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讓他吃藥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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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讓他吃藥不難
秦文的擔心不無道理，兩人賣了一個月，周圍的眼光越來越不善。有柯鈺在還好，畢竟兩個人能作伴，但是他升高三，暑假只放一個月，八月份就回了學校補課，根本沒精力陪柯小貝。
柯小貝一個人去擺攤，不是珠子不小心被人撞翻了，就是有城管趕他。連續幾天都沒做好生意，掙個錢一波三折，他都想撂攤子不幹了。
揣著一兜子錢去飾品店看袖扣，最低價格都得五百。
不就是一對扣子嗎，稍微亮些就要那麽多錢。
柯小貝忍著氣，重新回去擺攤，路上有幾個長相不善的人盯著他的錢筐子看，柯小貝怕得直抖，幹脆打電話叫媽媽接自己回家。
秦文趕過來陪他賣了幾個珠串，說：“過段時間就不賣了吧。”
“不……”柯小貝摟緊了自己的錢框子道：“媽媽，我想掙錢買東西。”
秦文嘆了口氣，答應了。沒問他買什麽，如果是便宜東西柯小貝就直接伸手問大人要了。
他要買的東西肯定不便宜，也不能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
為了支持柯小貝的“事業”，秦文和柯巖得空了就會陪柯小貝擺攤，陸陸續續地掙了三筐毛票子，加上上個月的，一共六筐，四百來塊錢。
柯小貝取兩百二十七分給了哥哥，在柯鈺的目光下，又厚著臉皮伸手把二十七拿了回來，考慮半天，二十塊錢還是推了過去，只多拿了七塊錢。
柯鈺：“你拿吧，這七塊也給你。”
柯小貝搖搖頭，說：“不，攢給你娶媳婦。”
柯鈺：“……”
柯鈺不願意勉強，花錢給柯小貝買了個漂亮存錢罐，小兔子形狀的，嘴巴打開能塞錢。柯小貝把錢全塞了進去，有時候會把家裏剩下的存貨背去學校裏賣，每次下課賣十分鐘，柯小貝一來二去也不嫌辛苦。
他又長高了一截。
盛夏的餘熱還未褪去，柯小貝仍穿著卡其色的小短褲，有次彎腰撿珠子，他感覺腹部緊痛，心中便有所懷疑。
結果學校體檢測身高，柯小貝脫了鞋去量，醫生在紙上寫道：“柯小貝170，下一位。”
柯小貝歡呼著跑下測量器，鞋子都沒穿好，蹦蹦跳跳去高中那邊找楚允森，楚允森那足夠優越的身高和超逸絕塵的氣質在人群中尤為突出，柯小貝很容易就將目標鎖定，然後彈跳到他的後背上去。
楚允森被柯小貝壓得微微屈膝，反應過來後，反手摟了摟他的屁股和腿，背著他說：“重了。”
“我長高了！”
柯小貝跳下來，和楚允森面對面，用手掌略過頭頂對比兩人身高，柯小貝的頭發在楚允森的鼻尖下面。
“你有多高？”柯小貝問。
“一米八了。”楚允森說：“你還能再長。”
柯小貝辛苦了一個暑假，皮膚曬黑了點，肉肉也減下去了不少，不再是當初那個小胖子了。
“我要長到像你一樣高。”
柯小貝掂了掂腳，撞了撞楚允森的額頭。
楚允森覺得他調皮，矮身撞了回去：“會的。”
這是他們開學後的第一次見面。體檢過後，高一開始上晚自習，上到晚上九點。高三晚自習加課上到晚上十點，柯小貝不喜歡上晚自習，他的屁股都要坐麻了，自習課上他頻頻走神望向窗外，什麽都看，看月亮，看風吹的樹葉，看樓底下路過的小貓小狗。
就是不看黑板。
硬是挨到周六下午放假，柯小貝才能見到楚允森第二次。他去抓楚允森的手腕，意外發現了楚允森掩藏在校服袖子裏的珍珠手鏈。
柯小貝的書包裏有很多這樣的珍珠，興許是哪個女孩買走了，送給了楚允森。
在他的潛意識裏，如果接受了一個女孩的禮物，就如同接受了戀愛關系，那楚允森是談戀愛了嗎？可是他說了不能早戀，高三談戀愛算早戀嗎？
高三已經不小了耶。
柯小貝去問柯鈺，柯鈺說不要隨便打探別人的隱私。
柯小貝不敢直接去問楚允森，打算蹲點，想看看那個女生的廬山真面目。
他下了晚自習去蹲在楚允森的教室門口，蚊子把他咬得到處是包，柯小貝數了數，沒數清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額…九”
“九。”
楚允森戳了戳柯小貝的臉蛋，手指下有個紅紅的蚊子包：“九在這。”
柯小貝撓了撓臉，笑著說：“你一個人出來啊。”
“柯鈺做值日。”
柯小貝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趕緊收斂了笑容，故作深沈地進入了他們的教室，一屁股坐在了柯鈺的桌子上晃腿。
