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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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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獵物

聞束難得說話算話,幾日後帶著瞿斯白去了聞家。

說是聞家並不準確,這處算是夏日的避暑勝地,在s市郊外,毗鄰山水景區,嚴格來說是聞家的一處房產,比之聞束的那莊園還要大上幾分,設的安保更嚴密。

同樣是莊園模樣的構造方式,但引了溪流進入莊園,還設了部分園林建築和狩獵場,人一多,莊園裏便極為熱鬧。

瞿斯白是跟在聞束身後進入莊園的。

臨出發前,瞿斯白被抓去打扮了一番,身上也被安上一套熨燙整齊、布料極佳、量身定制的白西裝。

很早之前在瞿家時,瞿斯白曾這麽穿過。每每這麽穿的時候,瞿父瞿母總會誇他,一聽到誇獎,瞿斯白總忍不住揚起腦袋,像只高傲、羽毛翎漂亮的小孔雀。

時隔太久,瞿斯白早有些忘記了那時的心情,可當聞束今天東施效顰般地也誇他穿得好看時,他還是揚起腦袋,“哼”了一聲,“要你說!我自己還不清楚嗎?”

難得的是,面對瞿斯白這樣不給面子的回覆,聞束居然沒反擊,只是淡笑著點頭,要瞿斯白幫他選晚宴的穿著。

看在聞束難得像個正常人的份上,瞿斯白沒擠兌他,替他選了一套。

兩人來得並不算早,外頭的天已然降下太陽的餘暉,時針指向晚餐時間,瞿斯白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想要找到莊園安保缺口,一邊跟著聞束,被帶著同各路人士打招呼。

瞿斯白其實對晚宴的內容性質缺缺,可奈何是跟著聞束來,他在外的名頭還是聞束的弟弟,自然會被有人圍上來應酬。

本想借著應酬的由頭離聞束遠些,更好觀察莊園,尋找離開契機,卻被聞束抓著先去同聞家孀居的夫人會面。

夫人姓徐,五十多歲,但因保養得當,看上去不過四十左右,是聞束父親唯一的妻子,同聞束並沒有血緣關系。

來前聞束曾和他交代過,無需熱籠對待,只將之當作普通長輩即可,瞿斯白便也這麽做了,誰知徐夫人溫溫柔柔地笑了,示意他過來。

瞿斯白看了聞束一眼,沒瞧見聞束神色有異,上前。徐夫人仔細端詳了他,詢問了他年齡籍貫,末了道,“你既是阿束流落在外時的弟弟,身邊也沒了親人,不如以後就留在聞家,至於戶口之類若你需要也可以......”

徐夫人這是讓他登記在聞家?瞿斯白聽得眸光一閃,想到了聞家的大莊園,想到了盛康,正想點頭答應,身側的聞束卻道,“母親,這倒不用,外界早知道我和他的關系。”

話音落下,聞束朝一同跟來的趙秘看了一眼,“我同母親還有話說。趙秘,先帶他去走。”

聞束的目光在收回時還朝瞿斯白也瞥來一眼,淡漠而又輕蔑,可眼下是聞家,瞿斯白只好忿忿地同趙秘離開。

房門被帶上的一瞬,瞿斯白又聽到聞束笑道,“他如今已成人,記在您名下,未被親自撫養,比不得季川,怕是桀驁無比,說不準會頂撞您。”

陌生的人名讓瞿斯白一楞,但聽到聞束如此貶低自己,瞿斯氣極,腹誹聞束近來看似正常了原來都是裝的!就是不想讓他進入聞家分點好處!

瞿斯白越想越氣,被趙秘帶著去往宴會廳時,刻意甩掉了趙秘,走了小道,卻同人迎面撞上,“被誰氣著了,嘴撅那麽高?”

語調有些熟悉,瞿斯白擡眼,看到一張陌生而又熟悉的臉——此人約莫比聞束還要小上幾歲,鼻、唇同聞束有些相似,特別是笑起來的弧度,戲謔的樣子簡直是年紀小版的聞束,讓瞿斯白直接想踹上一腳。

好在此人自報家門,“聞季川。”

瞿斯白猛地意識到認錯人了,迅速松開了手,眼仍持續看向聞季川,賠笑道:“抱歉,走神了。”

“沒事,是我唐突了,一上來並未表明身份,我是束哥的弟弟,但比你大上幾歲,你若願意,叫我一聲哥也可以。”

瞿斯白哪裏願意隨便認一個不知道從哪處犄角戛拿冒出來的陌生人叫哥哥,尤其是這人長得同聞束三分相似,更是讓他心升厭惡,不讓人滾都是禮貌,聞言只笑笑。

可誰知聞季川卻要同他談起聞束,說聞束對瞿斯白完全不一般,甚至還下了判斷。

“束哥雖從沒帶你來過聞家的宅院,但早就聽說了你,只等著你來了為你備房間,可誰知束哥先帶你來的是這處的莊園,參加了私人晚宴,晚宴一向只有聞家親支才能參加,他難得對人這麽喜愛非常,只是......”

