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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不純之愛 張松鶴的臥室裏,當然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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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不純之愛 張松鶴的臥室裏,當然沒發生……

張松鶴的臥室裏, 當然沒發生什麽侍寢的事。祝平安哪有那個心思?大門一鎖上,她的眼淚就繃不住了,一頭趴在床上哭起來。

張松鶴更是手足無措地站在門邊, 不知道這兩人之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祝平安進去洗澡還不到20分鐘,兩個人剛剛還甜甜蜜蜜,現在怎麽好像突然就翻臉了?

“平安?你們這是怎麽啦?”

一只手試探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祝平安身子一僵, 哭的更厲害了。

怎麽啦?還不都是因為你這狐貍精!你這個……如果不是你勾引, 今天怎麽會吵起來呢?

祝平安一面生溫爾雅的氣, 一面生張松鶴的氣,當然,心底裏最生的還是自己的氣。

張松鶴勾引她, 是因為喜歡她, 妖族本性如此,不受其控制, 她也實在不能苛責他,只能加倍地控制自己。她早就知道不能被誘惑, 可偏偏不爭氣,即使控制住了自己的行為, 也還是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甚至不能控制住自己身體的反應……

想到這裏,她更是羞愧地嗚嗚哭起來, 如果不是她對張松鶴的身體起了欲望,剛剛她就不會要求溫爾雅,也就不會被他發現,她對張松鶴有意……

溫爾雅覺得她靠不住,也不是空穴來風, 她確實就是一個靠不住的人!她就知道,自己只能靠跟張松鶴拉開物理距離,才能維系這個危險的平衡,果然,張松鶴住進來第一天,她就把一切都搞砸了,傷害了她最不想傷害的那個人……

溫爾雅什麽都知道了,從今天起,他們的關系會變成什麽樣?他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一想到這裏,祝平安便覺得心如刀絞。有些事情不說破便罷,一旦揭破了那層窗戶紙,便是覆水難收。她……她真的沒有信心,溫爾雅能夠像從前一樣待她。

後背上那只手還在鍥而不舍地拍著她:“平安?你不要趴在床上哭,這樣你容易缺氧的!”

該死的張松鶴!該死的狐貍精!

她這會兒情緒上頭,憤怒地坐起身,也不顧禮儀教養,對著他的胸膛就是一陣拍打:“你還好意思問?都是因為你,你做什麽不好,非要喜歡我,勾引我……剛剛在浴室裏,他知道了……”

她也知道自己這指責站不住腳,只第一下用力重些,後面便手軟了。張松鶴聽得雲裏霧裏,這跟他所知的溫爾雅對不上號啊?

聽平安的意思,溫爾雅是知道了她心裏有他,所以吃他的醋,兩人才吵起來。

可是,溫爾雅早就知道平安對他的心思,要是不能接受的話,那早就鬧起來了,更不可能明裏暗裏地成全他,怎會吃醋鬧成這樣?

這事情不對,只是她哭的聲噎氣堵,也問不出個所以然。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不要讓她哭了。

下一秒,祝平安感到自己被叼了起來,臥室裏出現了一只大白狐貍,她被放在了一個世界上最柔軟最安全的所在——大白狐貍的肚皮上。肚皮熱乎乎、軟綿綿,隨著呼吸起伏,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托起來,好像是媽媽的手。

她的哭聲停了一秒,忽然覺得更委屈了,於是抱緊狐貍肚皮,嗚咽著落淚。狐貍的大尾巴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還輕輕舔著她的眼淚,帶來讓人安心的溫度。

柔軟溫熱的東西會激發人類的催產素分泌,緩解壓力,減輕悲傷。故而人類在悲傷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得到毛絨絨的安慰,很快,祝平安就被安撫下來,雖然情緒依舊不高,但也不會哭起來了。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狐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祝平安實在是不知道從何說起。她悶悶地道:“還不就是那樣?我們進去洗澡,我想和他……但是他不知怎的,很不願意。接著,他忽然就生氣起來,話裏話外,都是說我心裏有了別人……”

張松鶴聽著這走向很離譜,皺眉問道:“你想跟他做什麽?”

祝平安哪裏說得出口?狠狠擰了狐貍一把:“你說做什麽?我們還能做什麽?”

狐貍啞然,也覺得自己是問的奇怪了。可是兩人之間,做這種事情,怎麽還能吵起來呢?

祝平安說著說著,又來氣了:“我知道我不是什麽值得信任的人,可是直到現在,我哪一點兒對不起他?他還把我往你屋裏推,一定要這麽考驗我嗎?”

說著說著,她賭氣起來,翻身騎在狐貍肚皮上:“我這人就是經不住考驗,我早就說了不能讓你住進來,他又不聽我的!今天我還非做給他看!”

她兇暴地搖晃大白狐貍:“你不是很喜歡我嗎?快點變回人的樣子,今天晚上我就跟你睡了,他既然不在意,我管他那麽多幹什麽!”

狐貍失笑,哪能聽她的話?自然是不會變回去的:“你別說氣話,你不會那麽做的。”

“我怎麽就不會了?你以為你很了解我?”祝平安揪住狐貍的毛:“實話告訴你,每次你勾引我,我都……我都……我都上鉤了!”

雖然每次從她的反應也能看得出,她也為他動情,但得到她親口承認,依然讓他心裏歡喜。倘若她的坦誠不是以吵架為背景,張松鶴覺得自己會更高興,他無奈道:“好好好,是我不會那麽做行了吧?”

