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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謝硯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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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謝硯Daddy

“二表兄竟要來上京?”明蓁驚訝出聲, 隨即猛地站起來。

這信是月前送到上京的,若是柳景舟那會啟程來上京,也應當到了才是, 可如今卻不見人影, 莫不是、莫不是……

她被自己想法給驚到,臉色煞白。

嵐姑姑過來攙扶住她手臂, 溫聲道:“小小姐您先別急, 說不定二少爺根本沒來呢?”

提及這位柳家的表少爺, 她眼睛閃了閃, 解釋道:“您在上京人生地不熟,都沒站穩腳跟, 老爺和老夫人如何能讓他來打擾您?”

“況且舅夫人最為疼愛這個兒子,如何舍得天寒地凍便讓他出門?你且再翻翻送來的書信, 便是表少爺真的要來,其他人信中也會提及。”

嵐姑姑雙手穩穩地攙扶著明蓁,明蓁被這麽一說, 提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下。

她也是太過心系二表哥方才如此,她抿了抿唇道:“我去看看外祖父的信裏寫了什麽。”

嵐姑姑陪她一塊看, 仔細翻了翻,竟發現了兩份前後送來的書信,落筆時間相差無幾。

第一封敘說了掛念之情,還有柳家一些的近況,第二封摸著薄薄的,明蓁在這裏終於得知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信上說柳景舟只是一時興起,並沒來上京,反而又去走商了。

得知這一消息,明蓁終於松了口氣, 她同嵐姑姑道:“我離開時他不在家中,許久未見,不消說他,便是我也掛念著他。

可如今我的情況難明,只待得日後有時間再回柳州見他們了,萬望二表哥這次走商也順利平安。”

嵐姑姑伸手搭著她肩膀拍了拍,“是極是極,小小姐如今身子要緊,日後抽出時間回一趟柳州,表少爺也會一切平安順利。”

明蓁將所有信都拆開細細看了一遍又一遍,思念如潮水般湧來,淚濕了滿臉。

她執筆回信,嵐姑姑在一旁看得輕嘆,柳家撫育其長大,可以說是她真正的家人,感情不可謂不深厚。

嵐姑姑也很感激她們,只……想到方才柳景舟的來信,她心底便浮起淡淡的愁緒。

明蓁年紀小,有許多事還看不透,但她活了幾十年,又豈會不知柳景舟的想法?

那老爺信中說柳景舟只是一時興起,但她卻覺得這只是老爺安撫明蓁的話罷了。

而事實上,柳景舟也的確想來上京找明蓁。

那日,他寫好了書信後交到柳管事手中,他心知家人不會同意他去上京,因而並未驚動其他人。

過了幾日尋摸到機會,他把貼身小廝給打發了出去,然後偷偷收拾了包裹便想溜出門。

不料他的兄長柳景嶠剛好有事來找他,院裏下人都被他打發出去了,因而都沒有人通報,猝不及防地,兄弟倆便這麽撞上了。

柳景舟被抓包,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包裹往身後藏,但哪快得過柳景嶠的眼睛。

他瞇了瞇眼,沈聲道:“你藏起來便以為我看不見了?”

柳景舟十七歲的年紀,少年五官極其俊朗,身材挺拔修長,他走商回來,膚色還沒養好,俊臉膚色有點黑紅黑紅的,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大哥,你能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啊?”

柳景嶠已及冠,可娶妻生子,但他有考取功名的打算,因而至今都未成婚。

他樣貌不及弟弟出眾,但溫潤如玉,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所以柳景舟同兄長關系極好,這會他忍不住抱怨道:“當初粥粥離開家,你竟不派人來告知我一聲,若是……”

“若是告知你,你又該如何?”柳景嶠打斷他的話,反問他:“難不成你還想把人給攔下來?”

