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報道

關燈
第 32 章報道

早晨。陳放兩人在衛生間刷牙。

陳放家的洗臺一邊靠墻。此時,岑喻站在另一邊,眼睛一直盯著陳放。

陳放睡眼惺忪,頭發毛躁蓬松,像頂了一頭鋼絲球。

他一只手叉著腰,另一只手握著牙刷,眼睛半闔看著鏡子。

盯了半天,岑喻突然伸手抓了抓陳放的頭。

陳放眼睛瞪的一下睜大。只見始作俑者瞇著眼睛,嘴角咧著笑容,癡迷著說:“哎呀,怎麽這麽可愛啊!”

陳放另一只手抓著漱口杯,他忍住了把水潑到岑喻臉上的沖動。

他的嘴裏含著泡泡,含糊不清的說:“你幹嘛?!”

岑喻已經把手收了回來,他還是笑著說:“沒事,就是覺得我們家陳放太可愛了。”

陳放抽了抽嘴角:“你那眼睛要是不想睜開就用膠水封著。”

說完,他漱了幾口水,擦了擦臉就出去了。

岑喻也趕緊收拾完追了出去:“誒!怎麽說話呢?怎麽能這麽說你的男……同學呢”礙於聲音大,房間不隔音,岑喻便半路改了口。

下了樓,吃過早飯,岑喻兩人就坐上客車去學校了。

換了兩次車,岑喻終於發現了不對,他疑惑的問:“不對啊,這不是去火車站的路嗎?你要把我送走啊?”

上次離開的路上,岑喻發了狠的想要記住一路上所有的標志的東西,想要記住回來的路。

陳放感到有些無語:“一中就是在這邊啊,每次坐車你自己不註意而已。”

岑喻還是有些害怕:“那你向我保證,不是要趕我走。”還沒等陳放開口,岑喻又自顧自的說,“我現在可是你……”

陳放趕緊捂住他的嘴巴。

岑喻掰開陳放的手,放低了聲音:“我現在可是你男朋友,你可不能趕我走。”

陳放把頭轉向一邊,罵了句:“有病。”

確定了陳放的態度後,岑喻放下了心。

他知道陳放不可能做那些事,他只是想逗逗陳放。看到陳放罵他,就像看到了一只炸了毛的小貓。

到了學校。站在校門口的廣場上,岑喻才想起來,每次去火車站好像是看到的。

他跟著陳放進入學校。

八月的太陽很熾烈,岑喻走在路上,沒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陳放先去到自己的寢室把行李箱放好。之後又回到教學樓,領著岑喻找到班主任的辦公室。

把人帶到後,陳放就回到自己的寢室。

半個小時後,陳放收拾好了東西,床單也鋪好了。

寢室裏的同學有些還沒到,有些在外面吃飯,想著在進“監獄”前再好好吃一頓。

目前,寢室裏就倆人。一個陳放,一個體委。

陳放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他點開一個游戲,獨屬於那個游戲的音效在安靜的空間裏突兀響起。

因為聽到聲音開著玩笑說:“又玩母牛世界啊。”

陳放點點頭:“是啊,感覺沒啥好玩的游戲,也就這個還能湊合。”

體委收了手機:“唉,說真的,你下個農藥唄,咱們一起玩,挺好玩的。”

陳放搖搖頭:“不感興趣。”

體委撇了撇嘴:“行吧,你就建你那個房子吧。”

母牛世界是為數不多的能讓陳放耐著性子玩的游戲。他喜歡開創造模式,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好不自由。

過了一會兒,寢室門被敲響了。

體委的床在靠門的那邊,他以為門外是寢室裏還沒到的那幫孫子,邊開門邊說:“還知道來啊,我還以為你們……”

話卡在一半。

體委打開門,門口站著的少年他完全不認識,只見少年氣質明朗,眼皮薄而平整,目光清澈,面部平整有型,個子比他高了半個頭,他大概估了一下,此人比陳放還高。

此時,少年穿著一件黑色短袖,上面映著一個骷髏頭,帥氣,也很非主流。背上背著黑色書包,穿著牛仔褲,手裏還拉著行李箱。

一看就不是本校學生。

他立馬變得有些拘謹起來,以為是誰的親戚:“額,你好,請問你找誰。”

岑喻朝寢室內掃了一眼。

陳放在聽見敲門聲後也看了過來。

他擡眼看去,正好對上岑喻的眼睛。

後者一看見他,立馬眼裏有光。他嘴角揚起,朝體委打了招呼。

“你好,我叫岑喻,轉學來的,以後是你們的同學,也是你們的室友。”

岑喻向體委伸出手。

體委半信半疑,卻也還是伸出手:“你好你好,我叫錢圖。”

岑喻自來熟:“前途?好名字!”

