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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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這幾天唐雲洲幾乎天天在房間裏盯著他按時吃飯，準時吃藥，一頓也沒有落下。其實，就算是千桓自己待在房間，也是會準時吃藥的，架不住唐雲洲願意提醒，千桓倒也由著他了。
三天後，在唐雲洲的悉心照顧下，千桓已經完全退燒了。只是偶爾還有些咳嗽，他按時喝止咳糖漿，也漸漸緩解了不適的癥狀。
楚崢那邊的調查也並不容易，他每天回來之後，也向唐雲洲報告了他查到的情況。
當時參加那個項目的其他工人多數是外地人，出了那樣的事情以後，工人們也非常擔心，所以做完那一期項目也就立刻離開了。
當然，唐雲洲還聯系了其他人一同調查，不多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當時還有一位工人是閑城本地人，他後來跟著老板到處做事，後來身體吃不消了，就回閑城找事做了。這位工人叫江成義，回閑城後，就在家附近找了個廠子，在那兒看守倉庫。
唐雲洲這邊收到了江成義的聯系電話。於是，他讓楚崢提前聯系了江成義，跟江成義約好了見面的時間，江成義今天是白斑，下午剛好空著，於是他們就約了下午五點出來見面。
江成義不願意在家裏見面，所以他提了去一處廢棄的游樂場見面，唐雲洲答應了。
在唐雲洲打電話談這件事情的時候，千桓在旁邊聽了個七七八八。
終於等到唐雲洲掛了電話，千桓問：“是找到了可以聯系的人嗎？”
唐雲洲道：“沒錯，他說今天下午可以去找他。”
“我們現在去嗎？”
“不著急”唐雲洲道，“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三點半再出發。”
兩人午休了一陣子，便出發去見江成義。
這次依然是楚崢開車，來到目的地時，楚崢將車停在了這處廢棄游樂場邊緣的空地上。
楚崢在車上等著，千桓跟隨唐雲洲去跟江成義見面。
江成義來得比他們早，他已經在一所旋轉木馬的售票處等著他們了。江成義似乎眼神不是很好，千桓和唐雲洲走近了些，他才確定了來人。
“您就是江成義江先生吧？”唐雲洲詢問。
江成義點頭：“叫我老江就行。”
確認了他就是要找的人，千桓和唐雲洲在江成義對面坐下。千桓很開門見山地問：“您好，我們想來了解一下千振業的事情。聽說您認識他？”
江成義轉過來打量著千桓，但他眼神不大好，此時千桓還戴著口罩。江成義只是覺得千桓有些眼熟，卻一時沒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不過，江成義倒也沒有再細想，答上了千桓的問題：“對，當時我們在一處打工。”
“那……千振業出意外的那件事，您知道吧？”
“知道。”
“所以，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安全員的檢查工作沒有執行到位。您還知道什麽更加具體的情況嗎？”
“害，還能有啥玩意兒具體情況。”江成義給自己點了根煙，順著他點煙的動作，露出缺少一根小拇指的左手。
江成義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霧氣，臉上露出滄桑的表情，語氣卻比剛才低沈一分，“不說是設備老化嗎，他們調查結論就是這樣的。”
“看起來，您對這件事很有感觸。”
“設備老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安全員上報了，上面為了省錢，不給更新設備我們又能怎麽樣呢？”江成義語氣冷淡，“沒有人在意我們安全不安全，他們只想趕進度，哪裏會有人來管我們的死活。”
千桓又問：“所以，當時大家已經發現了設備老化的問題？”
“沒有。”江成義否認，“他們來檢查的人確實沒仔細看，他們為了自己工作方便，不得罪上面的領導，也就隨便應付了事。”
“但是那批設備也到了更換的時候，我們已經提前上報了，不還是沒有人更換。”江成義道，“這裏面彎彎繞繞的，多著呢。當年又不像現在，網絡發達，沒造成重大事故，上面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我們這種，算耗材，明白吧？”
千桓嘆氣：“你的意思我懂了。”
江成義淡淡道：“人命不值錢。你們還年輕，等以後就懂了。”
“還有一個問題。”千桓道，“當年的那位安檢人員，叫楊勝，他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知道，他攤上事兒了，原來的老婆害怕被牽連就跑了。”江成義道，“夫妻本事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世道就這樣。”
千桓道：“他很快又娶了個老婆，是嗎？”
“嗯，不曉得是哪個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把千振業家那小子領養回來。他就趕緊討了個老婆，讓她老婆以養母的身份把工亡賠償拿到手裏，不但能抵一筆單位罰款，還能有剩的。到時候換個地方再過日子，也是一樣的。”