柳景舟一噎,頓時說不出話來,因為他當真是這樣打算的。

他撇開臉,一臉倔強,這副模樣竟有些熟悉,讓柳景嶠想起了遠在上京的小表妹。

明蓁倔強時也是這樣的表情,她正是跟柳景舟學來的,軟乎乎的一個小姑娘見多了哥哥別扭的模樣,也跟著有樣學樣。

想到這兒他竟忍不住發笑,但很快便止住了。

他年紀比她們都要大些,因而很多時候都是柳景舟在照顧明蓁,兩兄妹關系極好極好。

明蓁體弱多病,時常吃藥,但她嫌苦,很多時候都是柳景舟哄著她吃。

有時柳景嶠都很訝異那個脾氣暴躁的弟弟竟有耐心去哄這麽個奶娃娃,想來這便是偏愛吧。

隨著年紀漸長,柳景舟的心思也越發明顯。

可明蓁不懂,只當是兄妹之情,但府中的長輩包括柳景嶠都看得分明。

明蓁體弱多病,而柳景舟又待她如珠似寶地寵著,便是結親也不是不行。

府中長輩都默許了,但萬萬沒想到去年明蓁會回去上京。

至於明蓁回京真正的緣由,府中除了長輩外,也只有柳景嶠知道一些。

但他知道得不多,更多的是猜測,但即便是猜測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但柳景舟不知,便是明蓁回上京的時候他還在走商,而府中長輩也是故意瞞著他不讓他知道的,不然就他那個倔強的性子怕是得追到上京去。

但柳景舟還是會有知道的一日,所以這日他知道了當即就要收拾包裹去找明蓁。

面對這麽個莽撞而不聽勸的弟弟,柳景嶠也有些束手無措,但他還是道:“你不準去找粥粥!”

“為什麽?”柳景舟拳頭緊握,一臉不忿。

“我已經寫信給粥粥說我去找她了,你不要攔著我,我就要去找她!”

聽聞他寫了信,柳景嶠臉色一變,這信前日前便送出去了,便是想要追回也難了。

柳景嶠頭疼地撫了撫額,他心知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決定同柳景舟開誠布公。

他走近柳景舟跟前,輕聲道:“我知曉你對粥粥的心思。”

哪知柳景舟臉色也不變,他甚至直視兄長雙眼,眼神發狠,像個狼崽子一樣。

柳景嶠心下驚了驚,沒想到出去走了一趟的柳景舟會變化如此之大,若是遇上的是其他事,他定然會讚許他,但……

唉,他輕嘆一聲道:“沒想到你也不想藏著掖著了,可柳景舟,你拿什麽去求娶粥粥呢?”

他聲音徒然犀利起來,“你也知粥粥身子弱,時常要用昂貴的藥材養著,可你有什麽?還有祖父祖母拿她當寶貝寵著疼著,你想娶她,你該如何讓祖父祖母同意?”

其實他更想勸柳景舟放下對明蓁的心思,但柳景舟脾氣如何,他也深知,勸是勸不動的。

而且他也怕柳景舟這個時候去找明蓁,因而才用這個激將法。

果然,柳景舟聽聞後,臉色變了又變,不大好看。

柳景嶠松了口氣,又道:“你便是現在去找粥粥又能如何呢?見她一面然後就回來?還是打算長居上京,可粥粥是高門貴女,你呢?你在上京是什麽身份?莫不是想賴在明府不走?”

“哥你別說了!”柳景舟臉色青白交加,頹然道:“我不去了行嗎?”

見他如此,柳景嶠心底也不大好受,但這是唯一能讓他打消念頭的法子。

盡管明蓁一再叮囑柳管事不許透露她暈倒一事,但面對逼問的老爺和老夫人,柳管事什麽事都抖落個清清楚楚。

因而他們知道明蓁在上京的情況不算好,這般他們如何能讓柳景舟去上京打擾明蓁?

好在明世隱這個祖父還是個疼人的,不然柳景嶠自己都想去上京給明蓁撐腰了。

此事不提,反正柳景舟是打消了去上京的念頭,但沒兩日他便想去走商。

走商便走商吧,反正柳州臨南邊,氣候宜人,只要他除夕回來便成。

柳景嶠沒打算將此事瞞著,告知了祖父,而後提筆又寫了封信送去上京。

夜已深,但瑤臺院還燭火通明,明蓁落下最後一筆,方才松了口氣。

嵐姑姑拿著燙了熱水的帕子上前給她敷手腕,還揉捏著給她按摩,若不如此怕是明日一早起來她喊疼。

明蓁擡眼朝嵐姑姑笑,她方才哭過,眼尾有些泛紅,眼眸濕潤,看人心下軟軟的。

嵐姑姑不由得放輕了聲音,“小小姐您該歇了,明日還得去公主府拜師呢。”

