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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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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白玉立馬捂住紅透的小臉,不敢再和他對視。

趙長錦卻暗自竊喜,嘴角勾勒出一道魅惑的弧度。

他趴在她肩頭,對著她耳朵,嗓音低沈道:“我可沒說不要。”

她覆住臉頰的玉手被撥開,趙長錦灼熱的體溫再次撲面而來。

少年肆無忌憚地撬開她齒貝,舌尖相觸那一瞬,仿佛空氣都燥熱了幾分。

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嗓音,與她的氣息融合,貪婪地同她交姌纏綿。

*

風雲過後,白玉累得假寐過去,趙長錦反而十分有精神,他從身後抱住她,冷不丁開口道:“我就知道,你很急。”

聽到這話,白玉頓時不困了,她轉過身,潮紅的小臉倔強地看著他:“我才沒有。”

趙長錦撫過她頭頂,笑道:“好啦,我知道你不急。”

白玉埋在他胸口,臉氣鼓鼓的,卻沒再言語。她剛才的反應,表現得確實很急。

趙長錦沈默半晌,語氣認真道:“我們成婚吧,我總該正式地娶你。”

白玉想了一會兒:“你是我的贅婿,已經入了贅的。”

趙長錦像是怕她拒絕,語速極快道:“那你娶我。”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白玉道。

趙長錦認真思量後說:“可你是白玉,我們並沒有真正拜堂成親,我覺得你欠我一個名分。”

白玉挑逗的眼神看著他:“那你還願做贅婿?”

趙長錦眸光深情:“願意。”

白玉莞爾一笑,背過身去,什麽也沒說。

趙長錦一時搞不懂狀況,右臂忙撐起半邊身子,湊到白玉眼前:“你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白玉狂笑不止,又繼續翻身,背對著他。

趙長錦心急如焚:“你給我個準話好不好?”

白玉繼續背對他。

趙長錦拽住被衾一角,又越過她身子,盯著她眼睛問:“難道你不想給我個名分?”

白玉笑得喘不過來氣,也沒再繼續背對他。

趙長錦看她笑得開心,自己也忍不住笑,笑歸笑,名分他還是要討的:“你快說出來。”

白玉眼淚都笑出來了,看到趙長錦執著的樣子,她也不再逗他:“我可沒說不要。”

趙長錦笑逐顏開,原本清冷的臉瞬間清朗,緊緊擁她入懷。

*

餘城厲家,燕竟臉色陰鷙,下令殺了跟守白玉的幾名侍衛,鮮血染紅了厲家前廳,地上厚重的白雪也染上一層可怖的顏色。

他派了好幾批人進了雪山,但現在都沒回來,時間越久,燕竟的臉色也就越發猙獰。

厲京向來知道隱忍,看到燕竟如此模樣,更是大氣也不敢喘,還在努力的回憶自己,是否對白玉做過什麽壞事,他生怕等燕竟大事將成那天,自己會慘遭背叛。

人人都小看了燕竟對白玉的好感,包括他自己。

厲京悄悄溜出了大廳,來到西院,與一位侍從打扮的人見面。

他擦去額前汗漬,道:“你也該回去了,時間久了,只怕趙長錦起疑。”

侍從輕蔑一笑:“他不會對我起疑的,你別忘了,我可是趙家的人,更是他們父子間傳遞消息的重要人物。”

厲京語氣平淡,坐到椅凳上,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重不重要我不知道,但如今這局面,你再不回去把白玉帶來,我就不好受了。”

侍從一臉桀驁:“我不想去。”

厲京拍案而起,指著侍從怒道:“李普,你別忘了厲家跟趙家是有仇恨在先的,倘若他們知道你給我洩露了這麽多情報,你以為他們還能留你?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叫李普的侍從輕描淡寫地說:“知道了,沒享受幾天呢,又得幹活了。”

厲京氣得吹胡瞪眼:“真是什麽都不讓我省心。”

李普站起身,臨走前掃了厲京一眼:“放心吧,一個弱女子,我很快帶她回來。”

說罷,李普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黑夜裏。

*

翌日,天光大亮。

白玉慵懶地從床上起身,趙長錦則早早地下了榻,將飯菜端進了房間。

白玉打著哈欠,翻身下榻穿好衣服,走到桌前坐下,等著開飯。

趙長錦將食盒裏的飯菜一一擺放在桌上的時間裏,一只白色的貓從窗欞翻了進來,鉆進了白玉的懷裏。

白玉有些驚訝,但在看到趙長錦淡定的眼神後,忽然想起什麽:“圓滿!它是圓滿!趙長錦,你竟然把它帶出來了。”

白玉抱著軟乎乎的肉團子,心裏別提多高興。

趙長錦抿唇:“哎,從我把它帶回來到現在,它都沒怎麽跟我親近,今日你來了,它倒活泛了。”

白玉只顧著逗懷裏的貓,沒怎麽聽趙長錦說話。

少年給她盛好飯,靜靜地觀賞著這樣美好的畫面。

白玉看他沒動筷,也放下圓滿,俏聲說:“圓滿自己玩一會兒,我要吃飯了。”

