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左右腦搏擊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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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左右腦搏擊狀態
楚允森的三天假期轉瞬即逝。
他回歸到忙碌的生活中，很難註意到柯小貝的心不在焉。
天氣越來越冷，楚允森總是起早床趕路，不慎得了感冒。近段時間他手裏老攥著紙巾，鼻尖揩的通紅。
怕傳染給別人，楚允森會特意不和柯小貝走太近。
柯小貝背著書包，慢騰騰地跟在他後面，聽著他一直咳嗽的聲音，很心疼。
“楚允森。”
柯小貝站那兒不動了。
“嗯？”
楚允森啞著嗓子回頭說：“快走！要遲到了！”
“你不用天天送我，你答應我，以後不送我了。不然我賴在這不走。”
楚允森看了看手表，伸手過來拉柯小貝的手，他手勁太大了，柯小貝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雪地裏本就難行，柯小貝掙紮半天，腳下打了個滑，腦袋撞到楚允森的後背，楚允森差點沒站穩摔進雪裏。
楚允森松開他，面上的眉頭緊鎖著，終於有些不耐煩。
“柯小貝，你想幹什麽？我答應你哥要好好照顧你的，能不能不鬧了。”
“我沒有鬧！”柯小貝梗著脖子喊：“我不想你為我做這麽多事情，你明明可以睡到七點半再起床的，我不用你每天送我，我自己有腿，可以自己去上學。”
楚允森記得柯小貝以前每天上下學都要柯鈺送的，無論酷暑寒冬，晴天暴雨，兩人總是形影不離，怎麽輪到他就不行了？
這個念頭剛萌發出來，楚允森就驚了一身冷汗。
我又不是他哥，我們這算怎麽回事？
可是，是我把柯小貝的房子弄到倫敦來的，我得對他安全負責不是嗎？
楚允森的左右腦各有各的想法，他沒招，只能沈默寡言地一個人往前走，柯小貝想跟就跟，不想跟就會自己打車。
柯小貝以為楚允森生氣了，沒一會就乖乖跟了上去。
五十分鐘的車程二人都沒說話。
柯小貝忐忑不安地去上課，下了課也不敢走，他不知道楚允森會不會出現在教室外面，怕和他錯過，又不太想給他發消息。
他默默地坐在教室等著，裝著看書的樣子，隔一會望望走廊外。
“柯小貝！”
後面有人喊他，是約翰。
約翰胳肢窩裏夾著課本，漫不經心地走下來，和他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住啊？”
“在考慮。”
“你不回來住，導員就給我安排新室友了，快點決定吧，我一個人住都沒人幫我洗衣服。”
“……”
什麽鬼人啊真是。
柯小貝在教室等了半個小時，遲遲等不到楚允森，估計是不來了。
柯小貝收拾東西離開，出了校門，還是看見了熟悉的車輛停在校門口。
楚允森就立定在車前，撐著一把黑傘，在漫天風雪裏等候。
柯小貝眼睛微酸，朝他大步奔去，擁抱住了楚允森被寒風浸透冰冷的身體。
黑傘偏了偏，罩住了柯小貝和他的書包。
“走吧。”
車後座上楚允森給柯小貝買了新鮮烤鵝，香味太足，柯小貝的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路，到家後他首先提著烤鵝沖進廚房去熱，而楚允森只能去撿他不要的書包。
柯小貝的書包很重，應該是帶書了的，楚允森打開來檢查，結果發現了一個游戲機。
“……”
“楚允森！吃烤鵝了！”
柯小貝完全沒感到危機四伏。
楚允森拿著游戲機去問：“誰給你的？”
柯小貝的鵝腿都沒敢動，他唯唯諾諾地說：“是阿蒙，你不是也給我玩過這種游戲機嗎，不能玩嗎？”
楚允森語塞：“阿蒙又是誰？”
“我的好朋友，和我賣過手抓餅。”
好朋友，不是只有楚允森一個嗎？為什麽多了這麽多人。
“你認識的人真雜。”
楚允森倒了倒他的書包，七的八的小玩意一堆。
柯小貝舉著腿一一指著說：“這是同學盧卡給的，這是社團的菲菲給的，這是我對門寢室那個美國人給的…”