“這主意確實把楊勝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千振業家那小子恐怕日子就不好過了。畢竟是為了錢領養人家孩子，而且那件事楊勝還有部分責任，真是造孽了……”江成義深深地嘆口氣，惋惜地道，“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麽樣了，他要是長大，現在應該跟你差不多年紀了。”
江成義對當年的那件事情倒是十分清楚，他似乎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件事情。千桓打量著他，又問：“您對這件事記得很清楚，是有什麽原因嗎？”
“不過是物傷其類而已，誰知道這種事什麽時候輪到我們。”江成義無奈地道，“我們幹這個，哪個不是提心吊膽過日子的。”
千桓覺得，江成義應該是不想把原因告訴他們，但是江成義明顯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打算。
“好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江成義掐滅了指尖的煙，準備離開。
“我送您。”唐雲洲將江成義送到門口，又將準備的果籃給了江成義。江成義倒也沒拒絕，欣然接受了就往回走了。
從江成義這裏了解到的情況，跟他們之前推測的差不多，楊勝果然在出事之後，打算用賠償金來填補罰款。
於是楊勝找到了孟曼山，在孟曼山順利領取賠償金之後，兩人領證結婚，那筆錢便順利成為了夫妻共同財產。
只是，這件事在江成義的想法當中，並非楊勝一個人之責任，實是整個行業對工人的安全保障不到位之責任。
每個人看的角度都不一樣，也許江成義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巨大的行業不公平。
唐雲洲送江成義離開之後，又回過頭來接千桓回去，千桓也不願在這裏多待，便跟從唐雲洲上了車。
千桓上了車，唐雲洲將車上隨時帶著的熱水遞過來：“喝點熱水暖一下吧。”
千桓順從地喝了幾口水，唐雲洲又問道：“現在先回去嗎？”
“嗯，回去吧。”千桓也並不想在這兒多待，往身後的椅子一靠，垂下眼眸沒再說什麽。
直到回了宅子，千桓都懨懨的沒什麽精神，不過他依然是按時吃了晚飯，飯後又吃了感冒藥。
唐雲洲哪裏也沒去，只是在宅子裏陪著千桓。
到了傍晚時分，王姐卻忽然過來了。
唐雲洲打開房門，只見王姐手裏拿著一個包裝陳舊的黑色包裹，然後道：“剛才外面有個老人家敲門，說是讓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千桓先生。”
千桓瞧了瞧王姐手裏的東西，疑惑：“是什麽樣的老人家？”
“看著挺滄桑的，他沒說自己是誰，只是說這個東西交給你你就明白了。”王兮月道。
“他人呢？”
“他已經走了。”
唐雲洲將包裹接了過來，對王姐道：“多謝了。”
王兮月完成了任務，便關上門告辭。唐雲洲將包裹給千桓遞過來，說：“給你的，打開看看？”
“嗯。”千桓接過那包裹，不知怎麽的，心情竟然有些沈重，他隱約有一些猜測，但是又不敢多想。
深呼吸了幾次，千桓這才將那顏色已經很陳舊的包裹一點一點打開，完全打開以後，裏面竟然是一本裝訂起來的冊子，冊子的外面還是彩色的陸芙蓉的圖案。
會是什麽？
千桓再也禁不住好奇，將冊子翻開。
打開後，裏面是一張又一張顏色泛黃的獎狀，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她們一張張整整齊齊地疊放其中。
千桓同學：在本學期學習認真，成績顯著，榮獲校級三好學生。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千桓同學：在本學期被評為語文學習標兵。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千桓同學：在本年度表現優秀，被評為優秀班幹部。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千桓同學：在本學期期末檢測中，成績優秀，特發此證，以資鼓勵！
……
一頁一頁翻下來，千桓上小學一到五年級的獎狀全都在這冊子上了，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千桓再翻回扉頁，扉頁上是一行手寫的文字，千桓認得，那是父親的筆跡。
我的小桓：
在你十八歲的時候，這份禮物將送到你的手上。
你成長的每一步，爸爸都希望記錄下來，這本小冊子只記錄了其中的一部分。還有難以用文字記錄的一切，都刻在爸爸的心裏了。小桓，你是爸爸的驕傲！
十八歲以後，小桓就是大人了。希望小桓更加開心，幸福無憂，爸爸永遠愛你，會永遠保護你。
小桓，生日快樂！
千桓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這熟悉的筆跡了，他讀完這段文字，心中的酸楚一陣勝過一陣。
這是他的生日禮物，他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但是因為那場意外，這份禮物只記錄到了十歲那年。而他也只遲了那麽多年才看見這份未送出的禮物。
