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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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次日中午十二點,齊簡亦和鄒玉苒送萬詢到機場。

兩個來自D市的拜訪者都已離開。

齊簡亦和鄒玉苒同時松了口氣。

齊簡亦伸展下身體對著天空半笑:“真沒想到咱倆這個年紀,還要幹偷偷摸摸的事。”

“是啊,為什麽呢?”鄒玉苒心裏如明鏡,因為她貪圖劃算買賣。

驅車回酒店,齊簡亦把音樂的音量調到占據整個車廂的大小,一路和鄒玉苒無話。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

……

初計劃裏是含有周末拍攝,專門給齊鑫羿和萬詢看,但劇組的人太雜,難免有些話落入倆人耳朵裏,齊簡亦和鄒玉苒一個比一個心虛,幹脆給劇組一個完整的周末。

周一開始拍攝,昨日萬詢沒看到拍戲的畫面,今日齊簡亦未上場時她拍了不少照片,定妝也不忘給萬詢返圖。

鄒玉苒也從自己的存儲裏挑了幾張截圖甩過去,不忘告訴萬詢所有照片都是閱後即焚。

【鄒玉苒:齊簡亦這身是不是很搭,角度刁鉆一點還能看出可愛】

要不是拉齊簡亦進組,她哪兒能有嬤一把齊簡亦的機會。

【萬詢:平時也挺可愛】

【鄒玉苒:摸著點良心吧,齊家給你多少錢】

【萬詢:鏡頭裏是不是更加圓潤?所以能找角度看得出可愛】

鄒玉苒心裏吐槽萬詢上班上的沒學生時代單純老實,齊簡亦轉頭來問:“你跟萬詢聊什麽呢,她怎麽跟我打電話。”

“沒特殊的,應該和我沒關系。”鄒玉苒替她按了接聽,“給我也聽聽。”

萬詢脆生生、沒有前奏,直接問道:“你沒有和戚念薇有來往吧。”

齊簡亦險些手抖掉落手機:“沒有,民政局之後分道揚鑣了啊!你幹嘛提起她。”

“前天鄒玉苒問你後悔離婚,我有點奇怪。”

鄒玉苒心虛地想要撤離,被齊簡亦拉著坐好打了一拳。

齊簡亦解釋:“她思維太過發散,不知道什麽事讓她聯想到。”

“不要走回頭路,我不想再三更半夜陪你喝酒聽你抱怨。”

“我才不會再去討沒趣,空浪費幾個月去伺候心能和石頭比硬的大小姐,這種事感一次就夠了。”

鄒玉苒豎起大拇指,看齊簡亦的餘光出現了站在她身後疑似話題人的身影,鄒玉苒沒有再扭頭,手勢示意齊簡亦往後看。

毫無防備的齊簡亦扭頭即看到剛轉身離開的戚念薇,沒有看到正臉,完全可以想象到。

齊簡亦以拍攝為由結束和萬詢的通話,她和鄒玉苒對視,兩人是同一種情感流露——完蛋。

“你覺得我說的話過分嗎?”

鄒玉苒抿唇一笑:“我要是萬詢,會覺得你說得不錯,我要是戚念薇,一會兒路過池塘可能會踢你下去。”

池塘,下一幕戲的背景。

齊簡亦撐著折疊椅兩側起身。

鄒玉苒仰起頭,笑意更重:“去伺候戚大小姐?”

“沒有。”齊簡亦滿腹心事地坐回椅子,“坐太久起來活動下,我才不管戚念薇怎麽想。”

“很多演員在片場外都是互相看不順眼,你們倆只要在鏡頭裏角色扮演即可,真沒必要去跟她戲裏戲外都保持關系。”這樣齊簡亦也不會再次動心,她鄒玉苒不會成罪人。

小圓沖刺般跑過來,大喘氣說:“鄒導,副導有事找您商量。”

遠處的副導演和戚念薇以及另外兩個演員圍在一起,空出一個位置給鄒玉苒。

原來剛剛戚念薇是過來叫人。

齊簡亦周圍幾米都沒有一個人,她看見前面的地上好像有一堆碎片,仔細再看是她的心。

婚約期間被戚念薇排斥,做什麽她都不會開心,她認為這場婚姻影響事業前途和情感。現在戚念薇成長了幾歲,不再露出表面的反感,但事情做的更傷人,尤其把五年前的表面平靜撕開展示底部真實狀況——後知難過的傷人。

齊簡亦埋下頭,她好像很難獲得別人的喜歡,無論任何人初認識她都是負值。

哪怕是現在關系很好的鄒玉苒,當初也是鄒玉苒爸媽認出齊簡亦爸爸是齊家的,鼓勵鄒玉苒主動來往。

萬詢,盼著退學。

更多人是認識久了也不會升值。

比如齊家其他人,嫌棄爸爸一樣的態度,而且還有龍鳳胎中另一子優秀正直做對照。

頭低久了,人都有點供血不足,齊簡亦擡頭再去看拍攝中的一班人,已經正常拍攝。

爸爸呢,爸爸會是第一眼看見即喜歡的吧,盡管他想要女兒是看幼年版齊鑫羿而心動。

人際關系真難應對。

……

一家企業想要在當地做旅游牧業綜合體,牧羊女的小姨以公司代表身份來各家談合作。

這位僅在藏區生活幾年的市裏人,帶著大話過來,毫無疑問遭到拒絕,甚至被一家用掃帚打傷,她起訴了這家人,這家人則找上牧羊女的哥哥做中間人,忙於民宿的哥哥把這項轉包給牧羊女。

