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春之妖精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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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春之妖精 他的。
懷中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 嗓音甜軟，明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卻並不惹人生厭, 雍淵帝嘴角噙著一抹笑, 邊把玩著她柔軟的長發時不時應和一兩聲。
直到時辰不早了，他方才將小姑娘一把撈起去用膳。
得益於他的照顧, 明蓁再也不是從前那副瘦弱得一陣風就能吹跑的身子, 如今的她身上長肉了, 臉頰粉嘟嘟的, 一看就知道被養得很好。
用膳時，她安靜了, 吃得臉頰鼓鼓的，認真而專註。
雍淵帝就尤其喜愛她吃東西時的模樣, 看得人食欲大起。
用完膳休息片刻，又輔導她做了一會功課，他便拎著小姑娘去浴池讓她泡一會澡。
幾乎每日都如此, 但今晚的明蓁顯然有點興奮，就如同那日她搬進宮裏一樣。
那晚她睡到第二天將近午時方才醒來, 著實將眾人嚇得夠嗆。
見她張著小嘴還要說話，雍淵帝伸手一把將她的小腦袋按進胸膛裏，不容置喙道：“睡覺。”
隔著薄薄的寢衣，明蓁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的驚人的熱量，還有肌肉的緊實感，他強悍有力的心跳聲清晰傳入她耳膜引起共振。
一開始她還伸手抵在他腹肌上有些抗拒，但隨著困意襲來，她漸漸闔上雙眸，雙手也由推拒到親密地環上男人的腰腹。
她蜷縮著身子緊緊貼在他懷裏, 像是一株纏繞在大樹上的菟絲花，弱小的脆弱的，仿佛不值一提，可大樹卻心甘情願獻出自己乃至心臟都供她生長汲取營養，因為她是他堅硬心房開出的花。
第二天休沐，明蓁得以睡了會懶覺，可她惦記著要做青團和寒食粥，磨蹭了一會到底還是起來了。
嵐姑姑領著小廚房裏頭的夥夫宮娥早已準備好食材，在忙碌著。
明蓁剛來便看到這樣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她軟軟道：“姑姑～”
嵐姑姑見她來沖她溫柔地笑，“小小姐可要試試？”
她偏過身子讓出位置給她，皮已經搟好了，只需將餡料放進面皮裏而後搓成一個圓球就可以了，很是簡單，對明蓁來說自是不在話下。
而且捏起來挺好玩的，比做壽桃包還要有趣，一個個綠色的小圓球整齊擺在簸箕上，看著有些喜人。
明蓁喜歡甜口的，卻不喜歡黑芝麻味還有豆沙味的，因而放的都是棗泥，此外鹹口的有春筍肉餡和鹹蛋黃肉松餡。
這些青團搓好後就可以上鍋蒸了，另一邊夥夫還在熬著寒食粥，寒食粥種類繁多，這兒用的是桃花粥，桃花粥用以大米加入桃膠一起熬煮，待得煮的軟爛就可以將桃花灑進去悶上一刻鐘就可以出鍋了。
嵐姑姑微微掀開蓋子，瞬間小廚房內充斥著一股濃郁的米香和桃花香。
明蓁尚未用早膳，嵐姑姑舀了一碗出來隔著涼水泡了一會待得沒那麽燙的時候便端了出來，倒進一點蜂蜜攪了攪方才放到明蓁跟前，“小小姐來嘗嘗。”
此時，棗泥味的青團也蒸好了，拿出來後後還熱氣騰騰的。
明蓁先是嘗了一口桃花粥，方才用筷子夾起一個青團咬了一小口，她細嚼慢咽吃下後，對著嵐姑姑道：“好好吃！”
她胃口不大，用了一碗桃花粥還有兩個青團便飽了，而嵐姑姑也裝了一小鍋桃花粥並一碟子青團，這是明蓁打算送去給雍淵帝的。
想了想，明蓁又吩咐道：“再多做一些，我也拿給祖父嘗嘗。”
下午她打算回明府一趟，其實這些日子她雖沒回過明府，但不代表她已許久不曾見過祖父了。
偶爾得空時，祖父會來明月宮尋她，但這到底不為外人所知，因而明蓁還是得做做樣子免得落人口舌。
她今日心情不錯，領著春華和青竹蹦蹦跳跳往禦書房去。
今日下早朝後雍淵帝便一直呆在禦書房裏處理朝政，明蓁到的時候便見他伏案執筆。
即便坐著，他身軀依舊高大挺拔，猶如松柏，處理朝政的他神情格外冷峻，狹長的雙眸淩厲，充滿威嚴，令人望而卻步。
明蓁一時間有些猶豫，也不知要不要在此時打擾他。
就在她遲疑中，雍淵帝擡起頭來，深邃的黑眸凝望著她，啞聲道：“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過來。”
被發現啦，明蓁吐了吐舌，蹦蹦跳跳來到他跟前。
“陛下用早膳了嘛？我帶了青團還有桃花粥哦～”她沖後面走進來的春華還有青竹招招手，而後親自擺上。
望著一旁笑盈盈的小姑娘，雍淵帝擱下筆走過去。
明蓁殷勤地拉開椅子讓他坐下，方才坐到一邊去，雙手撐著下巴看他。
雍淵帝夾了一個棗泥味的青團餵到她嘴邊，明蓁搖了搖頭，軟綿綿道：“我吃過啦～”
