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對峙 “朕是不是太過縱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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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對峙 “朕是不是太過縱容你了？”
進入夏季, 雨水增多，夜幕中大雨傾盆落下路上行人早已不見蹤影，而洛河旁的畫舫也躲進了船塢裏躲避暴雨。
狂風暴雨中, 窗外的樹影婆娑, 遠遠看去還能看見屋檐下的被風雨吹打的紅燈籠，燭光一閃一閃的。
不同於外面的風雨交加, 清風酒樓內卻燈火通明, 一片安靜祥和。
明蓁倚在窗前看得有些失神, 耳邊簫聲寂寥, 更為此景添了幾分蕭瑟和惶恐。
她原本垂落的雙手不知不覺放到小腹上，那種抽疼感令她臉頰發白, 整個人就像是剔透的琉璃般，晶瑩美麗, 卻易碎。
李明珠看著這樣的她，所謂膽戰心驚莫不如此了。
早知當時便堅持勸她回去了，此時後悔也沒用了, 她們根本回不去，外面狂風暴雨的, 而明蓁又是那一副脆弱的身子，若淋了雨又該生病了。
如此李明珠只能暗暗著急著，盼著這一場大雨趕緊停下來。
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可臺上的吹奏的簫郎君卻欣喜不已。
月前明蓁來了一次清風酒樓，便再沒來過，他心中焦急萬分，盼星星盼月亮總算將人給盼來了。
他望著美人娥眉微蹙的模樣，目光閃了閃，心中在盤算著如何接近。
外面雨更加大了, 風雨拍打著窗戶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粥粥，我去一趟茅房。”李明珠推了推明蓁，告知了一聲。
她方才喝多了茶水，這會實在是忍不了了。
明蓁很輕地點了一下腦袋，她唇色微微發白，卻還是沖李明珠露出個笑來，“嗯。”
這模樣當真是乖巧極了，李明珠心中更甚憐惜，忍不住揉揉她腦袋，“你乖乖的，我很快回來。”
說罷她便匆匆領著丫鬟離開，見此，臺上的簫郎君精光一閃，就是這個時候。
而那邊，見李明珠暫時離開，晴兒終於憋不住了。
“小小姐，這雨不知下到什麽時候，我們怕是要很晚才能回去了，也不知陛下會不會來找您，應該不會吧，現在雨下得這麽大……”她越說越小聲，想起陛下不怒自威的模樣，她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陛下就只有對小小姐和顏悅色，有時候她都覺得很不可思議，而且自家小小姐長得嬌嬌軟軟的，卻也不怕陛下冷臉，甚至特別黏他。
她每每看著兩人站在一起時，卻又覺得莫名地般配，仿佛天生如此。
雖然陛下對小小姐很好，但也不是什麽事都縱容她的。
晴兒有些擔心，尤其是明蓁如今的臉色著實算不上好，“小小姐，您……”
然沒等她說完，耳邊簫聲停歇，那簫郎君執簫拱手，“明三小姐，您想聽什麽曲子，讓簫某為您吹奏一首？”
他走近，一張笑臉在燭光裏顯得頗為俊逸。
明蓁掩手輕咳一聲，“那便勞煩簫郎君吹一曲桃花渡罷。”
可那簫郎君好似沒聽見，又往前走了一步。
明蓁不喜人靠得太近，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突然喉嚨湧起一陣癢意，“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晴兒見此，忙去給她倒茶。
慌亂之際，簫郎君走得更近了，甚至就挨在明蓁身側。
他身上熏了香，濃烈的氣味激得明蓁越發猛烈咳嗽起來。
而他還假惺惺地，假裝關切地道：“明三小姐您沒事吧？”
他伸出手，不小心碰到明蓁握在椅子上的手背，那一瞬間，明蓁手臂上的汗毛豎起。
“咳咳！”
她惡心得想吐，不知哪來的力氣驟然甩開簫郎君的手。
簫郎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麽也沒想到明蓁看著柔柔弱弱的，突然爆發的力氣還挺大。
“小小姐，喝口茶緩緩。”晴兒扶著明蓁，餵她喝下溫涼的茶水。
明蓁喉嚨間的癢意暫緩，可隨著茶水落肚，肚子卻抽痛起來，同時身下一股熱流湧出，她不禁瞳孔驟縮。
晴兒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不禁有些慌亂起來，“小小姐，您沒事吧？”
那簫郎君原就不甘心，見此心中一動，“姑娘，你家小姐莫不是生病了？不如你去請大夫來，我替你看著你家小小姐。”
這著實荒唐，晴兒雖然慌亂，可還沒失了心智，叫她去請大夫，那這包廂豈不就留了他們二人？
