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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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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兵分三路

唉,時機時機,更合適的時機,你快點來吧。周森快要等得兩眼發直了。

這個男老板還可以再多撐一會兒,她們最好要等到至少他身邊的人都各自去忙了以後,再把人帶走。

——周渺那邊還沒有給出指令,周森就不可以太高調地進行抓捕。

陽光之城小區只有這一個大門可以過大貨車,她們要在這裏把貨先卸下來,再用超市自己的小車一點點地運回超市去。這麽來來回回地舉起手,再放下手,一開始老板還有精神罵兩句手腳慢的員工,到後面他也沒有精力說任何話了。

畢竟是繁瑣無聊的力氣活兒,這一行人就沈默著,偶爾揉一揉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再舉起手,再放下手,來回反覆,一件件地裝卸。

“小森,”周渺的聲音從通訊器處傳來,“可以行動了。”

周森興奮起來:“我這就去把他的頭捏扁!”

“...”周渺扶額,周森嘆氣,“你先冷靜一點。這個小區的偽人顯然不止一個,你依然按照原計劃把他抓走帶去審問。我們沒有太多的人力糾纏在這個小區裏,但我們要把握住每一個已經抓在手裏的線索。”

“不許亂來。”周渺又強調道。

“我能怎麽亂來啊。”周森垂頭喪氣,那邊周渺已經關閉了通訊器的麥。

好吧好吧,姐姐最大,姐姐永遠是對的。周森對著夜色做了個鬼臉。

“小森,周隊怎麽說?”一個姓張的特遣員註意到了周森和周渺聯系的動作,忙做好準備,隨時出擊。

“保持警惕,尋找破斬,按照原計劃進行。”周森沒什麽情緒地回道。

張隊員感覺到了周森微妙的情緒變動,一時有些錯愕。周森作為一隊的副隊長卻十分平易近人,在這不多的相處裏,大家幾乎都以為她和周渺就是典型的紅白臉組合——周森當然是那個說話好聽、為人寬和的白臉。沒想到周森冷起臉來,竟然比平時就不怎麽愛笑的周渺隊長還讓人有點...覺得怕怕的。

疊詞詞惡心心。這種說話方式可不像自己啊,張隊員被自己惡心到了,抖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說,咱們就還這樣等著,我姐那裏是有了進展呢,所以別緊張。”周森笑著拍了拍張隊員的肩,順勢就把手搭了上去,倆人立刻姐倆好似的摟在了一起,一排籬笆似的繼續蹲著。

好吧,張隊員覺得自己可能也是連軸轉了幾天導致神經有點過於敏感了,這小森副隊長就是很好相處嘛!

周森的正眼瞅著男老板,眼角餘光也不放過任何一點動靜。終於,第三輛車上還剩下差不多一小半貨物的時候,男老板最後搬下一箱飲料,突然腳步不穩地頓了下,隨即彎腰靠在車邊大口喘氣。他整個人的氣力已盡。

周森立刻打起手勢,再用通訊器通知二隊:悄悄按下對講按鈕:“他快到極限了,大家請就位,他的異化可能性極高,隨時準備啟動A級圍捕裝置。小張,你在這裏等著,等下我如果順利把他帶過來,你負責開車,我負責盯著他,懂了嗎?”

通訊器另一頭和耳邊傳來異口同聲的“收到”。

五分鐘後,老板果然拿了瓶水,大大咧咧地在路牙石上找了個幹凈地方坐下來歇了會兒,一邊喝水一邊將眼睛看住那些工人們。他是老板,可以休息,別的員工還是要忙碌。

反過來可沒有人在看他,就差這麽幾箱了,大家都想專註地快點搬完。

周森這才擡步向前,繞過幾排雜亂的紙箱,順勢走到了老板歇腳那一隅。

“您是今晚的負責人吧?”周森笑笑的,本來看起來就比較沒有攻擊性的面孔,這麽笑起來後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純粹來協調志願者工作的普通傻甜社工,“我這邊要登記一下卸貨單位的現場聯系人,耽誤您一分鐘,不好意思。”

男老板擡眼,看見她那能讓人一眼看穿想法的真誠的臉和手中記錄用的紙板,有點推拒道:“你們登記這也太晚了…”

“抱歉,今天調度確實亂了點。”周森順勢蹲下,將紙板翻開,“我這邊就一個問題:您是‘成發超市’的老板陳發,對嗎?”