牧羊女開始周轉在小姨和被告人一家中。

白領不建議讓她摻入其中,兩方都和牧羊女有深切關系,而且還牽扯一個牧羊女完全不了解的綜合體。

路過池塘時,白領問這池塘有多深。

這池塘沒有人測量過,但是一米多長的樹棍也戳不到底。

“你小姨起訴這家是想逼迫大家簽合同,但商業綜合體像這裏一樣深不見底,你調解被告人服軟為主,綜合體開始了萬一弊大於利,她不屬於藏區無所謂,你呢。若調解小姨退步為主,她拿著高額提成怎麽可能退步。”

“沒有中立這一說。”

齊簡亦看著湖面,沒忍住笑了,都怪鄒玉苒先前的話,她已經非常努力地岔開想法,可一看湖面就被點起。

拍攝中斷,戚念薇還是戲裏那份狀態:“你笑什麽?”

她問,齊簡亦笑得更厲害,戚念薇再惡劣也不會做出將人踢進池塘的事,導致這種違反性格的事想象出來更加好笑。

導演棚少見的沒有傳出罵人的聲音。

戚念薇本就不爽,她嚴肅低聲:“這麽喜歡笑,不如今天暫停了你慢慢笑,別耽誤我時間。”

別耽誤我。

五年前齊簡亦聽到的是什麽,別影響她?別阻礙她?都是一個意思。

笑的情緒被壓下去,齊簡亦狀似輕松:“不好意思啊戚老師,我又耽誤到你了。”

“你能拍就給那邊說開拍。”戚念薇面朝池塘,眼睛裏倒映出平靜清冷的池塘水面。

齊簡亦也朝向池塘:“你會想踢我下去嗎?”

聽到這話的戚念薇釋然了,哪來的傻子,她跟傻子沒有較勁的必要。

外景部分重新開拍。

牧羊女和白領站得稍微遠了一些,情感交織上有些分離。倒是符合劇本中牧羊女對白領提議的不滿。

下一場的情節加深了牧羊女對白領的不滿,甚至認為白領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從而爆發第一次爭吵。

鏡頭外的片場沒人看不出齊簡亦對戚念薇的鋒芒,只當她入戲太深和爆發戲的積累。

出戲的齊簡亦和戚念薇坐的也相當遠。

戚念薇退了一步,讓小天過去送潤嗓含片,但是她連齊簡亦正臉都沒看到,便被小圓友好的原封不動退回。

下班前,兩個人再沒有戲外的交流。

戚念薇找到靠窗整理劇本的鄒玉苒。

“那天的吻戲錄像都刪幹凈了吧。”

鄒玉苒低頭註視自己的工作,淡淡點頭:“你放心,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本來也就是打個賭。”

“沒意思的賭。”

鄒玉苒閉上眼翻白眼,賭贏了的人居然說沒意思。

那天在齊簡亦和戚念薇互相對著幹不好好演後,鄒玉苒不得不挨個去慰問疏導。

她首先準備找的不是齊簡亦而是戚念薇,沒找到人,打了一個電話質問。

沒等鄒玉苒開口,戚念薇先提要不要打賭,賭齊簡亦會不會答應吻戲的存在,鄒玉苒覺得齊簡亦不可能同意,所以選擇否,戚念薇則選擇是。

“齊簡亦一定還在意結婚期間什麽也沒得到,你要用這點和她說。”

鄒玉苒不讚成她的說法:“齊簡亦沒有那麽齷齪,如今已經對你沒興趣,不會答應這麽無理的要求。”

結果自然是鄒玉苒輸得徹底,但是她頑強的反駁是因為戚念薇給的教程太好。

戚念薇拋出了第二個賭,賭吻戲之後齊簡亦會立刻對她冷淡下來。

“你是鐵了心覺得齊簡亦人品頑劣唄。”

“賭輸一次,怕第二次也會輸?”

激將法下,鄒玉苒參與第二次打賭。第一次賭註為明年鄒玉苒身邊有合適的國內外影視資源,首先給戚念薇過目,第二次賭註為不允許開任何雙人情侶向宣發。

雙人宣發不在鄒玉苒的預備裏,她當時也不覺得自己會輸,但是事情總是往未曾想到的地方發展。

面對繼續整理劇本的鄒玉苒,戚念薇聲音如月光映刀面上反射的寒意:“第二次,我又贏了。”

“恭喜啊,但是戚念薇,跟你想的原因不一樣。”甚至今天這個局面,還是鄒玉苒促成的,她阻止齊簡亦去找戚念薇解釋。

“結果相同不是嗎?”

鄒玉苒終於擡頭:“好吧,宣發不會出現任何雙人向,如果有自來水我後臺聯系。”

“太刻意容易被發現,你自己權衡,別讓我跟她的造勢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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