聞季川欲言又止,看了眼手表,“抱歉,我今天還有事,先走一會,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約在茶室見面再聊會。”

瞿斯白還沒等到他說出後半句,此人居然揚手就走了,攔也攔也不住。

沒猜錯的話,這人應該同聞束一樣,也是私生子。

只是瞿斯白沒想到,聞束居然還有兄弟姐妹,不過想來也是,聞束如此涼薄的人,就算有親生兄弟姐妹,自然也會待之不佳,怎會對他提起?更何況只是同父甚至有競爭的私生子?

但聞季川卻對好像知道瞿斯白事的內幕,同那些只看表象的人完全不一樣,兩重矛盾讓瞿斯白皺眉,察覺不對。

趙秘很快追上來了,瞿斯白被小小批評了片刻,裝了乖巧,趙秘才作罷。

想到聞季川莫名其妙的話語,瞿斯白同趙秘提了一嘴聞季川。

趙秘回答得很客觀,顯然是對聞季川了解不深,“季川少爺是聞總同父的弟弟,小了兩歲,在盛康掛了閑職,同聞總算不上特別熟稔,但在最開始的爭鬥之中,他幫了聞總。”

瞿斯白有些聽懂了——聞季川之前站對隊了,最後保全了性命。

瞿斯白又問,“趙姐,你覺得聞束對我......怎麽樣?”

趙秘說到這個便來勁,列舉眾多,從聞束給他送房子說到聞束總是很關心他,最後總結道,“對瞿少你自然是極好的。”

瞿斯白瞇著眼睛看了數眼趙秘。

看,像趙秘這樣被聞束瞞著的人,是定然會覺得聞束對他極好的,但連徐夫人都未曾看出,聞季川這樣身份的人卻知曉......瞿斯白越想越奇怪,趁著聞束還未回來,借口要同眼熟的各路人士舉杯碰酒,變著花樣從其他人口中打探消息,直到被來到宴會廳的聞束抓住。

聞束一把搶過了他剛拿還未喝的酒杯,怡然自得地同面前不知哪家的董事談起天了,直接將瞿斯白擠到了一旁。

瞿斯白無語,隔著衣物出惡氣地狠狠揪了聞束一下,聞束神色不變,拉著他再同人敬酒,直到瞿斯白面上染上酡紅。

“我弟弟看上去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各位失陪了。”

披上一副溫文爾雅的皮囊,聞束同人道別,將瞿斯白帶到了房間。

瞿斯白並未喝醉,只是有些上臉,但想到什麽,他認定這是哥難得的機會,遂裝醉,聞束果然被迷惑住了,伸手便直接脫他的衣物。

微睜開眼看到要觸到腰帶的手,瞿斯白只能憋著,好在聞束並未用他的鹹豬手上下其手,瞿斯白還算安全地被八光換上了睡衣,送上了榻。

只是最後有赤luo的視線停留在身上,瞿斯白忍住想跳起來打人的沖動,等視線滑過全身,一雙手輕掐了掐臉蛋,門被人關上後,才睜開眼。

他知道聞束會讓人盯著自己,於是等過了幾個小時,臨近淩晨,才離開房間,找了莊園的用人,詢問了方向,循著聞季川所說的茶室走去。

奇怪的是,傭人所指引的方向有些偏遠,甚至指向獵場方向。

瞿斯白奇怪,“茶室不在這處建築裏嗎?”

傭人回答:“茶室自然是建在鬧中取靜之地,那處方向有設園林,茶室也設在其中。”

因是秘密找尋聞季川,不欲讓其他人得知,瞿斯白謝過後便打算獨自前往。

但離開前,傭人給了瞿斯白一塊自動發光掛牌,說是通行證。

瞿斯白這才驚覺此人應與聞季川有關,點頭前行。

他將掛牌抓在手中,沿途果然經過了園林,聽到了不少人聲。

心中覺得奇怪,但想到園林中也設了客房供客人居住,心下了然,繼續深入,直到找了一圈,並未找到茶室,到了園林邊界。

邊界處並不十分明顯,也有溪流穿梭,引入外頭的小山林,其中穿來人聲,似乎是有人集會在此。

聽到人聲,瞿斯白找不到茶室,已然有些著急,想著再詢問一二,便朝著山林中的人聲而去,途徑一鐵欄桿,兩三米高,找到一處未上鎖的窄門,瞿斯白翻了進去。

只是進入的一瞬,耳邊傳來幾聲奇異的叫聲,附近的草叢中有動靜,不遠處穿來極響的踩踏聲,似乎是有人正騎著馬。

瞿斯白驟然想到這處地方是狩獵的場地,聯系到人聲,定然有人,想著出聲詢問,可還未開口,卻有人喊道。

“獵場還投入了什麽體型不小的獵物麽,方才怎麽沒明說?”

“既沒明說,說不準分數加得高!”

下一刻,只聽到破空聲穿來,一發箭矢落到了瞿斯白腳邊,差點擊穿他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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