圓滿像是能聽懂她的話,從她懷裏離開,躍上窗欞,自己出去玩了。

兩人一起吃飯,白玉的吃相總是這麽的可愛,狼吞虎咽、囫圇吞棗。

趙長錦光是看她吃飯就覺得很美味,他一個勁地給她夾菜,生怕她不夠吃。

看她吃飯是一種享受。

白玉開始有些習慣了,習慣趙長錦吃飯的時候不好好吃飯,總是盯著她發呆。

她就像只小饞貓,每每吃飯都狼吞虎咽,趙長錦就沒見過這樣的姑娘,他覺得她很可愛、很鮮活。

白玉酒足飯飽後,看著趙長錦花癡一樣的臉,認真道:“接下來我們去哪,燕竟……”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長錦輕柔伸出的手指,覆住了朱唇。

趙長錦嗓音沙啞道:“如果這場仗打輸了,我們都會死,既然知道會死,何不在臨死前享受享受。”

白玉被他油膩的眼神嚇到,楞了楞,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一寸。

他的話說完,便起身來到白玉身前,不由分說將她打橫抱起。

白玉像只受驚的小兔,手腳不自在地略微掙紮,但不是討厭趙長錦,只是心裏對趙長錦突如其來的膩歪勁頭緩不過來。

他似乎一直在刻意地壓低嗓音,讓自己看起來更勇猛些,深情款款道:“入冬了,趙家的集市一定很熱鬧,我想帶你去看看。”

白玉表情有些僵硬,羞窘般回答:“你、你能不能正常點?”

“不能。”

他的語氣太過嚴肅。

白玉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尷尬地把頭埋進他胸膛,不想待會兒出門時,被熟人看到。

她承認,她的確有些內斂,她並不抗拒趙長錦熱情的愛意,只是不好意思。

怕什麽來什麽,趙長錦才推開房門,月月手裏拿著吃了一半的大餅,正巧經過這裏。

白玉臉色唰一下紅了,嗓音怯怯道:“我、我還沒梳洗,要不我們等會兒再出門?”

她極力壓低著嗓音,趙長錦卻像打了勝仗一般,揚起嗓子,生怕別人聽不到他說的話。

“你不梳妝的樣子,也很美。”

白玉翻了個白眼,是真的很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見狀,月月呆楞當場,目送二人下了樓,直到他們的身影顯現在街道上時,她才回過神來,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月月趕忙跑回自己的屋子,嘴裏還喃喃道:“咦,小夫妻的調情方式,真讓人受不了。”

*

街道上,路旁的行人很多,多得她感到四周的空氣很稀薄。

而且路人還都在看著他倆。

白玉臉頰緋紅,小聲道:“要不放我下來吧。”

趙長錦搖頭:“到了地方,我再放你下去。”

他們要去哪?

趙長錦今日實在是、實在是太過反常。

被路人盯著看的時間久了,白玉似乎也克服了一點點的內斂,她沒再把自己藏起來,而是睜開眼睛,打量著周遭的事物。

這一看,她才明白了為何路人們都好奇地盯著他們看。

因為,白茫茫的道路上,不僅有行人的腳印,還有零散的花瓣。

像是有人特地鋪撒在這條路上的。

她不再害羞,而是把頭整個從趙長錦胸口抻出,看著這一路鮮紅的花瓣楞神。

難道真如趙長錦所說,冬日裏趙家集市還有特定的節日?

正想著,他們就到了一座廟宇前。

這座廟不算大,還有些小,它沒有大門,裏面也沒有供奉什麽神仙菩薩,只有供桌和香爐。

目測裏面只堪堪能站立兩人,多一個人都會擠得慌,有點像是當地的土地廟。

趙長錦帶她進去,在蒲團前把她放了下來。

他眸光似盈盈秋水,緊張地看著她:“白玉,你可願與我趙長錦結為夫妻?”

他語氣很嚴肅,緊張的表情都僵硬了幾分。

白玉看得出來,他在認真地問她。

她眼眸彎彎,笑道:“自然願意。”

趙長錦額前滲出薄汗,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笑意,他牽著她的手,面對供桌香爐道:“這是我趙家供奉先人的地方,若你願意,今日我們便告訴趙家先祖,我們已正式結為夫妻。”

白玉點頭,臉上洋溢出幸福的微笑。

趙長錦同她一起跪在蒲團上磕頭,禮成之後,趙長錦又拉她走到廟宇外面,擡頭看著天空。

白玉順著他視線望去,這才看清原來這裏有一棵綻放得十分艷麗的梅花樹。

這裏很美,梅花樹的前面是一條被低溫凍住的大河,大河對面是一座被冰雪完全覆蓋住的雪山。

趙長錦與她一道站立在梅花樹下,他心裏還在緊張。

“拜過先祖,還要……”

白玉做出“噓”的手勢,她雖然沒結過親,但拜天地、入洞房的道理她明白。

方才拜的是地,現在就只剩下天了。

白玉雙手合十,與趙長錦對視。

趙長錦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同她一道對著天空跪拜。

起身後,白玉說:“山盟海誓我不要,我只要我們倆好好的。”

趙長錦激動得說不出來話,他擁抱住她,眼眶已經濕潤。

白玉同樣也是,她眼睛泛出淚光,緊緊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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