這孤男寡女的，誰知道他會不會對小小姐做什麽手腳？
沒想到他生得人模人樣的，卻是個臭不要臉的玩意。
晴兒當即呸了他一口，“滾！”
她雖然不及春華力氣大，但也著實學到了兩手，便是三腳貓功夫也足以將這弱不禁風的簫郎君給打爛臉，可別逼她！
她氣勢洶洶，可那簫郎君卻以為她強勢壯人膽，不禁哼笑起來，顯得有些猙獰。
“你這姑娘，怎麽能這樣說話，我也是為了你家小姐著想啊。”
他邊說邊靠近，哪還有方才文質彬彬的模樣。
晴兒握緊拳頭擋在明蓁身前，下定主意要教訓教訓他。
而一直蟄伏在橫梁上的十一見狀，也弓起腰，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就在這時，天邊一道閃電掠過，白光照亮了天地，緊接著雷暴聲響徹雲霄，一瞬間，包廂裏的蠟燭被熄滅了。
昏暗中，晴兒上前給了那簫郎君一巴掌，還一把奪走他手中的長簫，用作當棍子直往他身上抽。
簫郎君如何也沒想到晴兒這麽個丫鬟竟這麽彪悍，然而一步錯步步錯，他被晴兒打得嗷嗷叫。
如此混亂，明蓁卻無暇他顧，她坐在那兒捂著肚子疼得臉色慘白。
突然天邊又一陣雷響，猶如龍嘯，聽得她心悸。
仿佛心有所感般，她霍然朝門口看去，便見有一模糊高大身影大步朝她走來。
那近乎被吹滅的蠟燭又突然亮起，照亮了這片天地，也照亮了來人的模樣。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猶如天神般英明神武，可他臉色又很冷，像寒冰。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冷冽黑眸死死鎖著她。
明蓁下意識捂住胸口，張了張嘴：“陛、陛下……”
她指骨捏的發白，一副害怕不安的模樣。
還在同簫郎君扭打的晴兒在見到雍淵帝的剎那，握在手裏的長簫驟然落地，“啪”地一聲，簫郎君根本來不及心疼他的長簫，便見有男人靠近明蓁，想也沒想到沖過去。
“你是何人……啊！”
話還沒說完，雍淵帝便一腳踹過去，簫郎君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當即吐了一口血出來。
“哇……”
晴兒跪在地上，神情驚恐，“奴婢見過陛下……”
那簫郎君聞言驚駭地擡起頭，這……是陛下？
橫梁上的十七悄無聲息落下，跪在地上，語氣沈重道：“屬下見過陛下。”
簫郎君怎麽也沒想到暗處竟還躲了個人，聽得他口中言，再無疑問，敢問這世上誰人膽敢冒充陛下？
想到自己方才還冒犯了陛下，他兩眼一翻頓時暈死過去。
他躺在血泊裏，卻無人在意他。
明蓁從沒如此煎熬過，她握緊拳頭，剛長出來的指甲深深嵌入肉裏，留下一個個指痕。
她平日被男人嬌慣得厲害，格外怕疼，可如今卻好似感受不到疼似的，她瞪大著眸子看著男人靠近，熟悉濃郁的龍涎香盈滿鼻腔。
她好想好想抱住他……可她現在不敢。
“朕是不是太過縱容你了？”雍淵帝語氣嘶啞得厲害，眸底晦暗不清。
“看著朕。”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昂起頭來看她。
沾了雨水的指腹格外冰冷，凍得明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明蓁從沒見過他這般駭人的模樣，她習慣了他註視她時溫柔的雙眸，卻忘了他本就暴戾冰冷。
她楞在那兒，杏眸睜得大大的，眼眶卻紅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無聲無息滑落，砸到雍淵帝手上。
她吸了吸鼻子，輕輕蹭了蹭男人手心，一雙濕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聲音小小的，仿佛支離破碎的陶瓷娃娃般，“我疼……陛下……”
她說我疼，她喊他陛下，盡管她在害怕他，可還是習慣性地依賴他。
雍淵帝心口一窒，滿腔怒火就這樣被澆滅了。
他能拿她怎麽辦呢？
外邊雨停了，可雷鳴聲還是轟隆響，包廂裏的氛圍沈重得嚇人，還有一股血腥味在蔓延。
雍淵帝已經嗅到了小姑娘身上的鐵銹味帶著點點甜意，她小小一只，因為疼痛蜷縮在椅子上，小臉蒼白，眼眸微微闔著，脆弱的易碎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無聲的對峙後，他終究還是俯下身將她抱起。
李明珠便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包廂門口來了一群身強力壯看起來訓練有素的男子，她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明蓁不會有危險吧？
