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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就當是養了一只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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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就當是養了一只小貓

今日議事沒多久,雍淵帝稱乏,眾人退下。

但眾人卻不知,在他們走後,宮裏駛出一輛低調的黑色馬車往國子監駛去。

楚九年雖不知雍淵帝待明蓁什麽心思,但總歸是不同的,因而在得知明蓁病了的消息,他便知會有這麽一遭。

明蓁那小姑娘長得那叫一個玉雪可愛,身子嬌嬌弱弱的,說話也細聲細氣,挺惹人憐愛的,便是楚九年也對她說不了重話。

但鑒於此前“偷衣服”事件,他對明蓁的印象還是很覆雜。

他靠在門檻那胡亂地想著,不小心歪了身子啪地一聲驚動了裏邊的兩個人。

見兩人看過來,他訕笑道:“抱歉抱歉!”

隨即他輕輕闔上門。

經過這麽一遭,明蓁昏昏沈沈的意識總算清醒過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還揪著男人的衣擺。

方才她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連那一句略帶抱怨的話也是脫口而出。

這動作和語氣完全是對雍淵帝的冒犯,但他並沒有生氣。

而明蓁因為在錦繡樓一事也對雍淵帝的印象有了改觀,再加上她實在難受,不僅沒有撒手,反而揪得更緊了,一副生怕被拋下的模樣。

明蓁擡頭看向雍淵帝,“陛下,您怎麽來了?”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說話跟撒嬌似的,跟方才兇巴巴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但看起來都可憐巴巴的。

尤其是她剛才趴著假寐了一會,眼睛蒙上一層水霧水汪汪的,眼眶微紅,看起來倒像是哭過一樣。

雍淵帝瞥了一眼仍舊抓著他袖子的小手,並未回她的話,反而問她:“怎麽只有你一人?”

明蓁懵懵的,環顧四周,才發現周圍空蕩蕩的偌大的學堂裏只有他們兩人,方才那些人呢?

她病著,根本不想分出死心思去這些,只搖了搖腦袋,呆呆的,“不知道呀~”

雍淵帝終究沒忍住,指尖點了點她額頭,聲音淡淡的,“笨。”

明蓁被迫後仰,相觸的地方暖暖的,有點癢,對她來說是很奇妙的觸感,尤其是男人動作間揚起來的風帶著他的氣息,她鼻子動了動,甚至想追隨他的動作而去。

只是她到底是有些骨氣的,聽得男人說她笨,她不樂意了,外祖父外祖母向來誇她聰慧,若不是身子拖累,騎馬射箭讀書作畫並不會比旁人差。

她本就生著病,較之平常性子要更加敏感,這會她嘴一扁,眼淚就啪嗒啪嗒落下來。

她伸手去擦,卻怎麽也擦不掉,最後嗚咽出聲,偏偏她還要解釋:“我才不笨嗚嗚,外祖父外祖母都說我很聰明的!”

她眼淚說掉就掉,雍淵帝被打了個措不及防,生平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水做的人兒。

他看著哭得抽噎的人兒,不得不主動低頭,“朕錯了,你不笨,你最聰明了。”

“真……真的嗎?”明蓁睜著朦朧淚眼看他。

這是自己招惹的,怎麽也得哄好她,雍淵帝啞聲道:“嗯,朕從不說假話。”

楚九年原就守在門外,門是關著,但關得不嚴,明蓁哭的時候,他聽見了,還稀奇她為什麽哭?難不成是陛下將人弄哭了?

為了滿足好奇心,他將門扒開些,伸著耳朵往裏偷聽,明蓁生著氣,也沒控制住聲音,全被他聽見了,甚至他還頗為同情她。

然而待得聽見雍淵帝低頭道歉時,他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堂堂帝王竟向一個小姑娘道歉?

呵,還從不說假話?楚九年暗暗腹誹,您這不就在說假話嗎?

但假話又如何?反正明蓁被哄好了,雍淵帝不以為意。

他看著哭得滿臉都是淚的小姑娘,遞了張帕子給她,“擦擦。”

不要白不要,明蓁伸手接過,她擦著眼淚,卻也不肯松了揪住他袖子的手。

雍淵帝頓了頓,到底沒出聲讓她松手,不然等會她又得哭了。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縱容呢?

明蓁擦幹了眼淚,臉蛋還是潮紅的,很不尋常。

雍淵帝擰了擰眉,道:“你病了為何還要來?”

說到這兒,他聲音沈沈的,“簡直胡鬧!朕派人送你回明府,讓太醫給你診脈。”

明蓁聽聞大驚,想也沒想拒絕道:“不要!”

她揪著男人的袖子越發用力,生怕他跑了一樣,她搖了搖腦袋像潑浪鼓似的,“我不要回去……陛下也不要走~”

明蓁著急壞了,難得遇上她的人形大補藥,她又怎舍得離開?她不能離開,他也不準走!

突然想到什麽,她看向桌上的食盒,方才晴兒叮囑的話語浮現心頭,她眼睛頓時一亮,用歡喜的聲音沖男人道:“陛下,我帶了藥的,我喝完就好了!”

她剛哭過,眼裏還泛著淚花,看起來亮晶晶的,似找到了糖果的小孩。

但那不是糖果,是苦澀難以下咽的湯藥,這讓她又想起了那些日子裏的痛苦,放到食盒上的手遲疑著沒有打開。

也就在她猶豫的一剎那,旁邊橫插進來一只大手打開了食盒。

裏邊放著一個竹盅,用棉布緊緊裹著包了好幾層,伸手一摸還是熱的,旁邊還有一個小碗和一只鵝黃色的荷包,打開一看裏頭裝的是松子糖,是喝完藥後吃的,正好壓一壓苦味。

雍淵帝將倒藥的活接了過去,倒出來的湯藥還是熱騰騰的冒著水汽,伴隨而來的還有苦澀的藥味。

明蓁小臉頓時皺成包子,她苦哈哈接過來,視死如歸般端起來就喝。

她是打算一口悶的,因而喝得急,喝到一半便被嗆到了,“咳咳!”

