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永康郡主 她義無反顧地朝他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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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永康郡主 她義無反顧地朝他撲過去
自從大女兒明湘被送去鄉下莊子後, 小高氏就整日愁眉不展，也對罪魁禍首明蓁多有憎恨。
明湘只不過打趣了幾句，她竟是直接動起手了。
還非要將明湘往湖裏推, 明蓁分明就是在謀殺！
最可恨的是明湘明明是被謀害的那一個, 可明蓁卻因為落水昏迷不醒，導致所有人都偏向她。
而她可憐的湘兒就這樣被公爹送去了鄉下, 公爹還口口聲聲說要管教湘兒, 可她的湘兒都沒有害人, 不過就是打趣了幾句, 怎麽就要被送去鄉下了呢？
為此，小高氏還埋怨起了明世隱。
若不是明世隱偏心, 偷偷將私藏的古琴送給明蓁，明湘又豈會心生不滿, 從而導致姐妹兩人起了爭執？
當然，這些話，小高氏是不敢說出去的, 只敢在心裏想一想。
而每每夜裏，只要想到明蓁在公主府裏享盡榮華富貴, 她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死丫頭怎麽、怎麽就這麽好命……當初怎麽就沒有死掉呢？
而後來明蓁去了公主府也就罷了，偏生府裏的瑤臺院還給她留著，周氏還派人每天去打掃，盡心盡力的，叫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明蓁是她女兒呢。
從二房到高氏住的院子要經過花房，而花房緊挨著的就是瑤臺院。
瑤臺院是明湘早早惦記想要住進去的，怎麽也沒想到在高氏快要松口之時，明蓁回來了，有明世隱這個靠山, 她直接住進去了。
每每經過這裏，小高氏面上無異，然實則心裏都在吐血。
她每日都要去高氏的院子請安，今日也不例外，在經過瑤臺院時，她卻沒如往常那樣打量，反而腳步匆匆。
引得身後的丫鬟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很快主仆幾人來到高氏的院子。
自從明湘和明芷被送去鄉下後，明世隱便搬離了與高氏的院子，住進了書房。
高氏的掌家權同時也被剝奪，但周氏到底是她兒媳婦，從前該怎樣的如今也是一樣，言語之間一直很尊重她這個婆婆。
可高氏卻好像沒了精神氣一樣，也不去參加官太太們的宴會，整日閉門不出。
小高氏進來的時候，有兩個粗使丫鬟正在掃落葉，見到她，也只是喊了句“二夫人”。
態度也算恭敬，卻沒有之前那麽熱絡。
畢竟如今整個府上的人都知道掌家權在誰手中，底下人都慣會趨炎附勢的。
小高氏雖然不滿，卻也挑不出她們的錯處來，再則如今她有急事，也懶得搭理這些捧高踩低的小人。
她冷哼一聲，領著丫鬟走進屋裏。
高氏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兩個小丫鬟正在給她捶腿捏肩，也算愜意。
直到小高氏開口，她方才睜開眼睛。
“母親。”小高氏神情有些激動，手裏還拿著一封書信。
高氏揮退丫鬟，招她上前，“怎麽？湘兒那邊來信了？”
較之年前，高氏似乎衰老了許多，頭上白發依稀可見。
小高氏撲到她腿上哭喊：“母親，您快救救她，湘兒在那邊快要活不下去了！”
其實明湘和明芷一開始的日子還算好過，可隨著時間流逝，上京明府這邊始終沒派人來接她們回去，很快就有流言說她們被放棄了，留著這裏自生自滅。