陳老板楞了一下,那疲勞的眼珠子閃過精明的光,他的下巴都往回縮了縮:“你…你不是志願者吧?”

——他的壓力爆表了,以至於那眉毛又一次飛到了新植了發的顱頂上。

周森的眼神卻仍溫和,沒有半點壓迫感:“陳老板,請你配合,我們是特別事務小組,您在近一個月內的數次進出記錄中存在問題,目前我們懷疑您存在違反臨時流動管理的行為,需要您跟我們進一步確認情況。”

陳老板忽地站起來,往自家貨車那裏看了一眼。周森察覺了這動作,立刻出聲道:“別緊張,您現在配合我,所有事情都可以處理得體。我們不會當眾帶您走,但如果您執意不配合——”她停頓一下,語調依然平和,“——我保證,您今晚下車的每個細節,十幾個攝像頭都錄了下來。”

這句話簡直把陳老板給定住了,他一時間不敢妄動。他的眉毛又...簡直像個壓力計~

滑稽。

周森這才發自內心地爽朗一笑:“不跟您開玩笑了。我只跟你說一件事:藍莓脆片。”

“?”陳老板的眉毛回到原地,立刻想到小鵬說的孫大媽下午帶了個年輕的女的一起去買藍莓脆片,“您是——?”

“您這邊記錄確實有點問題,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我知道您是個好人,孫大媽還有別的咱小區業主都給您作擔保來著,只是這邊流程還是要走。”周森把周渺教她的原話棒讀了出來——周森其人,就喜歡搞這種捅不到周渺眼皮子底下的小動作。

陳老板沒註意這些,他只是松快地出了口氣。這下子壓力徹底沒了。做生意的總是怕政府的,哪怕是小生意,商人手裏也都有點不幹凈。他差點真以為自己進的貨被怎麽著了呢!

扛過這樣的壓力後再放松,陳老板感覺自己好像不僅不困了,甚至還能再搬幾個箱子,更別說只是配合周森去做一些問詢。

“同志,你看我能不能去和我的員工說一聲,我怕她們不好好工作,也怕她們因為我突然不見了背後說些什麽謠言。”陳老板撫著掌,跟周森打著商量。

周森爽快地放行。

陳老板走過去對著她們解釋了下這裏的情況,說的是“有事”,讓她們好好卸貨和理貨,不要偷懶,該上班上班,有時先和經理聯系。就又回來了。

“走這邊,有輛車等著。”周森輕聲說,轉身一邊整理袖口,一邊引著他往那邊走。

人、情、世、故。陳老板本來也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何況他平時還多有幫襯鄰裏,眼前這個看起來直楞楞的小姑娘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讓他也放心地信任了她。

這本來是件意外的麻煩事,可他這心情卻好得簡直過了頭。

貨車附近,幾名特遣隊員則穿著自己的常服,向這幾個卸貨工人展開快速調研。

她們問得並不激烈,但條理清晰,重點明確:“你們老板平時都和誰來往?”“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情緒、言語、行為上的?”“有沒有見過他和什麽陌生人接觸?”

把陳老板給抓到了,本不必問的,不過做戲做全套,不然顯得她們一點也不光明正大——而且涉偽的事件做多重保障也是好的,哪怕過程再怎麽繁覆、看起來像多事工。

站在角落的小鵬探頭探腦地,剛才在那保安跟前罵罵咧咧的氣焰此刻已經煙消雲散。他偷偷看了看那幾個戴著袖章的分明是正式的政府人員,突然就有些發怵。

他真的擔心自己剛才講的那套“對男人不公平”的牢騷被她們聽了去,萬一這是些愛上綱上線的那種人…他咽了口唾沫,想著陳老板還能笑,這事兒估計也不嚴重,她們也沒拿著名單來比對,那還是溜為妙計。