見男人動起了筷子，她又道：“對了，陛下，下午我打算回家中一趟見見祖父，正好帶些青團回去，祖父肯定喜歡！”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怎麽樣？我的手藝還可以嘛？”明蓁雙眼亮晶晶的，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雍淵帝也不吝嗇，道：“嗯，還不錯。”
他剛好用完膳，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那抹粉色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矚目，定睛一看還能看見粉色手帕上繡著一枚貓爪，張牙舞爪的，搞怪極了。
明蓁看著覺得有些臉熱，因為這正是她親手做的送給他的。
當時覺得沒什麽，如今看著倒是覺得羞恥極了。
可到底是送出去的禮物，也不好要回來，她只能裝作看不見了。
雍淵帝望著突然紅了臉的小姑娘，道：“過來。”
明蓁撞進他懷裏，嗓音軟軟的撒嬌道：“陛下～”
雍淵帝大手環上她細腰，微一用力將她抱起往上提了提，感受著小姑娘全身心的依賴和親近，他揉揉她腦袋，低啞著嗓音道：“早去早回。”
不知不覺間，回宮已是回“家”的意思了，它在漸漸取代明府在明蓁心底的地位，究其原因還是明蓁對明府感情不深，她自小生活在柳州，去年方才回來，對明府歸屬不高也實屬正常。
若不是有祖父在，她決計是不想踏入明府半步的。
“唔……知道啦～”明蓁軟乎乎道。
她小手扒拉著他胸口，深深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乖乖地點了點腦袋。
兩人說了一會話，明蓁方才從男人懷裏起來，臨走前她吧唧一口親在男人英俊的側臉上。
嘿嘿多蹭蹭，吸點“龍氣”，出門方才保險。
“吃飽喝足”的她大搖大擺回了明月宮，而嵐姑姑已是備好了要拿回明府的東西，主仆幾人穿過暗道回了公主府，再從公主府坐上馬車。
此前她早早便打發了柳榮回去告知，而明世隱得知她回來，哪也沒去，就在府中候著。
公主府的馬車架勢實在大，明蓁甫一從馬車上下來便瞧見外面不少人候著了，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頭發有些發白但身形依舊挺拔的明世隱。
“祖父～”明蓁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兒，她提起裙擺朝他奔來，乳燕投林般。
明世隱雖不似雍淵帝那般穩當，卻也接住了她，接住了他的寶貝孫女。
即便他老去，肩膀不再厚實，身形開始佝僂，可他依舊會盡自己所能為小孫女遮風擋雨，直到死去。
明世隱撫摸著小姑娘柔軟的發頂，看著她越發康健的身子，紅潤的小臉，多年盤旋在眉心的陰影漸漸散去。
這段日子明溪同明蓁的關系親近了不少，此時見她回來不禁湊上前去，“三姐姐，你可終於回來了！”
這話說的，周氏嗔了她一眼，打圓場道：“爹，堵在這裏也不是個事，粥粥歸家，還是快些進去歇著罷。”
“是極是極。”明世隱撫掌而道，拍了拍明蓁的肩膀，“走，你我祖孫二人進去好好說說話。”
見此，一旁的高氏連忙插了句，“老爺說得沒錯，府中早已備好了茶水，就等著你呢。”
聞言，明蓁側了側頭看了一眼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高氏，說實話，若不是她突然開口，她當真註意不到她。
自從明湘被送去鄉下莊子以後，高氏和二房都有些一蹶不振，反倒是三房周氏接管了明府的管家大權，明溪也頻頻露臉，一時間意氣風發的，比之之前的二房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開始高氏還打著繼祖母的姿態，想要好好給明蓁一個下馬威，可怎料明蓁不按常理出牌，再則明世隱對她的重視程度也遠超意外，所以高氏一步錯步步錯，最後滿盤皆輸，極為愛重的大孫女明湘被送去鄉下，可算是廢了。
在明蓁的印象裏，高氏還是那個面容有些刻薄但打扮精致有些高傲的老太太，再見卻已是老了許多，頭上白發瞧著比明世隱還要多了，看著老了不止十歲。
至於小高氏，變得有些唯唯諾諾的。
高氏和二房也算是觸到了明世隱的逆鱗，直到現在還被明世隱命人看管著，重壓之下她們會變成如此也不奇怪，那明元洵也是個不爭氣，若是他爭氣，即便反抗不了父親，但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境地。
總之，一切都是她們自找的。
明蓁腦海裏思緒萬千，可實際上也不過過去了數息而已。
她對明府感情不深，只祖父一人讓她牽掛著，今日回來她大多數時間都是陪他老人家，拿那些她親手做的青團討他歡心。
被寶貝孫女哄著，明世隱笑得開懷，滿臉紅光的，一下子年輕了不少。