那莊子裏的明氏族人看她們的眼光不對勁了，不僅使喚她們幹農活，還不讓她們和明府通信。
這一次還是明湘抓著機會遞了消息出來，她在信中哭訴著，要高氏和小高氏快些把她救回去。
高氏看得呼吸一重，到底是疼愛了十來年的孫女，見明湘受苦，她自然也會心疼。
小高氏抱著她大腿，“母親，您求求父親吧，我怕再晚些湘兒要被他們磋磨得沒命了！”
高氏聽得心下沈重，但也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得將明湘給接回來！
算算時間，明世隱也該下早朝回來了。
不再遲疑，高氏先是起身去換了身素凈的衣裳，然後領著小高氏到門前那兒候著。
兩婆媳大張旗鼓的，很快便有人稟告到周氏那兒去。
周氏眉頭一皺，生怕她倆鬧出什麽事來，便也趕了過去。
說來也巧，她剛到門口，明府的馬車便到了，明世隱回來了。
高氏和小高氏剛想上前，來不及多想，周氏快步擋在她們面前，低聲道：“母親，這裏可是大門口！”
人來人往的，若是鬧起來，只會叫外人看了笑話。
可高氏今兒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逼明世隱讓步，聞言她一把推開周氏。
“哎呦”一聲，周氏險些被摔倒，好在丫鬟機靈接住了她。
明世隱剛下馬車便看到婆媳三人，一時怪異，不由得心想宮裏的消息這般快就傳出來了？
不過人還沒來齊，他朝周氏道：“聖旨要到了，讓底下人都出來接旨。”剛要開口的高氏聞言，動作一頓，聖旨？
而周氏則更加茫然，公爹在說什麽？
她這樣，卻叫明世隱誤會了，他皺了皺眉頭，呵道：“還不快去，內使就要到了，耽誤不得！”
周氏一個激靈，雖然還不明白公爹的話，卻還是照吩咐去找人。
小高氏見周氏離開，心下一喜，在身後推了一把高氏。
高氏卻沒動，神情變幻莫測的，但小高氏卻以為她退縮了，不禁急了，“母親！”
她叫得有些大聲，引來明世隱的目光。
高氏在袖子底下的手狠狠掐了她一把，“閉嘴！”
蠢貨，耳朵是聾了嗎？都說聖旨要到了，便是要鬧事也不該是現在。
小高氏吃痛，猛地縮了回去，委委屈屈的像個小媳婦一樣。
但高氏卻沒功夫搭理她，見她安靜下來也顧不上她了。
此時她一臉凝重，無緣無故的，陛下此時為何會降下聖旨？
總歸不可能是她的兩個兒子，她對自己的種還是了解的，至於明世隱，如今朝堂平穩，他又在前不久升了一品，更不可能是他。
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不知為何，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尋常人家聽聞要接聖旨，那是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歡迎，可高氏卻神情凝重，半點也開心不起來。
很快周氏便把明府百來口人都叫到大廳前，而在外的明元洵和明元泰兩兄弟也趕了回來。
明世隱坐在主位上，只是垂眸淡淡看了兩人一眼。
而兩兄弟被父親這樣看著，不約而同縮了縮脖子。
請安後明元泰就走到周氏旁邊站著，周氏不禁低聲詢問他出了何事。
但明元泰平日吊兒郎當慣了，若不是這次明世隱派人尋他，說不得他還在某個角落裏呆著。
他只含糊道：“反正是重要的事……”
那邊高氏和小高氏也圍著明元洵打聽，明元洵倒是知道，只是他臉色不大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些怪異，不知是喜還是悲。
“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小高氏不耐煩道，她是越來越不忍讓他了。
