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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痛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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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痛的邊緣

秦峰搖身一變成了安泉的私人助理,樓上總部的人沒覺得多大驚小怪,但是傳到樓下,安全科技的人聽說後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再加上銷售一組,整組人合同到期,公司不再跟他們續約,大家更是覺得膽顫心驚,紛紛仔細回想,秦峰在銷售部待的這些日子,自己有沒有得罪過他。

公司內部傳出來的不續約理由是,對職場孤立霸淩零容忍,但是真實原因,大家都能猜到,這是老板的大動脈下基層來視察了,結果銷售一組的人有眼無珠把人給割了。

人被喝進了醫院,轉頭還孤立人家,不找你們麻煩才怪呢。

秦峰搬到樓上,成了沈助的徒弟,安泉打算讓沈助留在京城總部當CHO,他帶秦峰回海市。

突如其來的升職,沈宇受寵若驚,但是當了那麽多年安泉的總助,這個職位他接手,也沒什麽難度。

“總助這個位置,只要安總開口,他的所有事我們都要經手處理,項目的話,我現在負責的我會跟到結束,中途就不轉給你了,要不然對你對項目來說都很麻煩,接下來,安總如果有新的安排,他會跟你溝通……”

“好,謝謝。”

沈宇接著說:“這一年半……公司大的方向基本沒變,包括安心購那邊也還是你走之前規劃好的,新增的項目,你稍微看看應該就能理清了,我會把資料匯總給你。”

聽完這句,秦峰忽然恍惚了。

有種被夾在時空裂縫中的錯位感和不真實感。

過了幾分鐘,他才緩緩點頭。

沈宇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麽,他拉開抽屜,指著抽屜裏的止痛藥說:“有一點需要跟你特別交代一下,這件事你應該不知道……安總從你走後就開始偏頭痛,經常會發作一下,如果他實在難受,你記得給他藥,有時候他痛的狠了會多要,但一次最多一片,一天不能超過三次,你記得管著他不能多吃……”

秦峰的眉頭瞬間緊皺,震驚和擔憂也一下子從他眼睛裏傾瀉而出。

“他怎麽會這樣?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目的達到,沈宇又知起分寸,說:“這是安總的隱私,我不便多說,你可以自己問問看。”

秦峰已經亂了分寸,又問:“很嚴重嗎?多久了?他沒有看醫生嘛?”

沈宇看著他,忽然不說話了,秦峰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迅速收斂,又裝的漠不關心。

“好的。”

沈宇在心中笑了笑,說:“看了醫生,醫生就給開了止痛藥,但止痛藥這個東西,還是少吃為好。”

秦峰點點頭,故作淡定的說:“好,知道了。”

“那下午辛苦你盯著,我跟人事和行政那邊開幾個會。”

秦峰又點點頭。

午飯之後安泉就在辦公室看合同,一直沒喊人,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才喊人,張口就是:“沈宇,給我拿點止痛藥。”

還沒等秦峰說話,他就把電話掛了。

秦峰從抽屜裏找到藥,給他送進去,敲門進去後,就看到安泉閉著眼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安泉睜眼,有些錯愕:“沈宇呢?”

“他去開會了。”

安泉瞬間反應過來了,要接手CHO,沈宇也有的忙。

秦峰把藥給他放桌子上,然後順手拿起杯子,去給他接了杯溫水。

安泉的頭實在是痛,立刻就吃了一顆止痛藥。

秦峰看著他,欲言又止,安泉頭痛難忍,心煩意亂,不想秦峰看到自己這副略顯狼狽的樣子,於是說:“你去忙吧。”

被驅趕,秦峰覺得有些難堪,轉身要走,他這個樣子,看的安泉更加煩躁,頭也更痛,他抓起桌子上的藥片,想再吃一片。

秦峰看到了,出聲制止:“不能再吃了。”

安泉擡眼看他。

“你再吃一片也不會立刻見效~止痛藥吃多了不好~”

安泉嘆了口氣,身體往後靠,然後整個人都陷進椅子裏,他皺眉閉上眼。

看他這副脆弱的樣子,秦峰的心開始發酸發軟,他盯著安泉,內心天人交戰,這時安泉的眉頭突然動了動,然後皺的更深了。

秦峰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脫口而出:“我爸以前也會頭痛,按摩一下會緩解一些……或者~你可以睡一會……”

安泉睜眼看他,問:“誰給我按摩?”

秦峰走上前,站到他身後,手指緩緩的靠近他的太陽穴,然後輕柔的替他按摩。

沒幾分鐘,就聽見安泉放松的籲了口氣,眉頭也不那麽緊皺了。

按摩了二十幾分鐘,雖然近距離接觸,但是兩人誰也不說話。

安泉貪戀此刻的和諧和親昵,但合同他今天必須看完,只好擡手握住他的手指,說:“好了。”

秦峰抽出手,問他:“好點了嗎?”

安泉點點頭:“嗯,好多了。”

秦峰放心了。

“那我出去了。”

走了幾步,他又折回來,防備的看著安泉,然後把桌子上的止痛藥拿走了。

安泉看著他的背影,不禁揚起嘴角。

跟理工大學有個項目合作,簽約要在海市那邊的子公司簽,三天後,他們回了海市。

兩人回了安泉之前住的房子,這裏秦峰來過無數次,一年半前他調來海市,住的也是這間,所以他一點也不陌生。

這間房子,承載著太多他和安泉的過去,秦峰看著屋裏的擺設,每一件物品,每一處角落,他腦子裏都會浮現出過去甜蜜的畫面。

他心中湧上說不清的酸楚。

他帶著希冀問:“你一直住這裏?”