明蓁其實也困了,她點點頭,在晴兒的服侍下沐浴更衣後便躺下了。

今日出宮時她同雍淵帝抱了好一會蹭到了不少“龍氣”,此刻她渾身上下還是暖暖的,不過一會便沈沈睡去。

一夜無夢。

第二日明蓁早早醒來,晴兒推開窗,耀眼的金光照射進來,滿屋子金光閃閃的很漂亮。

看來今日天氣不錯,明蓁梳洗打扮後便前往明世隱的書房。

明世隱朝她招招手,“陪祖父用早膳。”

其實明蓁已經吃過了,但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況且她也想同祖父一起用膳,她點點頭,軟聲道:“好~”

祖孫二人享受著晨間這段美好的時光,待得用了膳方才起身去往公主府。

公主府上下都被打點好了,門口便有仆從在候著。

其中為首的是一個年約四十穿戴得體的女子,這是華陽公主的心腹,名清音,她被派來足以看出華陽公主對明蓁的看重。

明蓁等人被請進來時,華陽公主已是一身華服正襟危坐,她神情莊嚴肅穆,然而在見到明蓁身影,卻是露出個笑來。

明蓁見此提裙上前跪在蒲團上,虔誠道:“徒兒明蓁拜見師父。”

華陽公主命人收下拜師禮,接過明蓁奉來的茶,“好徒兒,這是為師送你的見面禮。”

華陽公主送的見面禮是一方端硯硯臺,端硯由獨特的石制雕刻而成,觸之溫潤如玉,研磨出來的墨汁細膩均勻,因而被人推崇為眾硯之首。①

明蓁感覺手上沈甸甸的,這是華陽公主對她的期待以及看重。

她鄭重朝華陽公主道謝:“徒兒多謝師父賜禮。”

華陽公主微微頷首,隨即朝明蓁道:“這是為師請來的保人,太醫院裏的姚太醫,她亦是為師相識多年的好友,你可喚她姚姨。”

這時明蓁才註意到一旁還坐著一個面容溫婉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五歲年紀,正是花信之年。

見她看過來,她沖她溫婉一笑。

明蓁轉首朝她福了福身子,“明蓁見過姚姨。”

姚金娘朝她招手讓她過來,“果然是個聰穎漂亮的孩子,難怪你從不收徒的師父會為你破例。”

她連連頷首,取出一個精致漂亮的盒子來,“這裏面是我親手熬制的阿膠,你每隔三五日便取來和烏雞燉湯,養氣血。”

明蓁擡頭看她,姚金娘壓低聲音道:“你此前身子弱,想來葵水沒來,但不必多擔心,如今你已有好轉,往後會正常的。”

明蓁臉蛋一紅,沒想到她竟會看穿自己的身子,她的確沒來過葵水,到她這個年紀還沒來葵水的姑娘很少了,所以外祖母頗為她擔心。

倒不是擔心將來生育之事,而是擔心她的身子,沒有葵水之人老得格外快,也更容易患病。

明蓁原就體弱多病,若是再來一事,怕是更難了,因而她們才格外擔憂。

回京前,外祖母還同她說起這事,眼裏話裏都是對她的擔憂和牽掛。

想到外祖母,明蓁眼眶便是一紅,她軟聲朝姚金娘答謝:“謝謝姚姨。”

說罷,她怯怯擡頭,漂亮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淚花。

姚金娘還從未見過哭起來如此漂亮又破碎的人兒,當真是讓人心軟到骨子裏,她揉揉明蓁腦袋,放輕了聲音道:“你既叫我一聲姚姨,那便不要客氣,用完了便盡管朝我要,便是有旁的事也可尋我。”

明蓁腦袋輕輕蹭了蹭她掌心,乖巧道:“好~”

拜師禮成後,眾人又敘了敘,明世隱才攜明蓁告別。

華陽公主和姚金娘目送明蓁等人離去,明蓁明明方才還眼眶泛紅,這會卻朝她們揮揮手,一蹦一蹦的,看起來格外開心,“師父姚姨我們走啦,等下次粥粥再來拜訪你們~”

