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進宮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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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進宮前夕
元宵過後, 國子監學院便開堂了。
明蓁自從華陽公主生辰宴上受傷就一直呆在宮裏休養，相較其他人，她落下的功課太多了, 數月前學過的東西再看也顯得有些生疏了。
特別是謝夫子的琴課, 那會她還沒學幾日，便出了事, 這會再撿起來簡直令她頭痛。
琴課上, 她還提心吊膽了好一會, 幸而謝夫子沒提問她, 不然怕是要遭。
鐘聲敲響，她不禁大松一口氣, 低垂著的頭也擡了起來，正好同講壇上的謝夫子目光對視上。
謝夫子目光平和, “明蓁你隨我出來一趟。”
當眾被點名，學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明蓁身子一僵, 臉蛋也紅了。
見謝夫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她，她連忙走了出去, 軟軟地喊了聲：“夫子……”
謝夫子沒回話，只是溫和地看著她，目光仿佛帶著鼓勵般，明蓁遲疑了下，“師父……”
謝夫子終於點了頭，拍拍她的肩，“你我師徒二人，不必如此拘謹。”
兩人漸漸遠去，但這一幕都被學堂裏的學子給看在眼裏, 其中便有陸蓧之。
元宵花燈會那夜，她與煊郡王合作卻輸得慘烈，更甚者煊郡王當場甩袖而去，將她落在那裏。
若不是陽郡王，說不得她真的得顏面掃地了！
直到如今，陸蓧之仍對那晚之事耿耿於懷。
她望著謝夫子和明蓁兩人的背影，目光沈沈的。
謝夫子將明蓁領去了自己的書房玉樹齋，玉樹齋裏很是潔凈，四面都是書櫃，裏頭裝滿了書，此外窗臺下還放置著諸多樂器，甚至還有一個棋盤，明蓁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觀察著四周。
謝夫子也沒攔著她，她坐在蒲團上煮水沏茶，動作行雲流水的，看起來很唯美。
明蓁看夠了，乖乖坐到蒲團上，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她感嘆道：“師父，這茶好好喝呀！”
明蓁不喜歡苦的東西，平日裏喝的藥苦就算了，因此她對茶一向敬而遠之，沒想到謝夫子這裏的茶入口微澀但並不苦，還有些甘甜，咽到喉嚨去時還有一絲絲涼意。
謝夫子聽聞她的話笑了笑，“這是梁氏商行的上供給朝廷的碧玉茶，你喜歡便拿去。”
原來是朝廷貢品，明蓁頓時了然，她也不客氣，脆生生道：“謝謝師父～”
謝夫子微微頷首，“今日叫你來，也只是想問問你這兩日可還習慣？”
她揉揉明蓁的腦袋，“落下的功課慢慢來，我也不催你，若有不會的盡管前來問我。”
沒想到師父竟知道自己的顧慮，聽得她的寬慰，明蓁頓時被感動得兩眼淚汪汪，熱情地朝師父撲過去。
漸漸同這個小徒弟熟撚起來，謝夫子才發現小姑娘聲音甜，很愛撒嬌。
她沒有子嗣，也不常與宗親家來往，親近的也唯有姚金娘的女兒桃桃。
桃桃這孩子性格活潑開朗，卻不像明蓁這樣撒嬌黏人。
謝夫子在明蓁撲過來時有一瞬間的怔楞，但感受著小姑娘身上溫熱柔軟的觸感，眉眼徹底柔和下來。
她拍了拍明蓁的背，兩人又寒暄了一下。
“過兩日我會派人去明府接你來公主府小住一段時間，這你也不必瞞著旁人，只管說出去，讓大家都知曉，可明白？”
這是之前便說好的，明蓁自然明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師父您放心吧！”
待明蓁回來，已是快要午時了，她牽起李明珠的手便往外走，“珠珠快走啦，我有些餓了，再晚些時候就要沒飯吃啦～”
她誇張地比劃了一下手，惹得李明珠發笑，她點了點她腦袋，“這話可別讓監院給聽見了，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明蓁沖她做了個鬼臉，“你少騙我～”