他親昵地蹭蹭祝平安的臉:“作為一個非常喜歡你,非常重視你的人,我把你放在一個很高的位置,這件事尤其不能亂來。”

“首先,我要對你負責,我不能在你氣暈頭的時候,縱容你做將來可能會後悔的決定;其次,我也有我自己的尊嚴,作為一個愛你的人,我希望得到你認真的對待。”

“如果這件事要發生,那只能有一個理由,就是你全心全意的想要我,而不是因為你想跟溫爾雅賭氣,我不是你們倆之間的玩具。”

話說到這裏,張松鶴忽然覺得靈光一現,感覺自己捉到了什麽脈絡。

情感總有共通之處,他是這麽想的,溫爾雅何嘗不是這樣想的?

他沈思著自己聽到的那幾句話:你心裏中意誰,就去找誰,你喜歡跟他做什麽,就跟他做什麽;你做什麽不好,非要喜歡我,勾引我……

想到祝平安進浴室之前的樣子,狐貍的眼睛猛然睜大了。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他不著痕跡地嗅了嗅平安的身子,雖然她剛剛沖過了水,但並沒有沖掉那淡淡的氣味,此時細細分辨,雌性渴慕的信號依然明顯。

如果正如她所說,她就是這個樣子向溫爾雅要求……那,他明白這場吵架是怎麽回事了。

張松鶴雖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個名副其實的男小三,但這一刻,他心中沒有湧上戰勝了正室的暗爽,而是同樣感受到了一絲受傷。

她在溫爾雅身邊想著他,這不是他的勝利,而是她對他們倆的雙重背叛。

但他畢竟不是溫爾雅,溫爾雅一直生活在徹頭徹尾的一妻多夫制社會中,自然會對祝平安的想法生氣。但張松鶴卻懂得祝平安在堅持什麽,又在顧慮什麽。

人類在動物本能上來說,本就是多配偶制的生物,但人和妖不同,不純粹靠獸性本能驅動。文明與環境的力量,就跟基因一樣強大,作為一夫一妻制度下長大的人類,要同時接受兩個男人,還是太難為她了。

故而,即使她心中再怎麽渴望,也絕不會跟除了溫爾雅之外的人邁出那一步。可她管得住自己的行為,卻管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生理反應……最終,她只能懷著這隱秘的折磨,去尋求溫爾雅的慰藉。

在與溫爾雅共處的時候,她心裏卻想著另一個男人,這份□□上的守貞,恰恰證明了精神上的不純!

而這不純之愛,正是溫爾雅最無法忍受的……張松鶴也無法忍受。

張松鶴沒想過這件事對平安來說,會這麽艱難。他的妖族血統註定了他不受人類繁文縟節的束縛,此前的糾結僅是出自成神的顧慮。

在血海中,他們已經互明心意,溫爾雅又默許一妻多夫,他本以為,只要慢慢等待,略加勾引,她早晚會妥協,讓他也加入這個家。

但他萬萬想不到,平安的性格居然導致她選擇了一條畸形的路,她對自己的要求太嚴格,尤其不會在身體上出軌,這看似對溫爾雅情深義重,實際上卻是對二人的雙重傷害。

對他動心,卻不要他,又偷偷地在跟溫爾雅同房時想他……這不成!他也不接受!

要麽,她只擇其一,從此後無論另一個多麽痛苦,也跟她沒有關系;要麽,她二者都要……

祝平安感覺到身下的毛肚皮觸感忽然變了,變成了一個火熱的胸膛,她驚得一骨碌要爬起來,卻被他強硬地拉住手腕,跌回他懷裏。

張松鶴身上的冷香無孔不入地覆蓋住了祝平安,令她一陣慌亂:“你幹什麽?你剛剛不是還說,不會……”

果然不出他所料,平安剛剛只是氣話,沒想著真跟他發生什麽。張松鶴牢牢箍住她的身體,一雙眼睛亮如夜間星火:“沒什麽,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自欺欺人該結束了。”

“狐貍是我,張松鶴也是我,你躺在狐貍身上,跟躺在我身上究竟有什麽區別?為什麽剛剛你不掙紮,現在卻要反抗?”

祝平安啞口無言,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張松鶴早就想到她的反應,自問自答道:“因為你可以騙自己,狐貍是狐貍,狐貍跟人是不會產生關系的,絕不會讓你傷害溫爾雅……對嗎?”

“我變成狐貍,你就敢讓我住進家門,敢躺在我身上,敢跟我親昵,可是我一變回人的樣子,你就不敢看我,不敢理我……”

“別說了!”祝平安羞愧地捂住耳朵,卻被張松鶴一把扯住手腕,不準她再自欺欺人下去:“你的膽子都哪裏去了?你有什麽不敢承認?這是因為,你也喜歡上我了!”

“所以你怕我接近你,你更怕克制不住你自己,你怕犯錯誤……你怕你發現,你對溫爾雅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專一,你心裏想要我,就跟你想要溫爾雅一樣!”

“你想著我,去找他……為什麽?你把我當成一種調情手段嗎?還是把他當成我的替身?為什麽要同時騙我們兩個?為什麽要騙你自己?”

祝平安把臉埋在他胸口,隨著他的一句句質問,她只覺得自己所有的面具都被他剝了下來,無盡的羞恥感湧來,令她羞慚無地。

她好不容易才恢覆的理智,再次被他的話語擊垮了,忍不住嗚咽道:“沒錯……是我不對……我太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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