陽光下,她仿佛被鍍上一層光輝,明媚而燦爛。

華陽和姚金娘不約而同露出個笑,姚金娘轉首朝華陽祝賀:“恭喜你得了個可心的徒兒。”

兩人相攜著往回走。

對於華陽要收徒一事,剛開始姚金娘也頗為驚訝,也同外人一樣都認為華陽是心存內疚方才收明蓁為徒作為補償的。

明蓁受傷嚴重留在宮中療養,而姚金娘雖然時常進出皇宮,卻也未曾撞見她。

因而今日是第一次見明蓁,待得見了明蓁,她發現興許華陽真的是起了收徒的心思也未嘗不可。

果然這會華陽朝她坦白:“粥粥這小姑娘的確合我心意。”

她坐下沏茶,笑意盈盈的,“你什麽時候也收上個徒兒?”

姚金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聞言當即搖頭,“我有一個小祖宗就夠了,往後啊,她繼承我的醫術就好了。”

姚金娘早已許人,但沒多久夫婿便病故,兩人育有一女,名陶桃,小名桃桃,今年才五歲。

桃桃是個格外機靈可愛的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姚金娘很是嬌慣她,便連華陽同孟清安兩位友人也疼愛這位小侄女。

說起陶桃,華陽倒是有些掛念這丫頭了,“待有空讓粥粥同桃桃見一面。”

姚金娘點點頭,碎發從她鬢角滑落,更顯溫婉,見此華陽心下一動,突然開口道:“你可還想嫁人?”

姚金娘險些將口中的茶水噴出來,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我這個年紀還嫁人做什麽?與其在夫家操勞,還不如寡居著,豈不快哉?”

華陽早年間也曾有過一個駙馬,但兩人理念不合,很快便離了,她也沒有孩子,寡居至今。

兩位友人面面相覷,而後同時笑開。

提起往事,華陽頗有些感慨,“一晃十幾年就過去了,我還記得當初我們年少時的日子,你當初似乎還喜歡跟在陛下身後跑……”

華陽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她,姚金娘不知她為何提起這事,登時擺擺手,“還提這事做什麽?那時恰逢年少罷了……”

她回憶了一下,遙記得當年她同華陽交好,時常能撞見還曾是皇子的謝硯,謝硯長相俊美矜貴,又溫潤如玉,她年少,心智不成熟,難免生出些心思。

偶爾還會拉著華陽去偶遇他,後來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特意避開她,便是偶然撞見,他一臉淡漠,好似變了個人似的。

華陽當時便勸她說謝硯此人不適合做夫婿,可到底也沒說為什麽不適合。

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她已經有些不大記得了,總之她嫁了人,夫妻之間也算甜蜜,可惜沒多久夫婿就病故了,只留下一女。

而謝硯也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帝王,與她有著天壤之別。

她搖搖頭,輕笑:“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姚金娘摩挲了一下茶盞,這些年她出入宮闈,對謝硯也就是如今的雍淵帝了解漸深,有些明了了當初華陽為何會勸她。

因為溫潤如玉只是謝硯偽裝出來的表象,性情淡漠到骨子裏方才是真正的他,若不然當初他也不會親手殺了自己的親生弟弟……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了對眼神,轉而聊起其它,華陽低眸間眼神閃爍了下。

“對了,前不久你生辰宴上陸公府來人了,我看到個小丫頭……有故人之資。”姚金娘喃喃道:“像陸箏,但又不像。”

她一說,華陽便知道她說的是陸公府最近風頭正盛的小姐陸蓧之了。

不說姚金娘,她也覺得像,但陸蓧之是陸世子的小女兒,侄女肖姑亦是尋常。

陸箏是如今的陸國公的女兒,亦是陸世子的妹妹,作為她那一輩的唯一一個姑娘,陸箏格外受寵,小小年紀便與太子定下婚約,只待及笄便完婚,可誰成想後來會發生那樣的事呢?

太子被廢,混亂的一夜過後便不見陸箏蹤影,也不知她是生是死。

姚金娘其實同陸箏也沒見過幾次,心中並無太多想法,只是被勾起回憶然後感慨一下。

後來兩人只是喝茶,沒再提起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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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道起什麽標題,幹脆拿謝硯Daddy的名頭用一用謝硯Daddy雖然對別人很冷漠,但很寵我們粥粥小貓呢

①端硯來源於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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