可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好在他時常可以進宮看望粥粥，這次離別倒也沒那麽不舍。
離別前他叮囑了幾句方才松開手，他負手而立看著馬車漸漸駛離，眼裏滿是欣慰。
倒是明蓁，本身性子敏感，見著這副場景，卻是紅了眼眶，竟是想不回宮裏了，只留在明府陪著祖父。
可到底不能，為了自己身子著想，她只能呆在宮裏，好在雍淵帝仁慈，待她很好。
回了明月宮，明蓁神情還是懨懨的，眼眶微紅，看著有些落寞，只是在見到雍淵帝的那一刻，她朝他飛奔而來。
男人結實寬厚的臂膀穩穩地接住了她，剎那間，濃郁的龍涎香和滾燙的體溫將她團團包裹住，原本有些發脹難受的心臟瞬間得到撫慰。
明蓁伸手緊緊抱住男人精壯的腰身，小臉埋進他胸膛深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不過一會沒見，她就這麽黏人。
雍淵帝微微俯身將她單手抱起，精致小巧的繡花鞋險險掛在小姑娘腳尖上，他伸手摘下拿在手裏。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拎著繡花鞋，另一只手則抱著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往內殿走去，有力健壯的臂膀穩穩地托舉著她，沿途仆從紛紛低頭小心退了出去。
雍淵帝抱著明蓁來到圓桌前坐下，這期間，她一直沒擡頭，小手也緊緊扒拉著他不肯松手。
雍淵帝熟撚地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露出一張漂亮小臉來，小姑娘臉頰被蒸得粉撲撲的，花瓣似的小嘴微微張著，朝他看過來時雙眸水潤潤的眼神有些迷茫，而她的眼尾有些濕紅，瞧著像是哭過一樣。
他斂了斂眉，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蹭著那塊濕紅的眼尾，嗓音低沈：“怎麽哭了？”
原本明蓁沒覺得什麽，這會聽得男人詢問，卻是感到有些羞恥，她嘟嘟嘴，眼神閃爍著，否認道：“我沒哭。”
沒哭又怎會紅了眼眶？小騙子。
不過雍淵帝沒揭穿她，小姑娘的心思太好猜了，剛從明府回來顯然是不舍得明世隱這個祖父。
他伸手輕撫她後背，又給她倒了一杯茶餵到她嘴邊，見她抿了一小口便不肯再喝也沒強求，他道：“累不累？”
明蓁眨了眨眼，將小腦袋擱到他胸膛，臉頰紅紅的，慢吞吞著道：“唔……困。”
方才她情緒起來，消耗了精氣，便是接觸雍淵帝這麽個“人形大補藥”，也還是沒能一下子恢覆過來。
雍淵帝見她神情懨懨的，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哄她：“那睡一會。”
男人溫柔地拍打著她後背，像是哄小孩睡覺般，明蓁漸漸地閉上雙眸，沈沈睡了過去。
雍淵帝伸手捧住她一直往下滑的臉頰，清淺溫熱的鼻息撲灑到虎口處，癢癢的，仿若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般。
他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放到拔步床上去，見她有醒轉的跡象，他陪著躺了一會方才起身。
夜幕降臨，內殿屋頂的那一片星海散發著幽光，並不顯得昏暗，底下的花瓶珠簾以及所以東西都蒙上了一層光暈，如夢似幻的。
視野往前，隔著朦朦朧朧的帳縵，可以窺見那一抹還在沈睡的姝色。
明蓁還未醒來，小臉睡得粉紅，伸手搖她，她轉身躲了過去，還小小地嘟囔了一聲。
見此，雍淵帝不禁輕笑一聲。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撈進懷裏，明蓁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臉，“陛下……”
她困極了，就這麽一小會眼皮又耷拉下來要睡過去了。
雍淵帝虎口掐著她下巴，柔聲道：“等會再睡。”
“唔……”明蓁嫌他吵，掙脫開他大手，將腦袋紮進他胸膛裏，口齒不清道：“不要……要……睡……”
興許真的是累到了，兼之她今日情緒起伏大，晚間嗜睡得很。
見叫不醒她，雍淵帝只能餵她吃了些流食，又吩咐嵐姑姑等人給明蓁擦洗了一下，便將她放到塌上由她睡去了。
次日一早，明蓁醒來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這是因為她睡多了，神情也有些懵懵的，坐在床榻上發呆。
小小一團，看起來格外可愛。
雍淵帝走進來便是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不由得心下一軟，“醒了？”
男人低啞的嗓音傳來，明蓁慢吞吞轉過頭看他，她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懵懵懂懂的，她朝他伸出手，軟乎乎道：“陛下～”
