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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霸總變王八,只需要一個平地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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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霸總變王八,只需要一個平地摔

事實證明,偶像劇裏的浪漫橋段,都是騙人的。

尤其是當男主角的腿剛受過傷,而女主角剛在自助餐區像餓死鬼投胎一樣塞了兩盤澳龍和半斤提拉米蘇的時候。

陳在臨把我背起來的那一瞬間,我明顯感覺到他那個價值連城的膝蓋,“哢吧”一聲,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抗議。

那聲音,比剛才拍賣師的小錘子還要響亮。

“老板……”我趴在他背上,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那口憋在胸口的濁氣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要不……您放我下來吧?我這體重,加上那一肚子的海鮮,少說也得有一百一。您這腿可是金腿,別為了我這雙不值錢的破腳,把您下半輩子的幸福給折騰沒了。”

陳在臨身子僵了一下,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閉嘴。”

他托著我的腿,深吸一口氣,邁出了第一步。

穩健。

有力。

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

我心裏剛升起一股子名為“感動”的小火苗,還沒來得及燎原,現實就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第二步。

或者是地上有顆不長眼的石子,或者是他那條傷腿終於不堪重負發起了起義,又或者是我剛才那塊提拉米蘇在胃裏晃蕩了一下改變了重心。

總之,就在那個路燈昏黃、氣氛暧昧、適合發生點什麽的夜晚。

陳在臨,海城的商業帝王,身價千億的鉆石王老五。

腿一軟。

帶著背上的我,以一種極其詭異且扭曲的姿勢,直挺挺地朝前栽去。

“臥槽!”

這是陳總這輩子說過的最接地氣的一句話。

“啊——!”

這是我發出的最後一聲慘叫。

緊接著,就是人體與大地母親親密接觸的悶響。

“砰!”

世界安靜了。

沒有慢動作回放,沒有粉紅色的泡泡,只有硬邦邦的水泥地和鉆心的疼。

我們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摔了個標準的“狗吃屎”。

而且是疊羅漢式的。

他在下,我在上。

我整個人像個巨大的王八殼子一樣,死死地壓在他身上。我的下巴狠狠地磕在了他那昂貴的後腦勺上,差點沒把我的舌頭給咬斷。

那一刻,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下不用賠西裝了,我得賠命。

“唔……”

身下傳來一聲悶哼。

我手忙腳亂地想要爬起來,結果手一滑,又按在了他的腰上。

“別動……”陳在臨的聲音都在抖,聽起來像是被人抽了筋,“於萱……你是想謀殺親夫嗎?”

我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腳疼,連滾帶爬地從他身上翻下來,跪在地上查看他的情況。

“老板!老板您沒事吧?”我帶著哭腔,伸手去摸他的腿,“是不是斷了?是不是粉碎性骨折了?我就說我不行,您非要逞強!這下好了,霸總變殘障,我這保姆也得跟著下崗!”

陳在臨翻過身,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路燈,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那件剛才還用來裝逼的高定西裝,現在蹭了一身的灰,袖口還磨破了。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發型,現在亂得像個剛被雷劈過的雞窩。

最慘的是他的表情。

那種“我不想活了”、“讓我死在這兒吧”、“毀滅吧累了”的絕望感,溢於言表。

“陳在臨!”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突然就上來了,“你是不是傻?你的腿還沒好利索,你裝什麽大力水手?我是沒長腿還是沒長手?爬我也能爬上車,用得著你背?”

我一邊罵,一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半是嚇的,一半是心疼。

心疼他那條腿,也心疼他那碎了一地的自尊心。

陳在臨轉過頭,看著我滿臉的淚水,楞了一下。

他伸出手,似乎想幫我擦眼淚,但手舉到一半,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哭什麽?”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摔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能不哭嗎?”我吸著鼻涕,毫無形象地大吼,“你要是摔殘了,以後誰給我發工資?誰給我買澳龍?誰幫我懟那個陳江媛?你這是工傷!我是要負連帶責任的!”

陳在臨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很軟。

軟得像是一攤化開的水。

“扶我起來。”他伸出手。

我趕緊擦了把臉,像伺候老佛爺一樣,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來。

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那條傷腿明顯不敢用力。

我們兩個,一個瘸著腿,一個光著腳(剛才摔倒的時候鞋飛了一只),相互攙扶著,像兩只從戰場上敗退下來的殘兵敗將,一瘸一拐地往車邊挪。

司機小李早就嚇傻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開車門。

“陳總!於姐!這……這是遇襲了?”小李看著我們這副慘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閉嘴。”陳在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開車。”

車廂裏死一般的寂靜。

擋板升了起來,隔絕了前排小李探究的視線。

陳在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知道,他在忍痛。

我縮在角落裏,看著他那張慘白的臉,心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著。

剛才在宴會廳裏,他是那個揮斥方遒、一擲千金的商業帝王。

現在,他只是個因為逞強而受傷的普通男人。

這種反差,讓我心裏那種酸澀感更加強烈。

我們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硬生生被湊在了一起。他想把我拉進他的雲端,結果卻被我拽進了泥潭,摔了一身的泥。

“老板……”我小聲開口,打破了沈默,“去醫院吧?”

“不去。”他閉著眼睛,拒絕得幹脆利落,“回家。”

“可是您的腿……”

“死不了。”他睜開眼,側頭看我。

眼神裏那種淩厲的光芒散去了,只剩下一種深深的疲憊。

“於萱,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挪了過去。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涼,掌心裏全是冷汗。

“剛才……”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剛才摔得挺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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