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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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轉眼過年,夏曈從26號停止工作,給小助理孟倩包了個大紅包,吃社交飯,買年貨,做美甲,直忙到28號下午。

28號晚,她在沈湛明家裏,和他商議明天怎麽回家過年。

她不吃社交飯的時候,都在沈湛明家裏蹭飯。

蹭飯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沈湛明臨近過年的幾天也很忙,但他知道她會來,便把飯做好放冰箱保鮮。她想吃的時候,自己過來,隨手加熱一下就好。

今晚沈湛明也結束了工作,便備好新鮮食材,給她現做。

廚房裏動靜熱鬧,香味飄出來,別說夏曈了,就連湯圓都急得嗚嗚叫。

夏曈摸著空空的肚子,趴在沙發上,拍了自己新做的貓眼美甲,發到閨蜜群裏。

夏曈曈:快看,這個做出來效果超好!

曹大欣一看就氣炸了:臥槽,憑什麽,我做出來像是磚上的苔蘚!我要投訴那個美甲師!什麽技術!

孟瑤:這款式挑膚色,就得夏曈曈這種皮膚白的,做出來才有那種清透靈動的感覺。曹大欣你那手指黑得像烏雞爪,好看才怪嘞!

吳冉:@曹大欣,沒事,欣,這段時間不打排球,很快就捂白了。

曹大欣:那不可能。讓我不打球,不如讓我去死。

夏曈發去一張圖:你這樣改一下,這個更適合膚色深的。

吳冉:誒,這個也好看。

曹大欣:算了,就這麽著吧。反正也沒人敢笑話我。

這倒是,曹欣她爸是個狠人,從小把她當小兵訓。曹欣十七歲時已經憑借她爸教的格鬥術打遍全院無敵手,經常跟樓後頭幾位退伍的叔叔伯伯過招。

但她不服從她爸的安排也是真的,高中就學抽煙,大學還報了個跟崔爸八竿子打不著的專業,氣得崔爸差點厥過去。

這時,劉淑智慢悠悠發了語音:夏曈曈,你在誰那兒呀?這客廳擺設不像你家啊~

吳冉:哦?有情況?

孟瑤:哦?有情況?

曹大欣暗示:這是湛明哥家吧?看我圈起來這個,這不是湯圓的尾巴嗎?【圖片】

劉淑智一秒開磕:真的假的?磕到了!

吳冉:湛明哥是不在做飯呢?夏曈曈,你可真有口福啊。哥做飯老好吃了。

曹大欣:你怎麽知道?

吳冉:去年年夜飯我去沈叔叔家送紅酒,在那裏吃了幾口,當時不就是哥掌勺嗎?

曹大欣:還有這等好事?今年的年夜飯我也要去蹭吃。

程萱:我也要去。我爹做飯好難吃。

吳冉:你倆差不多得了。沈叔和夏叔兩家世交,才在一塊過年的。咱們這群小輩去湊什麽熱鬧?

吳冉:@夏曈曈,不過你可以邀請我們,嘿嘿。【諂媚.jpg】

劉淑智:話題不要跑偏!@夏曈曈,說實話,你是在湛明哥家裏嗎?

夏曈無奈回道:是他家。我們在聊明天回老家過年的事。

諸位閨閨立刻興奮。

曹大欣:哦,現在是飯點吧?邊吃晚飯邊聊?

孟瑤:吃完了不得再聊會兒呀,窗簾一拉,看個電影什麽,多有氛圍。

吳冉:然後嘞?

劉淑智:然後他們就嗚呼了!

吳冉:然後他們就嗚呼了!

曹大欣:然後他們就嗚呼了!

夏曈曈:……

李然加入戰場:你倆覆合了?好啊!正月十五之前我能吃上席嗎?

程萱穩定發揮:@夏曈曈,你不會已經睡到湛明哥了吧?他身材好不好,腹肌性/感嗎?

曹大欣唾棄她:程萱你這個色/胚!連湛明哥都敢想!