心中的酸澀湧上喉嚨，湧上了眼眶。他看到紙張上熟悉的簽名時，隱忍的哭泣終於破除了封印，再也無法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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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唐雲洲幾乎天天在房間裏盯著他按時吃飯，準時吃藥，一頓也沒有落下。其實，就算是千桓自己待在房間，也是會準時吃藥的，架不住唐雲洲願意提醒，千桓倒也由著他了。
三天後，在唐雲洲的悉心照顧下，千桓已經完全退燒了。只是偶爾還有些咳嗽，他按時喝止咳糖漿，也漸漸緩解了不適的癥狀。
楚崢那邊的調查也並不容易，他每天回來之後，也向唐雲洲報告了他查到的情況。
當時參加那個項目的其他工人多數是外地人，出了那樣的事情以後，工人們也非常擔心，所以做完那一期項目也就立刻離開了。
當然，唐雲洲還聯系了其他人一同調查，不多久他就收到了消息。
當時還有一位工人是閑城本地人，他後來跟著老板到處做事，後來身體吃不消了，就回閑城找事做了。這位工人叫江成義，回閑城後，就在家附近找了個廠子，在那兒看守倉庫。
唐雲洲這邊收到了江成義的聯系電話。於是，他讓楚崢提前聯系了江成義，跟江成義約好了見面的時間，江成義今天是白斑，下午剛好空著，於是他們就約了下午五點出來見面。
江成義不願意在家裏見面，所以他提了去一處廢棄的游樂場見面，唐雲洲答應了。
在唐雲洲打電話談這件事情的時候，千桓在旁邊聽了個七七八八。
終於等到唐雲洲掛了電話，千桓問：“是找到了可以聯系的人嗎？”
唐雲洲道：“沒錯，他說今天下午可以去找他。”
“我們現在去嗎？”
“不著急”唐雲洲道，“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三點半再出發。”
兩人午休了一陣子，便出發去見江成義。
這次依然是楚崢開車，來到目的地時，楚崢將車停在了這處廢棄游樂場邊緣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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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義來得比他們早，他已經在一所旋轉木馬的售票處等著他們了。江成義似乎眼神不是很好，千桓和唐雲洲走近了些，他才確定了來人。
“您就是江成義江先生吧？”唐雲洲詢問。
江成義點頭：“叫我老江就行。”
確認了他就是要找的人，千桓和唐雲洲在江成義對面坐下。千桓很開門見山地問：“您好，我們想來了解一下千振業的事情。聽說您認識他？”
江成義轉過來打量著千桓，但他眼神不大好，此時千桓還戴著口罩。江成義只是覺得千桓有些眼熟，卻一時沒想起來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不過，江成義倒也沒有再細想，答上了千桓的問題：“對，當時我們在一處打工。”
“那……千振業出意外的那件事，您知道吧？”
“知道。”
“所以，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安全員的檢查工作沒有執行到位。您還知道什麽更加具體的情況嗎？”
“害，還能有啥玩意兒具體情況。”江成義給自己點了根煙，順著他點煙的動作，露出缺少一根小拇指的左手。
江成義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霧氣，臉上露出滄桑的表情，語氣卻比剛才低沈一分，“不說是設備老化嗎，他們調查結論就是這樣的。”
“看起來，您對這件事很有感觸。”
“設備老化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安全員上報了，上面為了省錢，不給更新設備我們又能怎麽樣呢？”江成義語氣冷淡，“沒有人在意我們安全不安全，他們只想趕進度，哪裏會有人來管我們的死活。”
千桓又問：“所以，當時大家已經發現了設備老化的問題？”
“沒有。”江成義否認，“他們來檢查的人確實沒仔細看，他們為了自己工作方便，不得罪上面的領導，也就隨便應付了事。”
“但是那批設備也到了更換的時候，我們已經提前上報了，不還是沒有人更換。”江成義道，“這裏面彎彎繞繞的，多著呢。當年又不像現在，網絡發達，沒造成重大事故，上面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我們這種，算耗材，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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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攤上事兒了，原來的老婆害怕被牽連就跑了。”江成義道，“夫妻本事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世道就這樣。”
千桓道：“他很快又娶了個老婆，是嗎？”
“嗯，不曉得是哪個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把千振業家那小子領養回來。他就趕緊討了個老婆，讓她老婆以養母的身份把工亡賠償拿到手裏，不但能抵一筆單位罰款，還能有剩的。到時候換個地方再過日子，也是一樣的。”