他躡手躡腳地從大貨車的陰影下饒了一圈,走到光亮裏時就背起手若無其事地往小區另一頭走,好像他是準備回家的業主一樣。

好,沒人註意到。

竊喜的小鵬當然不知道,站著距離他最遠、甚至還是背對著扒在車門上和陳老板閑嘮嗑的周森,卻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目光未動,指頭卻在車門上一點。

“你去。”她朝小張吩咐道。

“可是...”這樣的話就只剩下周森一個人去押送這個——人——小張差一點就把那兩個字給在心裏念了出來,趕忙打住。

還是聽指揮吧。

小張不再廢話,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遠離了小區大門,想著她們肯定不能找到自己了吧,小鵬的腳步就慢了下來。這會兒沒什麽目的地,只是憑直覺往外走。繞了幾條巷子後覺得安全了,靜謐的街道上,他自己的心聲格外刺耳。

窩火!他的好兄弟被精神檢測中心的那幫子女人給抓了,現在他的好老板也被那一群女人給帶走了。要說他小鵬服誰,也就是陳老板了!陳老板怎麽說也是他的遠房表哥,現在卻可能搞得像個嫌疑犯一樣被盤問!

苦啊!壓抑啊!憤怒啊!

沈浸在自我之中的小鵬,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和精神狀態正在急劇惡化。

他走著走著,走到小區側門邊上的燒烤攤前。這地方他熟啊,來得多。他想著幹脆就在這兒坐坐,喝點酒解解悶。

燒烤攤這一家子一如往常地對著熟客打招呼:“小鵬哥來了啊?也是老樣子?”

“隨便來點烤串,涼拌黃瓜、拍黃瓜、涼面也行…啤酒給我整紮的。”

“來咯!”

小鵬咕嘟咕嘟地灌下幾瓶,自詡真男人能喝酒能抽煙的他,這麽點小麥飲料就把他的酒勁給引上來了。

這不是他的問題!是酒的度數虛標!這個社會病了!

小鵬再喝了幾杯,煩躁壓抑的情緒終於壓不住。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他開始翻出手機,一一給朋友打電話。

小葉、以前一起玩手游的網友、單位的搬運工…可惜要麽關機,要麽還有那可氣的家夥,居然用那娘娘腔的調調說:“我愛人要睡覺了,我得在家陪著她。”

他被全世界丟下了。

孤獨和怒氣像兩把鐵叉,把他牢牢插在塑料凳子上。他終於借著酒勁發起牢騷:“她們一家子讓女的當老板,男人都給當苦力用了!這社會也一樣,女人現在說啥就是啥…男人活著就是個工具人、精子供應商!”

這話也忒難聽了。關鍵是誰惹他了?

吃飯的客人都不面對他側目。

這番話剛開始燒烤攤還忍著。但越聽越過分,尤其當小鵬帶臟字批評起這家人是“倒插門”、“真惡心”時——這不點名道姓罵人家老板呢嗎?燒烤攤一家人的臉已經鐵青。

妹妹先沖了出來,一巴掌就想招呼上去:“你他爹的再說一遍試試?”

她們這家人團結得很,從不怕事。這種醉鬼,平時忍就忍了,今天這實在太過分了!

小鵬算是一個長得比較壯的男的,可是被燒烤攤的這一家人你一拳我一巴掌地給打得站都站不起來,最後把臉上開染坊的小鵬給扔到了路邊。

他腦袋磕在地上,嚷了一句“老子不活了”,便靠著樹根昏睡了過去。

暗處的小張一直目睹這一切。她沒出手,只是冷靜記錄,嘴角還浮現一絲嘲弄。這麽說來,燒烤攤這條線也串了起來。

確認小鵬已醉倒一時半會兒不會挪地方,燒烤攤也沒心情再營業下去,挨個跟食客道了歉就要收攤,她立刻把便裝一脫,露出裏面的制服。

特遣員的日常制服和普通公安的本來就差距不大,而且她們的制服也有徽標,對老百姓來說,不仔細看還真是很像。

她走向燒烤攤家人,亮出證件:“我是社區協警,請問這邊發生了什麽?”