程萱哈哈大笑:@夏曈曈,曹大欣說你是色/胚,連湛明哥都敢睡!

曹大欣:???我委屈!

群裏消息刷刷往上頂。

夏曈無語至極。

她這邊一個字沒說,這群壞女人已經腦補到她和沈湛明該去哪裏度蜜月了。

不過,誰讓這消息暴露在年關,所有人都最閑、最有功夫八卦的時候,可不得逮著她和沈湛明的事大聊特聊。

夏曈打了幾個字:沒覆合,睡過。

群裏再次炸鍋,她拗不過程萱的好奇追問和眾人的攛掇,補充了句:身材很好,腹肌很性/感。

發完這條消息,夏曈將手機熄屏,反放在茶幾上。

任由群裏怎麽艾特,她也不準備再理會。

沈湛明從廚房端菜出來,讓她去洗手,準備吃飯。

夏曈揉了揉自己發紅的臉頰,應了聲好。

剛要起身,她動作驀地一頓,視線落在沈湛明身上。

憑心而論,沈湛明肩寬腿長,輪廓雋朗,僅是站在那裏,哪怕什麽都不做,便足夠吸睛。

此刻他穿著黑色中領毛衣,半身圍裙系在腰間,勾勒出寬肩窄腰,袖子挽到肘際,露出肌肉精實的手臂,以及隱現的青筋。

夏曈看著他,頓住沒動。

就見沈湛明把飯菜都端上桌,扯掉圍裙,隨手搭在椅背,露出下身的淺灰色長褲。

長褲是休閑款,布料柔軟,可以很輕松地勾勒出線條。

夏曈腹誹,這褲子穿了和沒穿有什麽兩樣。

穿上甚至更澀,遐想空間更大了。

沈湛明見她坐那不動,“曈曈?”

夏曈回過神,帶著滿臉的微紅去洗手,忍不住唾棄自己的胡思亂想,又吐槽都是群裏那些壞女人的話題太放飛了,把她的想法帶歪。

她本來很正經的!

正經的夏曈洗好手,一臉正經地坐到桌邊,開始對著滿桌的菜肴流口水。

醋溜白菜,蒜香雞翅,青椒炒牛肉,炸平菇,蠔油生菜,還有砂鍋燉的排骨湯。

沈湛明遞給她筷子,將舀好的小碗排骨湯放在她手邊,“嘗嘗。”

夏曈連勺子都沒用,直接埋頭喝了一口,眼睛很亮:“哇,好喝。”

沈湛明勾唇,視線停留在她的笑顏。

將近兩個小時的勞動,滿桌的菜,在這一刻有了意義。

沈湛明對做飯沒有好感,只是一種浪費時間的、無趣的勞動,忙碌半天,最後搗鼓出一堆僅為補充能量的食物。如果他自己居住,他寧願去吃食堂或者點外賣,省下來的時間還足夠他去完成更多工作。

可當夏曈在客廳等待時,這種勞動就被賦予了意義。

他期待的不是勞動成果,而是夏曈抿唇笑的那一刻。

他將那盤蒜香雞翅挪得離她近些,夏曈很自然地夾了一只,玩笑道:“你的廚藝比以前更好了,是不是有在家練習呀?”

沈湛明嗯了聲。

“那你的時間管理也太強了,工作這麽忙還有時間做飯。”

沈湛明低眸。

他忙得連軸轉,晝夜顛倒都是常事。都是硬生生擠出來的時間,怕不練習,廚藝生疏,她會不喜歡。

夏曈羨慕極了:“不像我。我每天都很忙的樣子,但也不知道在忙什麽,經常什麽都沒幹,一天就過去了。”

沈湛明對她的自我否認感到不讚同:“你也不是什麽都沒做。”

夏曈回想一瞬,忍不住笑:“是啊,我做了很多事。”

這個下午,她歪在沈湛明家的沙發上,拆了他的零食,狂喝兩杯奶茶,然後被沈湛明催促去補喝白開水,拿發卡給湯圓做發型,還在手機上給膠布選購了一款新的口水巾。

沈湛明將單獨準備的雞翅和牛肉放在湯圓的碗裏,語氣平靜:“這樣就挺好的,曈曈,你不需要太忙。人一旦忙起來就會有壓力,而壓力這種東西,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壓力就是動力,不過是一碗包裝精美的毒雞湯。

希望和鼓勵,才是前行的動力。

夏曈想到什麽,擡臉問道:“你上班是不是有很多壓力呀?”