鵝腿太油，滴了一滴到楚允森的手指上，柯小貝的手縮了縮，在油多的地方啃了一口。他的大眼睛還在動不動偷窺楚允森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心虛啊…
“咳咳咳！”
楚允森懶得再問，柯小貝廣交朋友本來也沒什麽不對，就怕他交到像梁硯修那樣的，被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你吃這個！”
柯小貝趕忙為楚允森盛了一碗粥，裏面添了綠色的新鮮蔬菜、玉米、肉沫。
楚允森一勺子咽下去暖心又暖胃。
為了討好楚允森，柯小貝還給楚允森切鵝肉吃，餐刀切下去，肉汁滋拉響，鵝皮又香又脆。楚允森食欲大增，嘴裏含著粥沒吞完，就著柯小貝的手吃了一嘴鵝肉。
楚允森道：“英國這家烤鵝店很出名。”
“和北京烤鴨不一個味嗎？”
柯小貝老北京人了，烤鴨的氣味都深入骨子裏了。
“我爸爸在家裏做過烤鴨，你想來吃嗎？”
楚允森點頭：“來啊，柯校長應該很喜歡我。”
柯小貝喃喃道：“他，應該喜歡你…”
如果你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的話。
他想到顧寒聲，和他哥在一起不知道多久了，至今都不能進柯家的大門。過年柯鈺在裏面被迫相親，顧寒聲很苦悶地在車裏等著，只能用心的去討好小舅子。
柯鈺也是有家不回，和顧寒聲擠個出租屋，幸好顧寒聲還算爭氣，雖然房子小，但是其他方面沒委屈過他哥，他哥手指嫩的能掐出水來。
“在想什麽？”楚允森問他。
“沒什麽呀…”
柯小貝裝作吃噎了，離開飯桌去喝水，透明的玻璃水壺上映出了柯小貝惆悵的臉。
可是家裏只剩我一個了啊。
“柯小貝！”
“啊？”
柯小貝放下杯子，滿臉笑容地迎過去，楚允森直接把完整的書包丟給了他：“又不要你的，沮喪什麽。吃飯！”
柯小貝掂了掂裏面的東西，好像一個不差。
他學楚允森板臉說：“吃飯就吃飯，動我書包幹什麽，真不專心。”
“……”
飯桌上的碗筷全丟給柯小貝去洗了，他一邊面無表情地洗著，一邊想著他哥真幸福啊，他哥真幸福啊。
“咳咳咳！！”
房內傳出楚允森的咳嗽聲，楚允森咳嗽好幾天了都不好，柯小貝擔憂地去臥室看他。
楚允森半躺在床上，面色有點潮紅，嘴唇幹的起皮。
他虛弱地擡眼，說：“怎麽了？”
柯小貝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
“你發燒了！”
柯小貝找了體溫計給他量體溫，楚允森乖乖夾好體溫計，在床上躺好，還不忘安慰他：“我沒事，就是咳嗽…”
五分鐘後，體溫計溫度飆升到了38.5。
柯小貝說：“我去給你買藥。”
楚允森拉住了他的手：“家裏有，在醫務箱裏。”
柯小貝按照說明，給楚允森餵藥，冷敷，甚至放輕音樂哄他入睡。
楚允森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只手罩過來，按住了他的左眼皮：“睡覺。不睡覺不能好。”
“誰說的。”
“我媽媽說的，我小時候老生病，她總是想各種各樣的辦法讓我快點好。”
“那是因為你小，成年人只要吃點藥就能扛過去。”
柯小貝坐到他床上，手把右眼皮也按住了，這下兩只眼睛都不能睜著了。
“誰說成年人必須得扛過去的？有人照顧就不需要抗。”
“可是我不困怎麽辦？”
“那我給你講點哲學故事，讓你困。”
“不要…”
“睡吧睡吧…不睡不能好。”
柯小貝找了本書來念，這本書他每次看了都犯困，上這節課必睡。
他用英文將教科書朗讀了出來，讀了差不多十五分鐘，他見楚允森呼吸平穩，動也不動，似乎是睡了。
柯小貝爬過去，一條腿壓在楚允森身上，手指輕輕撥動他的睫毛，來檢測他的睡眠質量。
“……”
楚允森張口說：“你好煩。”
“啊，還沒睡？”
楚允森把課本丟在地毯上，說：“我一直在思考書中的內容，你害得我睡不著。”
柯小貝癟了癟嘴：“我錯了。”
“你不說話就行。”
“哦…”
柯小貝就那麽趴著，不一會他先困了，打了幾個哈欠，頭一歪，在楚允森身邊瞇覺了。