燒烤攤老板楞了一下,但沒有懷疑什麽,便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他是你們這裏常客?”

“對,叫小鵬,在超市幹理貨的。他平時也客氣,沒啥大毛病,今天真是…不知道抽什麽風。”

“他平時來都和誰一塊兒?”

燒烤攤的那個姑娘想了想:“有幾個吧。一個是小區保安小葉,還有一個男的叫小理,也是搬貨的。再有一個…我不記得名字,但也是這小區的住戶。以前常來,最近倒是不怎麽來了。”

小張立刻敏銳地察覺出這個變化:“最近不來了?你覺得原因是?”

“說不好…主要是感覺他跟這幾個不太像一路人,他穿得整整齊齊,說話也很有分寸。再後來他好像有了家庭,就更少來了。”

“他叫什麽你們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不是很愛說話,點個菜就坐那吃,然後走。”

這反而讓小張更感興趣了。

一個與小鵬等人在衣著打扮上有些格格不入的人,卻曾長時間與他們混在一起;突然斷聯,突然離群——她可不信能和小鵬玩到一起的人會因為所謂的有了家庭就收了心成了個顧家的好人

小張謝過燒烤攤一家人,又對她們做了一些安穩,請她們不要為這種粗俗下流的話所難過,回頭便薅住小鵬的衣領,拎著死豬一樣把他給拎了起來。

小張實在是雀躍。

之前小鄭那糟心玩意兒在周隊手下出了這麽大的醜,這下總算是幫上了些忙,替許隊掙回了些面子。許姐還生著病,她們不忍多苛責小鄭,但也都不想惹許姐生氣,只能想辦法讓她們二隊在這次事件多做出點成果,而不僅僅是不容易看到效果的輔助。

再看眼下:那個小葉是周隊點名要重點關註的男保安,這家超市的貨車偏偏就在保安站崗處卸貨,這個醉鬼和小葉有交情,醉鬼還是個很不安分的喜歡引起別人註意的人...男保安這條線可不就齊全了?他們還總是在這個徐明月經常來吃東西的燒烤攤喝酒,徐明月這條線也就串起來了!把這個人帶走去審一審,再找到燒烤攤口中那個未知的人,等到掃樓徹底結束,粗查完畢再也沒有別的偽人存在,這次的任務可就圓滿完成了。

還真的是遍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咳咳,還是費了不少功夫的...不管怎麽說,小張開開心心地領著她的戰利品回去了。

不過小張要是知道她現在找到的這條線可惜是個廢線,那她就會有些失望了。

早在傍晚和周森調換觀察對象前,周渺就已經對整件事做出來了判斷。

周渺從來不認為徐明月會和超市老板有什麽私交。孫大媽那條線,小葉那條線,都可以串聯在一起,也解釋得通:她們都是在日常的生活中,不知不覺間和偽人直接、間接地接觸,進而被卷入了某種更深層的聯結。但徐明月不是這樣的人。

她不假裝熱絡,更不熱衷寒暄,甚至連燒烤攤那家人都懂得看她的臉色不和她搭話,給她自己的空間。偶爾主動和她多說幾句,她都只會微微一笑,從不回應更多。

這不代表她是一個社恐或者不屑於對外社交的人,相反,根據趙護士提供的陽光之城小區業主群裏的聊天記錄來看,她還是個會在業主群裏提議取消一切節日裝飾的人,因為這些節日的東西很吵鬧。大家問她為什麽,她也不多說,只是堅定地投反對票。

有些人覺得她莫名其妙,很不喜歡這個古怪的人;但也有的人說她人很友善——她們發現自家放在門口的垃圾有時會自己消失。一開始以為是物業做的,發到群裏想表揚物業的時候,物業卻如臨大敵般地否認,不是她們幹的!這事兒可就奇了,難道有人來偷東西?以為這垃圾袋裏有什麽值錢的玩意兒?她們風風火火地查了監控,結果發現是徐明月偶爾出門的時候默不作聲幫鄰居給帶下了樓去。

這樣一個人,她未必是不懂人情往來,但她應該不會如孫大媽一樣為了某些小利,或者如小葉樣因為和超市員工的情感鏈結,而與這樣一個陌生人去建立起一條人情往來錯綜覆雜的“超市線”。她避之不及才對。

如果一定要說她和這個小區的“系統”有什麽聯系,那這條聯系不一定是通過“人”來完成的。

那麽她每天都在找什麽?