她下意識想強闖進去，可從裏邊出來一人，看著來人笑瞇瞇的模樣，她心中一震，驚呼：“楚總管！”
楚九年甩了甩拂塵，“噓”了一聲。
“小聲些，陛下在裏頭，李小姐怕是不能進去了。”他遺憾道。
陛下？陛下怎會在這裏？李明珠一臉疑惑，正待她詢問出聲，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從窗外掠過，緊接著一道高大身影從裏走出，宛如天神降臨一般。
而他懷裏還抱著個人兒，那赫然是……明蓁！
李明珠腦袋嗡嗡響，一時楞在了那兒。
雍淵帝瞥了她一眼，朝楚九年吩咐了一句，“收拾好這裏。”
明蓁如今的情況不宜久待，想到這裏，他神情更冷了，猶如山巔上終年不化的寒冰。
李明珠終於醒轉過神來，懾於雍淵帝生人勿近的氣勢，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明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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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熬夜熬多了，這兩天心臟不舒服心悸，左手指尖還抽痛，生怕自己猝死了狠狠補了覺，以後都不敢熬夜了，寶寶們也要早點休息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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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簫郎君好似沒聽見，又往前走了一步。
明蓁不喜人靠得太近，她忍不住蹙了蹙眉，突然喉嚨湧起一陣癢意，“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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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郎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怎麽也沒想到明蓁看著柔柔弱弱的，突然爆發的力氣還挺大。
“小小姐，喝口茶緩緩。”晴兒扶著明蓁，餵她喝下溫涼的茶水。
明蓁喉嚨間的癢意暫緩，可隨著茶水落肚，肚子卻抽痛起來，同時身下一股熱流湧出，她不禁瞳孔驟縮。
晴兒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不禁有些慌亂起來，“小小姐，您沒事吧？”
那簫郎君原就不甘心，見此心中一動，“姑娘，你家小姐莫不是生病了？不如你去請大夫來，我替你看著你家小小姐。”
這著實荒唐，晴兒雖然慌亂，可還沒失了心智，叫她去請大夫，那這包廂豈不就留了他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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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及春華力氣大，但也著實學到了兩手，便是三腳貓功夫也足以將這弱不禁風的簫郎君給打爛臉，可別逼她！
她氣勢洶洶，可那簫郎君卻以為她強勢壯人膽，不禁哼笑起來，顯得有些猙獰。
“你這姑娘，怎麽能這樣說話，我也是為了你家小姐著想啊。”
他邊說邊靠近，哪還有方才文質彬彬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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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蟄伏在橫梁上的十一見狀，也弓起腰，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就在這時，天邊一道閃電掠過，白光照亮了天地，緊接著雷暴聲響徹雲霄，一瞬間，包廂裏的蠟燭被熄滅了。
昏暗中，晴兒上前給了那簫郎君一巴掌，還一把奪走他手中的長簫，用作當棍子直往他身上抽。
簫郎君如何也沒想到晴兒這麽個丫鬟竟這麽彪悍，然而一步錯步步錯，他被晴兒打得嗷嗷叫。