雍淵帝揉揉她腦袋，一手環住她的腰提起她，另一只手則穿到她大腿後，明蓁一下子坐到他小臂上，不同於之前是側抱著，這次是面對面的姿勢，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正好半握著她的臀兒。
這麽一動作，便是天大的困意也清醒過來了，明蓁臉頰紅透了，張了張嘴欲要說話，男人低啞的嗓音傳來：“抱著朕。”
明蓁也怕摔了，乖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卻有些無從著力。
她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盤上他腰間，男人的腰勁瘦，腰間還凸起一塊骨頭，明蓁將腿上去竟是剛剛好搭在那裏，仿佛是專門生來讓她放腿的。
一時間好奇心勝過羞意，她睜大了眼睛仔細瞧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腰，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雍淵帝抱著她給她洗漱，一絲不茍的模樣，將嵐姑姑等人的活都接了過去。
瞧他神情動作沒有一絲不喜，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明蓁看著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裏滲出淚花。
雍淵帝擰幹帕子朝她道：“閉眼。”
明蓁乖乖閉上雙眸，讓男人幫她擦臉，這期間她小腦袋點點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直到眉心一涼，她迷迷糊糊睜開雙眸，正好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臉。
她一臉茫然，嗓音綿軟：“陛下～”
雍淵帝捏著她下巴給她的唇上塗上口脂，方才松開手，“好了。”
他讓開身子，露出後面的銅鏡，銅鏡裏清晰倒映著一個穿著打扮精致且漂亮的小姑娘。
只見她穿著一身粉綠色的齊胸襦裙，淡綠色的披帛掛在她雙臂上，胸上系著系帶上面掛著一個蝴蝶形狀的小荷包還有翡翠雕刻而成的小吊墜用金鏈掛著，一條長命鎖垂掛直至胸前，她手腕上還戴了兩只和田玉鑲金手鐲。
今日她梳了個雲岫鬢，鬢上只簪了兩朵綠松石珠花，眉心一點紅，此外便沒有旁的裝飾，看著清新淡雅的。
明蓁極少穿這樣顏色的衣服，不禁站起身子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雍淵帝伸手按住不安分的她，“莫動。”
明蓁頓時乖乖站著不動了，隨即她感覺腦袋一重，一頂帷帽戴在她頭上。
這頂帷帽精致小巧，前面用金鏈隔絕視線，後半圈則是掛著淡綠色的輕紗，還點綴著幾根珍珠翡翠鏈條，走動起來，金鏈金光閃閃的如水流般躍動，輕紗飛揚，是風走過的痕跡。
春日到來了，大地越發生機勃勃，綠意盎然，一身粉綠色的小姑娘從花團錦簇的花園中突然冒出，揚起一張漂亮小臉在笑，一副天真無邪自由且爛漫的模樣，仿佛春之妖精般。
她沖男人揮揮手，“陛下，我走啦～”
說罷她卻狡黠一笑，轉身朝男人撲上來，整個人掛到他身上去，帷帽上的金鏈躍動，襯得她笑臉越發明媚。
她笑嘻嘻的： “騙你的啦，還沒親親呢～”
她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湊近男人臉頰，吧唧一聲親了上去，落下一道唇印，紅紅的。
“呀～”明蓁驚呼一聲，伸手想替他擦掉，然而非但沒有擦掉，反而擴大了面積，看著有些滑稽。
她頓時心虛了，想從男人懷裏溜走，但橫貫在腰間的大手滾燙而有力。
“這就想跑？”雍淵帝垂眸看著懷裏縮成鵪鶉的人兒，語氣暗含危險。
明蓁嘟嘟嘴，“那你想怎樣嘛？”
她破罐子破摔，耍起無賴來。
雍淵帝欺近她，嗅著她身上獨有的甜香，他捏起她下巴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角上烙下一吻，如蜻蜓點水般。
他松開她，又變回那副高冷淡漠的模樣，“乖點，在外不許亂跑。”
明蓁臉頰紅撲撲的，沖他做了個鬼臉溜得比兔子還快。
此次踏青由夫子統一安排，所以明蓁還得回學院，並不是直接去往馬場匯合。
甫一下馬車，她便遇見了李明珠。
“珠珠～”
李明珠看見她眼睛一亮，“粥粥你這身打扮好好看！”
她連連點頭，“還好你戴了帷帽，如今太陽雖然不曬，但你皮膚嫩，可別曬傷了。”
明蓁一身肌膚雪白，猶如綢緞般散發著柔和光芒，李明珠就沒見過比她還要漂亮精致的人兒。
兩個小姑娘說了一會話，便等來了夫子和監院，明蓁還看見了自己的師父華陽公主。
她眼睛一亮，小小地喊了聲：“師父～”
華陽似乎聽見了，朝她招招手。
明蓁便拉著李明珠上前，又脆生生喊她：“師父～”
李明珠有些拘謹，卻也跟著喊了句：“謝夫子。”