明元洵臉色一變，像是被落了面子，他瞪了小高氏一眼，悶聲道：“這聖旨是頒給我大哥的……”
準確地說，是三道聖旨，頒給大房一家三口的。
這時有遙遠鐘聲傳來，古樸而沈重，冥冥中心有所感，所有人不約而同擡頭看去，日光煌煌，內使仿佛踏雲而來。
黑金色的聖旨展開，像一條條巨龍，所有人跪地俯首，恭敬道：“臣等接旨。”
而此時明月宮內，楚九年也領著雍淵帝另擬的聖旨來到明月宮，明月宮內宮人也紛紛跪地俯首，明蓁還有些茫然，見狀也下意識要跪下。
楚九年不禁快步上前用佛塵輕輕擡著她膝蓋，笑瞇瞇道：“誒，小姐，陛下有令，您站著接旨就好。”
明蓁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她站好了，慢吞吞道：“楚總管，陛下為何給我頒聖旨？”
“小姐莫急。”
楚九年清了清嗓子，方才開始宣讀聖旨。
而明府內，內使也正在替遠在皇宮的帝王宣讀他的旨意，莊重的聲音猶如雷鳴。
“朕聞褒有德，賞至材，今功曹向朕稟茂陵郡前太守明元稹治水有功，救萬萬千人性命，以安社稷。今朕追封其為茂陵侯，建功德寺廟。”[1]
“柳州柳氏女柳芍，茂陵侯明元稹之妻，建庇護所，救死扶傷，水災後消殺，滅絕瘟疫，其乃大功。今朕追封其為茂陵君，與茂陵侯共建功德廟。”[2]
“茂陵侯茂陵君之女明蓁，夙成聰敏，天漢凝姿，延祥紫極，稟慶彤闈。封為永康郡主，實食封五千戶，主者施行。”[3]
一道道旨意傳達下去，不僅闔京上下震動，消息也很快傳到遠方的茂陵郡。
如今正值四月，而茂陵郡已是有颶風生成，不過茂陵郡的百姓都緊閉門窗足不出戶，倒也平穩渡過。
颶風過後，便是連綿不斷的雨水，好在前太守明大人力排眾議修建了一道堤壩，護住了下游茂陵郡的百姓。
但就是如此好人，卻命不長久。
當初明大人攜妻巡完堤壩回程之際不幸遭遇颶風，導致雙雙落水而亡。
得知夫婦二人不幸遇難，茂陵郡的百姓自發地給二人建了石牌，就立在堤壩旁。
風雨過後，不少百姓攜著瓜果來到石碑前供奉。
而這時官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來人穿著玄朱色的飛魚服，那是大雍朝赫赫有名的麒麟衛。
他是來傳達帝王旨意的，在他走後茂陵郡內很快就矗立起一座新廟宇，裏頭供奉著明元稹和柳芍的石像，香火興盛，源遠流長。
***
明府眾人聽完內使宣讀聖旨後，猶感不信。
而內使卻已是將三道黑金色聖旨交到明世隱手中，明世隱伸手接過，只覺沈甸甸的，重如千鈞。
隱隱地，他眼裏有淚光閃爍。
“小姐，接旨了。”楚九年拱手奉著，黑金色的聖旨在陽光的照耀下，更生莊重威嚴之感。
一道道龍紋在上面不斷盤旋游走著，猶如活過來了一樣。
明蓁看得怔怔然，卻已是下意識伸手接過，嵐姑姑和晴兒春華還有柳榮都湊到她身邊來。
盡管已經聽了一遍，可當親眼看到的時候，她們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嵐姑姑捂住嘴，眼淚一顆顆落下，身子都有些顫抖，“小小姐，您看您爹娘都是大英雄……”
明蓁不語，只是眼眶卻紅了，她伸手一遍一遍撫過聖旨上爹娘的名字。
不知何時，周遭變得安靜，一道光落在前面，明蓁紅著眼眶擡頭看去。
便見男人負手而立，他身穿黑金冕服，身軀高大而偉岸，熾烈的陽光落到他身上襯得他猶如天神。
此時，男人正擡眸看著她，眸光深邃。
“陛下！”
明蓁將聖旨放到嵐姑姑懷裏，提起裙擺朝他撲了過去，義無反顧的。
-----------------------
作者有話說：這章寫得我有點費勁，盡力了，對不起寶貝們
【1】【2】【3】參考了漢代和唐代的聖旨。
其中【1】【2】分別參考了漢昭帝漢昭帝封霍光為大司馬的詔書和漢武帝冊封。