那些執著的手影,那些血色的噩夢一樣的色彩,到底是什麽?到底來自什麽?

她調出了徐明月家門外的監控錄像,一邊用手機觀察著徐明月的情況以避免她出現什麽意外,一邊提前下了樓。

分析分析...徐明月出門的時間,昨晚上她口袋裏的塑料袋和小鏟子,在沙坑裏翻找...

這一切,她得先試一試,而且要快。要趕在超市老板被揪住前。不然風吹草動可能就會使得隱藏在徐明月身後的異常再也無處可循。

當夜色緩緩吞噬小區的邊界線,九點,又是九點,廣場舞已經停歇,孩子的尖叫聲也早已歸於寂靜。這人類的住宅隨著人類退回自己單元格的行為而進入休眠,留下的是茂密的樹叢和草坪深處以及那石磚路面上遠遠傳來的蟲鳴。

周渺下了樓,走在幾乎空無一人的小路上。

這樣的時刻,小區裏屬於人類的“背景噪音”會降到最低,那些隱藏在深處的生命,才敢出來活動。

她沿著徐明月每天要走的路徑,在沙坑邊慢慢繞了一圈。這個沙坑本是社區裏為小朋友準備的游戲場,沒有小朋友了,它就沒用了嗎?

可是四周過於寂靜了。

周渺站在沙坑旁邊,難得有點局促。不會吧?真的要這樣嗎?真的嗎???

周渺的兩腮肌肉漸漸發力,她的嘴唇輕輕嘬起——

“瑪嗷——瑪嗷——”

聲音不大,但足夠吸引那些敏感的耳朵。

周渺的臉被手機照得發藍——這當然不是她發出的聲音,她只是發出一些沒什麽意義的吹氣聲來緩解自己堂堂一周渺不得不做這種事的尷尬而已——科技改變生活:這是她搜索的“幼貓呼喚”“假裝貓媽媽”“小貓必來”的視頻裏循環播放的一段貓叫聲。

據說,那些搞貓咪救助的博主就會播放這樣的聲音來誘拐小貓。

周渺蹲在沙坑一側,看著四周。

果然。

草叢輕輕一動,花壇的角落裏,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先探了出來,緊接著,第二只、第三只…不一會兒,貓像是按了覆制鍵一樣從暗處鉆了出來。

它們好奇地看著周渺,很快確定了這是個善良的好欺負的人類以後,迅速咪咪喵喵地就靠近了過來。

周渺是真的討厭這些臟兮兮的、掉毛的、毫無眼力見會往人身上亂爬的小怪物,她忙把手裏抓著的那把貓糧往外面一揚。

大多數小貓餓瘋了一樣撲上去就開始吃,也有那麽一兩個很懂得發嗲地將身子一歪,軟軟地就靠在了周渺的鞋子上,卻被周渺將身子一扭,把這小貓從□□跳了過去。這小貓也就不再理她,一扭一扭地去吃飯了。

貓咪們吃飽喝足,也對周渺有了一定的認知和信任,不遠不近地和周渺保持著距離,時隔兩天,它們終於自在起來,在這大沙坑裏開始撒野。

比如,上廁所。

作者有話說:

奶油霸天虎一寫起小貓就發了狠了忘了情了...(((這兩章的內容都不會再改了,但是可能明天稍微修一下措辭,因為我從昨天開始就沒睡覺,總感覺我的腦子已經沒了...總之如果有咪看到章節更新不用重新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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