安泉目光深沈的看了他一會,說:“沒有,你搬走了我就沒來過。”

秦峰楞了幾秒,然後平靜的說:“哦,也是,你跟她應該要住新房才對。”

安泉輕笑,略帶些嘲諷,說:“你還挺會為我打算。”

秦峰的語氣也變得不悅:“那你為什麽不把這裏也賣掉?”

安泉挑了挑眉,又笑了一聲:“有了新房子,想不起來這裏還有一套了。”

壓抑住心中的痛楚,控制住不該有的情緒,秦峰說:“你睡主臥,我睡……”

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安泉扛了起來,然後大步走進臥室,扔在了床上。

安泉壓住他,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不悅的命令:“我睡哪你就得睡哪,讓你選了嘛?”

秦峰負氣的別過頭,安泉似乎已經習慣他這副不聽話的樣子,手指把他的頭別過來,然後欺身吻下去,秦峰心中苦悶,又沒法拒絕,只能偷偷使勁,咬他的嘴唇和舌頭。

這點懲罰對安泉來說不痛不癢的,他還覺得秦峰這副樣子挺可愛。

秦峰被他逼的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緊緊的摟著他。

嘴巴可以說違心的話,但是身體太誠實了,早就食髓知味,他根本抗拒不了安泉。

事後安泉摟著他,秦峰一時之間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也分不清過去和現在。

房子沒變,安泉摟著他的姿勢也沒變,就好像,這中間分開的一年半,只是他的一場夢。

他鴕鳥般的將頭埋進安泉懷裏,手臂也悄悄的,摟進了安泉的腰。

安泉感受到他的變化,手掌輕柔的、暧昧的撫了撫他的背,秦峰沒有抗拒,安泉狂喜,心臟劇烈跳動,他低下頭,隱忍的在秦峰額頭輕輕的印下一吻。

安泉有些卑微的想,慢慢來吧,也許,他們之間還能回到過去。

秦峰就這麽在他懷裏睡著了,直到安泉的手機響,跟理工大學那邊對接的負責人找他。

“安總,那邊本來說宮臨教授來簽約,現在跟我們說項目換人對接了。”

秦峰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睜開眼,睡眼惺忪的看著安泉,這一刻的樣子,毫無防備,是一年半以前的秦峰,不是現在的秦峰。

安泉盯著他,移不開眼。

“安總?您在嗎?”

安泉一邊揉秦峰的頭發,一邊說:“項目有問題嘛?”

“項目沒問題,換的對接人看著也沒問題,靠譜的。”

“行,正常簽。”

“那您還親自出席嗎?”

項目負責人知道,安泉是沖著宮臨去的,現在宮臨不來了,安泉大可不必親自參加簽約。

“我正常出席,宮臨安排過來的人,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好的安總,那我來安排。”

秦峰徹底清醒了,臉色也有些變了。

安泉以為是電話吵醒他,他不高興。

他低聲哄:“睡吧,我靜音了。”

秦峰看了他一會,忍不住問:“那個宮臨,是誰?以前沒聽說過……”

“理工大學的教授,公司跟他們系裏有合作,他是對接人。”

“你很看中他?”

“他這個人懂技術,行政也搞的好,我想把他挖過來。”

“哦~”

“澳洲的公司缺一個CEO,他在墨爾本大學做過訪問學者,跟伊恩教授很熟,如果能把他挖過來,我們跟墨爾本大學實驗室的合作就能更快的達成。”

秦峰情不自禁的、悄悄的揚起了嘴角:“嗯。”

他把臉埋進枕頭裏,掩蓋住眼中吃醋未遂的竊喜。

他還以為……這是安泉的新目標。

本來挺好的氣氛,人忽然背對著他了,安泉不樂意了,伸手把人撈回來,面對面抱著,秦峰閉著眼,沒有掙紮。

這一晚,兩人好像真的回到了從前。

一周後,理工大學派來的人到了海市,安泉安排了人招待,但第二天,這位名叫陳東的人,卻主動要求請安泉吃飯,安泉不是那種有架子的領導者,更何況這個人是宮臨推薦的,於是就答應了他的邀約。

吃飯的時候這個陳東過於殷勤了,但好在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安泉就得過且過了。

晚上的時候這個陳東竟然要去瀾公館,安泉以為是陳東自己離了京城,想玩點花的,就提前找人打點了。

安泉萬萬沒想到,這是陳東給他安排的,進了包廂,男模女模就都圍在了他身邊……

安泉實在是忍無可忍,誰的面子也不行了,他冷眼看了陳東一眼,拂袖而去……

來了海市,安心購的事就又回到了秦峰手裏,他忙著各種交接,說是安泉的助理,但其實助理的活他基本沒幹。

忙了將近一周,終於理清了,他下個早班,出了電梯,遇到兩個人,這兩個人今天應該跟安泉一起忙跟理工大學那個項目的事。

看他們回公司,秦峰問:“安總那邊結束了?”

兩個人面色有些不自然,說:“對~安總他們有別的安排……我們先回來了……”

秦峰敏感的察覺到異常,但沒有多問。

他出了公司,司機已經再等了。

司機是安泉常用的那個,秦峰隨口一問:“今天怎麽是你?你不用陪著安總嘛?”

“安總跟那位陳先生一起去瀾公館了,不確定什麽時候結束,不用我去了,給您開車的小張家裏有事,我幫他頂一下。”

秦峰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赫赫有名的瀾公館,男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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