【2】茂陵君，即女封君，古代授予女子的爵位稱謂。
【3】則參考了太平公主的冊封聖旨，紫極，帝王的宮殿，也可作天上仙人的居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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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大女兒明湘被送去鄉下莊子後, 小高氏就整日愁眉不展，也對罪魁禍首明蓁多有憎恨。
明湘只不過打趣了幾句，她竟是直接動起手了。
還非要將明湘往湖裏推, 明蓁分明就是在謀殺！
最可恨的是明湘明明是被謀害的那一個, 可明蓁卻因為落水昏迷不醒，導致所有人都偏向她。
而她可憐的湘兒就這樣被公爹送去了鄉下, 公爹還口口聲聲說要管教湘兒, 可她的湘兒都沒有害人, 不過就是打趣了幾句, 怎麽就要被送去鄉下了呢？
為此，小高氏還埋怨起了明世隱。
若不是明世隱偏心, 偷偷將私藏的古琴送給明蓁，明湘又豈會心生不滿, 從而導致姐妹兩人起了爭執？
當然，這些話，小高氏是不敢說出去的, 只敢在心裏想一想。
而每每夜裏，只要想到明蓁在公主府裏享盡榮華富貴, 她就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這死丫頭怎麽、怎麽就這麽好命……當初怎麽就沒有死掉呢？
而後來明蓁去了公主府也就罷了，偏生府裏的瑤臺院還給她留著，周氏還派人每天去打掃，盡心盡力的，叫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明蓁是她女兒呢。
從二房到高氏住的院子要經過花房，而花房緊挨著的就是瑤臺院。
瑤臺院是明湘早早惦記想要住進去的，怎麽也沒想到在高氏快要松口之時，明蓁回來了，有明世隱這個靠山, 她直接住進去了。
每每經過這裏，小高氏面上無異，然實則心裏都在吐血。
她每日都要去高氏的院子請安，今日也不例外，在經過瑤臺院時，她卻沒如往常那樣打量，反而腳步匆匆。
引得身後的丫鬟也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很快主仆幾人來到高氏的院子。
自從明湘和明芷被送去鄉下後，明世隱便搬離了與高氏的院子，住進了書房。
高氏的掌家權同時也被剝奪，但周氏到底是她兒媳婦，從前該怎樣的如今也是一樣，言語之間一直很尊重她這個婆婆。
可高氏卻好像沒了精神氣一樣，也不去參加官太太們的宴會，整日閉門不出。
小高氏進來的時候，有兩個粗使丫鬟正在掃落葉，見到她，也只是喊了句“二夫人”。
態度也算恭敬，卻沒有之前那麽熱絡。
畢竟如今整個府上的人都知道掌家權在誰手中，底下人都慣會趨炎附勢的。
小高氏雖然不滿，卻也挑不出她們的錯處來，再則如今她有急事，也懶得搭理這些捧高踩低的小人。
她冷哼一聲，領著丫鬟走進屋裏。
高氏正躺在躺椅上閉目養神，兩個小丫鬟正在給她捶腿捏肩，也算愜意。
直到小高氏開口，她方才睜開眼睛。
“母親。”小高氏神情有些激動，手裏還拿著一封書信。
高氏揮退丫鬟，招她上前，“怎麽？湘兒那邊來信了？”
較之年前，高氏似乎衰老了許多，頭上白發依稀可見。
小高氏撲到她腿上哭喊：“母親，您快救救她，湘兒在那邊快要活不下去了！”
其實明湘和明芷一開始的日子還算好過，可隨著時間流逝，上京明府這邊始終沒派人來接她們回去，很快就有流言說她們被放棄了，留著這裏自生自滅。
那莊子裏的明氏族人看她們的眼光不對勁了，不僅使喚她們幹農活，還不讓她們和明府通信。
這一次還是明湘抓著機會遞了消息出來，她在信中哭訴著，要高氏和小高氏快些把她救回去。