國子監學院有一座飄香樓，專供在院學子用膳。
飄香樓每日都會從外面買來新鮮的肉蛋蔬果，國子監學院的學子就沒有餓肚子的時候，就是有時候晚了，一些好菜就會沒有。
今日飄香樓的主菜便是八寶鴨，明蓁饞了好久了，拉著李明珠便迫不及待地往飄香樓走去，路上還遇見了明溪和周毓兩人，幾人便作伴坐了一桌。
國子監一視同仁，柴火錢統一交一年，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不分貴賤，無論是貴族亦或者平民百姓，對此無人不滿，只因飄香樓的廚子手藝都很好，每日菜肴豐盛，便是交不起柴火錢學子還可以以工代餐，不限量吃，但唯有一條不能浪費。
明蓁幾人來到飄香樓時還算早，占了二樓的一個靠窗的位置。
明蓁喜歡八寶鴨，舀了滿滿一碗，鴨肉已經蒸得酥軟，表皮沾滿了湯汁看起來晶瑩剔透的，輕輕用筷子扒開便能露出裏面滿滿的餡料，有蝦仁、幹貝、雞丁、冬菇、冬筍、栗子、糯米、青豆等等。
明蓁拿來拌著米飯吃，吃得臉頰鼓鼓的，好似冬日裏藏糧的小松鼠一樣，很是可愛。
明溪羨慕地看了一眼，她容易長胖，可不敢像明蓁那樣吃。
她想起方才的事，便小聲問了句，“對了，三姐姐，謝夫子找你有什麽事呀？”
經過元宵花燈會後，兩人之間的關系親近了些，明溪好奇之下便也問了出來，她特意壓低了聲音，顯然沒有什麽壞心思。
明蓁眼睛一轉，方才她還在思索著怎麽將此事宣揚出去，瞧瞧，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她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道：“師父說我功課落下太多了，要給我補課，所以就讓我去公主府小住一段時間。”
她一點也沒有掩飾，聲音格外大，師父、公主府這幾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在她說話的一剎那方圓幾米的人都定住了，靜悄悄的。
明溪幾人卻是被明蓁這麽大聲給嚇了一大跳，明溪甚至想伸手給她嘴巴捂住，但卻是晚了，“三姐姐……”
明蓁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笑盈盈的，“師父對我可真好～”
說完她朝人群慢悠悠地瞥了一眼，竟毫不意外地看見陸蓧之等人。
李明珠雖同明蓁相處時間不夠長，但兩人關系好，無論是一個動作還是一個眼神，她都很快能意會，這會她哪還不知明蓁是故意的？
於是同她一唱一和起來，不大會這消息便傳遍了飄香樓。
華陽公主重視明蓁的程度簡直超乎眾人想象。
不過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反正明蓁的目的是達到了，她滿意地繼續吃自己的八寶鴨。
*
放學後，明蓁告別李明珠便坐馬車回了府上，意外地竟見祖父在等她。
她提起裙擺雀躍地跑過去，“祖父～”
明世隱看著小姑娘日漸明媚的笑容，心在感慨萬分，他舒展了眉頭，大手揉了揉她腦袋，“先用膳。”
晚膳餐桌只有祖孫兩人，明蓁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聽著明世隱感慨的話語，感覺這趟她不是進宮，而是遠行一樣，而這頓飯就像是在給她踐行。
她有些哭笑不得，“祖父，您老在想什麽呀？我又不是去了不回，且這距離如此之近，您若想我了，我可以日日回家一趟，再去宮裏嘛。”
她抱著明世隱的胳膊撒嬌道：“祖父，您可別胡思亂想，我還盼著您長命百歲，要陪您好久好久的呢～”
一時間，明世隱有些慚愧，他年紀這般大了，卻還不如一個小姑娘看得通透，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年紀大了，容易悲風傷秋。
“是祖父想岔了。”他笑容和藹，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你住在宮裏便好，來回坐馬車也勞累，祖父每日也要上早朝，見面的時間多得是。”