餘下的湯藥灑了,正好灑到雍淵帝衣擺,上次她是吐了他一身,這回是灑了一身。

明蓁一邊咳,一邊沖雍淵帝道歉:“咳咳……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

她又哭,眼淚啪嗒啪嗒掉,嘴角還殘留著黑乎乎的藥漬,看起來狼狽極了,像個被欺負的小貓崽。

真的傻,但又可憐,看得人莫名心軟,如何也指責不起來。

雍淵帝輕嘆一聲,伸手捏起她下巴,沈聲道:“擡頭。”

明蓁一楞,臉上便落了一道幹燥柔軟的觸感。

雍淵帝顯然沒有給人擦過臉,力道重,手法堪稱粗糙,便是手帕很柔軟,依舊擦得她的臉生疼,因而擦去淚水後臉蛋更是如同剝了殼的雞蛋般光滑紅潤。

雍淵帝看著她濕漉漉的雙眸,“不許哭了。”

他聲音不算嚴厲,更像是在陳述事實,但明蓁還是扁了扁嘴,不過倒是沒再哭了,她看了一眼男人衣擺上的湯漬,忍不住往裏縮了縮,唔……我什麽都看不見。

她委屈巴巴的,一副受氣包的模樣,雍淵帝默了默,拿起食盒裏的小荷包倒了顆松子糖出來。

“張嘴。”

明蓁下意識張開嘴巴,嘴裏便是一甜,是松子糖的味道,她抿了抿,更甜了,很快便蓋過了苦澀的藥味,她美滋滋地瞇起雙眼。

雍淵帝看著她,卻覺得當真是好哄,眼睛都哭腫了,一顆糖卻能讓她笑起來。

明蓁方才喝的是此前高太醫開的藥,有助眠功效,再加上昨兒她並沒睡好,這會她眼皮都有些耷拉下來,但她不能睡。

睡了,人就跑了,她努力地瞪大眼睛,但還是漸漸闔上,幾次之後她無奈放棄,小心翼翼再次揪上男人衣擺。

抓住了!

她嘴角蕩出笑意,露出一粒小小的梨渦,“陛下,可以陪我一會嗎?就一小會?”

她用手比了比,揪著衣擺的手還輕晃著,撒嬌似的,也不知是吃了糖的緣故,聲音較之以往更加甜糯。

雍淵帝總覺得自己是昏了頭才答應她,原是有些後悔的,但在瞧見她開心得一下子亮起來的眉眼,罷了,就當是養了一只小貓。

趴著睡並不舒坦,但明蓁不願走,還要提防著雍淵帝趁她睡覺時偷偷離開,因而趴著睡下時手裏還捏著他的袖子,但她發現這個姿勢不好睡。

她偷偷擡頭看了一眼雍淵帝,見他正低頭翻閱書籍沒看她,她心下一動悄摸摸拉著袖子墊到了胳膊下。

好了,這下他肯定不能偷偷跑掉了,明蓁安心了,不一會就睡著了。

睡著的她不僅不覺得冷,反倒全身暖融融的,好舒服,她翹起嘴角,恬靜的睡顏落入雍淵帝眼裏。

楚九年輕手輕腳走進來附到他耳邊低語,雍淵帝仍看著明蓁恬靜的睡顏,壓低聲音道:“讓她們繼續呆著。”

此時校場上,明湘等人正站著聆聽上首院首的講話,這是國子監每年開學慣例。

但明蓁從江南回來並不知曉,明湘等人走前也故意沒叫她,倒是有人不忍心想去提醒,譬如明溪。

她晚來一步並不知曉明湘怎麽就跟陸蓧之攪和在一起了,兩人態度明顯,皆不喜明蓁。

這個時候,她便不得不衡量是否要冒著得罪陸蓧之的風險去叫醒明蓁了。

在她躊躇不前的時候,其實心中的天平已經傾斜了,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明蓁,孤零零的,趴在那兒小小一團,好似被全天下拋棄了一樣。

她不忍心沒敢再多看,連忙走了出去。

今日天氣尚算不錯,陽光明媚天氣晴朗,只是風有些大,吹得頭發亂飛,明湘在低聲抱怨著。

幸而按照以往,這個時辰應該就能回去了,卻不曾想院首歇了幾息又上臺來,竟是說起了夏商西周以來求學之事,這麽久遠也不知要講到什麽時候,底下頓時抱怨四起,特別是嬌生慣養的女學子們。

明湘愛美,又想在第一天給愛慕之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因而特意梳了個靈蛇髻,這靈蛇鬢很是精巧,但卻有些累贅。

今日風大,更顯得其笨重,明湘不得不伸手去扶著它,心中後悔極了,面上卻還得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突然一陣大風刮來,她頭上的靈蛇鬢還是歪向了一邊去,即使她努力撐著,但最後還是碎發翻飛,活似個女瘋子似的。

這個樣子別說去偶遇郡王們,便是在人群裏她都覺得丟人。

明湘一肚子氣回到學堂,正正好同睡了一覺精神煥發的明蓁對上眼神。

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她怒氣沖沖地朝明蓁走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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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本文架空哦,關於學院的所有一切都是作者胡說八道,請不要計較,看文就圖一樂呵,此外本文不雌競,但人性覆雜,不可能所有女性都是好人,請理解,謝謝大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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