高氏看得呼吸一重，到底是疼愛了十來年的孫女，見明湘受苦，她自然也會心疼。
小高氏抱著她大腿，“母親，您求求父親吧，我怕再晚些湘兒要被他們磋磨得沒命了！”
高氏聽得心下沈重，但也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得將明湘給接回來！
算算時間，明世隱也該下早朝回來了。
不再遲疑，高氏先是起身去換了身素凈的衣裳，然後領著小高氏到門前那兒候著。
兩婆媳大張旗鼓的，很快便有人稟告到周氏那兒去。
周氏眉頭一皺，生怕她倆鬧出什麽事來，便也趕了過去。
說來也巧，她剛到門口，明府的馬車便到了，明世隱回來了。
高氏和小高氏剛想上前，來不及多想，周氏快步擋在她們面前，低聲道：“母親，這裏可是大門口！”
人來人往的，若是鬧起來，只會叫外人看了笑話。
可高氏今兒就是打著這樣的主意逼明世隱讓步，聞言她一把推開周氏。
“哎呦”一聲，周氏險些被摔倒，好在丫鬟機靈接住了她。
明世隱剛下馬車便看到婆媳三人，一時怪異，不由得心想宮裏的消息這般快就傳出來了？
不過人還沒來齊，他朝周氏道：“聖旨要到了，讓底下人都出來接旨。”剛要開口的高氏聞言，動作一頓，聖旨？
而周氏則更加茫然，公爹在說什麽？
她這樣，卻叫明世隱誤會了，他皺了皺眉頭，呵道：“還不快去，內使就要到了，耽誤不得！”
周氏一個激靈，雖然還不明白公爹的話，卻還是照吩咐去找人。
小高氏見周氏離開，心下一喜，在身後推了一把高氏。
高氏卻沒動，神情變幻莫測的，但小高氏卻以為她退縮了，不禁急了，“母親！”
她叫得有些大聲，引來明世隱的目光。
高氏在袖子底下的手狠狠掐了她一把，“閉嘴！”
蠢貨，耳朵是聾了嗎？都說聖旨要到了，便是要鬧事也不該是現在。
小高氏吃痛，猛地縮了回去，委委屈屈的像個小媳婦一樣。
但高氏卻沒功夫搭理她，見她安靜下來也顧不上她了。
此時她一臉凝重，無緣無故的，陛下此時為何會降下聖旨？
總歸不可能是她的兩個兒子，她對自己的種還是了解的，至於明世隱，如今朝堂平穩，他又在前不久升了一品，更不可能是他。
那麽是因為什麽呢？
不知為何，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尋常人家聽聞要接聖旨，那是恨不得敲鑼打鼓的歡迎，可高氏卻神情凝重，半點也開心不起來。
很快周氏便把明府百來口人都叫到大廳前，而在外的明元洵和明元泰兩兄弟也趕了回來。
明世隱坐在主位上，只是垂眸淡淡看了兩人一眼。
而兩兄弟被父親這樣看著，不約而同縮了縮脖子。
請安後明元泰就走到周氏旁邊站著，周氏不禁低聲詢問他出了何事。
但明元泰平日吊兒郎當慣了，若不是這次明世隱派人尋他，說不得他還在某個角落裏呆著。
他只含糊道：“反正是重要的事……”
那邊高氏和小高氏也圍著明元洵打聽，明元洵倒是知道，只是他臉色不大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些怪異，不知是喜還是悲。
“到底怎麽了？你快說啊！”小高氏不耐煩道，她是越來越不忍讓他了。
明元洵臉色一變，像是被落了面子，他瞪了小高氏一眼，悶聲道：“這聖旨是頒給我大哥的……”
準確地說，是三道聖旨，頒給大房一家三口的。
這時有遙遠鐘聲傳來，古樸而沈重，冥冥中心有所感，所有人不約而同擡頭看去，日光煌煌，內使仿佛踏雲而來。
黑金色的聖旨展開，像一條條巨龍，所有人跪地俯首，恭敬道：“臣等接旨。”
而此時明月宮內，楚九年也領著雍淵帝另擬的聖旨來到明月宮，明月宮內宮人也紛紛跪地俯首，明蓁還有些茫然，見狀也下意識要跪下。
楚九年不禁快步上前用佛塵輕輕擡著她膝蓋，笑瞇瞇道：“誒，小姐，陛下有令，您站著接旨就好。”