明蓁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祖孫又說起些旁的事，多是明世隱在說，明蓁在聽。
“在宮裏要謹慎些，宮裏比不得家中，雖說後宮沒有嬪妃，但小心無大錯。”
“陛下向來仁厚，而你還有恩於他，想來也不會為難你。”
明蓁面上乖乖點頭，實際心裏卻一直在腹誹著，他明明那麽兇，哪裏仁厚了？
“有什麽要帶的東西趁這兩日有時間就收拾收拾，春寒料峭，早晚都要多添衣，還有，這五千兩你拿著，盡管花，可別省著！”
窮養兒富養女，作為最疼愛的孫女，明世隱對明蓁更是極致的偏愛和寵溺。
明蓁想了想還是收下這筆銀錢，畢竟這是祖父的一番心意，她不忍拒了他，只心底暗下決心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祖父。
晚膳過後祖孫二人又小敘一番，明世隱方才起身離開，明蓁送祖父到院門口，轉身卻瞧見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提起裙擺朝男人飛奔而來，及至面前堪堪頓住，只因她突然想起現在的不是哥哥而是陛下，她還是不要造次為好。
明蓁想了想，昂著小腦袋雙眼亮晶晶的，“陛下，我已與師父說好啦～”
她乖乖地站在一步之遙的位置上，遠不及往日的親近，顯得有些疏離，風卻吹起她長長的碎發纏綿到他身上。
雍淵帝指尖抽動了下，微微頷首，“嗯，朕已知曉，明月宮已經給你收拾好了，那盞金蝶花燈也掛到你寢殿的屋頂上了，屆時公主府會派馬車來接你。”
明蓁聽得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冒犯不冒犯的，她猛地撲進他懷裏，嬌嗲著嗓音道：“謝謝陛下～”
雍淵帝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的，他垂眸看著突然親近的小姑娘，淩厲的黑眸卻漸漸柔和下來。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嗓音低醇：“外邊冷，回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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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蓁自從華陽公主生辰宴上受傷就一直呆在宮裏休養，相較其他人，她落下的功課太多了, 數月前學過的東西再看也顯得有些生疏了。
特別是謝夫子的琴課, 那會她還沒學幾日，便出了事, 這會再撿起來簡直令她頭痛。
琴課上, 她還提心吊膽了好一會, 幸而謝夫子沒提問她, 不然怕是要遭。
鐘聲敲響，她不禁大松一口氣, 低垂著的頭也擡了起來，正好同講壇上的謝夫子目光對視上。
謝夫子目光平和, “明蓁你隨我出來一趟。”
當眾被點名，學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過來，明蓁身子一僵, 臉蛋也紅了。
見謝夫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她，她連忙走了出去, 軟軟地喊了聲：“夫子……”
謝夫子沒回話，只是溫和地看著她，目光仿佛帶著鼓勵般，明蓁遲疑了下，“師父……”
謝夫子終於點了頭，拍拍她的肩，“你我師徒二人，不必如此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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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花燈會那夜，她與煊郡王合作卻輸得慘烈，更甚者煊郡王當場甩袖而去，將她落在那裏。
若不是陽郡王，說不得她真的得顏面掃地了！
直到如今，陸蓧之仍對那晚之事耿耿於懷。
她望著謝夫子和明蓁兩人的背影，目光沈沈的。