華陽公主微微頷首，道：“等會你二人便隨我一起坐馬車去。”
明蓁聞言很是歡喜，“好耶～”
眾多學子中，明蓁和李明珠成了那唯二的例外，率先坐上華陽公主的馬車離去，引來眾多目光，有艷羨的、嫉妒的、不甘的等等。
好在沒一會，譚監院便吩咐啟程，浩浩蕩蕩的車隊從國子監駛出，往京郊的馬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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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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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時辰不早了，他方才將小姑娘一把撈起去用膳。
得益於他的照顧, 明蓁再也不是從前那副瘦弱得一陣風就能吹跑的身子, 如今的她身上長肉了, 臉頰粉嘟嘟的, 一看就知道被養得很好。
用膳時，她安靜了, 吃得臉頰鼓鼓的，認真而專註。
雍淵帝就尤其喜愛她吃東西時的模樣, 看得人食欲大起。
用完膳休息片刻，又輔導她做了一會功課，他便拎著小姑娘去浴池讓她泡一會澡。
幾乎每日都如此, 但今晚的明蓁顯然有點興奮，就如同那日她搬進宮裏一樣。
那晚她睡到第二天將近午時方才醒來, 著實將眾人嚇得夠嗆。
見她張著小嘴還要說話，雍淵帝伸手一把將她的小腦袋按進胸膛裏，不容置喙道：“睡覺。”
隔著薄薄的寢衣，明蓁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發的驚人的熱量，還有肌肉的緊實感，他強悍有力的心跳聲清晰傳入她耳膜引起共振。
一開始她還伸手抵在他腹肌上有些抗拒，但隨著困意襲來，她漸漸闔上雙眸，雙手也由推拒到親密地環上男人的腰腹。
她蜷縮著身子緊緊貼在他懷裏, 像是一株纏繞在大樹上的菟絲花，弱小的脆弱的，仿佛不值一提，可大樹卻心甘情願獻出自己乃至心臟都供她生長汲取營養，因為她是他堅硬心房開出的花。
第二天休沐，明蓁得以睡了會懶覺，可她惦記著要做青團和寒食粥，磨蹭了一會到底還是起來了。
嵐姑姑領著小廚房裏頭的夥夫宮娥早已準備好食材，在忙碌著。
明蓁剛來便看到這樣一副熱火朝天的場面，她軟軟道：“姑姑～”
嵐姑姑見她來沖她溫柔地笑，“小小姐可要試試？”
她偏過身子讓出位置給她，皮已經搟好了，只需將餡料放進面皮裏而後搓成一個圓球就可以了，很是簡單，對明蓁來說自是不在話下。
而且捏起來挺好玩的，比做壽桃包還要有趣，一個個綠色的小圓球整齊擺在簸箕上，看著有些喜人。
明蓁喜歡甜口的，卻不喜歡黑芝麻味還有豆沙味的，因而放的都是棗泥，此外鹹口的有春筍肉餡和鹹蛋黃肉松餡。
這些青團搓好後就可以上鍋蒸了，另一邊夥夫還在熬著寒食粥，寒食粥種類繁多，這兒用的是桃花粥，桃花粥用以大米加入桃膠一起熬煮，待得煮的軟爛就可以將桃花灑進去悶上一刻鐘就可以出鍋了。
嵐姑姑微微掀開蓋子，瞬間小廚房內充斥著一股濃郁的米香和桃花香。
明蓁尚未用早膳，嵐姑姑舀了一碗出來隔著涼水泡了一會待得沒那麽燙的時候便端了出來，倒進一點蜂蜜攪了攪方才放到明蓁跟前，“小小姐來嘗嘗。”
此時，棗泥味的青團也蒸好了，拿出來後後還熱氣騰騰的。
明蓁先是嘗了一口桃花粥，方才用筷子夾起一個青團咬了一小口，她細嚼慢咽吃下後，對著嵐姑姑道：“好好吃！”
她胃口不大，用了一碗桃花粥還有兩個青團便飽了，而嵐姑姑也裝了一小鍋桃花粥並一碟子青團，這是明蓁打算送去給雍淵帝的。
想了想，明蓁又吩咐道：“再多做一些，我也拿給祖父嘗嘗。”
下午她打算回明府一趟，其實這些日子她雖沒回過明府，但不代表她已許久不曾見過祖父了。
偶爾得空時，祖父會來明月宮尋她，但這到底不為外人所知，因而明蓁還是得做做樣子免得落人口舌。
她今日心情不錯，領著春華和青竹蹦蹦跳跳往禦書房去。
今日下早朝後雍淵帝便一直呆在禦書房裏處理朝政，明蓁到的時候便見他伏案執筆。
即便坐著，他身軀依舊高大挺拔，猶如松柏，處理朝政的他神情格外冷峻，狹長的雙眸淩厲，充滿威嚴，令人望而卻步。
明蓁一時間有些猶豫，也不知要不要在此時打擾他。
就在她遲疑中，雍淵帝擡起頭來，深邃的黑眸凝望著她，啞聲道：“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過來。”
被發現啦，明蓁吐了吐舌，蹦蹦跳跳來到他跟前。
“陛下用早膳了嘛？我帶了青團還有桃花粥哦～”她沖後面走進來的春華還有青竹招招手，而後親自擺上。
望著一旁笑盈盈的小姑娘，雍淵帝擱下筆走過去。
明蓁殷勤地拉開椅子讓他坐下，方才坐到一邊去，雙手撐著下巴看他。
雍淵帝夾了一個棗泥味的青團餵到她嘴邊，明蓁搖了搖頭，軟綿綿道：“我吃過啦～”
