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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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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狠心

從昨晚開始, 煊郡王就有些倒黴,習武時不小心將還未痊愈的右手手臂的傷口給崩裂開。

這傷是雪災時留下的,一直沒好全, 元宵花燈會那晚他還逞強比武射箭, 最後不僅沒有贏得魁首,還加重了傷勢。

這些日子以來也有在調養, 太醫千叮萬囑讓他這段日子不要再舞槍弄刀的, 但昨日他心情好, 心癢難耐之下還是舞了槍, 卻沒想到好轉的傷口又再次崩裂。

更倒黴的是天黑路滑,他一個沒註意摔到地上摔了個大馬哈, 剛好砸到那條受傷的手臂,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他悶哼了一聲,臉色疼得脹紫,額角青筋爆起。

底下人被嚇了一大跳, 連忙去宮中請來太醫。

太醫來了後連連搖頭嘆息,苦口婆心的, “小郡王,您這傷勢再次加重了,這幾日最好別再動作好好休養一下,若再折騰幾次,這條手臂當真要不保了!”

煊郡王猛地攥緊手,臉色不大好看,沈聲道:“多謝太醫,本王知曉了。”

送走太醫,煊郡王不再動作, 只是躺在貴妃塌上把玩著今日從明蓁那借來的毛筆,神色放空,也不知在想什麽。

夜漸深,他就這樣睡了過去,誰知第二天起來卻不見那支毛筆了,一開始他不以為然,吩咐下人去找,但怎麽找也找不到,幾乎掘地三尺了楞是找不到那支毛筆的一點蹤跡,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此事被下人們口口相傳,更添了幾分詭異。

但煊郡王卻是不信那等鬼神之事,可既然不是鬼神,那為何這支毛筆會憑空消失不見?

府邸裏的人都是他從封地裏帶過來值得信賴的,就算有奸細,那也沒必要去偷一支普普通通的毛筆,還是冒著被他發現的風險。

難不成是明蓁……剛想起這個念頭,他便搖了搖頭,絕無這種可能。

此事註定找不到答案,但也讓煊郡王警惕了起來,看來他自以為如鐵桶一樣密不透風的府邸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安全。

想了想,他讓人研墨,打算寫一封信回封地,讓父王給他尋兩個武功高強之人來。

今日煊郡王沒來,甚至往後幾日都不會來學院,明蓁是後面才知道的,但聽得這消息後她也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甚至不關心他不來的原因。

*

雍淵帝的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剎那間澄心堂鴉雀無聲,但就在這時卻突兀地響起桌椅摩擦的巨大響聲,驚得在場所有人看了過來,包括高臺上的雍淵帝。

只一瞬間,他便捕捉到了小姑娘的身影,她很驚訝,驚訝得站了起來,花瓣似的小嘴微張,這時通常能聽到她甜甜軟軟的嗓音喊他陛下,可這裏不是個好地方,雍淵帝有些遺憾地想著。

他凝視著她,眸光淡淡的。

明蓁也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在此時此景是如此地突兀,四面八方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好奇的驚訝的不一而足。

李明珠從後面伸手扯了扯她衣擺,低聲道:“粥粥你怎麽站起來了……”

明蓁鬧了個大紅臉,又趕緊坐下,她頭低著恨不得鉆進桌底下,太丟人了!她方才到底在幹什麽呀?!

她揪著手,臉頰酡紅,潔白的貝齒輕咬唇瓣,可憐兮兮的。

雍淵帝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講起課來。

他不常來國子監,授課也是憑心而來,課上既不苛責學子也不難為學子,但學子們還是怕他,課上都坐得端端正正的,連一點小動作也不敢做,同往常簡直天差地別。

明蓁受到感染也坐得格外端正,但就跟昨晚一樣,沒一會註意力便渙散了,根本集中不起來。

也不知怎麽地,聯想到昨晚還有今日晨起鬧出的烏龍,她目光忍不住一直流連在男人骨節分明青筋鼓脹的手上,還有爆發力十足的勁腰上,最最後便是今日被她“不小心”捏了許久還捏紅的胸肌上。

今早太過慌亂,她匆匆瞥了一眼就看見鼓脹彈實的胸肌上的皮膚紅了,但到底是哪個紅,她也沒細想,如今想想只怕不止是被她抓出來的紅痕,那一點鼓起猶如莓果,如他唇瓣一樣的顏色……

想到這裏,她臉紅了紅,方才未褪去的紅暈又蔓上來,從耳尖都鎖骨,整個人都粉粉的。

明蓁感覺手心燙得厲害,仿佛還殘留著那彈軟緊實又滾燙炙熱的觸感,她忍不住握了握手,心跳有些失序。

而雍淵帝還在高臺上授課,渾然不知小姑娘正在想他。

與學子授課的他高冷淡漠,俊美成熟的臉板著,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猶如高嶺之花一般,他講課的嗓音也冷冰冰的,威嚴又端肅。

明蓁有些愧疚,覺得自己在如此莊重的課堂上竟想那些“下流之事”實在不該。

但不知為何心中卻隱隱有種快感,她咬了咬唇,決意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她凝了凝神認真聽男人聽講。