體委局促的笑了笑,班主任也沒說過啊。

反倒是陳放,聽見岑喻也在這個寢室後,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震驚的開口:“你在這個寢室?!”

岑喻點頭。

一中是八人寢,陳放他們寢室上學期有個抑郁癥休學了,剛好空了一個床位,剛好就在陳放上鋪。

體委回到床上坐著,在寢室群裏轟炸消息。

“咱們班有一個轉學生有人知道嗎?”

立馬有人回了。

“什麽?我咋不知道!”

“還是我們寢室的。”

“臥槽!”

“我們馬上回來!”

“我馬上就來學校!”

陳放的手機開了靜音,完全不知道寢室群裏的熱鬧。

岑喻把行李箱放在一邊後,淡然開口:“我跟你們班主任說,我跟你認識,他一看單子,剛好你們寢室還有一個床位,就把我安排過來了。”

陳放錯愕之餘還有些驚喜:“行,我也不用去別的寢室幫你搬東西。”

說罷,他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把岑喻的生活用品拿了出來,擺在陽臺。

錢圖坐了起來:“我靠,你倆很熟啊。”

岑喻轉頭回道:“當然,我倆可是……好朋友。”

錢圖疑惑:“可我之前沒聽放子提過啊。”放子是班裏人給陳放叫的外號。

陳放在陽臺說:“你當然沒聽我提過,我倆這個暑假才開始熟呢。”

錢圖摸了摸下巴:“你倆熟的這麽快啊。”

錢圖又問:“那同學,你之前是哪個學校的啊,怎麽想著轉我們學校來,你不知道這裏跟監獄一樣嗎?”

岑喻正在擦櫃子,聞言他禮貌的轉頭:“主城二中的,那裏怎麽說呢,不是很適合我,我不習慣那裏的教學方式。”岑喻站起身,“跟獄友一起就不累。”

錢圖以為岑喻這麽快就把他們當好朋友了,有的甚至見都沒見過,他當即就對岑喻抱有無限好感。

他拍了拍岑喻的肩,大義凜然的說:“行,以後咱就是兄弟了!”隨後,拿起帕子幫岑喻安頓。

東西都放進櫃子,岑喻便爬到上鋪鋪床。

正好,出去吃飯的那幫小子回來了。

敲門聲咚咚咚震個不停。錢圖起身開了門。

未聞其人先聞其聲。

門外的人好奇的說:“讓我看看是誰成了帥哥我的新室友。”

岑喻套被子的手頓在半空。

來人大搖大擺,甚至眼睛都是閉著,還挺享受。

那人睜開眼掃了一圈:“人呢?人在哪呢?”然後他擡頭一看,岑喻正跪坐在床上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傻子。

他嘴角抽搐,收斂了動作,帶著和藹的笑意說:“同學你好你好,剛剛那是我的第二人格,我本人不這樣的,我叫任曉明,你叫什麽,咱們認識一下。”

陳放蹲在地上把床單往上面遞。

他說:“小明你收斂點吧,給新同學留個好印象。”

任曉明點點頭:“是是是。”

……

任曉明看到陳放的動作有些詫異:“臥槽,你這麽樂於助人嘛,當年怎麽不幫幫我。”

陳放白了他一眼:“你管我,我這人只幫無敵大帥哥。”

岑喻在床上笑了笑。

任曉明假意擼了擼短袖,作勢要打他:“你啥意思啊,過來,咱倆打一架。”

陳放朝他比了個友好手勢:“幼稚。”

任曉明不服氣:“你再說一個試試?”然後回敬了一個手勢。

岑喻一一應對了之後再來的室友。那些大差不差的話說的他嘴都麻了。

但他還挺喜歡這種氛圍的,室友們都沒把他當外人。

收拾完一切。岑喻也被拉進了寢室群。

這天晚上要上晚自習。四點多的時候,寢室裏的人就去教室坐著了。

教室裏人不多,看到生面孔也是以為是其他班的沒見過的人,即使岑喻沒穿校服。

進入高三,覆讀的人很多,所以班上來新同學大家並不感到多麽新奇。

晚上,班主任來到教室,按照常例講一些開學事宜,也順帶讓幾位新同學起來自我介紹。

岑喻坐在最後一排,那是下午從另一棟教學樓搬來的桌椅。陳放在他斜對面。

班主任叫到他的名字,他站起身來,大方的介紹:“我叫岑喻,轉學的,很高興能和大家做同學。”聲音有些壓不住的抖。

介紹完後,他坐了下來,心裏餘悸未散。

……

陸陸續續介紹完,班主任就結個尾:“既然來到了16班,大家就是同學,就是戰友!剩下的一年裏,希望同學們相互照應,相互幫助……”班主任姓趙,是個中年人,班上的同學都喜歡叫他老趙。