明蓁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她站好了，慢吞吞道：“楚總管，陛下為何給我頒聖旨？”
“小姐莫急。”
楚九年清了清嗓子，方才開始宣讀聖旨。
而明府內，內使也正在替遠在皇宮的帝王宣讀他的旨意，莊重的聲音猶如雷鳴。
“朕聞褒有德，賞至材，今功曹向朕稟茂陵郡前太守明元稹治水有功，救萬萬千人性命，以安社稷。今朕追封其為茂陵侯，建功德寺廟。”[1]
“柳州柳氏女柳芍，茂陵侯明元稹之妻，建庇護所，救死扶傷，水災後消殺，滅絕瘟疫，其乃大功。今朕追封其為茂陵君，與茂陵侯共建功德廟。”[2]
“茂陵侯茂陵君之女明蓁，夙成聰敏，天漢凝姿，延祥紫極，稟慶彤闈。封為永康郡主，實食封五千戶，主者施行。”[3]
一道道旨意傳達下去，不僅闔京上下震動，消息也很快傳到遠方的茂陵郡。
如今正值四月，而茂陵郡已是有颶風生成，不過茂陵郡的百姓都緊閉門窗足不出戶，倒也平穩渡過。
颶風過後，便是連綿不斷的雨水，好在前太守明大人力排眾議修建了一道堤壩，護住了下游茂陵郡的百姓。
但就是如此好人，卻命不長久。
當初明大人攜妻巡完堤壩回程之際不幸遭遇颶風，導致雙雙落水而亡。
得知夫婦二人不幸遇難，茂陵郡的百姓自發地給二人建了石牌，就立在堤壩旁。
風雨過後，不少百姓攜著瓜果來到石碑前供奉。
而這時官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只見來人穿著玄朱色的飛魚服，那是大雍朝赫赫有名的麒麟衛。
他是來傳達帝王旨意的，在他走後茂陵郡內很快就矗立起一座新廟宇，裏頭供奉著明元稹和柳芍的石像，香火興盛，源遠流長。
***
明府眾人聽完內使宣讀聖旨後，猶感不信。
而內使卻已是將三道黑金色聖旨交到明世隱手中，明世隱伸手接過，只覺沈甸甸的，重如千鈞。
隱隱地，他眼裏有淚光閃爍。
“小姐，接旨了。”楚九年拱手奉著，黑金色的聖旨在陽光的照耀下，更生莊重威嚴之感。
一道道龍紋在上面不斷盤旋游走著，猶如活過來了一樣。
明蓁看得怔怔然，卻已是下意識伸手接過，嵐姑姑和晴兒春華還有柳榮都湊到她身邊來。
盡管已經聽了一遍，可當親眼看到的時候，她們還是忍不住屏住呼吸。
嵐姑姑捂住嘴，眼淚一顆顆落下，身子都有些顫抖，“小小姐，您看您爹娘都是大英雄……”
明蓁不語，只是眼眶卻紅了，她伸手一遍一遍撫過聖旨上爹娘的名字。
不知何時，周遭變得安靜，一道光落在前面，明蓁紅著眼眶擡頭看去。
便見男人負手而立，他身穿黑金冕服，身軀高大而偉岸，熾烈的陽光落到他身上襯得他猶如天神。
此時，男人正擡眸看著她，眸光深邃。
“陛下！”
明蓁將聖旨放到嵐姑姑懷裏，提起裙擺朝他撲了過去，義無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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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寫得我有點費勁，盡力了，對不起寶貝們
【1】【2】【3】參考了漢代和唐代的聖旨。
其中【1】【2】分別參考了漢昭帝漢昭帝封霍光為大司馬的詔書和漢武帝冊封。
【2】茂陵君，即女封君，古代授予女子的爵位稱謂。
【3】則參考了太平公主的冊封聖旨，紫極，帝王的宮殿，也可作天上仙人的居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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