清淺的,宛如一朵正在靜靜綻放的睡蓮,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養了幾天,她臉頰又變回淡淡的粉,臉上細小的絨毛清晰可見,雪腮瓊鼻櫻唇,每一處都精致得不可思議,像是只有天地才能養育出來的錦秀人兒。

突然不知從哪飄進來一瓣粉色花瓣,將將落到明蓁的唇上。

也不知道是否幹凈,雍淵帝蹙了蹙眉,伸手想要摘掉。

他分明放輕了動作,可卻還是把熟睡的人兒給驚醒了。

明蓁迷迷糊糊間還以為自己做夢了呢,懵懵地喊了一聲:“陛下你怎麽在這裏?”

雍淵帝面不改色摘取掉落到她胸口上的花瓣,“朕忙完了便回來看你。”

看著小姑娘臉頰上睡出來的紅印,他伸手輕撫了撫,道:“沒想到吵醒你了,還要不要再睡會?”

明蓁拿臉頰蹭了蹭他的大掌,搖搖頭,一雙眸子霧蒙蒙的,“不要,想和陛下一起。”

她嗓子好了,嗓音軟軟糯糯的,帶著睡醒的惺忪,乖巧黏人極了。

雍淵帝低頭親了親她眉心,啞聲道:“真乖,朕帶夭夭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呀?”明蓁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伸手抱住他脖子。

雍淵帝將滑落下來的薄毯重新蓋到她身上,而後大手穿過她膝蓋將她單手抱起,健壯的臂膀鼓脹著,摸著硬邦邦的。

他轉頭深邃的眸看向她,帶著清淺的笑意,薄唇輕啟:“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

如今時辰尚早,方才辰時三刻,天上的烈日高掛,熱浪滾滾,這般境地下,除卻宮裏,明蓁實在想不到有什麽地方她會喜歡的。

可男人從不曾對她說過謊話,因而她感到疑惑的同時還期待起來。

帝王出行,一向大費周章,由兩匹駿馬拉著的高大馬車緩緩駛出皇宮,表面上護送的僅有幾個護衛,但實際上暗處不知藏了多少麒麟衛。

明蓁知道男人會安排好,一點也不擔心,更何況只要有他在身邊,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會感到害怕。

他於她而言,就是這天底下最頂天立地的男人,而實際上,也的確是。

雍淵帝不知為何小姑娘突然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漂亮的杏眸水汪汪的,全然地信任和依賴。

他撫了撫她臉頰,“可餓了?先用些東西,別餓著肚子。”

聞言明蓁摸了摸癟癟的小肚子,午膳時沒有雍淵帝陪著,她沒什麽胃口,吃了幾口便作罷,當真是餓了。

雍淵帝看著她,一雙眸子仿佛要看透她的內心,他捏了捏她鼻尖,“下次不準再這樣。”

明蓁吐吐舌,唇瓣粉粉的,“唔……知道啦~”

她身子尚未好全,雍淵帝吩咐嵐姑姑準備的是燕窩粥,放了紅棗熬的,吃起來甜甜的,但這幾天吃得多了,未免覺得清淡。

明蓁不自覺地嘟了嘟嘴,有些小幽怨。

便是病了也還是那麽貪嘴,雍淵帝刮了刮她鼻尖,從一旁的食盒裏取出一只玉碟,玉碟上放著一枚白裏透紅的玉桃,完全熟透了,散發著陣陣甜香。

明蓁鼻子動了動,杏眸頓時亮了,驚喜道:“陛下~”

“你自己種下的桃子,嘗嘗。”雍淵帝看著小姑娘捧起有拳頭大小的玉桃,解釋道。

想起那株隨手被她種下的桃樹,明蓁驚訝地擡起頭,但她卻沒急著吃,反而遞到男人嘴邊,嬌嗲著嗓音道:“那陛下先吃。”

雍淵帝看了她一眼,低頭就著她的手咬掉一大塊桃肉。

明蓁看得小嘴微張,不過卻沒有不開心,只是眨巴著眼睛詢問道:“陛下,甜嘛?”

雍淵帝不語,只是捏起她下巴親了親她的唇,粉色的汁水蹭到她花瓣似的唇上,明蓁頓時紅了臉,可也嘗到了香甜的滋味。

她咂咂嘴,雙手捧著缺了一大塊的玉桃順著男人吃過的地方小口小口吃起來。

玉桃多汁,豐沛粉色的汁水順著她嘴角滑落,雍淵帝在一旁拿著手帕時不時替她擦掉嘴角的水漬。

明蓁揚起粉嫩嫩的小臉朝他嬌憨地笑。

原本煩悶的路程就在兩人吃吃喝喝中度過了,待得酉時一刻馬車停下了。

此時夕陽西斜,將將要落山之際,天邊雲朵被染紅,大片大片的火燒雲連綿不絕,天地相交處是看不見盡頭綠茵茵的草地。

夏日傍晚,熱浪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拂過山谷大樹青草,帶著點點涼意,仿佛要沁入心脾,叫人身心舒暢。

明蓁從馬車裏探出腦袋來,便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只見遠處廣闊無邊的草原上,還有數不盡的馬兒正悠閑地甩著尾巴,或站或躺,啃食著青草的,玩水的,奔跑的,各式各樣,千姿百態。

似乎是聽見了聲響,奔跑的馬群中,領頭的異常高大英俊的黑色駿馬突然朝這邊疾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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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四月初開文,到現在已經五個月啦,劇情也到後期了,要收尾了,估摸著下個月就能完結,嗚嗚舍不得粥寶和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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