下課後,新來的同學免不了迎來原班同學的疑問。

岑喻的長相不是特別出眾,不是在人群裏能讓人一眼抓住眼前一亮的那種。但他勝在幹凈,氣質,長相都很幹凈。身上也不是生人勿近的感覺,相反,岑喻身上更多的是親和,走在路上也是會有人回頭多看兩眼那種。

但是,在此時的班上,有新生濾鏡,岑喻的顏值在同學們心裏也算是名列前茅。

有幾個女孩子鼓起勇氣來詢問他的名字和其他一系列問題,岑喻都一一回答。

錢圖坐在他前面,和寢室裏的另外倆人為一排。

他轉過身來:“岑喻,你人緣很好啊,要是我有你這顏值,肯定也有好多女孩喜歡我,我也不至於現在還是單身。”

岑喻轉了轉手裏的筆:“想要擁有我這樣帥氣陽光的顏值不大可能,但是喜歡你的女孩肯定會有。”

錢圖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之後又有人問他,打不打籃球啊,什麽什麽多少分啊。

岑喻回完後感覺身心無比疲憊,下節課下課直接趴在桌子上假寐了。

16班基本沒什麽趕作業的。主要是能趕完的早就在宿舍幾筆寫完了。此時,各科課代表正收羅著暑假作業。

有幾個還在奮筆疾書,嘴裏說著:“等一下等一下!馬上馬上!”

錢圖把作業擺出來,然後轉過身子對岑喻說:“真羨慕你,都不擔心寒假作業。我跟你講啊,我那個數學和化學都沒寫完,我心現在都還在跳呢。”他雙手合十,朝天上虔誠拜了兩拜,“希望老趙不檢查吧。”

岑喻笑了笑。

最後一節晚自習,岑喻拿出一本數學覆習書,做著上面的題。

他的成績並不出眾,四百來分的成績,上個公辦本科大學都有點難。

此時看著眼前的解析幾何大題,他皺起了眉頭。進行了寒假以來第一次為學習的思考。

他答完最後一個步驟,下課鈴剛好響了。

今天不用留在教室。寢室的人圍在他身邊一齊走了出去。

高三大樓門口貼著高考倒計時。頂上的LED屏變換著勵志標語。

人聲吵雜,夜晚還有蟬鳴不止。燈光映著一旁的孔子像,孔夫子好像帶了點神性,和藹的一面朝著回宿舍的學子。

幾個少年並肩走下樓梯,一段鵝卵石路摁的叫有點痛。

任曉明還在問:“你打球技術咋樣啊,過兩天切磋切磋?”

岑喻回答:“行啊,讓你看看我媲美NBA頂級球星的實力。”然後,他又沒來頭的問:“誒?陳放會打嗎?”

任曉明撇了撇嘴,訝異道:“你倆不是好朋友嗎?你連他打啥球都不知道?”

陳放打斷他:“小明閉嘴啊,好朋友沒必要啥都說吧,你看我也沒告訴你我家住哪啊對吧。況且他也沒問我啊,我暑假在家也沒打。”陳放轉頭看了岑喻一眼。

任曉明指著他:“你等著,今年寒假我就順著網線摸到你家去,整個寒假都騷擾你。”

陳放回他:“行啊你來啊,我拿鞭炮炸你!”

一群人又哈哈笑了起來。

岑喻問:“那他打啥球?”

錢圖搶在陳放前說:“乒乓球。”

陳放打了錢圖一下:“讓你說了嗎。圖圖。”

錢圖捂著手臂:“那人家問的也不是你啊。”

幾人笑著聊到寢室。

任曉明轉了個彎又問:“誒,岑喻你家住哪呢,有空一起玩啊。”

岑喻回的雲淡風輕:“我住在陳放家。”

任曉明思考了半會兒,半懵半懂的說:“哦—怪不得你倆熟呢。”

走到岔路口,錢圖和另一個人跑去食堂吃飯。

任曉明朝著那邊罵了句:“真沒前途,不像我,還想著早點回寢室學習呢。”

隔得遠,岑喻都聽到風裏飄來一句錢圖罵的:“傻逼!”

陳放也罵了句:“真不要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