見男人動起了筷子，她又道：“對了，陛下，下午我打算回家中一趟見見祖父，正好帶些青團回去，祖父肯定喜歡！”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怎麽樣？我的手藝還可以嘛？”明蓁雙眼亮晶晶的，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雍淵帝也不吝嗇，道：“嗯，還不錯。”
他剛好用完膳，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那抹粉色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矚目，定睛一看還能看見粉色手帕上繡著一枚貓爪，張牙舞爪的，搞怪極了。
明蓁看著覺得有些臉熱，因為這正是她親手做的送給他的。
當時覺得沒什麽，如今看著倒是覺得羞恥極了。
可到底是送出去的禮物，也不好要回來，她只能裝作看不見了。
雍淵帝望著突然紅了臉的小姑娘，道：“過來。”
明蓁撞進他懷裏，嗓音軟軟的撒嬌道：“陛下～”
雍淵帝大手環上她細腰，微一用力將她抱起往上提了提，感受著小姑娘全身心的依賴和親近，他揉揉她腦袋，低啞著嗓音道：“早去早回。”
不知不覺間，回宮已是回“家”的意思了，它在漸漸取代明府在明蓁心底的地位，究其原因還是明蓁對明府感情不深，她自小生活在柳州，去年方才回來，對明府歸屬不高也實屬正常。
若不是有祖父在，她決計是不想踏入明府半步的。
“唔……知道啦～”明蓁軟乎乎道。
她小手扒拉著他胸口，深深嗅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乖乖地點了點腦袋。
兩人說了一會話，明蓁方才從男人懷裏起來，臨走前她吧唧一口親在男人英俊的側臉上。
嘿嘿多蹭蹭，吸點“龍氣”，出門方才保險。
“吃飽喝足”的她大搖大擺回了明月宮，而嵐姑姑已是備好了要拿回明府的東西，主仆幾人穿過暗道回了公主府，再從公主府坐上馬車。
此前她早早便打發了柳榮回去告知，而明世隱得知她回來，哪也沒去，就在府中候著。
公主府的馬車架勢實在大，明蓁甫一從馬車上下來便瞧見外面不少人候著了，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頭發有些發白但身形依舊挺拔的明世隱。
“祖父～”明蓁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彎成月牙兒，她提起裙擺朝他奔來，乳燕投林般。
明世隱雖不似雍淵帝那般穩當，卻也接住了她，接住了他的寶貝孫女。
即便他老去，肩膀不再厚實，身形開始佝僂，可他依舊會盡自己所能為小孫女遮風擋雨，直到死去。
明世隱撫摸著小姑娘柔軟的發頂，看著她越發康健的身子，紅潤的小臉，多年盤旋在眉心的陰影漸漸散去。
這段日子明溪同明蓁的關系親近了不少，此時見她回來不禁湊上前去，“三姐姐，你可終於回來了！”
這話說的，周氏嗔了她一眼，打圓場道：“爹，堵在這裏也不是個事，粥粥歸家，還是快些進去歇著罷。”
“是極是極。”明世隱撫掌而道，拍了拍明蓁的肩膀，“走，你我祖孫二人進去好好說說話。”
見此，一旁的高氏連忙插了句，“老爺說得沒錯，府中早已備好了茶水，就等著你呢。”
聞言，明蓁側了側頭看了一眼幾乎沒什麽存在感的高氏，說實話，若不是她突然開口，她當真註意不到她。
自從明湘被送去鄉下莊子以後，高氏和二房都有些一蹶不振，反倒是三房周氏接管了明府的管家大權，明溪也頻頻露臉，一時間意氣風發的，比之之前的二房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開始高氏還打著繼祖母的姿態，想要好好給明蓁一個下馬威，可怎料明蓁不按常理出牌，再則明世隱對她的重視程度也遠超意外，所以高氏一步錯步步錯，最後滿盤皆輸，極為愛重的大孫女明湘被送去鄉下，可算是廢了。
在明蓁的印象裏，高氏還是那個面容有些刻薄但打扮精致有些高傲的老太太，再見卻已是老了許多，頭上白發瞧著比明世隱還要多了，看著老了不止十歲。
至於小高氏，變得有些唯唯諾諾的。
高氏和二房也算是觸到了明世隱的逆鱗，直到現在還被明世隱命人看管著，重壓之下她們會變成如此也不奇怪，那明元洵也是個不爭氣，若是他爭氣，即便反抗不了父親，但也不至於落到這個境地。
總之，一切都是她們自找的。
明蓁腦海裏思緒萬千，可實際上也不過過去了數息而已。
她對明府感情不深，只祖父一人讓她牽掛著，今日回來她大多數時間都是陪他老人家，拿那些她親手做的青團討他歡心。
被寶貝孫女哄著，明世隱笑得開懷，滿臉紅光的，一下子年輕了不少。
可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好在他時常可以進宮看望粥粥，這次離別倒也沒那麽不舍。
離別前他叮囑了幾句方才松開手，他負手而立看著馬車漸漸駛離，眼裏滿是欣慰。