謝夫子將明蓁領去了自己的書房玉樹齋，玉樹齋裏很是潔凈，四面都是書櫃，裏頭裝滿了書，此外窗臺下還放置著諸多樂器，甚至還有一個棋盤，明蓁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有些好奇地觀察著四周。
謝夫子也沒攔著她，她坐在蒲團上煮水沏茶，動作行雲流水的，看起來很唯美。
明蓁看夠了，乖乖坐到蒲團上，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她感嘆道：“師父，這茶好好喝呀！”
明蓁不喜歡苦的東西，平日裏喝的藥苦就算了，因此她對茶一向敬而遠之，沒想到謝夫子這裏的茶入口微澀但並不苦，還有些甘甜，咽到喉嚨去時還有一絲絲涼意。
謝夫子聽聞她的話笑了笑，“這是梁氏商行的上供給朝廷的碧玉茶，你喜歡便拿去。”
原來是朝廷貢品，明蓁頓時了然，她也不客氣，脆生生道：“謝謝師父～”
謝夫子微微頷首，“今日叫你來，也只是想問問你這兩日可還習慣？”
她揉揉明蓁的腦袋，“落下的功課慢慢來，我也不催你，若有不會的盡管前來問我。”
沒想到師父竟知道自己的顧慮，聽得她的寬慰，明蓁頓時被感動得兩眼淚汪汪，熱情地朝師父撲過去。
漸漸同這個小徒弟熟撚起來，謝夫子才發現小姑娘聲音甜，很愛撒嬌。
她沒有子嗣，也不常與宗親家來往，親近的也唯有姚金娘的女兒桃桃。
桃桃這孩子性格活潑開朗，卻不像明蓁這樣撒嬌黏人。
謝夫子在明蓁撲過來時有一瞬間的怔楞，但感受著小姑娘身上溫熱柔軟的觸感，眉眼徹底柔和下來。
她拍了拍明蓁的背，兩人又寒暄了一下。
“過兩日我會派人去明府接你來公主府小住一段時間，這你也不必瞞著旁人，只管說出去，讓大家都知曉，可明白？”
這是之前便說好的，明蓁自然明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道：“師父您放心吧！”
待明蓁回來，已是快要午時了，她牽起李明珠的手便往外走，“珠珠快走啦，我有些餓了，再晚些時候就要沒飯吃啦～”
她誇張地比劃了一下手，惹得李明珠發笑，她點了點她腦袋，“這話可別讓監院給聽見了，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明蓁沖她做了個鬼臉，“你少騙我～”
國子監學院有一座飄香樓，專供在院學子用膳。
飄香樓每日都會從外面買來新鮮的肉蛋蔬果，國子監學院的學子就沒有餓肚子的時候，就是有時候晚了，一些好菜就會沒有。
今日飄香樓的主菜便是八寶鴨，明蓁饞了好久了，拉著李明珠便迫不及待地往飄香樓走去，路上還遇見了明溪和周毓兩人，幾人便作伴坐了一桌。
國子監一視同仁，柴火錢統一交一年，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不分貴賤，無論是貴族亦或者平民百姓，對此無人不滿，只因飄香樓的廚子手藝都很好，每日菜肴豐盛，便是交不起柴火錢學子還可以以工代餐，不限量吃，但唯有一條不能浪費。
明蓁幾人來到飄香樓時還算早，占了二樓的一個靠窗的位置。
明蓁喜歡八寶鴨，舀了滿滿一碗，鴨肉已經蒸得酥軟，表皮沾滿了湯汁看起來晶瑩剔透的，輕輕用筷子扒開便能露出裏面滿滿的餡料，有蝦仁、幹貝、雞丁、冬菇、冬筍、栗子、糯米、青豆等等。
明蓁拿來拌著米飯吃，吃得臉頰鼓鼓的，好似冬日裏藏糧的小松鼠一樣，很是可愛。
明溪羨慕地看了一眼，她容易長胖，可不敢像明蓁那樣吃。
她想起方才的事，便小聲問了句，“對了，三姐姐，謝夫子找你有什麽事呀？”
經過元宵花燈會後，兩人之間的關系親近了些，明溪好奇之下便也問了出來，她特意壓低了聲音，顯然沒有什麽壞心思。
明蓁眼睛一轉，方才她還在思索著怎麽將此事宣揚出去，瞧瞧，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她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道：“師父說我功課落下太多了，要給我補課，所以就讓我去公主府小住一段時間。”
她一點也沒有掩飾，聲音格外大，師父、公主府這幾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在她說話的一剎那方圓幾米的人都定住了，靜悄悄的。