後排有四五個女生在寫作業，目光時不時往楚允森身上瞟，柯小貝覺出味來，開始有意無意打量她們。
從左到右第一個女生頭發短短的，像他媽媽雜志裏的日系女孩，應該是個不會早戀的好孩子。
第二個女生有點胖，楚允森喜歡胖胖嗎？我以前也胖過，我又能胖又能瘦呢。
第三個女生…
柯小貝看迷了眼，柯鈺的手在他眼前揮了兩下：“柯小貝？你看什麽呢！”
“啊…我！”
柯小貝跳下桌子，張著嘴什麽都解釋不清楚，他急忙去看楚允森，楚允森倚在門框上，頭微斜著，明亮的眼睛掃視過來，對著柯小貝淡淡地笑：“柯小貝也會找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嗎？”
柯小貝捂著臉跑出教室，邊跑邊說：“我沒有啊！”
那天後，柯小貝足足有十四天沒再主動找過楚允森。
十四天後，天氣轉涼，他感冒了。
以前柯小貝稍微有點不舒服，都會鬧出不得了的架勢來逼迫家長給他請假不上學。現在他鼻塞嚴重，咳嗽帶痰，連柯巖都主動說了給他請假去打針，柯小貝也不願意。
柯小貝揉著鼻子說：“我要好好學習。”
若不是開學測驗考了個倒數，柯巖還真就信了。
此作風實在和柯小貝不搭邊，柯巖讓柯鈺平時在學校裏多觀察觀察，有情況匯報給他。
可是柯小貝挺乖的。
有時候九點放學不回家，堅持在高三的教室外面多等一個小時，也要等到楚允森和他出來。
柯鈺在裏頭上課，聽到外面有聲音咳起來，他筆下一抖，筆尖劃破了紙張。
……
“柯小貝！”
柯鈺對著蹲在角落裏的那顆卡其色小土豆說：“你生病了就趕緊回家，別等我放學了。你看你咳得多厲害，今天吃藥了嗎？”
柯小貝把藥從書包裏拿出來，遞給柯鈺說：“要人餵。”
“誰要餵你啊！”
柯鈺把藥丟在桌子上，自己起身出去問女同學要點糖果，再回來時，楚允森已經在給他餵藥了。
他們兩個面對面坐著，楚允森微微躬著點身子，手心裏臥著藍色小膠囊。柯小貝則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把臉蛋子往手心裏一埋，鼻尖拱兩下含了藥，然後就著楚允森保溫杯裏的一點熱水吞了下去。
“吃了。”
楚允森對柯鈺說。
柯鈺楞了楞，木著一張臉，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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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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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的擔心不無道理，兩人賣了一個月，周圍的眼光越來越不善。有柯鈺在還好，畢竟兩個人能作伴，但是他升高三，暑假只放一個月，八月份就回了學校補課，根本沒精力陪柯小貝。
柯小貝一個人去擺攤，不是珠子不小心被人撞翻了，就是有城管趕他。連續幾天都沒做好生意，掙個錢一波三折，他都想撂攤子不幹了。
揣著一兜子錢去飾品店看袖扣，最低價格都得五百。
不就是一對扣子嗎，稍微亮些就要那麽多錢。
柯小貝忍著氣，重新回去擺攤，路上有幾個長相不善的人盯著他的錢筐子看，柯小貝怕得直抖，幹脆打電話叫媽媽接自己回家。
秦文趕過來陪他賣了幾個珠串，說：“過段時間就不賣了吧。”
“不……”柯小貝摟緊了自己的錢框子道：“媽媽，我想掙錢買東西。”
秦文嘆了口氣，答應了。沒問他買什麽，如果是便宜東西柯小貝就直接伸手問大人要了。
他要買的東西肯定不便宜，也不能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秘密。
為了支持柯小貝的“事業”，秦文和柯巖得空了就會陪柯小貝擺攤，陸陸續續地掙了三筐毛票子，加上上個月的，一共六筐，四百來塊錢。
柯小貝取兩百二十七分給了哥哥，在柯鈺的目光下，又厚著臉皮伸手把二十七拿了回來，考慮半天，二十塊錢還是推了過去，只多拿了七塊錢。
柯鈺：“你拿吧，這七塊也給你。”
柯小貝搖搖頭，說：“不，攢給你娶媳婦。”
柯鈺：“……”
柯鈺不願意勉強，花錢給柯小貝買了個漂亮存錢罐，小兔子形狀的，嘴巴打開能塞錢。柯小貝把錢全塞了進去，有時候會把家裏剩下的存貨背去學校裏賣，每次下課賣十分鐘，柯小貝一來二去也不嫌辛苦。
他又長高了一截。
盛夏的餘熱還未褪去，柯小貝仍穿著卡其色的小短褲，有次彎腰撿珠子，他感覺腹部緊痛，心中便有所懷疑。