倒是明蓁，本身性子敏感，見著這副場景，卻是紅了眼眶，竟是想不回宮裏了，只留在明府陪著祖父。
可到底不能，為了自己身子著想，她只能呆在宮裏，好在雍淵帝仁慈，待她很好。
回了明月宮，明蓁神情還是懨懨的，眼眶微紅，看著有些落寞，只是在見到雍淵帝的那一刻，她朝他飛奔而來。
男人結實寬厚的臂膀穩穩地接住了她，剎那間，濃郁的龍涎香和滾燙的體溫將她團團包裹住，原本有些發脹難受的心臟瞬間得到撫慰。
明蓁伸手緊緊抱住男人精壯的腰身，小臉埋進他胸膛深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不過一會沒見，她就這麽黏人。
雍淵帝微微俯身將她單手抱起，精致小巧的繡花鞋險險掛在小姑娘腳尖上，他伸手摘下拿在手裏。
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拎著繡花鞋，另一只手則抱著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往內殿走去，有力健壯的臂膀穩穩地托舉著她，沿途仆從紛紛低頭小心退了出去。
雍淵帝抱著明蓁來到圓桌前坐下，這期間，她一直沒擡頭，小手也緊緊扒拉著他不肯松手。
雍淵帝熟撚地伸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露出一張漂亮小臉來，小姑娘臉頰被蒸得粉撲撲的，花瓣似的小嘴微微張著，朝他看過來時雙眸水潤潤的眼神有些迷茫，而她的眼尾有些濕紅，瞧著像是哭過一樣。
他斂了斂眉，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蹭著那塊濕紅的眼尾，嗓音低沈：“怎麽哭了？”
原本明蓁沒覺得什麽，這會聽得男人詢問，卻是感到有些羞恥，她嘟嘟嘴，眼神閃爍著，否認道：“我沒哭。”
沒哭又怎會紅了眼眶？小騙子。
不過雍淵帝沒揭穿她，小姑娘的心思太好猜了，剛從明府回來顯然是不舍得明世隱這個祖父。
他伸手輕撫她後背，又給她倒了一杯茶餵到她嘴邊，見她抿了一小口便不肯再喝也沒強求，他道：“累不累？”
明蓁眨了眨眼，將小腦袋擱到他胸膛，臉頰紅紅的，慢吞吞著道：“唔……困。”
方才她情緒起來，消耗了精氣，便是接觸雍淵帝這麽個“人形大補藥”，也還是沒能一下子恢覆過來。
雍淵帝見她神情懨懨的，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哄她：“那睡一會。”
男人溫柔地拍打著她後背，像是哄小孩睡覺般，明蓁漸漸地閉上雙眸，沈沈睡了過去。
雍淵帝伸手捧住她一直往下滑的臉頰，清淺溫熱的鼻息撲灑到虎口處，癢癢的，仿若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般。
他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放到拔步床上去，見她有醒轉的跡象，他陪著躺了一會方才起身。
夜幕降臨，內殿屋頂的那一片星海散發著幽光，並不顯得昏暗，底下的花瓶珠簾以及所以東西都蒙上了一層光暈，如夢似幻的。
視野往前，隔著朦朦朧朧的帳縵，可以窺見那一抹還在沈睡的姝色。
明蓁還未醒來，小臉睡得粉紅，伸手搖她，她轉身躲了過去，還小小地嘟囔了一聲。
見此，雍淵帝不禁輕笑一聲。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撈進懷裏，明蓁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臉，“陛下……”
她困極了，就這麽一小會眼皮又耷拉下來要睡過去了。
雍淵帝虎口掐著她下巴，柔聲道：“等會再睡。”
“唔……”明蓁嫌他吵，掙脫開他大手，將腦袋紮進他胸膛裏，口齒不清道：“不要……要……睡……”
興許真的是累到了，兼之她今日情緒起伏大，晚間嗜睡得很。
見叫不醒她，雍淵帝只能餵她吃了些流食，又吩咐嵐姑姑等人給明蓁擦洗了一下，便將她放到塌上由她睡去了。
次日一早，明蓁醒來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的，這是因為她睡多了，神情也有些懵懵的，坐在床榻上發呆。
小小一團，看起來格外可愛。
雍淵帝走進來便是看到這樣一副場景，不由得心下一軟，“醒了？”
男人低啞的嗓音傳來，明蓁慢吞吞轉過頭看他，她一雙大眼睛濕漉漉的，懵懵懂懂的，她朝他伸出手，軟乎乎道：“陛下～”
雍淵帝揉揉她腦袋，一手環住她的腰提起她，另一只手則穿到她大腿後，明蓁一下子坐到他小臂上，不同於之前是側抱著，這次是面對面的姿勢，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正好半握著她的臀兒。
這麽一動作，便是天大的困意也清醒過來了，明蓁臉頰紅透了，張了張嘴欲要說話，男人低啞的嗓音傳來：“抱著朕。”