但也不知是她心煩意燥還是如何,她怎麽也集中不起精神來,聽著聽著目光漸漸地又往男人身上流連。

他今日穿的是玄金色的常服,腰間用一根鎏金腰帶系著,她雙手就能環住,他身量極高,身姿挺拔偉岸,站在高臺上一站就猶如天神一般。

明蓁臉頰緋紅,目光灼灼的,目光一一落在男人手、腰、長腿、臂膀、胸肌上,簡直放肆無比。

可偏生她看得光明正大的,任誰都認為她是在聽講,雍淵帝睨了一眼那目光越加肆無忌憚的小人兒,目光幽深。

明蓁不知危險已經逼近,她雙手撐著下巴,紅著臉,目光濕漉漉的,羞答答的掠過男人身體,望向他脖子上凸起的喉結,因為自己沒有,所以她格外好奇這個地方。

她坐到他大腿上時,偶爾擡頭看便會看到男人高聳的喉結上下滑動,好生有趣的模樣。

其實她一直都想伸手碰一碰的,但此舉不亞於騎在老虎頭上拔胡須。

明蓁慫慫的,沒敢。

她遺憾地移開目光,接著往上,落到男人的臉上,他生得是極為英俊的,劍眉星目,一雙眸子格外深邃狹長,特別有威懾力。

他鼻梁高挺,每次看到她都想伸手摸一摸,最後便是他的嘴唇,是偏暗的顏色,微笑唇,上嘴唇有一顆唇珠,軟軟的,每次他親過來的時候她都能感受到。

其實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看他的,然而其中感覺是不一樣的,明蓁已經記不清第一次這樣看他的感受了,但這次的格外強烈。

心臟仿佛要跳出來一樣,像吃了一顆青澀的果子,果肉酸酸甜甜的,種子落到了心房,只待某個瞬間就會破土而出。

明蓁心緒難平,正在這時,她察覺到有些異樣,她茫然地對上高臺上男人的雙眸,他在看她,不止是他,周遭不少人的目光都隱晦地落到她身上。

她一楞,怎麽都看著我?

明蓁不明所以,她身後的李明珠卻暗暗著急,不由得伸腳踢了踢她的凳子,著急地小聲提醒道:“粥粥,陛下讓你起身回答問題了,你趕快起來!”

明蓁瞪圓了眼睛,不敢相信這話,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人轉回頭看向她,一時間萬眾矚目。

而這時高臺上還傳來男人渾厚的嗓音,他叫了她的名字,“明蓁。”

他甚少這樣直呼她的名字,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落在明蓁耳中不亞於一道驚雷,仿佛過電似的,她一下子紅了耳根臉頰,渾身都紅透了。

她慢慢站起身來,睜著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怯生生的又嬌滴滴的。

雍淵帝喉結滾了滾,目光微凝。

明蓁緊張不已,站起身後感覺到周圍的目光更加強烈了,桌底下她的手緊緊揪著,一副緊張無措的樣子。

好在男人並未那麽絕情,問的是昨晚他教過她的,按理她只要認真聽講了總能答出來,可她昨晚聽著聽著總是走神,回答問題時聲音磕磕巴巴的。

說到一半,她便再也答不下去了,明蓁抿抿唇,在男人深邃的目光中臉頰像是燒著了一樣,既心虛又羞愧。

雍淵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並未為難她。

明蓁慢吞吞地坐下,心情久久不能平覆。

接下來的課,她也沒心思去聽,腦子像漿糊一樣,一會想起昨晚,一會又想起今早,然後又想到方才男人叫她的名字的顫栗感。

待得鐘聲敲響,明蓁像幹了一場重活一樣猛地松了口氣,她的腰塌下來,直接趴在桌子上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而趴著的她也沒看到男人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李明珠上前給她拍拍背,安慰她:“這次也不知道怎麽了,陛下頭一次點名回答問題,不過粥粥你好厲害,換我,我肯定害怕得說不出話來!”

聽到這裏,明蓁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雍淵帝分明是在針對她!

太壞了!

她鼓了鼓臉頰,小心眼地記在小本本上了,打算傍晚回去就找男人算賬。

而在這當中的時間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在學院門口,明蓁撞見了陽郡王的馬車,這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看到陸蓧之坐在馬車裏頭。

陸蓧之似乎也看到了她,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明蓁覺得她總是莫名其妙的,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不過看她日漸與陽郡王走得相近,怕是做出了選擇……

明蓁對這些不大感興趣,此時此刻她更想快些回到宮裏。

她氣勢洶洶地坐上公主府馬車回了公主府,又從暗道回到明月宮。

雍淵帝今日不上朝,春耕之事也已經下達下去,這幾日都不甚忙碌,明蓁踏入偏殿書房的大門,毫不意外看見了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換了一身衣物,玄朱色的衣衫襯得他格外威嚴,明蓁心生怯意。

但沒等她退縮,男人已是朝她看了過來,黑眸幽深。

一時間,明蓁又想起了今日課堂上他當眾讓她出糗之事,頓時顧不上其它,她氣勢洶洶走到男人跟前,可在對上男人眼眸,又說不出控訴的話。

她委屈地嘟著小嘴,撲到他懷裏哼哼唧唧的,“陛下你壞!”

小姑娘生著悶氣的模樣也格外可愛,雍淵帝垂眸看著她,勾了勾唇,笑意一閃而過,他伸手抵住她光滑飽滿的額頭,啞聲道:“起來。”

明蓁才不要,她抱住他手臂,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賴著不走。

若是往常,雍淵帝便由著她了,但今日不同。

他狠心撥開她的手,神情冷靜,“功課沒完成,不準靠近朕。”

明蓁瞪大了眸子,不敢相信他會這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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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粥粥寶寶:大家不要學我哦,陛下要罰我了,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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