如此混亂，明蓁卻無暇他顧，她坐在那兒捂著肚子疼得臉色慘白。
突然天邊又一陣雷響，猶如龍嘯，聽得她心悸。
仿佛心有所感般，她霍然朝門口看去，便見有一模糊高大身影大步朝她走來。
那近乎被吹滅的蠟燭又突然亮起，照亮了這片天地，也照亮了來人的模樣。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猶如天神般英明神武，可他臉色又很冷，像寒冰。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冷冽黑眸死死鎖著她。
明蓁下意識捂住胸口，張了張嘴：“陛、陛下……”
她指骨捏的發白，一副害怕不安的模樣。
還在同簫郎君扭打的晴兒在見到雍淵帝的剎那，握在手裏的長簫驟然落地，“啪”地一聲，簫郎君根本來不及心疼他的長簫，便見有男人靠近明蓁，想也沒想到沖過去。
“你是何人……啊！”
話還沒說完，雍淵帝便一腳踹過去，簫郎君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當即吐了一口血出來。
“哇……”
晴兒跪在地上，神情驚恐，“奴婢見過陛下……”
那簫郎君聞言驚駭地擡起頭，這……是陛下？
橫梁上的十七悄無聲息落下，跪在地上，語氣沈重道：“屬下見過陛下。”
簫郎君怎麽也沒想到暗處竟還躲了個人，聽得他口中言，再無疑問，敢問這世上誰人膽敢冒充陛下？
想到自己方才還冒犯了陛下，他兩眼一翻頓時暈死過去。
他躺在血泊裏，卻無人在意他。
明蓁從沒如此煎熬過，她握緊拳頭，剛長出來的指甲深深嵌入肉裏，留下一個個指痕。
她平日被男人嬌慣得厲害，格外怕疼，可如今卻好似感受不到疼似的，她瞪大著眸子看著男人靠近，熟悉濃郁的龍涎香盈滿鼻腔。
她好想好想抱住他……可她現在不敢。
“朕是不是太過縱容你了？”雍淵帝語氣嘶啞得厲害，眸底晦暗不清。
“看著朕。”
他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昂起頭來看她。
沾了雨水的指腹格外冰冷，凍得明蓁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明蓁從沒見過他這般駭人的模樣，她習慣了他註視她時溫柔的雙眸，卻忘了他本就暴戾冰冷。
她楞在那兒，杏眸睜得大大的，眼眶卻紅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無聲無息滑落，砸到雍淵帝手上。
她吸了吸鼻子，輕輕蹭了蹭男人手心，一雙濕漉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聲音小小的，仿佛支離破碎的陶瓷娃娃般，“我疼……陛下……”
她說我疼，她喊他陛下，盡管她在害怕他，可還是習慣性地依賴他。
雍淵帝心口一窒，滿腔怒火就這樣被澆滅了。
他能拿她怎麽辦呢？
外邊雨停了，可雷鳴聲還是轟隆響，包廂裏的氛圍沈重得嚇人，還有一股血腥味在蔓延。
雍淵帝已經嗅到了小姑娘身上的鐵銹味帶著點點甜意，她小小一只，因為疼痛蜷縮在椅子上，小臉蒼白，眼眸微微闔著，脆弱的易碎的，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無聲的對峙後，他終究還是俯下身將她抱起。
李明珠便是這個時候回來的，包廂門口來了一群身強力壯看起來訓練有素的男子，她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明蓁不會有危險吧？
她下意識想強闖進去，可從裏邊出來一人，看著來人笑瞇瞇的模樣，她心中一震，驚呼：“楚總管！”
楚九年甩了甩拂塵，“噓”了一聲。
“小聲些，陛下在裏頭，李小姐怕是不能進去了。”他遺憾道。
陛下？陛下怎會在這裏？李明珠一臉疑惑，正待她詢問出聲，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從窗外掠過，緊接著一道高大身影從裏走出，宛如天神降臨一般。
而他懷裏還抱著個人兒，那赫然是……明蓁！
李明珠腦袋嗡嗡響，一時楞在了那兒。
雍淵帝瞥了她一眼，朝楚九年吩咐了一句，“收拾好這裏。”
明蓁如今的情況不宜久待，想到這裏，他神情更冷了，猶如山巔上終年不化的寒冰。
李明珠終於醒轉過神來，懾於雍淵帝生人勿近的氣勢，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抱著明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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