“這主意確實把楊勝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千振業家那小子恐怕日子就不好過了。畢竟是為了錢領養人家孩子，而且那件事楊勝還有部分責任，真是造孽了……”江成義深深地嘆口氣，惋惜地道，“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麽樣了，他要是長大，現在應該跟你差不多年紀了。”
江成義對當年的那件事情倒是十分清楚，他似乎從來沒有忘記過那件事情。千桓打量著他，又問：“您對這件事記得很清楚，是有什麽原因嗎？”
“不過是物傷其類而已，誰知道這種事什麽時候輪到我們。”江成義無奈地道，“我們幹這個，哪個不是提心吊膽過日子的。”
千桓覺得，江成義應該是不想把原因告訴他們，但是江成義明顯沒有繼續談下去的打算。
“好了，我也該回去做飯了。”江成義掐滅了指尖的煙，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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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成義這裏了解到的情況，跟他們之前推測的差不多，楊勝果然在出事之後，打算用賠償金來填補罰款。
於是楊勝找到了孟曼山，在孟曼山順利領取賠償金之後，兩人領證結婚，那筆錢便順利成為了夫妻共同財產。
只是，這件事在江成義的想法當中，並非楊勝一個人之責任，實是整個行業對工人的安全保障不到位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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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洲送江成義離開之後，又回過頭來接千桓回去，千桓也不願在這裏多待，便跟從唐雲洲上了車。
千桓上了車，唐雲洲將車上隨時帶著的熱水遞過來：“喝點熱水暖一下吧。”
千桓順從地喝了幾口水，唐雲洲又問道：“現在先回去嗎？”
“嗯，回去吧。”千桓也並不想在這兒多待，往身後的椅子一靠，垂下眼眸沒再說什麽。
直到回了宅子，千桓都懨懨的沒什麽精神，不過他依然是按時吃了晚飯，飯後又吃了感冒藥。
唐雲洲哪裏也沒去，只是在宅子裏陪著千桓。
到了傍晚時分，王姐卻忽然過來了。
唐雲洲打開房門，只見王姐手裏拿著一個包裝陳舊的黑色包裹，然後道：“剛才外面有個老人家敲門，說是讓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千桓先生。”
千桓瞧了瞧王姐手裏的東西，疑惑：“是什麽樣的老人家？”
“看著挺滄桑的，他沒說自己是誰，只是說這個東西交給你你就明白了。”王兮月道。
“他人呢？”
“他已經走了。”
唐雲洲將包裹接了過來，對王姐道：“多謝了。”
王兮月完成了任務，便關上門告辭。唐雲洲將包裹給千桓遞過來，說：“給你的，打開看看？”
“嗯。”千桓接過那包裹，不知怎麽的，心情竟然有些沈重，他隱約有一些猜測，但是又不敢多想。
深呼吸了幾次，千桓這才將那顏色已經很陳舊的包裹一點一點打開，完全打開以後，裏面竟然是一本裝訂起來的冊子，冊子的外面還是彩色的陸芙蓉的圖案。
會是什麽？
千桓再也禁不住好奇，將冊子翻開。
打開後，裏面是一張又一張顏色泛黃的獎狀，看樣子已經有些年頭了，她們一張張整整齊齊地疊放其中。
千桓同學：在本學期學習認真，成績顯著，榮獲校級三好學生。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千桓同學：在本學期被評為語文學習標兵。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千桓同學：在本年度表現優秀，被評為優秀班幹部。特發此狀，以資鼓勵！
千桓同學：在本學期期末檢測中，成績優秀，特發此證，以資鼓勵！
……
一頁一頁翻下來，千桓上小學一到五年級的獎狀全都在這冊子上了，按照時間順序排列。
千桓再翻回扉頁，扉頁上是一行手寫的文字，千桓認得，那是父親的筆跡。
我的小桓：
在你十八歲的時候，這份禮物將送到你的手上。
你成長的每一步，爸爸都希望記錄下來，這本小冊子只記錄了其中的一部分。還有難以用文字記錄的一切，都刻在爸爸的心裏了。小桓，你是爸爸的驕傲！
十八歲以後，小桓就是大人了。希望小桓更加開心，幸福無憂，爸爸永遠愛你，會永遠保護你。
小桓，生日快樂！
千桓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看到這熟悉的筆跡了，他讀完這段文字，心中的酸楚一陣勝過一陣。
這是他的生日禮物，他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但是因為那場意外，這份禮物只記錄到了十歲那年。而他也只遲了那麽多年才看見這份未送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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