明蓁也怕摔了，乖乖伸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卻有些無從著力。
她遲疑了一下，試探性地盤上他腰間，男人的腰勁瘦，腰間還凸起一塊骨頭，明蓁將腿上去竟是剛剛好搭在那裏，仿佛是專門生來讓她放腿的。
一時間好奇心勝過羞意，她睜大了眼睛仔細瞧著，還摸了摸自己的腰，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雍淵帝抱著她給她洗漱，一絲不茍的模樣，將嵐姑姑等人的活都接了過去。
瞧他神情動作沒有一絲不喜，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明蓁看著看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裏滲出淚花。
雍淵帝擰幹帕子朝她道：“閉眼。”
明蓁乖乖閉上雙眸，讓男人幫她擦臉，這期間她小腦袋點點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直到眉心一涼，她迷迷糊糊睜開雙眸，正好看到男人放大的俊臉。
她一臉茫然，嗓音綿軟：“陛下～”
雍淵帝捏著她下巴給她的唇上塗上口脂，方才松開手，“好了。”
他讓開身子，露出後面的銅鏡，銅鏡裏清晰倒映著一個穿著打扮精致且漂亮的小姑娘。
只見她穿著一身粉綠色的齊胸襦裙，淡綠色的披帛掛在她雙臂上，胸上系著系帶上面掛著一個蝴蝶形狀的小荷包還有翡翠雕刻而成的小吊墜用金鏈掛著，一條長命鎖垂掛直至胸前，她手腕上還戴了兩只和田玉鑲金手鐲。
今日她梳了個雲岫鬢，鬢上只簪了兩朵綠松石珠花，眉心一點紅，此外便沒有旁的裝飾，看著清新淡雅的。
明蓁極少穿這樣顏色的衣服，不禁站起身子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雍淵帝伸手按住不安分的她，“莫動。”
明蓁頓時乖乖站著不動了，隨即她感覺腦袋一重，一頂帷帽戴在她頭上。
這頂帷帽精致小巧，前面用金鏈隔絕視線，後半圈則是掛著淡綠色的輕紗，還點綴著幾根珍珠翡翠鏈條，走動起來，金鏈金光閃閃的如水流般躍動，輕紗飛揚，是風走過的痕跡。
春日到來了，大地越發生機勃勃，綠意盎然，一身粉綠色的小姑娘從花團錦簇的花園中突然冒出，揚起一張漂亮小臉在笑，一副天真無邪自由且爛漫的模樣，仿佛春之妖精般。
她沖男人揮揮手，“陛下，我走啦～”
說罷她卻狡黠一笑，轉身朝男人撲上來，整個人掛到他身上去，帷帽上的金鏈躍動，襯得她笑臉越發明媚。
她笑嘻嘻的： “騙你的啦，還沒親親呢～”
她撅起粉嘟嘟的小嘴湊近男人臉頰，吧唧一聲親了上去，落下一道唇印，紅紅的。
“呀～”明蓁驚呼一聲，伸手想替他擦掉，然而非但沒有擦掉，反而擴大了面積，看著有些滑稽。
她頓時心虛了，想從男人懷裏溜走，但橫貫在腰間的大手滾燙而有力。
“這就想跑？”雍淵帝垂眸看著懷裏縮成鵪鶉的人兒，語氣暗含危險。
明蓁嘟嘟嘴，“那你想怎樣嘛？”
她破罐子破摔，耍起無賴來。
雍淵帝欺近她，嗅著她身上獨有的甜香，他捏起她下巴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隨後他低頭在她柔軟的唇角上烙下一吻，如蜻蜓點水般。
他松開她，又變回那副高冷淡漠的模樣，“乖點，在外不許亂跑。”
明蓁臉頰紅撲撲的，沖他做了個鬼臉溜得比兔子還快。
此次踏青由夫子統一安排，所以明蓁還得回學院，並不是直接去往馬場匯合。
甫一下馬車，她便遇見了李明珠。
“珠珠～”
李明珠看見她眼睛一亮，“粥粥你這身打扮好好看！”
她連連點頭，“還好你戴了帷帽，如今太陽雖然不曬，但你皮膚嫩，可別曬傷了。”
明蓁一身肌膚雪白，猶如綢緞般散發著柔和光芒，李明珠就沒見過比她還要漂亮精致的人兒。
兩個小姑娘說了一會話，便等來了夫子和監院，明蓁還看見了自己的師父華陽公主。
她眼睛一亮，小小地喊了聲：“師父～”
華陽似乎聽見了，朝她招招手。
明蓁便拉著李明珠上前，又脆生生喊她：“師父～”
李明珠有些拘謹，卻也跟著喊了句：“謝夫子。”
華陽公主微微頷首，道：“等會你二人便隨我一起坐馬車去。”
明蓁聞言很是歡喜，“好耶～”
眾多學子中，明蓁和李明珠成了那唯二的例外，率先坐上華陽公主的馬車離去，引來眾多目光，有艷羨的、嫉妒的、不甘的等等。
好在沒一會，譚監院便吩咐啟程，浩浩蕩蕩的車隊從國子監駛出，往京郊的馬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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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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