沈湛明走回桌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有,很多。”

夏曈仰臉望他,兩瓣紅潤的唇微動,“那你平時怎麽釋放壓力?抽煙?喝酒?跑步?你好像都沒有這些嗜好。”

她的眼眸明亮,在燈下如星璀璨。

沈湛明與她對視,有那麽一瞬間,他內心的醜陋不堪似乎被她眼珠的清澈照得無所遁形。

“運動,”他移開視線,坦然道,“還有想你。”

夏曈啃排骨的動作一頓。

前者很好理解,在他們分手的這一年裏,沈湛明身上肌肉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更精實了,這應是他堅持鍛煉的結果。

但後者,夏曈就有些想不通。

她剛想開口,就聽沈湛明問道:“你呢。”

夏曈轉過頭。

明暖的燈芒下,沈湛明的臉部輪廓被光線勾勒得近乎標致,“你也有想過我嗎?”

他穿著中領毛衣,發聲時,喉結在瓷白的肌膚上下浮動,如海面浮冰。

夏曈此刻不想與他對視,視線便停留在那個位置,餘光可以窺見他薄紅的唇。

她撒了個謊:“沒有。”

沈湛明看著她,眼眸深黑。

夏曈就在此刻視線上擡,驀地勾唇,“沈醫生不喜歡撒謊的人,對不對?”

她很聰明,想用一個小小的邏輯問題,結束這場對話。但沈湛明從不接招,“我對另一半,沒有道德上的任何要求。”

夏曈漫不經心笑:“哦?什麽意思?”

“意思是,不管你是否撒謊,我都喜歡。”

沈湛明放過了她,“吃飯吧,曈曈。”

夏曈的臉頰在話音落下的這一刻,終於發紅。

她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裏都沒再開口說話,沈湛明給她夾菜,她也懶得說謝謝——本來也不必說謝,無論分手前後,他們都不是會使用客套詞匯的關系。

飯後,沈湛明準備好牽引繩,要帶湯圓下樓散步。

夏曈癱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獨自郁悶,聽見動靜也沒擡頭。

他皺眉望去,她的生活習慣太不健康,當初同居時被他親手糾正過來一點,沒想到分手後,她缺乏自制力,又再度染上。

沈湛明走過去,指腹拂開她臉頰的碎發,準備利誘,“小區外開了一家甜品店,新品八折,今天是最後一天,要去看看嗎?”

無論飯後甜點是否健康,先哄她下去再說。

夏曈吃飽了就犯困,猶豫著不想動,沈湛明從褲袋裏掏出手機,手指劃動幾下,給她看一張圖片。

夏曈歪著腦袋,來了點興趣:“有榴蓮千層哎,還有抹茶生巧,可是晚上吃這個會失眠吧?”

沈湛明知道此招已經奏效,按熄了手機屏幕,“留到明天路上吃。”

有道理。夏曈坐起身,很沒出息地為了一點口腹之欲,準備收拾下樓。

她擡手紮頭發,穿外套,系圍巾,餘光瞥見沈湛明已經換掉了那條很突出輪廓的淺灰休閑褲,換了一件低調的黑色長褲,神情不由一怔。

沈湛明註意到她不斷掃來的目光,淡聲道:“我沒有暴露的癖好。”

“……噢,”

夏曈覺得偷看被抓包很尷尬,就笑道,“你知道那樣很明顯啊,那你今天下午怎麽一直穿著那個,都不換?”

“沒有外人。”沈湛明牽著湯圓,摁下電梯,“沒有必要。”

夏曈一怔,扭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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