楚允森睜眼，看了看他，起身又拿出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躺回去再度閉眼，和他一起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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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允森的三天假期轉瞬即逝。
他回歸到忙碌的生活中，很難註意到柯小貝的心不在焉。
天氣越來越冷，楚允森總是起早床趕路，不慎得了感冒。近段時間他手裏老攥著紙巾，鼻尖揩的通紅。
怕傳染給別人，楚允森會特意不和柯小貝走太近。
柯小貝背著書包，慢騰騰地跟在他後面，聽著他一直咳嗽的聲音，很心疼。
“楚允森。”
柯小貝站那兒不動了。
“嗯？”
楚允森啞著嗓子回頭說：“快走！要遲到了！”
“你不用天天送我，你答應我，以後不送我了。不然我賴在這不走。”
楚允森看了看手表，伸手過來拉柯小貝的手，他手勁太大了，柯小貝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雪地裏本就難行，柯小貝掙紮半天，腳下打了個滑，腦袋撞到楚允森的後背，楚允森差點沒站穩摔進雪裏。
楚允森松開他，面上的眉頭緊鎖著，終於有些不耐煩。
“柯小貝，你想幹什麽？我答應你哥要好好照顧你的，能不能不鬧了。”
“我沒有鬧！”柯小貝梗著脖子喊：“我不想你為我做這麽多事情，你明明可以睡到七點半再起床的，我不用你每天送我，我自己有腿，可以自己去上學。”
楚允森記得柯小貝以前每天上下學都要柯鈺送的，無論酷暑寒冬，晴天暴雨，兩人總是形影不離，怎麽輪到他就不行了？
這個念頭剛萌發出來，楚允森就驚了一身冷汗。
我又不是他哥，我們這算怎麽回事？
可是，是我把柯小貝的房子弄到倫敦來的，我得對他安全負責不是嗎？
楚允森的左右腦各有各的想法，他沒招，只能沈默寡言地一個人往前走，柯小貝想跟就跟，不想跟就會自己打車。
柯小貝以為楚允森生氣了，沒一會就乖乖跟了上去。
五十分鐘的車程二人都沒說話。
柯小貝忐忑不安地去上課，下了課也不敢走，他不知道楚允森會不會出現在教室外面，怕和他錯過，又不太想給他發消息。
他默默地坐在教室等著，裝著看書的樣子，隔一會望望走廊外。
“柯小貝！”
後面有人喊他，是約翰。
約翰胳肢窩裏夾著課本，漫不經心地走下來，和他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住啊？”
“在考慮。”
“你不回來住，導員就給我安排新室友了，快點決定吧，我一個人住都沒人幫我洗衣服。”
“……”
什麽鬼人啊真是。
柯小貝在教室等了半個小時，遲遲等不到楚允森，估計是不來了。
柯小貝收拾東西離開，出了校門，還是看見了熟悉的車輛停在校門口。
楚允森就立定在車前，撐著一把黑傘，在漫天風雪裏等候。
柯小貝眼睛微酸，朝他大步奔去，擁抱住了楚允森被寒風浸透冰冷的身體。
黑傘偏了偏，罩住了柯小貝和他的書包。
“走吧。”
車後座上楚允森給柯小貝買了新鮮烤鵝，香味太足，柯小貝的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路，到家後他首先提著烤鵝沖進廚房去熱，而楚允森只能去撿他不要的書包。
柯小貝的書包很重，應該是帶書了的，楚允森打開來檢查，結果發現了一個游戲機。
“……”
“楚允森！吃烤鵝了！”
柯小貝完全沒感到危機四伏。
楚允森拿著游戲機去問：“誰給你的？”
柯小貝的鵝腿都沒敢動，他唯唯諾諾地說：“是阿蒙，你不是也給我玩過這種游戲機嗎，不能玩嗎？”
楚允森語塞：“阿蒙又是誰？”
“我的好朋友，和我賣過手抓餅。”
好朋友，不是只有楚允森一個嗎？為什麽多了這麽多人。
“你認識的人真雜。”
楚允森倒了倒他的書包，七的八的小玩意一堆。
柯小貝舉著腿一一指著說：“這是同學盧卡給的，這是社團的菲菲給的，這是我對門寢室那個美國人給的…”
鵝腿太油，滴了一滴到楚允森的手指上，柯小貝的手縮了縮，在油多的地方啃了一口。他的大眼睛還在動不動偷窺楚允森一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好心虛啊…
