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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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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秋日的蕭瑟也帶不走的餘溫依然溫暖著這棟百年老屋,一周時光就這樣匆匆流逝。

這天午後,窗外突然傳來“滴滴”的汽車喇叭聲。

麗利雅老師本能地探頭望去,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哎呀,是伊戈爾和程妮娜回來了!今天可要好好熱鬧熱鬧。”她高興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出門相迎。

不一會兒,車門打開,一對年輕男女走了下來。他們身著時尚的駝色風衣,衣領高高豎起,抵禦著莫斯科深秋的寒意。

“奶奶!奶奶!”兩個年輕人推開院門,歡快地呼喊著。

“奶奶,想死您了!”程妮娜一進門就給了麗利雅一個熱情的擁抱,“好久沒來看您了。”

“你們工作忙,事業有成比來看奶奶重要多了。”麗利雅話裏帶著若有若無的埋怨,眼角卻堆滿了笑意。

“怎麽會呢!”程妮娜撒嬌地說,“看望奶奶永遠是最重要的事。”她湊到麗利雅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麽。

麗利雅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把程妮娜輕輕推開一些,仔細端詳著她的身體:“真的嗎?快讓奶奶好好看看。幾個月了?”

程妮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輕聲回答:“三個多月了。”

站在一旁的伊戈爾也露出溫暖的笑容,伸手攬住妻子的肩膀。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為這溫馨的一幕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麗利雅今天是喜上眉梢,格外開心,叮囑道:“哎呦!我的大孫媳婦就要當媽媽,那以後可不敢再騎摩托了。”

“早就沒騎了。我們兩個都沒有騎了。” 程妮娜一邊回答著奶奶,目光轉向伊戈爾。

“我爺爺呢。” 伊戈爾張望著其它地方問。

“在後院忙著呢。尼基塔,尼基塔,你要當太爺爺了。” 麗利雅開心的笑容蕩漾在臉上,扭頭高聲叫著,恨不得快一點把喜悅傳遞給尼基塔。

“那個小保姆呢?” 伊戈爾繼續張望著。

“呦!你的耳朵可真長,剛來你就知道了。”

“那可不,是我找來的。不過,我還沒見過。” 伊戈爾說著,甩開媳婦,就滿屋子尋找。

“呦!原來是這樣啊。” 麗利雅說著,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接著說,“還差點讓你爺爺攆走。”

“嗯?是嗎?” 伊戈爾先是吃了一驚,但馬上淡定,問道,“他們人呢?”

“這會兒都在後院呢吧!”

“感覺怎麽樣?”

“我看那姑娘很不錯。還是我們山東老鄉。” 麗利雅喜滋滋地誇讚。

“哦!是嗎!那太好了!”能為爺爺奶奶做點事,孫子和孫媳婦也特別高興。

祖孫三人信步向後院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溫馨的畫面:年輕的小保姆正蹲在花圃邊,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一般仰著頭,專註地聽尼基塔講解花草的奧秘。而一向沈默寡言的尼基塔此刻竟侃侃而談,從土壤的配比到澆水的要領,從修剪枝幹到培育花蕾,言語間透著罕見的熱情。

“尼基塔,你要當太爺爺了!”麗利雅的聲音裏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喜悅,把這個好消息瞬間傳遍了前屋後院。

聽到動靜,糖豆本能地轉過頭來。當她看清跟在麗利雅身邊的年輕女子時,不禁驚呼出聲:“旋風!”

那張熟悉的面孔讓糖豆又驚又喜,她立即起身迎上前去。

“糖豆。”站在伊戈爾身旁的程妮娜也認出了她,露出燦爛的笑容,一把抱住糖豆。

兩個久別重逢的好友在異國他鄉的花園裏相視而笑,眼中都閃著激動的淚光。

“原來,你們認識。” 小院裏的每一個人都為她們高興,溢滿歡快地笑聲。

“新疆很大,但是,我們有緣。” 旋風和糖豆手拉著手。

尼基塔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布滿皺紋的臉上也浮現出欣慰的笑容。“糖豆。”他突然似有所悟,輕言輕語重覆了一句,沒有人註意到他的這種細微反映。

看到程妮娜的狀態,糖豆很驚訝:“我們快兩年沒見了吧。”

“是呀!自從我來了莫斯科,就再沒見。”

“我都快認不出你了。以前騎摩托車,那是一個叱咤風雲,女中豪傑。”

“再別誇我了。我現在都不騎了。”然後貼近糖豆嬌羞地,“我快當媽媽了。”

看到站在程妮娜身旁的俊朗青年,那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與老人尼基塔說不出什麽,似乎有那麽一點影子,與中年伊萬諾維奇,除了那金色的頭發,倒是如出一轍的相似,仿佛共用著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面容。

“恭喜啊!”糖豆會心一笑,“這位就是你的夫君?”

“嗯,”程妮娜甜蜜地挽住青年的手臂,“他叫伊戈爾。”

“歡迎你來莫斯科。”伊戈爾用帶著口音的中文熱情地問候,笑容溫暖。

“找了這麽英俊的伴侶,”糖豆由衷讚嘆,“你可真有眼光。”

“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程妮娜語氣裏洋溢著幸福,這讓糖豆不禁恍惚——那個曾經非張青松不嫁的倔強姑娘,竟在異國他鄉如此迅速地找到了新的歸宿。

程妮娜話鋒一轉,俏皮地反問:“別光說我呀!那你呢?打算什麽時候和張青松修成正果呢?”

這個問題像一顆突然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糖豆心中漾開層層漣漪。她望著窗外莫斯科的夜空,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馬上輕輕拉了拉程妮娜的衣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昨天聽伊萬諾維奇大哥說,你們最近挺忙的。”

“伊萬諾維奇大哥?我公公?”旋風先是一楞,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你管我公公叫大哥,那該怎麽稱呼我們啊?真是笑死我了!”

“還能怎麽稱呼,”糖豆也被逗樂了,“到哪兒都叫你旋風唄!”

“等等……”伊戈爾似乎聽出了什麽,把旋風拉到一旁。

他清楚地記得,一年多以前剛認識張青松時,曾問過旋風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當時張青松明確表示旋風只是女性朋友,但並非結婚對象。所以,他就大膽地追求旋風,居然追到手。

可是自他們認識以來,他一直在猜測張青松心中的真命天女究竟是什麽樣子的?這會兒,看著媳婦與剛來的護工那份親昵的樣子,低聲問道,“你剛才說……她是張哥的結婚對象?”

“沒錯啊!”旋風肯定地點頭,“他們倆是青梅竹馬。要不張哥為什麽一直不結婚?等的就是她呀。”

伊戈爾一臉困惑地打量著糖豆,若有所指地喃喃自語:“真是難以理解……太難以理解了!”

糖豆聞言呵呵一笑,雲淡風輕地說:“沒什麽難理解的,瓜熟了蒂自然會落,水到了渠自然會成。”隨即巧妙地把話題引開:“旋風,快說說你吧,這兩年在俄羅斯過得怎麽樣?”

夕陽的餘暉灑在花園裏,一片歡聲笑語驚起了枝頭的鳥兒。只有尼基塔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地望著糖豆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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