明溪幾人卻是被明蓁這麽大聲給嚇了一大跳，明溪甚至想伸手給她嘴巴捂住，但卻是晚了，“三姐姐……”
明蓁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笑盈盈的，“師父對我可真好～”
說完她朝人群慢悠悠地瞥了一眼，竟毫不意外地看見陸蓧之等人。
李明珠雖同明蓁相處時間不夠長，但兩人關系好，無論是一個動作還是一個眼神，她都很快能意會，這會她哪還不知明蓁是故意的？
於是同她一唱一和起來，不大會這消息便傳遍了飄香樓。
華陽公主重視明蓁的程度簡直超乎眾人想象。
不過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反正明蓁的目的是達到了，她滿意地繼續吃自己的八寶鴨。
*
放學後，明蓁告別李明珠便坐馬車回了府上，意外地竟見祖父在等她。
她提起裙擺雀躍地跑過去，“祖父～”
明世隱看著小姑娘日漸明媚的笑容，心在感慨萬分，他舒展了眉頭，大手揉了揉她腦袋，“先用膳。”
晚膳餐桌只有祖孫兩人，明蓁看著滿桌的珍饈美味，聽著明世隱感慨的話語，感覺這趟她不是進宮，而是遠行一樣，而這頓飯就像是在給她踐行。
她有些哭笑不得，“祖父，您老在想什麽呀？我又不是去了不回，且這距離如此之近，您若想我了，我可以日日回家一趟，再去宮裏嘛。”
她抱著明世隱的胳膊撒嬌道：“祖父，您可別胡思亂想，我還盼著您長命百歲，要陪您好久好久的呢～”
一時間，明世隱有些慚愧，他年紀這般大了，卻還不如一個小姑娘看得通透，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年紀大了，容易悲風傷秋。
“是祖父想岔了。”他笑容和藹，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你住在宮裏便好，來回坐馬車也勞累，祖父每日也要上早朝，見面的時間多得是。”
明蓁不禁露出大大的笑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祖孫又說起些旁的事，多是明世隱在說，明蓁在聽。
“在宮裏要謹慎些，宮裏比不得家中，雖說後宮沒有嬪妃，但小心無大錯。”
“陛下向來仁厚，而你還有恩於他，想來也不會為難你。”
明蓁面上乖乖點頭，實際心裏卻一直在腹誹著，他明明那麽兇，哪裏仁厚了？
“有什麽要帶的東西趁這兩日有時間就收拾收拾，春寒料峭，早晚都要多添衣，還有，這五千兩你拿著，盡管花，可別省著！”
窮養兒富養女，作為最疼愛的孫女，明世隱對明蓁更是極致的偏愛和寵溺。
明蓁想了想還是收下這筆銀錢，畢竟這是祖父的一番心意，她不忍拒了他，只心底暗下決心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祖父。
晚膳過後祖孫二人又小敘一番，明世隱方才起身離開，明蓁送祖父到院門口，轉身卻瞧見一抹高大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提起裙擺朝男人飛奔而來，及至面前堪堪頓住，只因她突然想起現在的不是哥哥而是陛下，她還是不要造次為好。
明蓁想了想，昂著小腦袋雙眼亮晶晶的，“陛下，我已與師父說好啦～”
她乖乖地站在一步之遙的位置上，遠不及往日的親近，顯得有些疏離，風卻吹起她長長的碎發纏綿到他身上。
雍淵帝指尖抽動了下，微微頷首，“嗯，朕已知曉，明月宮已經給你收拾好了，那盞金蝶花燈也掛到你寢殿的屋頂上了，屆時公主府會派馬車來接你。”
明蓁聽得眼睛一亮，也顧不上冒犯不冒犯的，她猛地撲進他懷裏，嬌嗲著嗓音道：“謝謝陛下～”
雍淵帝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的，他垂眸看著突然親近的小姑娘，淩厲的黑眸卻漸漸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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