結果學校體檢測身高，柯小貝脫了鞋去量，醫生在紙上寫道：“柯小貝170，下一位。”
柯小貝歡呼著跑下測量器，鞋子都沒穿好，蹦蹦跳跳去高中那邊找楚允森，楚允森那足夠優越的身高和超逸絕塵的氣質在人群中尤為突出，柯小貝很容易就將目標鎖定，然後彈跳到他的後背上去。
楚允森被柯小貝壓得微微屈膝，反應過來後，反手摟了摟他的屁股和腿，背著他說：“重了。”
“我長高了！”
柯小貝跳下來，和楚允森面對面，用手掌略過頭頂對比兩人身高，柯小貝的頭發在楚允森的鼻尖下面。
“你有多高？”柯小貝問。
“一米八了。”楚允森說：“你還能再長。”
柯小貝辛苦了一個暑假，皮膚曬黑了點，肉肉也減下去了不少，不再是當初那個小胖子了。
“我要長到像你一樣高。”
柯小貝掂了掂腳，撞了撞楚允森的額頭。
楚允森覺得他調皮，矮身撞了回去：“會的。”
這是他們開學後的第一次見面。體檢過後，高一開始上晚自習，上到晚上九點。高三晚自習加課上到晚上十點，柯小貝不喜歡上晚自習，他的屁股都要坐麻了，自習課上他頻頻走神望向窗外，什麽都看，看月亮，看風吹的樹葉，看樓底下路過的小貓小狗。
就是不看黑板。
硬是挨到周六下午放假，柯小貝才能見到楚允森第二次。他去抓楚允森的手腕，意外發現了楚允森掩藏在校服袖子裏的珍珠手鏈。
柯小貝的書包裏有很多這樣的珍珠，興許是哪個女孩買走了，送給了楚允森。
在他的潛意識裏，如果接受了一個女孩的禮物，就如同接受了戀愛關系，那楚允森是談戀愛了嗎？可是他說了不能早戀，高三談戀愛算早戀嗎？
高三已經不小了耶。
柯小貝去問柯鈺，柯鈺說不要隨便打探別人的隱私。
柯小貝不敢直接去問楚允森，打算蹲點，想看看那個女生的廬山真面目。
他下了晚自習去蹲在楚允森的教室門口，蚊子把他咬得到處是包，柯小貝數了數，沒數清楚：“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額…九”
“九。”
楚允森戳了戳柯小貝的臉蛋，手指下有個紅紅的蚊子包：“九在這。”
柯小貝撓了撓臉，笑著說：“你一個人出來啊。”
“柯鈺做值日。”
柯小貝驚覺自己差點說漏嘴，趕緊收斂了笑容，故作深沈地進入了他們的教室，一屁股坐在了柯鈺的桌子上晃腿。
後排有四五個女生在寫作業，目光時不時往楚允森身上瞟，柯小貝覺出味來，開始有意無意打量她們。
從左到右第一個女生頭發短短的，像他媽媽雜志裏的日系女孩，應該是個不會早戀的好孩子。
第二個女生有點胖，楚允森喜歡胖胖嗎？我以前也胖過，我又能胖又能瘦呢。
第三個女生…
柯小貝看迷了眼，柯鈺的手在他眼前揮了兩下：“柯小貝？你看什麽呢！”
“啊…我！”
柯小貝跳下桌子，張著嘴什麽都解釋不清楚，他急忙去看楚允森，楚允森倚在門框上，頭微斜著，明亮的眼睛掃視過來，對著柯小貝淡淡地笑：“柯小貝也會找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嗎？”
柯小貝捂著臉跑出教室，邊跑邊說：“我沒有啊！”
那天後，柯小貝足足有十四天沒再主動找過楚允森。
十四天後，天氣轉涼，他感冒了。
以前柯小貝稍微有點不舒服，都會鬧出不得了的架勢來逼迫家長給他請假不上學。現在他鼻塞嚴重，咳嗽帶痰，連柯巖都主動說了給他請假去打針，柯小貝也不願意。
柯小貝揉著鼻子說：“我要好好學習。”
若不是開學測驗考了個倒數，柯巖還真就信了。
此作風實在和柯小貝不搭邊，柯巖讓柯鈺平時在學校裏多觀察觀察，有情況匯報給他。
可是柯小貝挺乖的。
有時候九點放學不回家，堅持在高三的教室外面多等一個小時，也要等到楚允森和他出來。
柯鈺在裏頭上課，聽到外面有聲音咳起來，他筆下一抖，筆尖劃破了紙張。
……
“柯小貝！”
柯鈺對著蹲在角落裏的那顆卡其色小土豆說：“你生病了就趕緊回家，別等我放學了。你看你咳得多厲害，今天吃藥了嗎？”
柯小貝把藥從書包裏拿出來，遞給柯鈺說：“要人餵。”
“誰要餵你啊！”
柯鈺把藥丟在桌子上，自己起身出去問女同學要點糖果，再回來時，楚允森已經在給他餵藥了。
他們兩個面對面坐著，楚允森微微躬著點身子，手心裏臥著藍色小膠囊。柯小貝則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把臉蛋子往手心裏一埋，鼻尖拱兩下含了藥，然後就著楚允森保溫杯裏的一點熱水吞了下去。
“吃了。”
楚允森對柯鈺說。
柯鈺楞了楞，木著一張臉，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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