“咳咳咳！”
楚允森懶得再問，柯小貝廣交朋友本來也沒什麽不對，就怕他交到像梁硯修那樣的，被賣了還要給人家數錢。
“你吃這個！”
柯小貝趕忙為楚允森盛了一碗粥，裏面添了綠色的新鮮蔬菜、玉米、肉沫。
楚允森一勺子咽下去暖心又暖胃。
為了討好楚允森，柯小貝還給楚允森切鵝肉吃，餐刀切下去，肉汁滋拉響，鵝皮又香又脆。楚允森食欲大增，嘴裏含著粥沒吞完，就著柯小貝的手吃了一嘴鵝肉。
楚允森道：“英國這家烤鵝店很出名。”
“和北京烤鴨不一個味嗎？”
柯小貝老北京人了，烤鴨的氣味都深入骨子裏了。
“我爸爸在家裏做過烤鴨，你想來吃嗎？”
楚允森點頭：“來啊，柯校長應該很喜歡我。”
柯小貝喃喃道：“他，應該喜歡你…”
如果你和我什麽關系都沒有的話。
他想到顧寒聲，和他哥在一起不知道多久了，至今都不能進柯家的大門。過年柯鈺在裏面被迫相親，顧寒聲很苦悶地在車裏等著，只能用心的去討好小舅子。
柯鈺也是有家不回，和顧寒聲擠個出租屋，幸好顧寒聲還算爭氣，雖然房子小，但是其他方面沒委屈過他哥，他哥手指嫩的能掐出水來。
“在想什麽？”楚允森問他。
“沒什麽呀…”
柯小貝裝作吃噎了，離開飯桌去喝水，透明的玻璃水壺上映出了柯小貝惆悵的臉。
可是家裏只剩我一個了啊。
“柯小貝！”
“啊？”
柯小貝放下杯子，滿臉笑容地迎過去，楚允森直接把完整的書包丟給了他：“又不要你的，沮喪什麽。吃飯！”
柯小貝掂了掂裏面的東西，好像一個不差。
他學楚允森板臉說：“吃飯就吃飯，動我書包幹什麽，真不專心。”
“……”
飯桌上的碗筷全丟給柯小貝去洗了，他一邊面無表情地洗著，一邊想著他哥真幸福啊，他哥真幸福啊。
“咳咳咳！！”
房內傳出楚允森的咳嗽聲，楚允森咳嗽好幾天了都不好，柯小貝擔憂地去臥室看他。
楚允森半躺在床上，面色有點潮紅，嘴唇幹的起皮。
他虛弱地擡眼，說：“怎麽了？”
柯小貝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
“你發燒了！”
柯小貝找了體溫計給他量體溫，楚允森乖乖夾好體溫計，在床上躺好，還不忘安慰他：“我沒事，就是咳嗽…”
五分鐘後，體溫計溫度飆升到了38.5。
柯小貝說：“我去給你買藥。”
楚允森拉住了他的手：“家裏有，在醫務箱裏。”
柯小貝按照說明，給楚允森餵藥，冷敷，甚至放輕音樂哄他入睡。
楚允森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只手罩過來，按住了他的左眼皮：“睡覺。不睡覺不能好。”
“誰說的。”
“我媽媽說的，我小時候老生病，她總是想各種各樣的辦法讓我快點好。”
“那是因為你小，成年人只要吃點藥就能扛過去。”
柯小貝坐到他床上，手把右眼皮也按住了，這下兩只眼睛都不能睜著了。
“誰說成年人必須得扛過去的？有人照顧就不需要抗。”
“可是我不困怎麽辦？”
“那我給你講點哲學故事，讓你困。”
“不要…”
“睡吧睡吧…不睡不能好。”
柯小貝找了本書來念，這本書他每次看了都犯困，上這節課必睡。
他用英文將教科書朗讀了出來，讀了差不多十五分鐘，他見楚允森呼吸平穩，動也不動，似乎是睡了。
柯小貝爬過去，一條腿壓在楚允森身上，手指輕輕撥動他的睫毛，來檢測他的睡眠質量。
“……”
楚允森張口說：“你好煩。”
“啊，還沒睡？”
楚允森把課本丟在地毯上，說：“我一直在思考書中的內容，你害得我睡不著。”
柯小貝癟了癟嘴：“我錯了。”
“你不說話就行。”
“哦…”
柯小貝就那麽趴著，不一會他先困了，打了幾個哈欠，頭一歪，在楚允森身邊瞇覺了。
楚允森睜眼，看了看他，起身又拿出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躺回去再度閉眼，和他一起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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